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6月1日(農曆4月26日),星期日,晴

下午(五六點)寫了英語作業,我和火姐到西邊場裏去,剛剛走到楊樹林邊的麥垛邊,便聽見爸爸說讓我趕快回家拿袋子,他買了菜。菜?什麽菜?照這幾天所賣菜蔬情況看,定是黃瓜無疑。(這幾天除了偶而來個賣黃瓜的,更無其它)。於是便欣喜地跑過去,邊跑邊說:“黃瓜嗎?黃瓜我先吃一個!”

沒聽見爸言語,忙道:“走著吃著!“

“咋那麽多黃瓜叫你吃!“原來是架瓜子!我的臉登時紅了。剛想逃離”現場“,卻聽爸又讓我回家後還要給ai兒哥拿geng(粗繩子)。

我便回了家,照辦。

爸問我把geng給小葉(ai兒哥兒媳婦)幾根,我說一根,爸說少了一根。其實我也記不清了。也可能那是兩根扯連在一起了,當時我也沒注意。

予學業之厭,責任不應但由我擔。自心己難控首因客觀:上梁不正下梁歪,害人可淺?學校之勢日去,每每為之汗顏。

從前天晚上開始,用玉米杆“車“送紅頭小雞過”通往母雞翅膀下之路“便成了我給予它的專利。這不,它又賴在雞窩門口了。沒辦法,依老辦法行事吧!

因為前天晚上睡覺沒蓋被子,涼著了,現在鼻子還不透氣,吃了三片感冒通。

1997年6月2日(農曆4月27日),星期一,晴

在東北地,捕了三隻黃蝴蝶,我想:幹嗎要傷害它們呢?為什麽不讓它們給大自然添幾分美麗呢?

於是又把它們放了。

東北地溝沿上的酸棗棵,去年隻有兩棵,今年卻“印”了一大片。開花了,比種的棗樹棗花還香,招來一些壞蛋瓢蟲。

哈!發現了一塊新大陸這麽大一片酸棗棵子!這是在東北地南北著的溝西邊的地上的坡的溝沿上的。

下午去東北南,見大家亂搶收割機去給自家割麥。往年可不是這樣,嫌費錢。爸說機器割的快,省事又幹淨,得比人工割少白費三分之一的糧食。

發現東北地橋邊溝裏長了好大一片小楊樹苗,葉子真肥!又大。野的。走一段路,發現溝沿上竟也有酸棗棵一棵。

做好晚飯後,我用鏡子框(鏡子碎了,沒法安)做了備忘錄架。

1997年6月3日(農曆4月28日),星期二,晴

爸又病了。今天早上去掛了兩瓶子吊針,回來說是得了惡性的什麽病。

中午,一隻老小雀兒帶著一隻小小雀兒(猜測),可能是教小小雀兒學飛的吧。那隻小小雀兒可能是渴了,落入我家門前的鋼筋鍋內那裏麵有一點水。但是,不知怎的,翅膀被弄濕了。這樣,就隻有在那兒幹撲楞著,被我抓到的份兒了。

我找了一小塊棉花,和幾段線繩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拴好它。我又忙著找了一個紙板盒,又弄了些棉花和幾張紙,給他做了個窩。並在紙板盒的盒蓋上弄了一個洞,把繩子的另一頭拴在上麵。又把它拿到外麵。等它的羽毛全幹了,我發現它的羽毛很豐滿,並不像一個小小雀兒雖然它嘴上還有黃嘴叉。

我喂它米,它卻好像吃不進去,又吐了出來。它餓的時候,把食物擱在手裏,不用扳開嘴,它自己就能啄著吃。這我就放了心。因為我隻是想喂養它,並不想害了它。如果實在不行,就放了它。你不知道,開始我為放它還是養它心裏多矛盾。

火姐讓我把小雀兒放在外麵,看老小雀兒怎麽辦。我這樣做了,那老小雀兒盤旋著,呱呱地叫著,難聽死了,後麵還跟著幾隻小雀兒。一會兒又叫嘀嘀兒……它們都飛走了。我捧著紙板盒,和火姐開玩笑說:“它們回去製定營救方案去了!”火姐笑了笑,沒吭聲。

我又說:“其實我並不想一定養住它。我喂它,等和我熟了,再把它的繩解開了,它願走走,願留留。”

她笑了:“你是想看它領不領人情的呀!”我也笑了笑,沒吭聲。

去姑父家,見著了豐姐,她說她是昨天才回來,我問她什麽時候到我家去,她說弄罷麥。

晚上,起了風,真大。

1997年6月4日(農曆4月29日),星期三,晴

還是大小雀兒好養!小小雀兒喂個食還得往嘴裏填。看小貓鷹多馴服!(因為它頭縮著的時候,看上去頭很像貓頭鷹的頭,所以,我想,就暫時給它起個名叫小貓鷹吧!)我摸摸它,它也不動。把它放在肩上,也不飛!我想它定是會飛的,不然怎麽能跟著老小雀兒出來呢?我把它放在樹上,磚頭上,引來了老小雀讓它們見見麵也好!噢,忘了說了,我呀,已經把繩子解開了!我想,管它呢,萬一繩纏哪了,不是害了它嗎?於是解開了強。想飛走,我不強留!我給火姐說了,她說:“老小雀兒怎麽不救它呀!”我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就像以前她有一隻小白貓,我也想要,卻沒有,當時我的心情一樣。

五爺說這隻小雀兒是山小雀兒,因為它脖子裏有一圈白毛,嘴邊還有小胡子。並說養熟了它會跟人。

我拿它出來,總是把它放在手指頭上的。它也不飛跑。

呀!小雀兒怎麽不見了?我急得快要哭了。(我剛才去給子木家送車輪子去了,在她家看小草的語文書。)我隻顧找小貓鷹,地也不去了,挨了媽的吵。

找不到,我失望了,坐下來寫字。

什麽在響?我搜索了一陣,沒什麽,失望。……一聲鳴叫,原來在這裏,櫃子邊。

1997年6月5日(農曆5月1日),星期四,晴

上午,爸爸和媽媽去買了十瓶啤酒,十瓶“雪妹”,還買了一箱方便麵。我知道,飲料是打麥喝的,方便麵卻是給爸吃的。(他吃不下東西,前天買兩袋方便麵,覺得吃著還行,故此。)

中午,小貓鷹又找不到了,可把我急死了。後來才知道,原來它跑到俺火姐家門口,被俺成哥抓住了,給俺花寶嬸,讓俺花寶嬸給豐春了。(水東問我要了一早上,沒給,到底……)唉,沒辦法!但願它平平安安,豐春好好養它。說實在的,開始不知這個的時候,豐春拿著小雀兒上俺家,說花寶嬸給的,我認出是它時,雖……但……她走後,我哭了,但立刻把淚擦幹了。哭什麽?自己又不是為了要它,要的隻是它的平安,隻要它平安,誰養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