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你聽我解釋！”
陸正霖沒甩開她，但也沒接受，她比許盡歡高，氣場也比許盡歡強。
許盡歡一下子就紅了眼，她不是擔心陸正霖的態度，她擔心陸正霖會討厭周肈南。
“二姐，我是真的喜歡他！我知道你們不理解，但我就是喜歡他。”
她委屈地看著陸正霖，她知道她讓所有人失望了。
“對不起，二姐......”
陸正霖無動於衷。
“小五，你忘了你當初從京城回來的狀態有多差了？”
“被他逼到跳海，在這之前他做了多少讓你無法接受的事情還用我說嗎？”
“他把你帶到那個圈子裏，把你這張白紙染得五顏六色的，這就是你要的生活？你忘了你來時的路了？”
許盡歡泣不成聲，垂著頭，她知道陸正霖說的都是對的。
可是那又怎麽辦呢？
沒有周肈南，她的生活就像是生命在一點點流逝，和倒計時一樣沒有什麽希望。
她每天都努力讓自己活得高興快樂，可她早就忘了努力活著的意義是不違背自己的本心。
“二姐，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真的喜歡他......很喜歡啊......”
她的淚水打濕羊毛圍巾，圍巾紮臉，但心塞的感覺更窒息。
陸正霖最終歎了口氣，走上前，把她臉上的淚擦幹淨。
許盡歡深深埋著頭，沒有臉麵對她。
“你罵我沒出息，罵我不記打，罵我好了傷疤忘了痛都可以。可是周肈南對我是真心的啊。”
“不說了。”陸正霖摸摸她的臉，“我也沒法評判你們的事情。”
許盡歡堅持要說，她知道早晚有紙包不住火的那一天。
她必須要給周肈南說好話，這樣他的日子才會好過。
“二姐，他為了我可以放棄一切，跟他爸媽斷絕關係。”
“他身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他就算不要自由也要找我，你讓我怎麽辦？我能怎麽辦啊？！”
她崩潰地說：“我知道我做的不對，可我就是心動啊！我就是感動啊！誰能不感動呢？”
“小五，我知道了，別說了。”
許盡歡的臉埋在她懷裏，哭得顫抖。
“道理我都懂的，我也不想讓你們失望，但我就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心啊。他對我真的很好，真的，你們不相信，可是我這裏都知道......”
她指著自己的心髒。
她的心意，她對周肈南的愛意，都從那裏發散，等到發現的時候，早就無法收場了。
陸正霖順著她的背，憂慮地看著前方，白雪皚皚和湛藍天空交界。
“可是小五，你想過嗎？這條路沒那麽簡單。”
許盡歡的無力感瞬間溢滿整個胸腔，她已經顧不上那麽多，隻能想到周肈南。
“我知道，我會和他一起麵對的。”
......
大概是許盡歡有心事，所以這個年過得並不像往日那麽開心。
大年初八，年假最後一天，年味漸漸散了。
許盡歡準備明天開學第一課。
她坐在沙發後麵的吧台對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打字。
正午的陽光抵消了一些料峭的涼意。
周肈南給她發了條信息，家裏人都在看電視，她摁滅手機，沒有立即回。
黃叔不打招呼，匆匆進來，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陸正霖看了眼他手裏的袋子，醫院的體檢報告出來了。
黃叔已經是家裏老人了，很少會這麽冒失。
陸正沛不悅道：“怎麽了？冒冒失失的？”
黃叔臉色發白，口幹舌燥地看了眼許盡歡。
許盡歡也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大少爺，體檢報告我拿回來了。”
“哦。”陸正沛戴上老花鏡，朝他伸手，“我看看。”
黃叔深呼吸，“您，您做好心理準備。”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來。
但凡能讓黃叔有這種態度的，肯定不是什麽小事。
陸正沛年紀最大，理所應當想的都是他的身體狀況出了什麽毛病。
被他這麽一說，陸正沛也覺得事情不好。
他怕家裏人擔心，他撐著膝蓋起身，“回書房看吧。”
陸正霖翹著腿，看著電視，“就在這兒看唄，有什麽時候還是我們不能知道的？都是一家人。”
陸正揚也說：“是啊，大哥，你這樣我們更擔心。”
陸正安則是直接拿過來，迅速看完，陸正沛的身體沒什麽問題。
他看第二張，第三張......許盡歡的體檢報告在最後，寫著懷孕九周。
陸正安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愣愣地看著許盡歡。
陸正沛立即奪過來那張紙，一瞬間怒了，那張紙被捏得皺皺的。
他向來要維持一個家風嚴謹的家庭，未婚先孕，是大忌。
許盡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是看完的陸正揚忐忑開口。
“是不是搞錯了？小五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麽可能懷孕呢？”
陸正霖坐著說風涼話，“前段時間，小五沒少出差，去見誰了吧？”
大嫂嫂給她使眼色，“小二，少說一點兒！”
許盡歡自己也沒反應過來。
手下意識地搭在了肚子上，她完全沒感覺到裏麵有一個小生命。
但如果是九周，那跟她上次見周肈南的時間也差不多。
可是她為什麽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陸正霖悠悠站起來。
“小五，這件事我沒法幫你瞞了，你跟周肈南的事自己老實交代吧。”
周肈南這個名字在這個家裏很少提起，但大家對他並不陌生。
一時間大家紛紛向她提問，問什麽的都有，中心思想就是問她為什麽還要跟那個渣男在一起。
她看著這個家的權威，別說周肈南了，一個有處分的，獲得過世界冠軍的退役運動員陸正沛都不讓進門。
許盡歡知道自己完了。
“大哥，我——”
陸正沛第一次對她動了怒，發了火，繃著國字臉，指著門口。
“去祠堂給我跪著。”
大嫂嫂攔住他，“你瘋了？祠堂氣溫那麽低，小五還懷著孕！”
“我沒認那是陸家的孩子！”
陸正沛是真失望，“你就給我在裏麵，好好反省反省，你瞞著家裏跟這種人渣廝混，對得起爸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