“雪兒說的也有一定道理,”慕容北聲音稍大,大家馬上安靜下來,“安迪也可能是從事色情行業的兼職。凶手把夜場舞女當作目標,很有可能是對夜場熟悉的人,而且對這些女子的行為方式和習慣,相當了解,從而才頻頻得手。”

“我還有一個疑問,”南宮雪說。

“什麽疑問?”慕容北困惑的眼神望著她。

“既然有這麽多舞女失蹤,為什麽到現在隻發現了一具女屍?”

南宮雪這一問,倒是讓慕容北也腦子一震:是啊,這些女子活不見人,死也沒有見屍。

“那你說呢?”

“我也沒有答案,如果那五名女子與郭翩翩有相似的遭遇,那麽,也許她們被隱藏的更好,而郭翩翩的屍體為什麽會被草草埋在野外,一定是有原因的。隻是暫時我還沒有想出來。”

南宮雪的思路越來越步入一名成熟探員的狀態了,對此,慕容北感到很滿意。她冰雪聰明,又好學勤奮,早晚是要成為一名優秀偵探的。這也是慕容北看重她的原因。

“小秦,你也說說。”慕容北望著坐在沙發後麵轉椅上的秦天豪說。專案組成立以後,他一直都擔負一些輔助性的工作,也沒正而八經的參加到實質性的偵察行動中來。

“北隊,我對全案的情況不是很了解,也說不出什麽來,不過……”秦天豪有點猶豫是不是要說出來。

“不過什麽?不了解也可以從你的角度說,沒關係。”慕容北鼓勵他道。

“我覺得,案情偵破過程中的兩次失秘事件,應當得到重視,這也是尋找凶手的一個方向。”秦天豪在案件偵察開始之初的網上泄密事件發生後,就被慕容北賦予了查找失密源的任務,隻是苦於沒有查出,還遭到了專案組的懷疑。從他本人來說,極願把失密的原因查清,也能還自己一個清白。

“嗯——”慕容北聽著,點了點頭。

慕容北看大家都發了言,用詢問的目光望了望坐在他身旁的張凱麗,張凱麗回了他一個否定的動作,示意她並不想在這種會議上發表自己的意見。畢竟她不是專業的刑偵人員,她所站的角度,並不一定適合在這種場合去討論。

“好了,下午大家說的挺多了,比我想的要全麵。”慕容北準備結束這場分析會了,“綜合起來大家的意見,案情分析的很到位,下麵我分配一下後麵的任務,”

大家拿起筆來,準備記錄。

“老王,你和高樂山負責在南港地區排查接走郭翩翩的可疑車輛,在排查的過程中,也注意收集近期南港地區的可疑信息。”

“嗯……”王其剛微微點頭,思忖片刻,換了個姿勢說:“要不樂山還是幫你們吧,南港這塊我一個人就能搞定,沒多大地方,我也熟。”

“這是辦案規定,一個人的話,到結案時又有人挑我們程序上的毛病了。”慕容北微笑著解釋道。

“行!”王其剛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樂山,你還要做網絡和技術上的支援工作。”

“這我知道了,老本行麽,北哥。”高樂山笑著說。

“夢萱,你和大勇著手調查除郭翩翩外的另外五個失聯女子的情況,包括她們的身份來曆,還有郭翩翩身份背景的深入調查。”

“嗯,好的。”

“大勇你要注意保護你夢萱姐的安全,聽從她的指揮。”

“明白,師傅你放心,有我在,到哪裏也是安全的。”武元勇拍拍胸脯,嘿嘿一笑。

“小秦,你還是以在機關協調為主,這裏你情況熟悉,別人也幹不來。”

秦天豪滿懷期望能接受點什麽正經任務,看來又落空了,眼神裏不免有點失落。

“你這個工作也很重要,特別注意有沒有新的關於失聯女子的信息報告上來。”

關於無名女屍的征領信息,依然還在網上傳著,隻是最近沒有靠譜的信息而已。

“好的。”秦天豪輕聲應道。

“在這些任務基礎上,還會隨時調配一些工作,後麵的任務會很重,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慕容北站起身來,“老王、雪兒和樂山留一下,其他人先回去吧。”

參加會議的人紛紛起身,陸續離開慕容北的辦公室。

待人員離開後,慕容北微笑著問王其剛:“郝東升的情況怎麽樣?”

“他啊,挺配合,隻是第一次進號子,有點緊張。”

“你以前見過他沒有?”

王其剛稍稍一愣,又迅速恢複平靜,說:“見過,他老婆失蹤就是到我們警署報的案,是我接待的他。”

“嗯,那你們也是老相識了,晚上你陪我去審他。”

“沒問題,隨叫隨到。”

王其剛說完,轉身走出了慕容北的辦公室,隨手掩上了門。慕容北與張凱麗看著王其剛的動作,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樂山,交警隊的人怎麽說那段視頻?”慕容北重新坐到沙發上,把心裏一直惦記的問題,問了出來。

“找了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問了下,”高樂山皺著眉,一臉的失望,“他說這個可能性太多了,從高度上來看……”

“你等等。”慕容北打斷了高樂山,“把視頻調出來,對照著視頻說。”

“哦。”高樂山從慕容北辦公桌上拿過筆記本電腦,把之前拷在上麵的視頻找了出來,“北哥你看。”他手指著筆記本屏幕上那個車輛的影子。

“老師傅是這樣和我解釋的,”高樂山用手指比劃著郭翩翩的身影和車的影子。

“嗯。”

“假如郭翩翩的身高是一米六二,那麽根據她與車輛斜影的比例來看,車的高度應該略高於她。”

“嗯,這個判斷合理的。”慕容北跟著說。

“另外,雖然車的外型輪廊隻能看到一小半,但後尾的部門是整體的,麵包形。”

“那又怎麽說呢?”

“象是麵包車,或是SUV的車尾,或者是兩廂車車尾。”

“還有呢?”

“沒有了,老師傅說,從這點影子上來看,隻能看出這麽多了。”高樂山一臉無奈的表情。

“比一米六二高,麵包形車尾。”慕容北用手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那就重點查SUV和麵包車,還有小型的箱式貨車。”

“樂山,在下步排查中的重點就是這三種車輛。”慕容北鄭重其事的強調道。

“嗯,知道了。”

“這個你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可以了。”

“哥,您的意思是?”高樂山一臉困惑的瞅著慕容北。

“就是叫你保密,不要和別人說。”坐在一邊的南宮雪,忍不住插了一句。

“哦,知道了。”高樂山若有所思的說,仿佛明白又仿佛不明白。

“行了,樂山你也去忙吧。有什麽拿不準的事,及時給我打電話。”慕容北對這個IT男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了幾句。

高樂山領命出去了。房間裏還剩下慕容北、張凱麗、南宮雪三個人,也是知道安迪真正死因的三個人。

“慕容,那我們下步做什麽?”張凱麗問。

“我們重點查殺害安迪的凶手,消息控製在我們三人之內。”慕容北依次看過張凱麗和南宮雪的眼睛說。

“從哪裏入手呢?”南宮雪問。

“雪兒,你下午去一趟徐浦分局的鑒證科,確實一下安迪屍檢的情況。”

“嗯,好的。”

“鑒證科對現場的勘察報告,也要求他們嚴格保密,告訴他們,這個案子歸到我們這裏來管,暫時不需要分局的人插手。”

“嗯,明白了。”南宮雪說完匆匆出門去了。

現在任務分配完畢,慕容北也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他的背用力的靠在沙發的靠背上,脖子放在沙發頂端的弧形頭枕上,伸出兩臂,用力的撐,伸了個懶腰,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然後站起身來,向辦公桌走去。

“來,凱麗,我們換到這邊坐。”

慕容北先去為張凱麗倒了杯水,放在辦公桌上,然後倚著辦公桌立在那裏。坐了一個下午,他也想換個姿勢。

張凱麗起身,也伸了伸胳膊,活動一下筋骨,徑直走到窗前,向窗外望去,看看窗外的風景,清醒清醒腦子。

下午的陽光還很強烈,雖然比中午時分淡了許多。正是大暑前後的天氣,室外的溫度依然很高。樓下的夾竹桃正開的豔,這種植物越是暴熱,越是豔麗。

“在想什麽?”慕容北也走到窗前。

“你是不是覺出什麽不對了?”

“不知道,但願不是吧。”慕容北又呼了一口氣,“一切都要到最後,靠證據說話。”

“我覺得安迪與那六名失聯女子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緊密。”張凱麗說。

“怎麽見得?”

“從她和我單獨談話時感覺,能感受到她感情的真實和真誠。”

“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那麽誰會是這中間牽線人呢?”

“也許夢萱他們後麵的調查,能給出答應。”

“但願如此,期望他們的成果。”慕容北停頓一下,說:“一會該吃飯了,晚上還要看郝東升去。”

張凱麗轉過身,看慕容北已經坐回到辦公桌後的轉椅中,開始整理那桌子上放的文件,準備晚上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