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王芹與劉文輝斷絕關係後,對長安醫院的一些事情還是挺上心的。

這一天,她正要出門,就接到姨媽打來的電話:“小芹,不得了了,小華她又自殺了!”

王芹大驚:“什麽,又自殺了?搶救過來沒有?”

姨媽說:“正在搶救呢?小芹,她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活呀?”

王芹說:“你們現在在哪裏,我馬上過去!”

她的姨媽說了一個醫院的名字。她出門打了一個的士,直奔那家醫院。在醫院搶救室門口,看到了哭成淚人一般的姨媽。

她走上前,擁住姨媽,低聲安慰說:“放心吧,姨媽,表姐她會沒事的!”

姨媽哽咽著:“我這是做的什麽孽呀,全都報應在兒女的身上,老天爺呀,幹脆讓我這個老婆子去代替她死算了……”

望著姨媽那悲痛欲絕的樣子,王芹也忍不住流淚,不知道用什麽話安慰才好。她表姐蘇小華年輕的時候,身子就不太好,讀大學時和餘慶元戀愛同居,由於兩人不懂事,做了幾次人流和藥流。結婚後懷了孕,可還沒兩個月,下身就大出血,差點連命都沒有了。自那以後又懷了兩次,每次最長熬到5個月就自動流產,到後來根本懷不上了。她婆婆看情況不對,硬逼著他們離了婚。離婚後,蘇小華整個人變得鬱鬱寡歡,除了上班之外,老是把自己關在家裏,什麽人都不見,期間自殺了好幾次,都被搶救過來了。

她姨媽總想把女兒的病治好,隻要聽到說哪個地方有好的醫生,不管有多遠,不管花多少錢都帶著女兒過去。這些年為了治療那病,什麽地方都去過,什麽方法都用過,可就是沒有效果。前段時間,她姨媽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美國有一個叫麥克的婦科專家,利用國際先進技術專治男女不孕不育症,連50多歲三十年不育的女人都給治好了。她姨媽不惜把祖屋給賣了,帶著表姐去了一趟美國,這前後還不到兩個月,表姐怎麽又自殺呢?

搶救室的綠燈亮了,一個醫生從裏麵走出來,王芹連忙上前問:“醫生,我表姐怎麽樣?”

那個醫生回答說:“沒事,總算搶救過來了,不過病人的情緒很不穩定,你們家屬要時刻看好她,免得再有什麽意外!”

稍後,蘇小華被人從搶救室內推出來了,轉到了特護病房。人還沒醒過來,眼睛微微閉著,眼角不斷有淚水流出。王芹看到後,忙用紙巾輕輕將淚水擦去了。

姨媽已經停止了哭泣,坐在病床前一個勁的叨念著:“……傻女呀,為什麽要想不開?不就是不能生孩子嗎?天底下還有那麽多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呢!你不想想別的,也應該想想媽呀!媽要是沒有了你,以後可怎麽辦……”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一個男人出現在門口。王芹認出這人是她的表姐夫餘慶元。

餘慶元進門後對王芹的姨媽叫了一聲“媽”,接著衝到病床前,緊緊抓著蘇小華,淚水撲簌簌地流下,哭著說:“小華,小華,你怎麽這麽傻呀……怎麽這麽傻呀……”

看著餘慶元那悲痛的樣子,王芹不知道用什麽話去安慰。好好的一對有情人,為什麽偏偏要被活活拆散呢?她聽說餘慶元和表姐離婚後,在母親的安排下和另一個女人結了婚,不久就生了一個兒子。由於存在性格上的差異,婚後的生活很苦澀無味。也許是舊情未了,餘慶元背著老婆還和前妻來往。前不久,餘慶元去機場送蘇小華去美國那邊治療,不巧被他老婆那邊的一個親戚看到,這事鬧得很厲害。老婆一氣之下帶著兒子出走,不料卻出了車禍,母子倆再也沒能回到餘慶元的身邊。

如果表姐蘇小華能夠把病治好,興許與餘慶元有破鏡重圓的機會。可餘慶元的母親將失去孫子的怨恨全怪在蘇小華的身上,說什麽都不允許他們兩人往來。一來病情無法治愈,二來無法與丈夫和好,蘇小華備受感情的折磨,能不往絕路上想嗎?

王芹不好怎麽勸餘慶元,便把姨媽拉到一邊,低聲問:“表姐的病真的沒有辦法治了嗎?”

姨媽說:“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在美國那邊治了兩個多月,麥克醫生說沒有辦法……”

姨媽從小挎包中拿出一頁紙來,王芹接過一看,是一份全英文的醫學診斷書。她在大學裏學的是商務英語,很快將診斷書看了個明白,原來麥克對表姐的病,已經下了結論性的診斷,那就是終身不育。

姨媽和表姐去美國後,王芹也通過其他的途徑對麥克及所在的醫院做了一些了解。這個麥克是目前國際婦科疾病上的權威專家,榮獲多項世界級婦科醫學方麵的獎項,他的論文及病理分析,在全世界婦科醫學界內被尊為“聖典”。很多國家婦科醫學方麵的研究課題,都是拿麥克的一些病例來作為參考的。麥克所在的醫院,是美國一流的醫院,各項醫學技術及設備,也都是全世界一流的。

薄薄的一頁診斷書,無疑判了表姐的“死刑”。 要想讓表姐找回幸福,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表姐懷孕。王芹想了一會,對姨媽說:“我看這個麥克醫生的診斷,也不一定完全準確。很多癌症晚期的病人,也有被治好了的呢?”

姨媽歎了一口氣說:“沒用的,臨走的時候,這個麥克醫生說,如果中國有哪個醫生能夠讓你表姐懷孕的話,他願意到中國來拜師!”

王芹微微一笑:“有這樣的事?我聽說長安醫院來了一個醫生,對治療不孕不育很有一手,很多人都在那裏治好了。等過幾天我就帶表姐去長安醫院。我就不相信,我們中國上下幾千年的醫學傳承精華,還創造不了奇跡?”

※※※※※※※※※※※※※※※※※※※※※※※※※※※※※※※※※※※※※

幾天後,王芹帶著表姐蘇小華來到長安醫院,她並沒有去掛號,而是直接來到院長辦公室。剛好胡長新不在,隻有李秋生一個人在這裏。

見有人進來,李秋生起身禮貌地問:“小姐,請問您找哪位?”

王芹說:“我找你們院長!”

“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嗎?”雖然來人聲稱要找院長,可李秋生是經營副院長,有很多事他也可以做主的。

“你就是院長?”王芹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李秋生,她實在想不到,堂堂長安醫院的院長,居然是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

李秋生笑著問:“難道不像嗎?”

王芹從挎包中拿出一些報紙,每張報紙的頭版,都有關於長安醫院治療不孕不育方麵的新聞,她說:“聽說你們長安醫院的醫生很有本事,專門治療婦科的疑難雜症,還治好了不少不孕不育的病人!”

李秋生見來者不善,微笑道:“小姐,如果你想治病的話,可以去前麵門診那邊,掛號後找醫生進行治療!”

王芹說:“我是來看病的,可在看病之前,必須要弄清楚,你們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望著麵前這女人挑釁的眼神,李秋生有幾分生氣了:“小姐,請你說話注意點,我們醫院自創辦以來,就非常注重醫生的醫療技術和醫德,實實在在地替病人看病,從未有過半點虛假,也創造了不少醫學史上的奇跡。你說的那個專門治療婦科的疑難雜症的人,是我們醫院的宋醫生,對於她的技術,所有的患者都是有口皆碑的……”

王芹說:“剛才上來的時候,我也看到了,宋醫生的診室門前排了很多人。”

李秋生說:“如果你不想排隊的話,可以提前預約!”

王芹說:“排不排隊倒是次要的,我隻想知道宋醫生有多本事!”

李秋生說:“那你來我這裏做什麽,直接去門診找她不就行了?”

王芹從挎包裏拿出麥克醫生的診斷書,放在李秋生的辦公桌上,說道:“這份是美國婦科權威專家麥克醫生對我表姐下的診斷書,說她終身不孕。麥克醫生說過,如果中國有誰能夠治好我表姐的病,他會親自上門來拜師。你們長安醫院的醫生不是很有本事嗎?為什麽不能替我們中國人爭口氣?”

李秋生雖然看不懂那張診斷書,但他對美國婦科權威專家麥克醫生還是不陌生的,既然是麥克醫生下了那樣的診斷,要想治愈的話,簡直是天方夜譚。可王芹說最後那兩句話卻深深觸動著他的心靈,中國的傳統醫學博大精深,屢屢創造了醫學史上的奇跡。雖說醫學無國界,可要讓一個西方人對中國的醫學進行否定,豈不是中國醫學界的一種恥辱?

他想了一下,覺得這事很嚴重,區區一個病例,牽扯到中國醫學和世界醫學的高度上去了。

王芹見李秋生在沉默,於是說:“怎麽樣,不敢接了吧?”

李秋生說:“沒有什麽敢不敢的,你知道不知道關於不孕不育的治療情況?”

王芹說:“就目前國際醫學上來說,對不孕不育症的治愈率,還達不到30%!”

李秋生說:“你知道就好,有些病症是確實沒有辦法治愈的。我不知道你表姐到底是哪方麵的疾病所造成的,也不管麥克醫生用什麽方法進行治療的。既然你來了,不妨去找宋醫生看一看。不過我要告訴你,不管是在什麽醫院,任何一個醫生都不可能對病人進行承諾,說一定能夠治好病人的病,相反,即使病人得的是絕症,醫生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救病人的生命!”

王芹似乎明白了什麽,說:“謝謝!我這就帶她去前麵找宋醫生!”

李秋生說:“有一件事我想求你!”

王芹問:“什麽事?”

李秋生說:“請不要把麥克醫生對你表姐下診斷的事情告訴她,我怕那樣會對她有一定的壓力,從而影響她對你表姐的治療。我沒辦法向你打包票,能夠治好你表姐的病,但是我答應你,作為一個中國醫學領域的人,誰都想替中國人爭口氣!”

王芹在李秋生的眼中,看到那份真誠與自信,她說:“好!我相信你!”

※※※※※※※※※※※※※※※※※※※※※※※※※※※※※※※※※※※※※

宋慧琴像往常一樣,接診了這個叫蘇小華的女病人,34歲的女人,臉色顯得異常憔悴,整個人看上去也很蒼老,像50歲左右的人。在交談中,她知道蘇小華婚後7年來的懷孕情況,前後去了很多地方治療,都沒有什麽效果。

像這樣的病例,宋慧琴以前也遇到過很多,導致女性不孕的因素有很多種的,首先要找原因,然後進行針對性的治療。

宋慧琴替蘇小華把了一下脈,說:“你是先天性腎虛,從小就身體不好!”

蘇小華點了點頭:“我從小就身體不好,十五歲才來月經,每次的量不多,但持續的時間比較長!”

宋慧琴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在結婚之前,應該流過產,而且沒有及時把身體調理好!”

蘇小華的眼淚頓時流下來了:“我和我老公是大學同學,大三那年我們就那個了,懷了兩次……那時候和現在不同,要是讓老師知道的話會開除的,我做完手術後堅持去上課,結果有一次暈倒在課堂上,流了很多血……”

在對蘇小華進行全方位婦科檢查之後,宋慧琴看著檢查報告上的數據,微微皺起了眉頭,數據顯示病人其他方麵都還正常,除了輕微婦科炎症和子宮方麵的問題外,那就是卵巢早衰。

蘇小華說:“我年輕的時候,月經就不正常,人也顯老,四年前和我老公離婚後,月經就……”

宋慧琴大吃一驚,34歲的女人,居然就絕經了,這在婦科醫學史上,是極少出現的。站在旁邊的王芹終於明白麥克醫生為什麽下那樣的診斷了,絕經的病人是不可能排卵的,沒有卵,又怎麽能懷孕呢,難怪堪稱國際婦科專家的麥克醫生也束手無策。

蘇小華接著說:“我在國外治療的時候,醫生給我用了許多女性激素,說是促進卵巢的恢複,但沒有什麽用!”

在國外,很多女性在更近期將近的時候,服用一些女性激素,來刺激卵巢的第二次發育,從而達到暫緩衰老的目的。而在國內,一些醫生在治療卵巢早衰的病人時,也會用上一些女性激素。

“無論是人流還是藥流,都要好好保養身體的。外國醫生用女性激素治療卵巢早衰的方法沒有錯,隻是他們忽略了你的身體。你的病的根源是在腎髒,不是在卵巢,治標不治本,是沒有用的!”宋慧琴有些痛心地說:“你這個病很難治,先天性的病因,再加上後天性的因素,導致了你的卵巢早衰。說句實在的話,我一點把握都沒有,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用傳統中醫的一些秘方,用固本培元的方法對你進行治療,讓你的身體慢慢恢複,另外用針灸刺激你的腎神經,加速卵巢功能的恢複。不過時間上可能相對要長一些,也許一年半載,也許兩三年……”

蘇小華聽完後,和王芹相視了一眼,說道:“算了,不治了,就算治好了又怎麽樣?他媽不會讓我們在一起的!”

王芹說:“我雖然不懂醫,可覺得宋醫生說得有道理,不管怎麽樣,你先治吧!他媽不就是嫌你不生孩子嗎?如果你把病治好了,生一個給她看看,看她還敢不敢不讓你和表姐夫在一起?如果你治療的話,可能還有機會,可是不治的話,就什麽機會都沒有了!”

宋慧琴也說:“是呀,有時候幸福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

蘇小華沉默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在用藥上,宋慧琴大膽選用一些民間秘方藥物,並加大劑量,當天下午,她再對蘇小華進行穴位針灸刺激時,根據蘇小華對穴位“麻、癢、痛”的感覺,指定出了一整套的治療方法,包括足底按摩與定期的運動。

※※※※※※※※※※※※※※※※※※※※※※※※※※※※※※※※※※※※※

高天福的日子可不好過,醫院每況愈下,僅2000年一年,就接連發生了幾起醫療事故,事故帶出了很多問題,最後一次還出了人命。有關部門在調查的時候,發現醫院的絕大多數醫生仍不具備醫師資格,而且醫院裏有很多假冒偽劣藥品。根據條例,有關部門對該醫院做出了停業整頓和巨額罰款的決定。

這個時候,他想起了事業蒸蒸日上的江國慶來了。這些年來,盡管他采取不同的辦法想整垮長安醫院,可都沒有什麽效果。

同樣是在那間辦公室裏,麵對著兩年多沒有見過麵的江國慶,高天福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全然沒有了昔日的得意與張狂:“江老板,我是沒有辦法才來找你的!”

原來高天福的醫院在一年前就熬不下去了,隻是他不服氣,勉強維持著,盡管他也做了很多方麵的整改,替換掉一些醫生,努力提高服務質量,可並沒有起多大的用,醫院的生意還是一如既往地滑落下去。

他始終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江國慶就那麽“好運”,不管受到多大的挫折,都能夠挺過去,並邁上一個全新的台階。

“你想我怎麽幫你?借錢還是……”江國慶喝了一口茶,單從茶葉的味道上,就知道高天福的日子過得很窘迫,認識了那麽多年,誰不知道高老板是一個最會自我享受的人呢?

高天福歎了一口氣說:“沒想到做醫院也這麽難,早知道這樣的話,我趁前兩年賺了一點錢的時候,該行做別也好,可惜現在說這些話都晚了。錢就不借了,我想把醫院轉給你,價錢由你開,怎麽樣?”

江國慶微笑著說:“你高老板可不是這樣的人,怎麽說出這樣的話呢?我借錢給你,讓你從頭再來,怎麽樣?先把醫院裝修一下,另外再招聘一些有本事的醫生,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胡搞了……”

不等江國慶把話說完,高天福擺手道:“江老板,你不要說了,人各有命,我算看明白了!以前我那麽害你,可是你的生意居然越做越大……”

江國慶說:“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那些做什麽,我知道不單是吳曉春和祝躍進,就連謝老大的事,都是你在背後指使的。不過如果不發生那些事,我也看不到醫院內部存在的一些的問題,有怎麽能夠及時想辦法解決?問題不解決,醫院又怎麽能夠平穩發展呢?說實話,我還得感謝你!”

高天福有些慚愧地說:“江老板,你真是個做大事的人,我算服了你!”

江國慶說:“你把心思都用到那方麵上,怎麽能夠經營好醫院呢?要不這樣,我們倆一起做,你和我都是股東。醫院值多少錢你自己說個數,算是你的本金,我另外再投300萬進去。每個人的股份按金額的多少折算,你看怎麽樣?”

高天福由衷地說,“江老板,你真是大人有大量,算我沒有白認識你一場。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能夠把醫院做大了,股份的問題我也不想多說,按五五算吧,你認為如何?”

江國慶微微一驚,高天福的醫院要想轉手的話,最低也能夠賣到800萬以上,若按本金來算股份,最少也有70%,可他寧願隻拿50%,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高天福看出江國慶的神色有異,說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們隨時都可以簽協議!”

江國慶沒有不相信,隻是奇怪高天福為什麽要做出這麽大的讓步。

高天福接著說:“前幾天有一個廈門的老板找過我,開出1000萬的價格,我沒有答應他。今天我約你來談,是想探探你的意思,說真的,我也不想轉手給別人。如果是你來經營的話,我很放心,以後這管理方麵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你怎麽操作是你的事情。”

江國慶微笑著說:“你也別撒手不管,醫療投資集團的副總你來當,你看怎麽樣?不過你可別像文輝那樣亂搞……”

高天福問:“你打算什麽時候正式接手我這邊的工作?”

“不急,要把醫院的硬件設施搞上去,醫護人員也要重新調配,我們得好好商量一下才行。按我的想法,企業的經營應該跟上時代,不停的推陳出新,否則稍一疏忽,就落在別人的後麵了!”江國慶從隨身的背包裏拿出五萬塊錢:“高老板,我知道你的日子很難過,員工的工資也拖著兩個月沒發了,不管怎麽樣,也先把他們的工資給發了,如果不夠的話,明天我叫人再送點過來!”

高天福的眼睛一亮,露出無比敬服的神色:“江老板,我高天福長這麽大,沒有佩服過別人,今天對你江老板,我算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江國慶笑著說:“這句話你以前就對我說過,還記得那一次在體育東路的廣州酒家麽?”

高天福無比慚愧地說:“那時候我是在諷刺你,而現在,我是打心底真心佩服你!”

江國慶伸出手:“還是那句話,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我們從頭開始!”

“嗯!”高天福的眼眶頓時紅了,他緊緊地握著江國慶的手,哽咽這擠出了兩個字:“江總……”

兩雙大手牢牢地握在一起,久久都不願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