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生走出辦公室來到門診大廳,看著走廊內來來去去的病人,幾個身披紅色彩帶的導醫小姐,正熱情地為病人詳細講解著。

按江國慶的想法,長安醫院必須在婦科與泌尿疾病這一塊有所突破,打響品牌效應之後,從而帶動醫院整體的經濟。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見唐學慶低著頭從外麵進來,差點和他撞上。

“哦,對不起,李院長!”唐學慶說了一聲,腳步不停地繼續往裏麵去了。

李秋生覺得有些奇怪,今天唐學慶的臉色有點不對,他見唐學慶腳步匆忙地上樓,便沒有跟上去。他走到門口,見不遠處一個衣著時髦的女人鑽進一輛別克車裏,快速開走了。

雖然隻看了那麽一眼,李秋生已經認出那個女人,他幾次經過唐學慶的診室,都見過這個女人。而且有一天晚上他和朱清清逛街的時候,看到唐學慶就跟在這個女人的身邊,像一個忠實的奴仆。

若以男人的眼光來看,那是一個充滿魅力的成熟女性,是看一眼就舍不得轉移目光的那種。在這樣的女人麵前,很少有男人不被其**。

唐學慶的診室掛的是泌尿外科的牌子,但主要治療男性疾病,很少與女性患者打交道的。

一個長得如此漂亮的女人,經常來找一個單身的泌尿科男醫生,這裏麵難道有什麽反常的事情嗎?

李秋生想了一會兒,返身上樓,來到唐學慶的診室門前,見裏麵有一個患者在就診,他便站在門口等著。

那個患者出來後,李秋生走了進去,坐在唐學慶的對麵。

唐學慶漠然地望著李秋生:“李院長,你想知道什麽?那是我的私事,與工作無關!”

李秋生一本正經地說:“如果你的心情不好,會影響你的工作。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想幫你!”

在長安醫院工作過4年以上的老員工,都知道唐學慶與周秀娟那段隻開了一點小花,但沒有任何結果的戀愛經過。就像一陣微風劃過平靜的湖麵,漣漪過後什麽沒有留下。兩人雖然偶爾也見麵,可那眼神卻陌生得像兩個不認識的人。

與唐學慶鬧翻後,周秀娟跟華南師範大學的一個助教談了一陣子,可那段感情也沒有維持多久就夭折了,後來陸續處過幾個,都沒有結果,至今孑然一身。

在江國慶與胡長新等人的撮合下,唐學慶也與幾個女人接觸過,其中不乏有在銀行和政府部門上班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唐學慶就是與她們不來電。

醫院裏有不少大齡適婚青年,由於種種原因找不到人生的另一半,江國慶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也以醫院的名義,安排他們參加一些社會性質的聯誼會,終於促成了幾對。可像唐學慶這樣的,隨著年齡的越來越大,找對象也越來越不容易。

幾個人都找唐學慶談過,就是弄不清楚他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人。

在長安醫院,唐學慶算是一塊牌子,他的“中西醫結合治療泌尿性疾病”以及“揉臍壯陽法”等幾篇學術性的論文,刊登在《中國醫學》雜誌上之後,被中外同行所推崇。

醫院的泌尿外科研究室,除了唐學慶之外,還有兩個人,他們都在研究傳統醫學與西方醫學在泌尿性疾病上的有效結合治療方法。周文華作為醫療顧問,經常指導他們的研究。隨著唐學慶的名氣越來越大,來找他就診的患者也越來越多,他每天除了上班就是搞研究,根本不把自己的終身大事當一回事。

唐學慶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你想怎麽幫我?”

李秋生微微一怔,他還沒有想過要怎麽樣幫唐學慶,他說道:“你首先得告訴我什麽事情,我才好想辦法怎麽幫你呀!”

唐學慶也很直接:“就我跟她的事情,第一次認識她,是她老公帶她來的,她老公得的是……”

李秋生看到門口有病人走動,起身說:“現在說這些不方便,下班後我請你吃飯。”

他離開唐學慶的診室,在走廊裏給朱清清去了一個電話,本來他們約好下班後去白馬市場買衣服的,經過這幾年的愛情長跑,兩人的感情已經瓜熟蒂落,他們用這幾年存下來的錢付了房子的首期。如今房子都已經裝修好了,就等著10月1日結婚後搬進去。現在離10月1日還有兩個多月,很多準備工作都要做的。

像唐學慶追求周秀娟一樣,李秋生的好朋友耿二貴也沒有把徐麗華追到手,後來還是在老家找了一個,現在孩子都快兩歲了。

下班後,李秋生與唐學慶來到一家環市西路的西餐廳。這家西餐廳的味道不錯,環境也很優雅,他以前和朱清清也來過幾次。

兩人在靠窗的地方坐了下來,李秋生點了一份黑椒牛扒,唐學慶則要了一份炒意大利粉和水果沙拉。

唐學慶喝了幾口白開水,淡淡地說:“我的事情你幫不了,不過找個人說說也好,總比憋在心裏麵強得多!”

李秋生沒有說話,隻微微點了一下頭。從唐學慶接下來的講述中,他知道了整件事的經過。

那女人叫穀琪,原來是廣州市某個中學的老師,她男人姓嚴,是做外貿生意的,在東莞那邊開了兩家鞋廠,八九年結的婚,一直都沒有生育。兩人先後去看過醫生,檢查出來是她男人先天性弱精,這麽多年來去過國內不少醫院,什麽方法都用過了,可就是沒有用。九六年的時候,她男人又被檢查出前列腺肥大增生,是很嚴重的那種,連撒尿都困難,也影響性欲,同樣去了很多地方,甚至還做了手術,可沒有什麽太大的起色,病情總是反反複複。

去年八月份的時候,嚴先生帶著穀琪來到長安醫院,開始接受唐學慶的治療。唐學慶在問清嚴先生的生活習慣後,針對這種特殊情況,與周文華經過多次商討,決定采用“排瘀去痢,固本還陽”的中西醫結合治療手法。在西醫消炎的基礎上,按古典秘方配以名貴中草藥而成的中藥製劑,每天堅持服用,提升自身的健康指數,以達到**存活率高的目的。

一個多月後,嚴先生已經感覺到身體與以前完全不同,夫妻同房的時候,也比以前要有質量得多。

這隻是初步的治療,要想真正達到預期的效果,還必須長期鞏固治療。由於嚴先生的業務太忙,從那以後,大都是穀琪來醫院拿藥回去,一來一往,便與唐學慶熟絡起來。興許是出於感激的心理,穀琪幾次單獨請唐學慶吃飯,而唐學慶也想通過這個漂亮的女人,知道更多關於嚴先生的個人問題,因為他已經將嚴先生的這種病例作為他研究的課題了。

學術研究必須十分嚴謹,容不得半點馬虎,有些問題直接問病人,也許得不到最真實的答複,而通過病人身邊最親近的人,則要客觀和現實得多。

幾次接觸之後,他們談論的話題漸漸從嚴先生身上移開,轉到個人的情感上。這時候唐學慶才發覺,這個外表嫵媚而自信的女人,內心是多麽的空虛與迷茫,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上,都充滿著無盡的痛苦。

也許是病情的因素,嚴先生的心理發生了畸變,他自己滿足不了老婆,便買來各種性用品,在**無休無止地折騰著,目的隻想讓老婆達到“**”。女人一滿足,就不會讓老公戴綠帽了。

嚴先生的年齡已經過了四十,穀琪也將近三十,女人到了這個年紀再不懷孕的話,恐怕以後就更加困難了。

和唐學慶接觸過之後,穀琪來醫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有時候不僅僅是替她的丈夫拿藥,到後來,她明白無誤地告訴他,她已經喜歡上他了,打算近期向丈夫提出離婚。

在心底裏,唐學慶也喜歡這個小自己兩歲的女人,可喜歡歸喜歡,若是真要他娶她的話,他恐怕做不到。倒不是嫌棄她是二婚,而是他當心養不起。

穀琪早就辭去了工作,安心當闊太太。唐學慶有一次陪她逛街,見她在天河城內買衣服,一買就是好幾件,每件衣服的價錢都在1500以上,刷卡的時候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兩三件衣服就能花去唐學慶近一個月的工資,這樣的女人就算他再喜歡也不敢要。

穀琪似乎看出了唐學慶的心理,很直白地告訴過他,說她有幾百萬的私房錢,夠兩個人生活的。

可唐學慶還是不敢。像穀琪這樣的女人,不會賺錢隻會花錢,縱然有幾百萬又有什麽用呢?也許用不了幾年就花個精光,那接下來的日子怎麽過?

唐學慶雖然不敢和穀琪結婚,但卻無法抵擋她的**。在一個慵懶的午後,他應約到一家賓館的咖啡廳裏,喝完那杯咖啡,糊裏糊塗就直接陪著她上了樓。連後來做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清醒過來後,見兩人都衣裳不整,就是傻瓜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個星期前,穀琪突然要唐學慶在那些中藥裏麵,加上一味夾竹桃葉。說事成之後給他200萬。而在此之前,她幾次送錢給他,他都沒有要。

唐學慶聽後大驚,夾竹桃葉含有夾竹桃甙、糖甙等多種物質,在臨**,具有顯著的強心利尿、發汗催吐和鎮痛作用,可用於治療心髒病、心力衰竭、經閉,還可用於跌打損傷、瘀血腫痛等症。效果與洋地黃相似,屬於慢性強心甙類藥物。中醫也有將夾竹桃葉和花用於治療各種原因引起的心力衰竭的記載,取得了良好效果。但鑒於夾竹桃的毒性,一般的醫生都不敢用。

正常人誤食中毒後,死亡者的外表現狀,與急性心肌梗塞死亡的一樣。

嚴先生有輕微心髒功能性不全,作為醫生,唐學慶是知道的。穀琪要他那麽做,無非是想借他的手殺掉嚴先生。

就算嚴先生再變態,再怎麽待她,可終究是她的丈夫。若是感情已經完全破裂,無法挽回,大可離婚就是,她何至於要殺自己的丈夫呢?

李秋生聽到這裏,也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花200萬請人殺人,代價似乎太大了。如果唐學慶真的鬼迷心竅答應了她,隻怕有錢沒命花。對於一個因故意殺人罪被判死刑的人來說,再多的錢又有什麽用呢?

唐學慶接著說:“我今天給她做過早孕測試,她懷孕了,她說孩子是我們的。她手上還有我和他的一些照片,是在賓館裏拍的,我根本沒有想到她……”

兩人要的東西已經上來了,可他們都沒有胃口吃。

唐學慶繼續喝著白開水:“我問她為什麽要那麽做,她說她恨他,她已經提出離婚,可他說什麽都不同意,要想真正擺脫他,就隻有這個辦法。”

李秋生問:“你真的那麽做了?”

唐學慶說:“我不敢,我當醫生是救人的,不是殺人的。”

李秋生說:“其實她要真想那麽做的話,完全沒有必要對你說,她可以在你開的那些中藥裏做手腳,就算被查出來,她也可以推說什麽都不知道,畢竟那些藥都是從你手裏拿去的!追究責任起來,第一個人就是你!”

唐學慶說:“這些我倒是沒有想到!”

李秋生說:“很多事情我和我都沒有想到,他老公為了那病,肯定看過很多醫生,也吃過各種各樣的藥,如果她想自己在藥裏做手腳的話,早就做了,也許你並不是她找的第一個!”

唐學慶說:“我隻是覺得害怕,我現在一見到她就怕!今天下午的事你也看到了,她還在逼我……”

李秋生問:“如果你不按她說的去做,她會怎麽樣?”

唐學慶說:“她也沒有說會怎麽樣,隻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還有就是她手上的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一旦曝光的話,對唐學慶的名譽多少會造成損失,但要是用來作為要挾的砝碼,就顯得太微不足道了。因為唐學慶隻是一名普通的醫生,不是什麽政府部門的領導,更不是什麽公眾性人物或豪門貴族,會因幾張照片而影響自身的仕途或名望。

任何一個人,隻要不是白癡,都不會因為幾張對自己行不成重大威脅的照片,而甘願背上殺人的罪名。

除此之外,就是穀琪肚子裏的孩子。如果她將懷孕的事情曝出來,受影響最大的應該是她自己。她老公要麽來找唐學慶算帳,要麽以此跟她離婚,而後者正是她所希望的。

無論怎麽考慮,她都不應該有殺她老公的心思。李秋生想來想去,越想越不明白了,唯一值得考慮的,就是這個女人想借別人的殺掉自己的丈夫後,得到丈夫所有的財產。

李秋生又想了一會兒,說道:“唐醫生,你可別犯傻,殺人是要償命的!”

“我當然知道殺人要償命,可她天天逼我,我也沒有辦法呀!”唐學慶有些自嘲地說:“怎麽樣,我說你沒有辦法幫我吧!”

李秋生說:“這件事確實很棘手,我建議你還是報警,被她這麽成天逼你,會影響你的工作!”

唐學慶說:“如果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我應該負責,你說是吧?”

李秋生問:“萬一不是你的呢?像她那樣的女人,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喜歡,她憑什麽願意跟你上床,以她的自身條件,怎麽會看上你呢?”

唐學慶的長相是很大眾化的那一種,除了那副深度眼鏡給他一點知識分子的形象外,實在看不出哪裏有吸引女性的地方。

可是男女之間的那些事也是說不清楚的,每個人的審美觀都不同,也許是唐學慶身上某一點,深深吸引了穀琪。

見李秋生說得在理,唐學慶低頭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問:“你說我到底該怎麽辦?”

“要不你把她約出來,”李秋生說:“我來跟她聊一聊,萬一情況不對的話,我們就報警,就算那些事曝出來也沒有關係,總比你被她利用去殺人的好!”

唐學慶拿出手機,撥打了穀琪的手機,“我想和你談談,你方便嗎?我在……”

他說出了這家西餐廳的名字。

半個多小時後,一個穿著高檔粉紅色晚裝,外表顯得高貴典雅的女人,出現在西餐廳的樓梯口。她看見了唐學慶,也看見了唐學慶身邊的李秋生,臉上微微露出一絲不愉快。

她款款地走了過來,坐在兩個人的麵前。

李秋生微微朝她一笑,直接把話切入正題:“他已經對我說了,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他那麽做?”

穀琪的臉色微微一變,朝唐學慶望了一眼,可唐學慶把頭低著,根本不敢看她。她問李秋生:“你是什麽人?我和他之間的事,好像與你無關!”

李秋生說:“他是我們醫院裏的人,如果他出了事,我們醫院也有責任。你想過沒有,你要他那麽做等於是害他,她說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難道你想孩子生出來之後沒有親生父親嗎?”

穀琪高昂著頭,保留著她那充滿氣質的姿態,淡淡地說:“他不會要我的!”

李秋生說:“要不要你那是將來的事,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殺你老公?難道就是想全部得到他的財產?穀小姐,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如果我們現在選擇報警,你認為結果會怎麽樣?”

穀琪從小挎包中拿出一支煙,點燃吸了幾口,李秋生看到她的手微微有些發抖。片刻後,她對唐學慶說了一句:“我現在對你極度失望!”

“穀小姐,極度失望的應該是你的丈夫,”李秋生說:“聽說你丈夫的病現在已經有了很大的起色,作為妻子應該感到高興才對。我不管這件事是不是還有別的隱衷,隻想勸你收手,如果你真的想擺脫你的丈夫,最好的辦法是離婚,而不是殺人!”

穀琪將煙摁滅,有些氣急敗壞地說:“誰說我要他殺人,我隻是想……”

她並沒有說下去,起身走了。

李秋生望著她的背影,覺得這個女人更加顯得不可理喻,莫非這件事的背後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唐學慶隻不過是她利用的一顆棋子而已?

唐學慶猛喝了幾口水,問道:“我該怎麽辦?”

李秋生說:“我覺得還是報警,對警方把這件事說清楚,免得到時候出什麽事的話,你也擺脫不了嫌疑,不過我覺得奇怪的是,她看著你的那眼神,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這女人,總讓人琢磨不透!”

兩人各自吃了一些東西,準備回去後到派出所報警。走出門,看到穀琪站在一輛車邊,正在打電話,也不知道是打給誰的。看見他們之後,朝他們招了招手。

他們兩個人走過去,穀琪掛上電話低聲道:“我帶你們去見幾個人!”

※※※※※※※※※※※※※※※※※※※※※※※※※※※※※※※※※※※※※

車子在市內轉了幾個圈後,來到黃埔大道的一家酒店門口停住了。

在車上的時候,李秋生用手機發了個信息給朱清清,簡單地說了剛才的事,要朱清清在半個小時後打他的電話,若是他沒有接的話,就立即報警。

他也擔心穀琪見事情敗露後會對他們不利,在廣州這種地方,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

酒店門口的標示牌上顯示,一樓是迎客大廳,二樓也是西餐廳,三樓和四樓是休閑場所,五樓以上是客房。

三個人進了電梯,李秋生看到穀琪按下了四樓的按鍵。在出電梯的時候,他將酒店的地址和樓層都發信息給了朱清清。

來到一間叫風雅閣的門前,穀琪推開門首先走了進去,李秋生朝裏麵望了一眼,如果感覺不對勁的話,他打算轉身就跑。

朦朧的燈光下,他看到裏麵坐了好幾個人,其中的兩個人居然是江國慶與周文華,另幾個他不認得。不過從相貌上看,倒不像壞人,有兩個還戴著金絲眼鏡,一副學者的模樣。

這是怎麽回事?他一下子懵了,很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唐學慶的表情與李秋生的一樣,整個人幾乎都呆了。裏麵的三個人他都認識,除了江國慶與周文華外,另一個則是他的病人、穀琪的丈夫嚴先生。其他的幾個人他也不認識。

周文華朝他們兩人招了招手:“進來吧!”

李秋生和唐學慶疑惑不解地走進去,在邊上的沙發上坐下。

江國慶望著唐學慶:“要不是你對李院長說了這件事,穀小姐怕你們報警,這戲恐怕還得繼續演下去,直到嚴老板滿意為止!”

李秋生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國慶微笑著說:“好吧,我來講一下,在座的除了李院長和嚴老板外,其他的相互都認識!”他接著說:“嚴老板是我的朋友,我們認識有好些年了,嚴老板的病一直都是在大醫院裏看的,北京、上海、武漢都去過,治療效果不明顯。我很早就叫他來我們醫院看,可他根本不相信我們醫院的實力,後來還是穀小姐勸他,他才願意來試一試!”

嚴先生一臉慚愧地說:“由於我的原因,我老婆至今未能生育!我一直以為民營醫院裏沒有真正的醫生,江老板雖然是我的朋友,也勸過我很多次,說起周醫生與唐醫生治療孫德海的事情,我也看了你們醫院的一些資料。我這病也是老病了,在國內走了一大圈,看過很多專家教授都沒有用,病沒有治好,人倒是認識不少!”他把坐在身邊的幾個人向大家介紹,“這位是省人醫泌尿科的柯主任……”

李秋生大吃一驚,原來他不認識的那幾個人,都是國內知名大醫院泌尿科的專家和教授。

“首先我要向唐醫生證實一下,穀小姐不是我的老婆,而是我的助理!”嚴先生說:“在她的建議下,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找到了唐醫生,在接受唐醫生的治療後的半個月,我自己都覺得身體有了不同的反應。當我打電話給他們幾個後,他們沒有一個人會相信。為此,柯主任還多次查看唐醫生開給我的中藥,嗬嗬!柯主任,接下來還是由你來說吧!”

柯主任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江國慶一眼:“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壓根看不起民營醫院。我第一次見到江總是在兩年前,是孟大海孟老板約我去的。可能是由於江總與韓醫生有什麽過節,當著幾個麵說了那樣的話。我很生氣,後來與孟老板一起商量,想整垮你們長安醫院。還記得你們長安醫院被同行排擠的事嗎,其實都是我們暗中搞的鬼。這一兩年來,你們長安醫院不但沒有被人整垮,反倒漸漸做強做大,還成立醫療集團了。我不得不佩服你們江總的為人和魄力,也開始關注你們醫院。當我知道嚴先生在你們這裏治療後有效果時,也覺得很奇怪,我看過你們開給嚴先生的藥,發覺你們用藥很大膽,其中有兩味中藥屬於‘反藥’,毒性比較大,我們在臨**都很少用,萬一出了人命怎麽辦?”

唐學慶看了一眼周文華,得到讚許的眼神後,大膽說道:“剛開始我也不敢用的,在問了穀……穀小姐關於嚴先生的生活習慣後,才決定加上那兩味藥的,《金匱要略》中也有用反藥治療頑固症疾的,以毒攻毒不是中醫最常用的治療手段嗎?隻要嚴格控製藥量,我想應該不至於出人命……”

另一個北京來的泌尿科專家說:“我們當醫生的,不應該拿病人的性命做實驗,這是起碼的醫德問題,剛才柯主任也說了,萬一出了人命怎麽辦?”

唐學慶在用藥的時候,確實沒有想過出人命的問題,他被兩位醫學前輩這麽一問,頓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這時候,周文華微笑著說話了:“醫學各科領域,本就是一個不斷探索與論證的過程。做為醫生,本著為治療病人的病情去考慮問題,破例大膽用藥的事,從古至今的例子舉不勝舉,三國時期,神醫華佗采用酒服‘麻沸散’,對患者施行腹部手術,開創了全身麻醉手術的先例。這種全身麻醉手術,在我國醫學史上是空前的,在世界醫學史上也是罕見的創舉。如果他大膽的話,又何以為病人治病呢?張仲景不也有用一兩藤黃為病人驅肚內之蟲的病例嗎?而一個正常的人,隻消六錢藤黃就可喪命。唐醫生也是根據‘辨證論治’的觀點,了解了嚴先生的生活習慣後,針對性的用藥,我認為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事實也證明他的做法取得很好的療效。”

聽了這一席話,幾個專家頓時露出不悅的神色,但周文華據古論今,句句說得在理,他們也無話可說。堂堂各大醫院的專家與教授,居然會輸給民營醫院的醫生,在麵子上無論怎麽樣也過不去。

但事實是無可辯駁的,幾位專家教授在嚴先生的病上,輸給了三十來歲的年輕後輩。

柯主任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之前也問過江老板,知道周醫生與唐醫生在治療泌尿性疾病上的突破,也看過唐醫生的相關論著,一個小小的民營醫院,居然有這樣的高人,我算服了!”

嚴先生笑著問那幾個人:“還有誰有意見麽?”

見柯主任這麽說,其他幾個人也不說話了。

李秋生忍不住問道:“穀小姐要唐醫生在藥裏下夾竹桃葉的事,是怎麽回事?”

嚴先生笑著說:“是我要她那麽做的,這也是我和幾位專家教授所爭論的話題……”

柯主任連忙打斷了嚴先生的話:“嚴總,我看就不要說了吧?”

嚴先生說道:“我看還是說了吧,這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我看還是讓穀小姐來說,這件事她最有發言權了。”

穀琪環視了大家一眼,目光定在唐學慶的臉上:“嚴總的朋友得知他在唐醫生那裏治療後的效果,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柯主任還專門扮成病人去醫院暗訪過,對唐醫生的醫術沒有什麽異議,對醫院的服務也很滿意,但是覺得醫院的各項檢查和治療費用都很高。另外幾個專家和教授對民營醫院的醫生,一直抱有成見,認為他們隻是一群不入流的角色,靠著誇大其詞的廣告來欺騙患者,醫術與醫德都存在很大問題。既然柯主任對唐醫生的醫術沒有什麽意見,那麽接下來就是考驗醫德的問題。我幾次以病人家屬的名義送錢給他,都被他拒絕了,接下來,我策劃了一場感情遊戲,包括我的假懷孕,想利用他的情感,還有那200萬的酬勞,逼他在藥裏下夾竹桃葉。要不是李院長說要報警,我也不會打電話給嚴總,提前結束這場專家們對民營醫院的考驗!”

唐學慶呆呆地望著穀琪,呐呐地說道:“我們之間在賓館裏……”

穀琪笑道:“我給你喝的咖啡裏有柯主任給我的一種藥,你清醒之後看到的都是假象,其實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

唐學慶接著問:“那你懷孕的事……”

穀琪笑著說:“我隻不過向一個已經懷孕的孕婦要了一杯尿而已……”

唐學慶站起身,憤怒地望著穀琪,接著又轉向那幾個人:“這就是你們對我們民營醫院所謂的考驗,用一個女人來達到你們的目的……你們都是專家、是教授,是醫學界的權威人士,拿著國家的津貼,領著旱澇保收的工資,坐在公立大醫院的高級辦公室裏,偶爾出診的話,診室門前排成長龍。你們根本看不起我們民營醫院的醫生,認為我們都是一些沒有本事的人,在治療手法上稍微有一點不同,就引起你們的質疑。可是你們想過沒有,我們沒有國家的補貼和工資,全靠自己的本事贏得患者的信賴。我們很害怕出現醫療事故,一點點的疏忽都能對我們的造成很大的影響……我也是從公立醫院出來的,我知道……”

說到後來,他越來越激動,眼眶也紅了,哽咽著說不下去。他一激動起來,說話就詞不達意,還好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江國慶補充道:“我承認我們的治療費用比公立醫院略高,民營醫院可不像公立醫院,是盈利性質的,各方麵的費用都很大,我們主要在服務與特色治療上……”

見幾個專家和教授的臉色都不好看,嚴先生擺了擺手,示意江國慶不要說了,他沉聲說:“他們幾個人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拿柯主任來說,他是國際泌尿疾病研究組織的國內首席專家。他們那麽做,也是有目的的,誰叫你們長安醫院獲得過那麽多榮譽呢?我開始不也對你們醫院懷有成見嗎,現在我還不是改變了看法?”

江國慶微微一驚,想不到事情會是這樣。今天晚上嚴先生叫他和周文華過來的時候,隻說介紹幾個朋友給他認識。他也知道民營醫院在那些知名專家和教授的眼裏,是微不足道的。嚴先生設下這個局,其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幫他。

他看見那幾個人正低聲議論著,望著他們的時候,那眼神也與先前完全不同,充滿了真誠和佩服。如果長安醫院得到這些專家和教授的認可,對以後的宣傳工作,是有極大幫助的,想到這裏,他感激地望著嚴先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柯主任和那幾個專家討論了之後,起身對江國慶說道:“過些時候,我們國際泌尿疾病研究組織將對長安醫院的醫療質量問題進行進一步的摸底考察,我希望你們能夠通過組織的認證,成為國際泌尿疾病研究組織的會員機構。原因很簡單,因為你們擁有這麽好的醫生。”

盡管包廂裏麵放著一些水果,還有點心,可是誰也沒有心思去吃。

和江國慶他們打過招呼後,柯主任他們一行人便出去了,經過唐學慶身邊時,柯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勉勵。

嚴先生朝江國慶微微笑了一下,也跟著出去了。

周文華與江國慶相互望了望,都沒有說話,兩人不約而同地起身出門。李秋生見他們走了,忙跟了出去,包廂內隻留下唐學慶與穀琪。

李秋生出門之後,輕輕把門帶上,他追上周文華,低聲問道:“周醫生,你說他們兩個人有沒有戲?”

周文華笑著說:“那你就在這門口守著,如果十分鍾之內他們沒有出來,就表示有戲。”

李秋生剛要說話,不料手機響了,是朱清清打來的,忙接了起來:“沒事,沒事,我和周醫生在一起呢!是一場誤會,是的,誤會!我等下就回去,你等我!”

※※※※※※※※※※※※※※※※※※※※※※※※※※※※※※※※※※※※※

廣州長安醫院順利通過中華醫院管理協會舉辦的,由媒體、人大、政協代表和民眾的共同監督評定的全國百姓放心醫院評選,成為全國最早一批獲得《全國百姓放心醫院》稱號的醫院。

在慶祝長安醫院成為《全國百姓放心醫院》稱號的宴會上,江國慶敬了所有醫院的員工一杯酒,衷心感謝大家為醫院做出的貢獻。

望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他熱淚盈眶。長安醫院成立近10年來,經過了那麽多的風風雨雨,容易嗎?

每一次成功,每一次收獲,都離不開在座每個人的努力與支持。

慶祝宴會結束後,江國慶開了集團內部的小會,對屬下幾個醫院的人事做了一些調整。胡長新調去長沙那邊當院長,李秋生升為長安醫院院長,本來要周文華去上海那邊的,考慮到他年紀大,加上他自己的推辭,江國慶隻得作罷。

會議對集團屬下幾家醫院的工作性質做了充分的安排,使得整個集團有階段地穩步發展。會議結束後,江國慶代表集團公司,與每一位主任級以上的人物,簽署了相關的協議,協議中明確規定各項工作指標,確定了每個人的責任以及待遇問題。

※※※※※※※※※※※※※※※※※※※※※※※※※※※※※※※※※※※※※

這一天,高天福打電話給江國慶,說有人想見他,那人在中山三院對麵的綠茵閣咖啡廳等他。

見高天福那神秘兮兮的樣子,江國慶已經猜到大概是什麽人了。他趕到綠茵閣咖啡廳,上了樓,果然見到了坐在窗邊的劉文輝。

劉文輝的樣子看上去很落魄,手裏捧著一杯白開水,看見江國慶後,勉強笑了一下,叫了一聲“姐夫!”,聲音顯得無力與傷感。

江國慶在劉文輝的對麵坐下來,叫來了服務員,要了兩杯咖啡。他看見放在桌子邊上煙灰缸裏有幾個煙蒂,是4塊錢的白沙煙。以前劉文輝都是抽二十多塊的芙蓉王的。

江國慶低聲說:“你走了之後,我叫阿桃算了,有700多萬,你拿走了600萬……我追出來的時候,你已經走了……說真的,你一下子變成那樣,我的心裏也過不去。你姐姐天天都叨念你,怪我……”

說到後麵,江國慶歎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劉文輝的眼圈紅了,哽咽著說:“我知道!姐夫,我不怪你,那是我自找的……”

江國慶緩緩地說:“事後我也覺得我當時趕你走,是有些過分,可每次打你的電話,都打不通。我找了好幾個人,他們都說不知道你在哪裏!”

“姐夫,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劉文輝用紙巾擦了擦眼睛說:“那幾年我從醫藥的折扣裏,也弄了一兩百萬,你已經不欠我什麽了!我今天來見你,是想向你借點錢,我想開一家模具機械修理廠!”

“難道你忘了你開模具機械廠的時候,客戶跑到別人那裏去了的事了?”江國慶沉默了一陣,做出了決定,他接著說:“阿輝,當年是我帶你出來的,現在你變得這樣,我怎麽向你姐交代?你……還是回來幫我吧?橋歸橋,路歸路,從醫藥裏折扣出來的那些錢,我看就算了。你還有一百多萬在我這裏呢,按股份算的話,現在已經超過三百萬了!”

劉文輝的眼中出現一抹亮光,淚水立刻充滿了眼眶,哽咽著說:“姐夫,我要是再做對不起你的事,就讓我不得好死!”

“阿輝,不要說那樣的話,其實那時候我趕你走,也是沒有辦法,因為你與李院長的關係一直不好,你想擠走他!一個企業要想發展,就必須迎合市場的需要,如果我再容忍你那麽搞下去,會把醫院搞死的。”江國慶說:“現在連高老板都過來幫我了,難道我還讓你……”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從背包裏拿出一包蘇煙來,遞給劉文輝一支。劉文輝接過煙,低聲問:“姐夫,聽說你把高老板的醫院也給買下了?”

“沒有買,是和他合作!”江國慶說:“我覺得他原先的那個名字不太好,要不換一個,你認為什麽名字好呢?”

劉文輝憨憨地笑了一下:“你那時候開長安醫院的宗旨,不是希望每個病人長長久久平平安安嗎?我看就叫康順醫院好了,希望每個病人健健康康順順利利,你看怎麽樣?”

江國慶點燃了煙,劉文輝的想法和他一樣,康順醫院,這個名字還不錯。他微微點了點頭:“聽你的,就叫康順醫院!不過眼下不行,還不知道有關部門什麽時候才能批下來呢!高老板算是甩了一個大包袱給我背,不背還不行!”

劉文輝說:“姐夫,既然現在開不了醫院,就暫時當寫字樓出租唄,總得弄一點租金回來吧,別像我一樣虧得太大,等時機成熟了,我們再開醫院也不遲!”

江國慶點了點頭,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劉文輝說:“姐夫,我在珠海還見到一個人,你猜是誰?”

江國慶問:“是誰?”

劉文輝說:“是肖雨琳,她在一家企業當財務總監,聽她說做得還挺不錯!要不我叫她回來,現在我們有好幾家醫院了,一個集團不可能沒有財務總監的,我看她以前對工作很負責的,是最合適的人選,你看怎麽樣?”

江國慶的腦海裏頓時閃出肖雨琳那張清秀的臉龐,還有那雙含情脈脈但充滿哀怨的眼神來。她當初為什麽要離開長安醫院,至今他都想不明白。

江國慶說道:“沒問題,就這麽定吧!談談你開海鮮酒樓的事,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麽做生意的呢?”

一提到開海鮮酒樓的事情,劉文輝就一肚子的火,但在江國慶的麵前,也不好把火發出來,隻得壓著性子,將開海鮮酒樓虧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原來劉文輝看到廣州好幾個開海鮮酒樓的人,都賺了大錢,其中一個是汕頭那邊的,姓董,董老板最初是最海鮮批發生意的,九五年開始在廣州大道南搞了個海鮮大排檔,後來開海鮮酒樓,幾年下來身價幾千萬。劉文輝正是在認識了董老板之後,才動那個念頭的。他原來從藥品進價中扣出了100多萬,加上他從醫院拿走的300萬,差不多了有500萬。在珠海花150萬轉下了一處三層的酒樓,光裝修就花了近200萬。營業之後,第一年還過得去,從第二年開始,生意就不行了,後來又鬧出兩次客人吃壞肚子的事件,之後生意更是一塌糊塗,每個月光水電租金,還有人員工資,就貼進去幾十萬,一些海鮮泡的水裏的時間太長,都發了臭,不得不扔掉。

苦苦熬到今年3月份,怎麽都熬不下去了,想轉手給比人,可100萬都沒有人要,最後還是80萬轉的,那80萬交完所欠的租金後,就所剩無幾了,拖欠的員工工資有10來萬。

他來找江國慶,是想先借個50萬,支付了員工工資後,剩下的就留著開個修理店。細想起來,真像做了一場惡夢,兩年多時間,不但沒有賺到錢,近500萬就這樣不見了。

聽完後,江國慶有些生氣地說:“差不多500萬呢,就這麽沒有了?你知道我當初為了籌幾萬塊錢去買機器,是怎麽求別人的嗎?”

劉文輝痛苦地說:“姐夫,我也不想呀,你看那些開海鮮酒樓的,哪一個沒有賺到錢?”

江國慶說:“有些錢也要看是什麽人賺的,你不是做老板的料!”

現在說這麽話還有什麽用,看著劉文輝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江國慶動了惻隱之心,低聲問道:“還欠多少錢?”

劉文輝垂著頭說:“都是一些員工的錢,總的有12萬多,反正我現在窮光蛋一個,不給也無所謂。”

“你以為別人打點工就那麽容易嗎?”江國慶說:“我是最恨拖欠員工工資的人,那筆錢我私人借給你,先把人家的工資發了。”

劉文輝“嗯”了一聲,用手抹眼淚。

“別哭哭啼啼的,像女人一樣!”江國慶說:“這筆錢我會每個月從你的工資裏扣出來,直到扣完為止。”

從這以後,江國慶每個月從劉文輝的工資裏扣200塊,直到6年後,才將這筆私人借款扣完。

※※※※※※※※※※※※※※※※※※※※※※※※※※※※※※※※※※※※※

隨著長安醫院對不孕不育的宣傳力度,越來越多的不孕不育病人來到了長安醫院進行治療。江國慶拆資近千萬,向國外購進了一批國際最先進的技術設備,其中包括世界先進的德國MINI電視導絲技術和俄羅斯高射束BRD儀器。

在業界內,長安醫院創出了令國內婦科專家們都瞠目結舌治愈率,達到67%以上,高出國際不孕不育治愈率的一倍還多。

也正是這種讓人無法相信的治療效果,引起很多同行們的注意,包括一些大醫院的主任醫師。

宋慧琴還沒來得及治好蘇小華的病,讓美國專家拜她為師。不料,一個普通的病例,將長安醫院與廣州市的一家三甲大醫院推上了婦科不孕不育治療技術的大舞台,雙方來了一場舉國矚目的擂台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