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春眼中的輕微變化,都逃不過唐學慶的眼睛。
早在手術開始之前,周文華就把唐學慶叫到一邊,要他特別注意吳曉春,一旦手術出現意外,立即通知外麵的人。
吳曉春根本沒有想到,在手術室外,周文華已經暗中安排了幾個醫生,做好了急救的準備。
唐學慶輕輕地叫了一聲:“吳醫生,你沒事吧?”
吳曉春回過神來,心知旁邊還有幾個正看著他的人。那根動脈血管距離腎髒約兩厘米,這麽長的距離,作為一個手術經驗豐富的醫生,是不會犯那種低級錯誤的。
我這是怎麽啦?吳曉春感到很慚愧,難道真的為了自己的私心,而要讓這個無辜的人賠上性命嗎?
他的額頭再次溢出豆大的汗珠。待周秀娟給他擦過汗後,他閉上眼睛,休息了幾秒鍾。就是這幾秒鍾,讓他做出了人生中最大的抉擇。
他定了定神,繼續開始工作,當手術刀劃開病人的腎髒後,他看到布滿在腎髒內部泌尿管道中的那些結石顆粒,密密麻麻的,就像暗夜天空中的星星。
他歪過頭去,讓站在旁邊的周秀娟為他擦去額頭上的汗。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那些大如黃豆,小如沙粒的結石,被吳曉春用鉗子一顆顆地鉗了出來,丟進旁邊的玻璃器皿裏。
在旁邊當助手的唐學慶,看著吳曉春那嫻熟的動作,在內心佩服的同時,也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今天吳曉春的幾次神態,都比較反常。
醫生在動手術的時候,切忌走神或者心緒不寧。要知道,病人的生命就在那一把小小的手術刀上,稍有閃失都會帶來非常嚴重的後果。
吳曉春的動作小心而又謹慎,一顆顆帶血的結石陸續被放入玻璃器皿中。周秀娟一邊不時替吳曉春擦汗,一邊默數著被取出的結石數量,當她數到第87時,終於看到低著頭專心動手術的吳曉春抬起頭來。
吳曉春與唐學慶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後微微點了一頭,兩人換了一下位置。病人左邊腎髒內的結石已經全部取出,接下來的縫合工作,可由唐學慶來代替做。
吳曉春走到一旁,微微活動了一下,摘下口罩問周秀娟:“我做結石手術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碰上這麽多的!”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
周秀娟低聲說:“吳醫生,我數過了,有87粒!”
吳曉春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剛才全神貫注地工作了那麽久,也不覺得太累,一坐下來就覺得兩個胳膊酸疼不已。
作為主刀醫生,在結束主要手術後,可以趁副手在進行縫合的時候休息一下。等下確定縫合成功,就算結束這台手術了。
縫合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手術室內顯得很安靜,彼此都能聽得到對方的呼吸。吳曉春閉著眼睛斜靠在椅子上,大腦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混沌狀態。
這是一場道德與欲望的衝突,是一場來自內心深處的靈魂洗禮。在這場衝突與洗禮中,良知最終挽救了他。
手術十分成功!
當吳曉春走出手術室,看到站的門口的周文華時,聽到了一句令他終身難忘的話:“吳醫生,我知道你不會令大家失望!”
在長安醫院,吳曉春並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手術,周文華的話中,明顯含有另外一層意思。莫非他們已經知道他和高天福之間的事?
想到這裏,吳曉春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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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素來多雨,有時候一連幾個星期都難得見到大晴天。天空陰沉沉的,像一張老寡婦的臉,怎麽都舒展不開來。
周秀娟衝過涼,順便洗了衣服。天氣那麽潮濕,衣服晾在架子上幾天都難得幹,摸上去還是濕濕的,穿在身上都不舒服。她學著徐麗華的樣子,用吹風機將內衣和**吹幹,至於穿在外麵的衣服,就讓它那樣了。
這天晚上輪到她與阿媛值夜班,住院的病人雖然不多,可也不能偷懶。她看了一眼床頭的小鬧鍾,見交接班的時間差不多了,便套上連衣裙,開門打算出去。
門一打開,猛地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嚇了她一大跳,正要叫人之時,看清那個人是唐學慶。她慍道:“你站在這裏做什麽,一聲也不吭的!”
唐學慶有些忸怩地說:“我敲了兩下,可能你沒有聽到!所以就……就在這裏等……”
也許當時她在用吹風機吹內衣,吹風機的噪音太大,如果敲門的聲音小,她是聽不到的。以前這個書呆子來找她,每次敲門的聲音都很小,好像怕隔壁的人聽到一樣。周秀娟說:“你不知道大點聲呀?敲兩下沒有人開門,那就再敲唄,這麽晚了,你還來做什麽?”
唐學慶勉強笑了一下說:“我知道你今天晚上值班,所以過來陪你!”
周秀娟問:“陪我?你明天不上班呀?”
唐學慶與其他的幾個醫生,被暫時調到仁和醫院那邊去了,這段時間的病人不多,醫生上班的時候顯得很空閑,有時候可以偷懶睡一下覺。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到樓底,周秀娟轉身,鄭重其事地對唐學慶說:“唐醫生,我知道你是個好醫生,我爸很看重你,可是我覺得我們兩個人並不適合,我求你不要在我身上耗費時間和精力,我相信會有更好的女人適合你的。”
唐學慶張了張口,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年紀大了一點?”
周秀娟說:“感情和年紀大小並沒有多大關係,這幾個月來,我也努力和你交往,可是我總覺得我們兩個人碰撞不出火花。”
唐學慶低著頭說:“像你這麽大的女孩子,都渴望浪漫與**,也許我們兩個人真的存在很深的代溝,對……不……起……”
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他們頭頂的樹上響起滴滴答答的聲音,幾滴雨水相繼落在他們的頭上,又下雨了。
周秀娟有些於心不忍,說道:“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去試著做呢?要不這樣,再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你還不能讓我喜歡上你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真的?”唐學慶似乎看到了一線希望,“那今天晚上要不要陪你?”
“隨便你!”周秀娟說完,踩著地上的積水向醫院跑去。
來到醫院後,見中班的兩個護士正好給病人換完藥,並在值班記錄本上做了記錄。
值班室在三樓的樓梯口,相鄰的就是病房。二號病房有一個剛動過腎結石微創手術的病人,病人排泄功能有障礙,領取了外用藥物,雖然有家屬照顧著,也難保不出問題。照醫生的吩咐,護士每過半個小時或一個小時就要去巡視一次。
周秀娟在唐學慶的陪同下巡視完病房後,阿媛還沒有來。聽護理部的護士說,阿媛最近又找了一個有錢的男朋友,經常開車來接她出去玩,有時候晚上她都不回宿舍。反正她是老板的親戚,隻要工作上過得去,也沒有人管得了她。
周秀娟和唐學慶坐在值班室裏,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過了些時候,阿媛終於來了,套上工作服後,問了幾句工作的事情。
唐學慶見這麽陪著也不是事,便起身告辭,他要回去想方法,如何在三個月內贏得周秀娟的芳心。
這時,2號病房和4號病房的警示燈同時亮了起來。4號病房的病人是一個4歲大的小男孩,叫姚泉,和小朋友捉迷藏的時候,不慎從三米高的地方掉下來摔斷了右手,已經打了石膏,隻需留院觀察一個晚上,第二天就可以出院。
周秀娟要阿媛去4號病房,自己來到2號病房,住在2號病房的,是那個剛動過腎結石手術的病人。她進門後,見病人家屬指著已滿的尿袋,要她趕緊換。剛換過尿袋,就聽到外麵傳來爭吵聲。
周秀娟追出門去,見一個男人追著阿媛罵:“媽的,什麽態度,要是我兒子的手有什麽後遺症,我跟你沒完!”
阿媛也不甘示弱:“又不是我害的,我隻是護士,又不是保姆,你要請保姆去外麵請……”
周秀娟跑過去對那男人說:“姚先生,您好,我是護士長,請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阿媛見周秀娟過來,像遇到救星一般,抓著她的手說:“你來吧,我可不管了,還說我態度不好,到底要我怎麽樣呀?”
周秀娟見姚泉躺在病**叫疼,問是怎麽回事,姚先生把剛才的事情說了,原來他兒子姚泉通常都會在9點鍾以前睡覺的,今晚可能是由於在外麵睡的緣故,加上手臂還有些疼,所以遲遲不願入睡。之前的護士都來陪著姚泉,給他講故事。那兩個護士下班後,他哄了一會兒,見姚泉還不睡覺,就想請護士幫忙。哪知道阿媛進門的時候,仍在接別人的電話,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他看不過去,和阿媛吵了起來。姚泉見阿媛手機上的飾物很漂亮,用手過來抓,被阿媛甩開,摔在**的時候,不慎碰到了打了石膏的右手。姚先生頓時火了,伸手要打阿媛。阿媛見情況不妙,忙逃離了病房。
“對不起,對不起!”周秀娟一個勁地對姚先生說對不起,要阿媛當場道歉。阿媛也知道理虧,不情願地向姚先生道了歉。
“先看看孩子的手有沒有錯位,”周秀娟說著,要阿媛去請主治醫生過來看看。
主治醫生來了之後,仔細檢查了一番,認為沒什麽大事,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時候,右手臂骨頭的接縫處受力後,會產生疼痛。
沒事就好,周秀娟放下心來,回宿舍去找來一些小妹沒有來得及帶走的玩具,送到姚泉的病床前,坐在他的身邊,微笑著講起她奶奶在她小時候講給她聽的故事。
姚先生見周秀娟的服務態度這麽好,氣早已經消了,坐在旁邊看著他們。
也許是心理上的原因,而或是太晚了。周秀娟的第二個故事還沒有講完,姚泉就抱著小布熊閉上了眼睛,進入甜甜的夢鄉。小家夥的嘴唇微微上翹,也許在夢裏還在笑呢。
“謝謝你!”姚先生低聲說,“要是每個護士都能和你一樣就好了!”
“你也休息吧!”周秀娟微笑著說,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道:“怎麽沒見他媽來看他?”
姚先生的眼中掠過一抹痛苦的神色:“去年三月份的時候,出了車禍!”
周秀娟說:“哦,實在對不起!”
姚先生說:“沒關係,都已經過去了!”
周秀娟看了一眼沉浸在睡夢中的姚泉,憐憫地說:“孩子還小,需要母愛!”
姚先生點頭說:“是的,我也想替他找一個媽,可是找來找去都沒有合適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周秀娟回到值班室,與阿媛一同去巡房。巡完房經過4號病房的時候,見姚先生站在門口,目光有些癡迷的望著她,“你好,我睡不著,能夠陪我聊一下麽?”
阿媛走開之後,周秀娟低聲對姚先生說道:“你可不是病人,我們護士是針對病人服務的,我是有男朋友的。”
最後那一句話,隻有她自己才能夠聽得到。
姚先生的臉上出現些許失望:“剛才你給他講故事時候的神態,和他媽有幾分相似,所以……”他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周秀娟,“我隻想和你交個普通朋友,沒有別的意思。”
周秀娟接過名片,見上麵是:家園房地產集團公司總策劃師姚勝利,她說道:“姚先生,原來你是做策劃的。”
“是的,”姚勝利說:“一個企業,特別是集團企業,必須有最好的策劃團隊,否則,單靠自身的那一點實力,是很難有所大發展的。我覺得你們長安醫院的醫療技術和服務都不錯,為什麽不能夠很快地發展起來呢,就是因為你們缺少很好的策劃……”
周秀娟進入長安醫院兩年多,接觸過不少病人和家屬,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她笑著說:“我不是老板,也不懂你說的什麽策劃,我們當護士的,隻知道做好本職工作,照顧好病人!”
姚勝利說:“雖然你是員工,可是你的命運已經與整個醫院的發展聯係到一起了,如果醫院的發展好,將來你可以享受到更多的工資和福利。在西方國家,一個企業一旦發展到一定的程度,其員工的待遇與公務員沒有多大的區別,而其中層幹部的待遇,是員工的十幾倍乃至數十倍。難道你沒有想過,如果有那麽一天,你作為醫院的元老員工,你買房子的錢要醫院裏幫你出嗎?”
周秀娟搖了搖頭,他確實沒有想過這些,姚勝利說的那些話,聽起來離她似乎很遙遠。
“以前我和不少人一樣,對民營醫院有看法,認為都是一些庸醫在騙錢,後來看了一些關於你們長安醫院的報道後,才注意上了民營醫院這一塊。我們做策劃的,對任何產業都要有一定的了解。”姚勝利接著說:“隨著國家對醫療體製改革的進一步放開和政府部門的支持,民營醫院的發展將會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正規化……”
周秀娟越聽越茫然,連連說:“姚先生,要不明天你對我們老板說,也許真的能夠幫我們醫院。”
不料姚勝利換了一種口吻,變得幾分得意起來,“你們老板是什麽東西?像我這種做高端策劃的人,也不是每一個老板都能夠請得到的……”
“哦,那我想請問這位先生,要怎麽樣才能請得到呢?”一個聲音從周秀娟的身後傳來,她扭頭一看,見是江國慶,忙叫了一聲,“江總!”
姚勝利看了一眼江國慶,“這麽晚還來病房?”
江國慶說:“反正也睡不著,聽說這邊出了一點事,就過來看看,剛才我聽了你說的那些話,有一定的道理,能夠繼續往下說嗎?”
他剛才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個男人對周秀娟說長安醫院的事。
姚勝利也不客氣:“據有關資料顯示,全國現有各級各類醫療機構30多萬家,其中非公有製醫療機構也不少,並呈快速發展趨勢。但是,民營醫院診療人次數,占全國總診療人次數的1.5%還不到,入院人次所占的比例更是少得可憐,在每年超萬億元的醫療市場中,民營醫院所占的份額還不到2%,你知道為什麽嗎?”
江國慶搖了搖頭,他有些佩服麵前這個人了。
姚勝利說:“其實很簡單,民營醫院就像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子,還沒有長大。正因為還在摸索中發展,所以無法形成一定的規模,一些老板的急功近利使民營醫院良莠不齊,沒有辦法像公立醫院一樣被社會所接受。在一些人的眼中,民營醫院是黑診所與超高藥費的代名詞。也正是由於這兩點,令很多病人對民營醫院望而卻步。民營醫院要想甩掉這兩頂帽子,恐怕得有一段很長的時間,當然,優秀的策劃是少不了的,要有計劃地去實施一步步的策劃,讓醫院的品牌效應深入到人們的心裏去……”
聽了姚勝利的這些話,江國慶頓時茅舍頓開,這一兩年來他苦苦思索的,不正是那些東西嗎?他一直都在尋找一個優秀的策劃,也許那個人選就站在他的麵前。他說道:“先生,這麽晚了,在這裏說話不方便,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去後麵我的辦公室,我們在那裏聊,怎麽樣?放心,有小周在,她會照顧好你的孩子的。”
周秀娟微笑著說:“姚先生,你這下可找到知音了!”
她看著姚勝利隨江國慶下樓,轉身進了值班室,見阿媛已經靠在桌子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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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姚勝利一臉疲憊地走進兒子的病房,見周秀娟正與姚泉手勾手地做著遊戲。他上前說道:“小周,昨天晚上真的是對不起!我突然間對你說那些話,把你嚇著了吧?”
昨天晚上周秀娟確實被姚勝利的那些話給嚇著了,她笑了一下,“怎麽樣,和我們江總談得不錯吧?”
姚勝利點頭說:“難怪長安醫院和別的民營醫院不同,你們老板的想法,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有些問題我沒有想到的,他都考慮到了。唉,你們醫院現在缺的,就是人才呀!”
周秀娟問:“難道江總沒有請你來的意思嗎?”
姚勝利說:“他當然想我過來幫他,可是我沒有辦法,我跟現在所在的單位簽了10年的合同,走不了,不過我答應他,若是遇到合適的人,我會推薦給他的!”
周秀娟望著姚泉說:“剛才醫生來看過,說沒有什麽問題,回去後注意不要碰著就行,半個月後來醫院拆石膏。”她接著說,“你的工作一定很忙,最好能夠請個保姆看著他,小孩子很好動的,萬一有什麽閃失就不太好了!”
姚勝利說:“是的,是要找個保姆,原來也請過幾個,可小孩子不喜歡,就辭掉了!”
周秀娟有些擔心地說:“他現在這樣子是必須有人照顧的,那你怎麽辦呢?”
姚勝利說:“要不這樣,不就半個月嗎?我就讓他在你們這裏住半個月的院,有你們照顧他我就放心了,隻是覺得太麻煩你們,有些過意不去!”
周秀娟微笑著說:“這倒沒什麽,把病人照顧好是我們的職責,你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他的。”
“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我要急著趕去,”姚勝利拿出一遝錢交給周秀娟,說:“這裏有五千塊錢,麻煩你幫忙辦一下繼續住院的手續,好麽?”
周秀娟接過錢,看著姚勝利匆忙下樓。她哪知道,就這麽與姚勝利接觸一下,當天便有了關於她的謠言,說她借著照顧孩子的機會,有意和有錢人搭訕,還私底下收別人的錢……
謠言的中傷令她無所適從,在麵對唐學慶的責問時,她除了委屈,還能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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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國慶與姚勝利似有相見恨晚之意,兩人談了一個晚上,雖然覺得很疲憊,但是精神顯得很興奮。在交談中,姚勝利這個總策劃師教給他很多關於策劃方麵的技巧。從策劃的角度上解釋的話,救治上海的程總和兔唇女孩小妹的事件,都是相當不錯的例子。隻不過這樣的例子純屬自然,而非人為策劃。
但是這樣的策劃方案,一兩次還才行,若是次數多了,不但不能達到預想的效果,反而還令人反感,導致負麵影響,實在得不償失。
他很想姚勝利能夠來幫他,可是姚勝利說已經和現在的公司簽了10年的合同,沒有辦法離開,但是答應他,若是遇到有合適的策劃高手,就向他推薦。
一個公司或者企業的策劃,大多數人都能夠想得到,但是想起來容易,操作起來很困難。很多細節性的問題,都需要具體去實施,稍有閃失便會導致整個策劃的失敗。
長安醫院目前的對外宣傳方式,都是通過在報紙刊物上打廣告,每個月光廣告的費用就十幾萬,可效果越來越不盡人意。
按姚勝利的說法,企業對外宣傳的途徑,不可能隻限於一兩種,而是多元化的,不停地推陳出新。企業應該有自己的企業文化,有一個專門對外宣傳的平台。
送走姚勝利後,江國慶本想回去休息一下,可是他聽了這麽多的好建議,已經興奮得不行了,哪裏還睡得著。獨自人坐在辦公室裏,思前想後,考慮了很多問題,有些問題還是迫在眉睫需要解決的。
他還想與姚勝利多聊幾次,可惜姚勝利這人生性有些傲慢,說話時的那語調如同在訓斥一個小學生,臨走的時候也不願意留下電話號碼。看來文人都有那麽一點臭德行,有一點本事就不把別人放在眼裏。
他打電話叫來胡長新和祝躍進,針對醫院目前的狀態,幾個人幾乎談了一個上午,把工作各自安排下去。吃過中飯後,他回到住處,一覺睡到傍晚。
他剛醒過來,就接到一個電話:唐學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