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私密性很好,沒有按鈴不會有人進來,旁邊甚至備有一個獨立的休息間。

不過他們就在門口,門外服務員走來走去的腳步聲雖然不明顯,但依然可以聽見,池燦緊張地閉上嘴巴不出聲氣兒了,隻是手指抓著李景恪的不放。

同樣是隔著衣服觸碰,李景恪收攏手掌攥緊時明明把他弄得很痛,但池燦感覺渾身的血液都瞬間在加速流動,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湧上頭頂。

他被籠罩在影子裏,幾乎緊貼著李景恪寬闊高大的身軀。

李景恪捏著池燦的手腕拉開,沒有給他多少適應和喘息的機會,撩起外套伸手探了進去。

池燦今天剛洗的澡,下午提前換上了從走廊收的幹淨衣服,還是李景恪出發去瑞麗前洗好的,褲子右邊的抽繩係著個死結,隻有左邊能鬆開。

那隻手一下就扯開了池燦運動褲上的抽繩。

池燦感覺褲腰鬆了,隱約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但李景恪停了下來。

忽然停滯的動作和氣息令池燦聽見更重的心跳,他無法回答出讓李景恪滿意的答案,喜歡得難以忍受冷落,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怕李景恪說算了、出去吧,於是沒有抬頭,隻是有些僵硬地把臉靠過去,嘴唇碰到李景恪的喉結,不太像跟哥哥撒嬌,而是心動不已時沒頭沒腦的一種投誠和引誘。

當池燦緩慢抬起手臂攀上李景恪的肩膀時,李景恪垂眼看著他,麵無表情但有些惡劣,將他重新按實在了門背後。

“這麽快就立起來了,”李景恪俯下身,貼在池燦耳邊低聲問道,“不是沒有怪癖嗎,這算不算?”

池燦耳朵燙起來,發自本能地環緊了李景恪的脖子,卻被強烈的恥意壓製住了喉嚨裏的聲音,雙眼迷離發怔。

手指上的薄繭磨人,不斷摩挲往上,李景恪用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耳垂,然後稍稍用力地拽著手邊那黑亮的頭發。池燦痛得悶哼了一聲,被迫再次抬頭,看見自己出現在李景恪漆黑的眼裏,一副痛苦而又沉淪癡迷的模樣。

池燦仰起的臉,害怕被人聽見而緊抿的唇,凸起微動的喉結,都無措地忍耐著,被李景恪上上下下掌控在手中。

“為什麽不出聲啊,”李景恪仍然拽著他的頭發,指腹輕輕按壓,然後說,“叫一聲來聽聽。”

池燦起初仿佛沒聽見,隻感覺李景恪鬆了手,蓬蓬的頭發輕輕晃動,一切戛然而止在半空。

第32節

“不喜歡嗎?這麽勉強。”李景恪對他說道,手背掠過他的眼睫和臉頰緩緩摩擦。

他被逼得咬牙,但依然張了張嘴唇,急促的呼吸就鑽出來。

池燦感覺大腦已經失去思考的能力,同樣也想滿足李景恪的要求,“哥哥......”

新風係統旁出風口的暖氣從頭頂吹下來,皮膚上絨絨的汗毛都仿佛被拂過了,燥熱難耐。池燦皺著眉頭移開了泛紅的眼睛。

李景恪低笑了一聲,掰過他的腦袋說:“看著我。”

池燦移回目光跟李景恪對視,身體發顫,刀光劍影般滋啦一下,李景恪湊近過去,對他說了兩個字。池燦愣住,心髒猛然緊縮,仿佛瞬間被按下了開關。

他雙腿發軟要站不穩了似的,卻偏要動腿,差點往下跪去。

李景恪立即摟住了他的肩背和胳膊,把人往上托,從門後帶到椅子上坐下,然後才抽出桌上的餐巾紙擦手,也給池燦遞了兩張。

褲腰上抽繩偏長的那頭垂在空中晃**著,池燦失神地側坐在椅子上,手裏虛虛拿著紙不動。李景恪將溻濕的紙巾扔進垃圾桶,看見池燦的模樣,低頭過來幫他理了理外套,伸手摸了把他的臉,調笑著說:“第一次啊,”又問,“教會了嗎,怎麽傻了。”

池燦遲鈍了兩秒,囁喏說:“我不知道。”

“得回去了,”李景恪說,“再晚路上冷,這裏暖氣開得大,你又身體虛,要感冒了。”

坐在摩托車後座回程的路上確實很冷,池燦在頭腦昏昏中被風刮著,不知道為什麽連身體也覺得空虛,四肢百骸都漏風進來。

他沒有貼李景恪貼得太近,怕起反應被發現,一次不夠還要來第二次,而除了他自己意亂情迷不知滿足,李景恪好像沒什麽感覺,真的隻是為了看一看他的喜歡,順便給予的一次撫慰。

但為了汲取溫暖,池燦又矛盾地僵持著,途中遇到路障,他的臉不斷蹭到李景恪結實的後背,輕輕倚靠著。

到家後李景恪去停摩托車,池燦拖著腳步走過長廊,發現自己沒帶鑰匙,就靠在牆邊呆呆站著。

剛回來不久的許如桔從窗口看見他,開門時正好李景恪也從外麵走進來,她問道:“你們晚上去哪了?池燦,怎麽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你哥又怎麽你了?”

李景恪說:“老板請客吃飯,正好帶上他一起,”他看著池燦閃爍的眼神,笑了笑,“跟小時候一樣,教他打槍去了。”

和小時候的打槍天差地別。池燦小小一驚,臉上再次熱起來,隱匿在牆角的陰影裏藏住了表情。

“你們不是新買了小冰箱嗎,”許如桔見沒什麽事,說,“昨天回了村裏住,給了好多新做的湯圓,我早上在食堂吃方便,你拿去給阿燦煮著吃吧。”

她把那一袋子湯圓都提給了李景恪。

李景恪丟了鑰匙給池燦,讓他先進去。池燦聽話地進去了。

這邊李景恪接著問許如桔外婆怎麽樣,許如桔停頓了一下,扶著門框緩慢地說:“在家住著呢,說醫院要把人養發黴了,累了,還浪費錢,不如回家住著逍遙自在。”

“那晚上怎麽辦?”

“我等會收拾了就過去,最近就住那邊了。”

李景恪點點頭,說:“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叫了車方便,”許如桔說,“你快把湯圓放冰箱裏去,我就先走了。”

她不敢在阿奶麵前再提自己跟李景恪有來往,也不再說無意義的話,比如叫李景恪回去看看。

雖然許如桔在隱隱害怕,老人心髒問題受不得刺激,每況愈下的身體總有一天會撐不住了,而李景恪見不到最後一麵,仿佛永遠會是無法被原諒的那個人。

李景恪也好像情願做那個負罪的不被原諒的人。

池燦一個人先進了門。

他走到桌邊,把鑰匙放在小框裏,仍然找了椅子坐下,一點點收拾自己出門前弄得混亂的桌子,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終於等到李景恪進來,李景恪把手裏那一大袋湯圓放進冰箱冷凍層,轉身時池燦還在抽拿課本,他看了他一眼,很快鑽進廁所洗澡去了。

這天李景恪洗澡洗得比平常更久,出來後池燦已經不在桌前,他沒去看,拉開門在門口抽了根煙,事情很多很雜,期間同時不可避免地又會想起池燦。

他最終吐了口氣,挑挑眉收腿進屋,去廁所收尾洗漱。

準備關燈時,大**卻是空的,李景恪皺起了眉。

池燦睡在了原本已經拿來堆放衣服的、那張翻身困難的布藝支架小**,看起來累極了,手腳蜷縮,被子隆起隻有一小團。

李景恪忽然想起池燦第一晚睡在這個位置的模樣。

池燦麵朝牆壁背對著李景恪,李景恪上了床,探身伸手過去拉開了被子,讓他露出頭來。

在柔和的光線下仔細看,池燦眼皮很薄,透出小點血管的青色,不太流暢的帶著鼻音的呼吸是被情欲澆灌後的痕跡。

他並沒有睡著,李景恪像是知道,池燦撇了撇嘴,有點可憐地顫著睜開了眼。

“為什麽睡在這裏?”李景恪問他。

池燦盯著自己眼前的被子發了會兒呆,嗓音沙沙地自覺地說:“我會當今天的事,沒有發生過的。”

李景恪忽地停住,用指腹摸了下他的眼睛,池燦又說:“我沒有哭。”

是沒有哭的,但池燦胸口起伏變得有些快了,總覺得很難堪。

李景恪臉色變得不太好看,池燦硬挺著,手腕很快被捉著捏緊了,李景恪把池燦從他自己捂了半天也沒捂熱的被子裏挖出來,一個翻身將軟綿綿的人拽回了大**。

“沒發生過?”李景恪聲音一如既往沒變化,說,“你不如說沒教過你,池燦,”他笑了一聲,“現在又開始討厭同性戀了,是麽。”

“不是……”池燦睜著眼睛,覺得很酸、脹痛無比,李景恪驟然關了燈。

池燦說:“不是的。”

李景恪沒再說話,手上突然使力,掐著他的後背把他按住,池燦肋骨被按得也痛,發覺是自己表述錯誤,讓李景恪誤會了。

他怎麽可能討厭關於李景恪的一切?

但池燦失去了為自己辯解的機會,李景恪沉默地盯著他,低頭吻了過去。他吻得很激烈,池燦張著嘴嗚咽著哼了一聲。

李景恪很快鬆開了,有些隨意地擦了擦池燦的嘴角,在黑暗裏對池燦說:“這樣怎麽也能叫出來啊?”

池燦緊緊抿起了嘴巴。

他和他的哥哥隔得太近,眼睛幾乎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窘迫也就不會被看見。

但池燦好像又懂了,更不想讓李景恪再生氣,於是一點點貼過去,穿過手臂抱住了巍然不動的李景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