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怪我了。”月萬仇吸了吸鼻子,眼圈紅彤彤的,他本就長得明豔,一哭更是我見猶憐的漂亮。

海晏道:“小沛將軍心懷寬廣,肯定不會怪你的,她之前跟我家丞相鬧得那樣僵,最後兩人還不是和好了。”

月萬仇恢複了點光彩,問道:“真的嗎?”

海晏誠懇的點頭。“當然是真的,丞相答應幫小沛將軍奪天下,她立馬就跟我家丞相和好了。”

月萬仇歎氣,轉身就走。“那是因為你家丞相對她來說有利用價值,而我能讓她利用什麽?”

···

半夜,李元英躺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轉身看向窗戶外,手支著腦袋。“你要麽就進來,要麽就走,站窗戶底下幹嘛?”

窗外的身影動了動。

“我能進去嗎?”月萬仇問。

李元英平躺下。“不能。”

話音剛落,月萬仇就推門進來了。

他悶聲不響,點了蠟燭,直接脫鞋上了床。

李元英道:“誰讓你上來的?”

月萬仇將蠟燭放在床櫃上,整理好床帳,俯下身來,盯著李元英。“我想給你看看我養的蝴蝶。”

說著,他脫了寬大的外衣,無數的蝴蝶飛了出來,黃的藍的,好幾種顏色,被燭光一晃,璀璨耀眼,漂亮極了。

月萬仇整個人帶著一股濃鬱的花香,又有蝴蝶在到處飛,李元英躺在**,就好像躺在一片繁花盛開之地,不得不說,月萬仇哄姑娘有一套的。

他在李元英身旁躺下,小心翼翼的看著她。“有趣嗎?”

李元英的眸光被蝴蝶占據,她抬起手,正巧一隻蝴蝶在她手指上停了下來。

“小沛,我很抱歉,沒有治好你的病,還把你給弄丟了。”月萬仇話裏帶著哽咽。

他不知道這大半年李元英是怎麽過的,總之看到她曬黑的皮膚,消瘦的小臉,他心中被攪得生疼。

在邕涼府那段時間,李元英被他精心喂養,各種名貴藥材,變著花樣做成藥膳給李元英吃,把她養的像個妖精一樣。

這才過了多長時間,李元英仿佛又被打回原形了,不過她向來不在乎自己的外表,倒是月萬仇心疼的不得了。

李元英轉過頭,見月萬仇哭的眼睛通紅,伸手去給他擦淚。“我何時怪過你?不哭了。”

月萬仇抓住她的手。“你當真不怪我?”

李元英道:“不怪。”

“那你親我一下才能證明你不怪我。”

李元英歎了口氣,見月萬仇哭的實在可憐,附身過去,親了他的臉頰。

月萬仇拉著她的手不放,扯了自己的腰帶,讓李元英往自己身上摸。

李元英忍無可忍,揮起拳頭要揍他。“你做什麽?”

月萬仇坐起身,一頭烏黑的頭發披在背上,額前碎發有的炸毛豎起,有些被汗水粘在臉上,眉眼漂亮,嘴巴通紅,好一個妖孽的美人。

“荀亦說與你做爽翻天,我也想感受一下。”

月萬仇大言不慚,一臉期待。

李元英無奈,兩眼一翻,躺回去睡覺,懶得搭理月萬仇。

月萬仇鍥而不舍伸手扒拉她。“你都寵幸荀亦了,如今輪也該輪到我了吧?”

照以前的脾氣,李元英此時已經兩腳就把月萬仇踹出去了。

可她今天沒有,耐心雖然也不多,但還會跟月萬仇解釋。“跟荀亦睡覺那次,是因為我腦子壞了,不清醒。”

聞言,月萬仇直接伸手去號她的脈,過了一會,他道:“你現在腦子也沒好全,你還可以繼續不清醒,不過你這次要對我不清醒。”

月萬仇在李元英這裏鬧騰,最後還是幽蘭出麵,把他給攆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戰報就傳到了李元英跟李時雁這裏。

裴玄瑾跟傅成玉開戰了,其實這兩人必定會有一戰的,畢竟嶺南不能有兩個王,勢必要爭個高下。

此時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本的那出聯姻,就是為了今天這一戰找的借口,裴玄瑾的妹妹死在與傅成玉的大婚當天,正好給了裴玄瑾一個出兵理由。

書房,荀亦正在教李元英下棋。

李元英下的心不在焉,她手中攥著棋子,看向對麵的荀亦。“裴玄瑾跟我三叔開戰,這對我們來說,或許是個機會。”

荀亦落下一字。“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著急。”

“當初邕涼大戰,打沒的那些人,是不是都被你帶到了嶺南,給我三叔了?”

那些可都是邕涼訓練有素的兵將,若是這些人現在真在傅成玉的手下,那裴玄瑾根本沒有贏的希望。

荀亦道:“雖然他們也叫邕涼軍,但你們邕涼軍的構成太複雜了,三姓統治的軍隊本就會有分歧,而且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你三叔招兵招來的,你爹在邕涼那一戰又失了人心,所以他們就南下去投奔你三叔了。”

一聽這話,李元英怒了。“放屁!怎麽就都是我三叔招來的?那時候我娘腿腳還好,那些娘子軍都是看著我娘的名聲才來的。”

去嶺南的那群兵將,確實有幾萬娘子軍。

荀亦道:“那我問你,現在嶺南那群娘子軍的統領是誰?”

這倒把李元英問住了,她跟李時雁繼承的是她娘手下的那支精銳嫡係部隊,去嶺南的那支娘子軍,她的確不知道。

“去嶺南的那支娘子軍,統領叫司空和,她與你三叔的關係可不淺。”荀亦道。

李元英微微眯眸。“你是說,我三叔與她······”

荀亦點頭。“不錯,就像你我一樣。”

李元英扶著腦袋。“這下不好辦了。”

荀亦見她摸樣嬌憨可愛,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臉。“咱們去一趟嶺南吧!”

“去嶺南?現在那邊打仗打的激烈,現在去做什麽?”

“去跟裴玄瑾談一筆交易,順便,將那支娘子軍帶回來。”

李元英道:“她們能跟我回來嗎?”

荀亦道:“你不是說她們當初是奔著你娘的名頭來的嗎?”

“可我不是我娘,我與她們幾乎沒什麽交集,她們也未必將我放在眼裏。”李元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