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扯了扯嘴角,“二姐,不得不說,你雖然鬼主意多,但都是餿主意。”
“這怎麽餿了?我說的不對嗎?大哥再不喜歡,還能讓一個小生命沒爹嗎?”
許盡歡說:“這樣的話,大哥隻會更討厭四嫂嫂。”
陸正霖想了想,“也是哈。”
“你沒別的辦法了?”
“也不是沒有。”
陸正霖翹著腿,虎口卡在下巴上。
“要是那姑娘真像你說的那麽好,那無論如何都要讓大哥見一麵,說不定了解了,就慢慢鬆口了。”
許盡歡聽明白了。
陸正霖的意思就是,做人不能包裝,坦誠一點兒,以心換心,早晚點石成金。
這麽一來,陸正安的問題隻是時間問題。
她的問題可就大了。
“那二姐,如果那個人,本身就不爭氣,名聲很差很爛怎麽辦?”
陸正霖機敏朝她看來,“你不會有情況了吧?”
“沒有沒有,就是問問。”
陸正霖半信半疑,但還是跟妹妹一起討論這個問題。
“我個人覺得吧,感情是盲目的,你喜歡一個人,不管他有多十惡不赦,你就是會喜歡,誰都攔不住。”
許盡歡點點頭,潛心求教。
“但是吧......你也知道,我們也不是一般家庭,就算家裏人再疼你,也不能縱著你隨便選個人在一起。你懂我意思吧?”
許盡歡眼裏的希望逐漸熄滅,“嗯,明白。”
陸正霖一直在看她的表情,她感覺一直都挺準的。
從好久之前就發現許盡歡不對勁了,但具體也說不上來哪不對勁。
晚上一個人的時候,她趴在陽台上抽煙。
冬日的寒風一直吹,吹得她越來越清醒。
感覺雖然準,但內心有個聲音告訴她不要管。
在手心轉了半天的手機,被夏祺瑞的電話喚醒。
“正霖姐。”
“找我有事?”
夏祺瑞完全沒想到她會這麽回,平時都是祺瑞弟弟祺瑞弟弟,熱情得很。
時至今日,他也有種被她玩弄的感覺。
“你在幹嘛?”
“抽煙。”
“有心事?”
“你猜。”
夏祺瑞可猜不出來,隻能胡亂編,“不會是瞞著家裏懷孕了,不知道該怎麽辦吧?”
陸正霖就喜歡這種調調,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轉過身,倚著欄杆,仰頭看著夜空。
“是啊,你猜對了。”
夏祺瑞:“孩子不會是我的吧?”
“不是,但你想當爹也可以。”
“這麽好?無痛當爹?”
陸正霖笑笑,“你本來也不痛,你是爽了,我是遭殃了。”
夏祺瑞沉默了一下,“我弱弱地問一句,你這個年紀,還有機會懷孕嗎?”
“你要試試?”
“不敢不敢。”
陸正霖被風嗆了一口,咳得那頭夏祺瑞心裏揪得慌。
“現在天氣涼,過段時間還要下雪,你要是在室外就多穿點兒。”
“你還挺會關心人。”
“應該的,我打小就挺關愛老人的。”
陸正霖被氣笑了,“你敢當麵跟我說這話嗎?”
“我沒那麽傻,當你麵我就說我愛幼。”
陸正霖踩了煙頭,笑著問:“夏祺瑞,你不覺得自己特虛偽嗎?”
“我怎麽了?”
“你之前看上我妹,現在又天天纏著我,怎麽?大師給你算過?讓你找個姓陸的女朋友?”
夏祺瑞想了下,還是決定認真回答。
“那時候沒想到你這麽有意思。我真的對你妹妹心動,就是她說小團子是她兒子的時候,可那是你的主意。”
“經過這麽長時間了解,我現在覺得你妹是不可能想到這個主意的,那我幹嘛要舍近求遠?我一直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得有意思,生活裏也得有情調。”
陸正霖倒不會因為這些好聽的而沾沾自喜,畢竟早就過了那樣的年紀。
“可是我大你十幾歲欸。”
“年齡不是問題,隻要不比我媽大,我都能接受。”
陸正霖剛想說什麽,樓上斜側的窗台傳來許盡歡的聲音。
“我知道啊,我挺好的,你好不好?”
夏祺瑞等了半天,陸正霖那邊一直沒說話。
“正霖姐?你怎麽不說話?這樣我很尷尬。”
“知道了知道了,你讓我考慮考慮。”
陸正霖匆匆掛斷電話,繼續豎起耳朵聽許盡歡跟別人打電話。
她是不想聽的,但人都有八卦心理。
尤其是許盡歡那個聲調,完全是墜入愛河的小姑娘。
由此可見,跟她對話的那個人一定不是普通的朋友。
周肈南在問許盡歡想他了嗎。
許盡歡起初不好意思說,隻敢反問回去:“那你想我了嗎?”
“想。上麵下麵都想。”
許盡歡聽懂了,“周肈南!”
“還不好意思呢?下次見麵我得磨磨你的臉皮!怎麽這麽薄呢?”
“是你自己臉皮太厚,哪有你這樣的?”
周肈南放下鋼筆,“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很多男人到我這個年紀,已經沒什麽欲望了?”
許盡歡被他帶到想到陸正沛,想到陸正揚。
臉更紅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
周肈南那頭發出極具磁性的笑聲,笑夠了,哄著她,“早點睡吧。”
“嗯,你也是。”
“手機別掛,開視頻,我看著你。”
許盡歡確認自己鎖了門,欣然答應。
樓下,陸正霖抱著手臂,臉埋於夜色裏。
......
陸家人每年都要體檢,體檢的那天,晉城一直要下的雪終於下了。
紛紛揚揚,一晚上就積了厚厚一層。
許盡歡在地上堆了個小雪人。
黃叔喊她:“小五,快上車吧,別凍著了!”
“來了!”
許盡歡匆匆在雪地裏寫了zzn三個字母,然後快速呼啦掉。
從醫院回來,許盡歡還想玩雪。
她想給周肈南拍照片,想問問他那邊下雪了沒有。
但周肈南肯定會罵她像傻子一樣,又不是沒看過雪。
“二姐,出去玩啊!”
陸正霖麵無表情站在門口,一把抓住她手腕。
“我們聊聊。”
印象裏,陸正霖從來沒這麽嚴肅過。
兩人站在雪地裏,許盡歡穿得圓滾滾的,帶著帽子圍巾,隻露出被凍得粉白的半張臉。
“二姐,怎麽了?”
“你又跟周肈南攪在一起了是吧?”
許盡歡全身僵住,反應過來的第一秒就是去抓陸正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