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英想要把手抽回,荀亦卻不讓,攥的更緊了。

“我在溱淮見過蕭洄,是個梟雄人物,你就算失憶了,也沒少在外招惹男人。”

李元英麵露尷尬。“說這個做什麽?我與蕭洄清清白白的。”

“那萬傾越呢?”

“一樣清白。”

“白沐川呢?”

李元英嫌煩。“問他做什麽?我對他什麽態度,你不是門清?”

“月萬仇呢?”

問到月萬仇,李元英不吭聲了,荀亦伸手掐住她的臉,笑著打量。

“怎麽問到他,你就不說話了?”

李元英不說話是因為月萬仇在她心裏確實有一席之地,倆人性情實在是太相投了,一樣的賤嗖嗖的,一樣的混賬,若是再加上一個梁微末,那就是為非作歹組合。

“小沛,我不介意你喜歡別的男人,但是在你心裏,我是一定要爭一爭位置的,你第一喜歡,第一愛的必須是我。”

荀亦說的極認真。

李元英道:“我之前與你說過,我們之間隻能有一種關係。”

荀亦捧著她的臉,極其虔誠。“我知道,你要稱王稱霸,我就做你的不二之臣,這天下我幫你爭,你隨便怎麽利用我都好,我隻要你愛我。”

若有外人在場,他們一定會覺得荀亦瘋了。

李元英抓皺了荀亦的衣衫。“你這回認真的嗎?”

荀亦忍不住想要親吻她。

李元英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你還沒回答我。”

荀亦點頭,拉著李元英的手去摸自己腰間的事物,硬邦邦的。

李元英瞪圓眼睛。“什麽東西?”

“虎符,大佋的五關總兵也全部待命,你們李家處於劣勢,你得做好長期戰爭的準備,你想要奪天下,這仗起碼要打十年。”

十年,李元英打得起,百姓也打不起。

“十年太久了。”

荀亦眸光深湛。“也可以打五年,隻是需要犧牲一點東西。”

李元英問:“什麽東西?”

“你!”

李元英更不懂了。“我?”

“你若是能將萬傾越跟裴玄瑾拉攏過來,你贏你三叔的概率,起碼能多三成。”

李元英有些泄氣。“才三成?那以我家目前的實力,對上我三叔是幾成?”

“一成!”

李元英頓時眸子失去光彩,仰頭歎息。“該死!”

她氣的一把掐住荀亦的脖子。“你最該死了!要不是你算計我,如今也不至於才一成。”

這事也難怪荀亦,一麵是心愛的姑娘,一麵是救命之恩,任誰來都很難抉擇。

荀亦本就病著,李元英使勁一掐,他直接昏了過去。

李元英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去扶他,給他抱上床,蓋了被子,正要起身去找大夫,手腕突然被人拉住。

“去哪?”荀亦都燒的意識模糊了。

李元英坐下,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附身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你等我回來,我去給你找大夫。”

著急忙慌的出了門,剛下樓,就見河清跟梁微末在樓下喝茶嗑瓜子。

李元英嚷嚷著。“還吃!荀亦都快燒死了。”

“什麽?”梁微末驚訝。“什麽騷死了?”

李元英腳下生風似得往外走,急著去找大夫來。

偏偏梁微末這個不長眼的,還在屁股後麵問。“怎麽就騷死了?你給丞相下藥了?你不要太禽獸啊,雖然你們是小別勝新婚,但是丞相大人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啊!”

李元英跑著去後院,飛身上馬,揚起鞭子,就要抽梁微末。“你再給我胡說,我就抽死你,快點躲開!”

梁微末往後跳了一步,掐腰罵道:“非人也,非人也!”

找到醫館,李元英叫開門,也不廢話,抱起郎中就推上了馬背,一路上快馬加鞭,到了驛館,拉著郎中就往裏走。

“我家裏人高燒不退,您趕緊給看看。”

李元英找來這郎中,沒有七十,也有六十往上了,這一路顛簸,進到驛館,好不容易能喘口氣,狠咬著牙,一把甩開李元英的手。

“你這女子失禮得很。”

李元英道:“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失禮有利的。”

“你綁我來之前,也沒瞧瞧我掛在街上的牌子?”

“牌子?”

老郎中“哎呀!”一聲,十分嫌棄。“老夫擅長的是婦科。”

當時李元英急的冒火,哪裏顧得上這些,稀裏糊塗把人家鎮上的婦科聖手給弄來了,這位年近七十郎中雖然也能看傷寒,但荀亦病情嚴重,這位郎中不敢隨便下藥。

幸好河清靠譜,又請了個能看的大夫來,給荀亦紮了針。

河清在廚房熬藥,李元英跟梁微末輪流守著荀亦,畢竟傅成玉的殺手隨時都會來。

等到外麵天蒙蒙亮,荀亦的燒才退下。

驛館給準備了包子,李元英跟梁微末手裏一人拿了一個,二人站在院子裏。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李元英嘴裏嚼著包子。

梁微末問:“怎麽不對勁?”

“太平靜了,之前追殺我們的可有好幾波人,昨天夜裏平靜的出奇。”

梁微末道:“你這麽難殺,說不定你三叔放棄了。”

李元英搖頭。“不會這麽簡單,我們得馬上啟程跟我三姐回合。”

見到李時雁,是在十天後了。

親姐妹見麵,自然是有許多話要說,二人關在屋子裏說了一天,晚飯都沒出來吃,還是海晏給送進去的。

之前荀亦留下海晏,讓他跟月萬仇一起在這裏接應李時雁與李元英接頭。

海晏將空碗端了出來,見月萬仇站在樹下發呆,走上前去。“月公子,您幹嘛呢?”

月萬仇還是那麽愛打扮,今日為了見李元英,特地換上了一身火紅的大袍子,領子袖口,用的是黑金色,正好壓住了紅色的豔。

論穿著打扮,就算是萬傾越白沐川來了,也比不過月萬仇。

月萬仇抬起眸子,隻見眼淚汪汪的。“她方才一句話都沒跟我說。”

海晏一驚,心道:這月公子也太誇張了。

他還不知道,他家丞相之前比月萬仇還要誇張。

“興許是剛才人太多了,小沛將軍沒顧上。”

月萬仇眨巴了一下眼睛,兩顆大淚珠子滾落。“方才她也沒看我,一眼都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