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5月29日(農曆4月23日),星期四,晴轉暴雨

剛拐了彎,雨點便砸下來,砸得臉生疼生疼的。說來也怪,這時剛才躲起來的太陽卻露麵了,而且光亮耀眼,北風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一時間,塵土飛揚,樹梢搖擺,天空被飛塵的黃煙彌漫,身在滾滾紅塵中,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太陽越亮雨下得越急,到村頭橋邊時,我的眼已睜不開了。走到村裏時,雨小多了。上了崗子,雨,已經停了。我們幾個,已個個成了落湯雞。我心裏不由暗暗咒罵著這個鬼天氣。一看表,五點四十分。

到了家。……身上感到冷,於是我又換成了藍運動服。媽媽讓我去送見文。……

把見文送到家,姑姑說姑父去接見文了,說我快去追,碰上了讓他回來。出了她家,我才發覺,西北的天空不知何時染上了和早上東邊天空一樣的顏色近似土黃的橙黃,不過很亮。再看它的對麵東南的天空,是青白色。天顯黑了,一點微明全靠這對壘的兩軍,雷”轟隆隆“地響了,閃電也不時出現,這閃電不同於平常那種,它不是“乙”字形,而是枝枝杈杈的,在西北天空穿行。青白色逐漸被橙黃所侵吞,我“快馬加鞭”,趕到家時,天空已完全是近似土黃的橙黃。

門鎖著,我把小自行車放在“門樓兒“下了。雨點越來越密……驟雨中,暴風又刮了起來,是南風。閃電、雷聲不斷。”門樓兒“下的**,被子被打濕了,我也沒辦法,能做的隻有把席向裏掀一掀……隨著雨下急了,天空亮了起來……

雨停了。雷聲、閃電卻密了,天空忽兒忽兒地會更明,明時,閃電便在其中,有時一閃便占了大半個天……

雷聲稀了,閃電停了,爸讓我去買煙,順便買兩瓶青黴素。(他們在雨急時回來的)。出門來,我才發現,近似土黃的橙黃已經褪盡,在西北天空上,有一道豔麗鮮燦的紅光帶,下麵是一片亮亮的湛藍,要多美有多美,煞是好看!……買了東西回來,紅光帶不見了,湛藍蔓延到它的位置。……湛藍不見了,天空黑一塊白一塊,不算太亮。……

我想,早上東邊天空的橙黃可能是下午驟風暴雨的預兆。

黑色的天幕上,掛著幾十顆星。(晚上9點20分)

(第一場雨後,我去送見文回家的路上,才發現第一場雨竟沒有給這個世界留下什麽多的痕跡,太陽當空照著,地上的土幹幹的。隻是沒了塵土。唯一顯出下過雨的東西,隻是那變得鮮亮的樹葉。)

1997年5月30日(農曆4月24日),星期五,晴

一隻小雞死了,我把它扔到北邊溝裏了。並在溝沿草叢裏拾到一個雞蛋。

早上起床來,見地因雨水滲入而顏色變深,但沒有泥濘,很清涼。空氣清新,使人格外精神。

中午兩點半的時候,來電了。

下午,我把衣服都洗了。

老母雞臥在床下,我怕它啄我,捧著紅頭的小雞站在一旁,不敢把它放到母雞身邊(做好飯後)……爸爸媽媽回來了。我趕著母雞,等它進了窩,(外麵)把小白雞(紅頭)放在窩裏離窩口不遠的地方。等我喂了豬回來,拿著根蠟向裏瞧時,發現它蜷縮著站在一根玉米杆上,我輕輕把玉米杆向上提了提,連同它移動到母雞身邊。我想和小雞們偎在一起,它會暖和些。我把一個蠟頭兒定在一根棍子上,移到窩裏,然後堵好窩。從磚頭縫裏往窩裏瞧,看它臥好了,把頭插進母雞翅膀裏,才放了心,準備離去。卻見它突然站起來,搖搖擺擺地直到右邊牆邊。原來,蠟燭的火快熄了。火苗漸漸小了下去,它突然走到火邊,我心裏緊張極了它被燒了一下!它腳步不穩地慌忙轉了一圈,又被燒了一下!我正準備搬掉窩口的磚頭,火卻滅了。我聽見它在驚慌地叫,母雞應了幾聲,它便不叫了它可能和小雞們已經偎在一起了。

我心神不寧地回了屋。它如果能平安無事,就謝天謝地了!

(隻可惜我不是獸醫,也不知它得的是什麽病。)

1997年5月31日(農曆4月25日),星期六,晴(偏南風)

我一早上,一直捧著小雞。……我把它從被窩裏的紙中拿出來,放在院裏(太陽已經很暖了),並嚼了紅薯和米給它吃,它吃得很歡。

收拾桌子時,看到我的小手絹。

火姐讓我給她寫一篇周記,我根據前天的天氣,寫了一篇《雷雨》。

嘮ke的ke我不會寫,忽然想起“嘮叨“。

紅頭小雞看樣子好多了,因為它已不再縮著頭蜷在那兒,而轉來轉去找食吃了。還知道找雞媽媽了,這不,進雞窩鑽雞媽媽膀子下了。可媽說它明兒早上還得蜷那兒。

唉,爸爸有病,吃不下東西,媽媽讓我給他買了四個變蛋,剝好後放在碗裏,給他端場裏了。

1997年6月1日(農曆4月26日),星期日,晴

哈,媽媽錯了!這不,我準備抓住它,讓它暖和暖和,它兩個小腿兒一蹬,比我跑得還快!看,它正和其它小雞們一道搶食吃呢!哪有想蜷那兒的意思?

昨夜做了夢,夢見學校進行考試,頭一節考語文。頭一題是注音的,頭一個小題是“嘮叨“,我見春畫頭一個字注成liau,不覺好笑,便說:”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樣。“……不知為什麽,學校讓每人買一條手絹,藍紅、桔紅,上麵寫上自己的話,我翻看時,北雨”興“了起來:”撕爛了哩!“我氣了,說小手絹又不是紙,一撕就爛,再說,紙摸也摸不爛呀!我拿出自己的小手絹,看她怎麽摸爛。她一下給我撕了。我又買了一個來,和她大吵起來……

還夢見我和爸到西邊學校賣變蛋,70個,買的人卻是“前man兒“的方大娘。

吃過飯,燒了茶給爸煮六個雞蛋。爸回來後,我便上地了。

中午,洗了頭。

媽說,紅頭的小白雞沒好透,因為它和別的小雞搶食搶得不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