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雪在晶兒與貝貝的保護下,與山羊胡們相處的還算融洽。她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在吵鬧中不停的加酒。洋酒已經喝到第四瓶了,時間也快到十點,

這時一名少爺端了一份大果盤和剛開好的洋酒送了過來,少爺附耳向晶兒說一聲,又湊到山羊胡身邊說了幾句。山羊胡點了點頭,說:“叫她快點來,再不來我們都快結束了,你和她說,山羊可是要生氣的。”

“好的,山羊哥,您們慢用,我馬上去和露露姐說。”少爺謙卑的輕輕鞠了個躬,轉身離去了。

少爺走後,山羊胡討好似的坐到南宮雪的身邊,順手將南宮雪攬在懷裏,一張噴著酒氣的嘴巴湊到南宮雪的耳朵邊,說:“一會她們的媽咪就過來敬酒,你可要把握好機會好好表現一下,取得媽咪的歡心,在這裏的日子可就好混多了。”說完用那張臭嘴在南宮雪的麵頰上親了一口。

南宮雪被山羊胡的酒氣熏得差點吐了出來,加上他身上香水與汗味混合的,令人作惡的氣味,使南宮雪在被他一攬時,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向外掙紮,但被山羊胡的臂膀用力半抱在懷裏一時動彈不得,想想自己所扮的身份,也不便太過用強,還是忍了下來。

“山羊,人家是新人,你不要這樣行不行,有本領衝老娘來。”晶兒正在和另外兩人喝得嗨,突然發現山羊胡溜到南宮雪身邊騷擾,“噌”的火了起來,衝著山羊胡大聲說。

山羊胡沒想到晶兒會發這麽大脾氣,一時有點懵,他的兩個同學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驚得不知如何自處。

山羊胡經過短暫的失態,迅速反應過來,他哪能在朋友麵前丟這麽大的臉,一伸手給衝到他麵前的晶兒一個耳光:“什麽時候輪到你教訓老子了,也不想想你丫的是誰?”

晶兒被這一個帶著響聲的耳光打懵在當場,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她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

貝貝見場麵尷尬,生怕晶兒與山羊的衝突升級,她一把將晶兒拉到自己身邊,一麵同方和南兩位說:“咱們喝咱們的,他們玩他們的,沒事。”

晶兒坐在貝貝身邊,如同魂兒丟了一般,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山羊胡,山羊胡被她的眼神瞧得渾身發冷。

南宮雪第一次見這樣的場麵,心念電轉,她怕如果衝突再升級,將直接影響到臥底行動的展開,畢竟,這場衝突是因她而起。在晶兒從失魄狀態下反應過來前,她必須采取行動平息這場意料之外的衝突。

南宮雪站起身來,用手挽住山羊的臂彎,小鳥依人般的往他身上一貼在他耳邊說:“哥哥,你這麽紳士,怎麽可以打女人呢?乖乖去給晶晶姐陪個酒。”

南宮雪吹氣如蘭,早把山羊胡迷倒,正是因為晶兒阻止他與南宮雪親密,才作如此大的反應,既然美人說了,他又何必當真呢?來這裏可不是討人嫌的。但總是要有個台階下才好。

山羊胡坐到沙發上,剛才的怒氣盡消,但並沒有要給晶兒陪酒的意思。南宮雪又坐到晶兒的身邊,既然她知道晶兒的喜好,也就親呢的一手攬著晶兒的肩膀,一手摸著那半麵剛被打的臉,小聲在耳邊說:“晶姐,妹妹我第一天到這裏,千萬別鬧什麽亂子,不然以後怎麽跟姐混飯吃啊。”

晶兒扭頭看了南宮雪一眼,她這話說的也是實情,酒吧講究個和氣生財,這個不知從哪裏來的新人,第一天來就出亂子,那她也不要在場子裏混了。看著南宮雪那張俊俏的臉,晶兒微微笑了笑說:

“好吧,這次就當給你麵子。”

說完晶兒端起酒杯送到山羊胡麵前,麵帶嫵媚的微笑說:“山羊哥,小妹和你開個玩笑,幹嘛這麽生氣,來,妹妹敬你一杯。”

“要喝就來三杯,剛在有點失態,不好意思了。”山羊胡也就坡下驢,咧著嘴“嘿嘿”一笑。

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在兩人打情罵俏中煙銷雲散。

“山羊哥,找了你們半天,躲在這呢?”伴著清脆的嗓音,一個瘦瘦的骨感的女人走了過來。

“露露,你少來吧,又到哪騷了,現在才過來坐。”山羊嘴上說著,但臉上還是露出了開心的笑。

“不好意思,真的有事,晚上一杯酒還沒喝呢,這不剛脫身就過來陪你了。”露露往山羊身邊一坐,嘴巴湊到他的鼻子下,“不信你聞聞,是不是沒有酒味。”

山羊胡裝腔作勢的聞了聞,順勢在露露的嘴唇上親了一口,“嗯,還算你有良心。”

露露依次向山羊胡和他的兩位朋友敬了酒,因為初次見麵,大家還算禮貌周全。

南宮雪在一旁默默的觀察著露露的舉止,雖然山羊胡叫她好好表現,但她確實也不知道在這種場合的一個新人怎麽樣表現是叫“好好”,幹脆坐在那裏默不作聲。

露露和山羊胡等人調笑中,不時的拿眼瞅南宮雪,看她靜若處子的風範,並看不出有什麽風塵女子的痕跡,就連身上穿的衣服和臉上的妝容,也與她的氣質不搭。

“山羊哥,什麽時候來玩還自己帶妞啊。”說著她瞟了南宮雪一眼,再嗔怪似的看著山羊胡子。

山羊胡有了剛才與南宮雪親呢的經驗,一把將她拉到身邊,“來,妹子,我給你介紹,這是真愛的現場經理,露露。”

南宮雪帶著點羞澀望了露露一眼,說了聲:“露露姐。”然後低下了頭。

“什麽現場經理,你還不如說我是媽咪聽著舒服點。”露露一麵打量南宮雪一麵和山羊胡打趣,“這位是你朋友?”

“我哪裏有這麽標致的朋友,這妹子是來投你的,以後就交給你了。”山羊胡一麵說,一麵抽著左邊的嘴角,訕笑。

露露確認了身份,也就不再客氣了,“人不錯,能不能吃這碗飯還要看緣份的。”說完她拿起酒杯,遞到南宮雪麵前,“初次見麵,咱姐妹們喝一杯。”說完她舉杯一飲而盡。

南宮雪平時是滴酒不沾的,看著露露瘦削的臉龐上,顯出彪悍的顏色,知道她是在試探自己的誠意。南宮雪求助似地看了看晶兒,晶兒正用鼓勵的眼神望著她,她接過酒杯,在露露一飲而盡之後,閉上眼睛,將那帶著辛辣味的酒倒進了口中。

兌了綠茶的洋酒遠沒有南宮雪想象的那麽辣,因為有茶的苦味衝淡了那嗆人的味道,但酒精的刺激對平時不喝酒的南宮雪來說,還是太敏感了。她勉強將酒咽了下去,很快,臉上就浮起了紅雲。

露露看著南宮雪喝完杯中酒,在她眼裏這就算是接受了南宮雪,在媽咪們的心中,見了條件好的美女,都是要爭的,今天竟然自投羅網一個,正是求之不得。至於新人嗎,那就看怎麽好好**了。現在的客人哪個不喜歡新人,不斷有新人加入,客人們才會有持續的新鮮感。露露帶著笑打量南宮雪,心裏盤算著如何利用這個初來乍到的美人,為自己賺上一筆。

南宮雪強忍著酒精在胃裏的反應說了一聲:“以後請露露姐多關照。”

“妹妹,叫什麽名字。”露露放下酒杯,點了支煙。

“叫我雪兒就好了。”南宮雪低聲說。

“嗯,雪兒,先跟晶兒她們學學。”她伸手拍了拍南宮美的大腿,然後轉過臉去,開始應付山羊胡。

山羊胡見兩人相見甚歡,得意的說:“露露,給你介紹的這個美人,你可要感謝我哦。”

“嗯,也不知道以後表現怎麽樣呢,怎麽感謝你啊,不要是個麻煩就好了。”露露還是矜著。

“別了,姐姐,你的心思我還看不出啊。”山羊胡樂嗬嗬的,用手捏了一把露露的屁股,“裁培出來了,可別忘了誰引見的。”

“好,以後雪兒陪你,你的小費要加倍的,熟人更要照顧朋友了啊。”露露說完哈哈哈,誇張得笑了起來。

一桌子三男四女,南宮雪見他們喝得正歡,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十點多一些,她用手捂著嘴吧,裝作要吐得樣子,然後和身旁的晶兒說了聲,直接向洗手間去了。

她知道,慕容北一定還在附近,等著她報平安的電話。她快步走到洗手間,先檢查每個隔間,確定沒人,然後撥通了慕容北的電話,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北哥”。

“喂,雪兒,怎麽樣?”聽筒裏傳來慕容北有些擔心、有些焦急的聲音。

“北哥,挺順利的,已經和露露接觸上了,後麵一段時間會跟著她的團隊在夜場。”

“那很好,有什麽困難沒有?”

“暫時沒有,今晚她們也沒要求我怎麽樣,北哥你放心吧,感覺沒那麽可怕。”

“……”慕容北沒有說話,看來真得是他多慮了。

“北哥。”

“嗯,沒什麽事就好,及時電話聯係,還有那個報警器,有情況第一時間使用,不要大意了。”

“知道了,一有機會我會及時給你打電話的。”

洗手間的門推開來了,衝進來一位濃妝豔抹的女人,她撲到洗手池上,哇哇的吐了起來,

一股強烈的泔水味混著香水和酒精的氣味,伴著這個女人,撲向了南宮雪。本來胃裏的酒精就折騰的翻江倒海的南宮雪,被這個氣味一熏,不自覺的胃中之物直往上湧。

“哇——”南宮雪在另一個洗手池裏也吐了起來。

“雪兒,雪兒。”慕容北在聽筒裏感覺不對。

南宮雪吐完以後,趕忙說:“沒事,北哥,我掛了,回頭再給你打。”

電話剛剛掛掉,晶兒推門進來,正看見南宮雪對著洗手池幹嘔,走到她身邊,撫著南宮雪的背,心疼的說:“酒這個東西三分天生,七分靠練的,以後姐慢慢幫你把酒量練上去。”

“嗯,嗯,”南宮雪用清水漱了漱口,說,“謝謝姐姐。”

接完南宮雪的電話,慕容北拿著手機看了張凱麗一眼,“這丫頭,太拚了,電話裏就吐了。”剛才南宮雪在電話的動靜,不用說,他也知道是發生了什麽情況。

“記得雪兒平時是不喝酒的,也難為她了。”張凱麗搖了搖頭,“她怎麽說?”

“已經和露露接觸上了,被她招到手下入了夥,照露露的性格,怕是要好好**雪兒一番了。”

“嗯,露露有時還真有那麽點霸氣,如果她親手**的話,不也是接近她的好機會嗎?”

“你說的也對。”慕容北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凱麗,郝東升的事你後麵怎麽安排?”

“他啊,明天我回中心協調一下,作好安排打你電話,再定時間。”說著張凱麗也站了起來。

“嗯,好吧,但願一切順利。時間差不多了,咱們也該打道回府了。我先送你回家。”

說著,兩人並肩向寄停車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其他幾個組的調查情況怎麽樣了,慕容北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