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載譽歸故裏
52
請功
張起義在武漢大學深造期間,可以說是品學兼優事跡突出,文化、知識、軍訓閱兵都沒耽誤。在校學習的幾年裏,除大閱兵軍訓外,另又先後3次負責武漢大學新生的軍訓工作,每次都是以身作則刻苦認真,在老師和學生中樹立了良好的軍人形象。
為此,武漢大學黨委會作出決定,特意組織了一個請功團到張起義所在部隊給他請功。該校有個何祥謙老師,他對張起義的軍人作風、人品等各方麵都非常的敬重,再三申請要求參加校黨委請功代表團一起前往。代表團不但同意了他的請求,並讓他作重點發言人,詳細介紹張起義在校學習期間的感人事跡。在介紹張起義事跡大會上,何老師當眾交給師長一個筆記本,讓他轉送給張起義。師長接過筆記本打開一看,何老師專心致誌用懸筆草書在屝頁上書寫的感言,讓他激動不已,心思始終無法平靜,“一個帶著軍藉的在校學生,能如此引起校黨委的重視,可見在張起義身上,是多麽富有的感染力呀!”他望了一眼何老師微微的點了點頭,目光專注在筆記本的扉頁上:“多次目睹張教官的訓練和表演,威武之師的風采全在您身上展現!有了這樣偉大的軍人鑄築長城,我中華民族何愁不強大!此行若能如願,就沒有遺憾了。”
根據學校轉呈張起義的事跡介紹,張起義所在師常委研究決定,給他記三等功一次。
1989年,湖北省武警部隊在全國的大氣候影響下,也開始了閱兵式訓練的籌備工作,但經過幾次的表演,都很不理想,他們聽說武漢大學有專門負責軍訓的三軍儀仗隊教官,便派人到張起義所在部隊請求幫忙。部隊當時人手緊張,很難滿足他們的要求,武警尹總隊長隻好親自出麵,專程從武昌趕到孝感,向他的老戰友、張起義所在軍的馬軍長求援。尹總隊長和馬軍長是同村的老鄉,又是同時入伍,還是小學到高中時期的同學。更為巧合的是,那年中央黨校學習,他倆又是不約而同的同期學員。可以說是老鄉、戰友加同學,見麵時自然是開門見山,勿需客套繞圈子:“老馬,把張起義轉給我吧?”
“什麽?轉張起義……”
“對呀!將張起義轉……”
“開什麽玩笑!”
“馬扣馬扣,難怪我幾次派人來,他們回去都給我說希望不大,就是我親自出馬也很難將張起義搞過來。看來還是他們說的對,我這張老臉今天也白扔你這兒了。唉,這人呐!什麽情?什麽誼?他隻要一到那個……”尹總隊長雖是開玩笑,但又有點嚴肅認真,且口氣裏充滿了懇求。他說:“老戰友啊,看在我們多年鄉裏鄉親、同學加戰友的份上,求您讓張起義轉吧!”
馬軍長不解其意的瞪了他一眼問:“什麽意思?張起義是我們軍的標杆、寶貝疙瘩,讓他轉業?還專程從武昌來,還白扔老臉的怨氣衝天。你衝誰呀?我欠你了?胡鬧!來我這兒胡攪蠻纏是不是?告訴你,要不是看在老鄉、多年戰友的麵子上,我立馬將你給轟走!”
“不是,不是。不是轉業!是……”尹總隊長這才恍然大悟口出“轉”字的含義了,急忙伸手打停,不住口的解釋。但馬軍長不給他機會,繃著臉兒問,“是什麽?對張起義的一切待遇問題,我們會考慮的,勿需你在這裏多嘴。惹惱了我,今天的酒就別想在我這兒喝!”馬軍長確實有點兒生氣了,站起身來作出了轟他走的架勢,“薛秘書,過來一下!”
尹總隊長穩絲不動的坐在那兒,伸手作了個讓老戰友坐下說話的手示,說:“你坐下,坐下來咱慢慢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待馬軍長坐下後,尹總隊長一再審明自己的觀點,說“不是轉業,沒說讓他轉業,也沒說其待遇問題呀!隻是轉換個工作崗位,從空軍轉到武警,不就是個兵種不同嗎?我是想讓他轉到我那兒,幫我訓練閱兵人才。不但不會大才小用他,而且還要……”
馬軍長仍以質疑的口氣打斷了他的話說:“兵種都轉變了還不叫轉業,還不會大才小用?你個老滑頭,挖人才也不看看門坎,竟敢挖到我的頭上來了。”
“調,調。調總行吧?”尹總隊長望著決不鬆口的老戰友,急忙變換口氣說,“先調我那去,幫我訓練,你什麽時候需要人才時,我馬上讓他帶一幫子回來幫你還不行?”
“調,幫。不行!”馬軍長口氣堅硬的說,“我軍再沒人才,也不會到你武警去借人吧?再說了,張起義本來就是我的人才,憑什麽由你調來調去。還大言不慚的需要人才時,讓他帶一幫子回來幫我。他帶你的人來指導我,這不完全顛倒了嗎?既然你有成幫子的人才,那你還不大刀闊斧的閱啊!來我這兒擺譜,有這個必要嗎?”
“好好好,老戰友的嘴總是這麽厲害,咬文嚼字摳字眼,我說不過你。咱不轉,也不調,咱就借,借用。你說行不行?”尹總隊長是急於用人才求到人家門上來的,便以懇求的口氣說,“老戰友,我借用幾天,讓他幫我度過眼下的閱兵難關總可以吧?”
“嗯,這還差不多。”馬軍長片刻深思後說,“這樣吧,那就讓張起義利用在武漢大學培訓新學生的機會。幫你們幾次吧。不過我得先把話說清楚,搞垮張起義的身子我可饒不了你。”
“好好好,我讓他吃小灶還不行?每天增加幾個有營養的小菜,每餐再給他來二兩總可以了吧。”尹總隊長總算達到了目的,興高采烈的起身和老戰友一起向餐廳走去。
餐桌上,馬軍長舉起杯子與尹總隊長碰了一下,抿一小口說:“不要搞特殊,不要諸多人陪同,四菜一湯就可以了,他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千萬別奢侈浪費。軍人總得有個節度,別貫壞了毛病不好改。你那離武大也不遠,也不需要我給他打電話,我讓薛秘書以我的名義寫個條子,你派個秘書拿著條子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張起義接到馬軍長的指令後,率領3名隊員,先後6次去中國武警武漢總隊幫助指揮訓練,分列式方隊的整體素質迅速提高。全省大閱兵這天,雖然瓢潑大雨,但全隊官兵攜著那些披掛上陣的所有輕重武器,就更顯得陣容宏偉壯觀、氣勢磅礴。湖北省省長、武漢市市委書記等領導,觀看了武警武漢總隊的閱兵儀式後大加讚揚,並要求全武漢的預備役師都要開展閱兵式活動,為加強武漢市的現代化建設,培育一支強大的後備力量。
武警部隊訓練剛剛結束,張起義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未來得及,又接到了一項新的任務,讓他組織訓練一支迎接駐華大使館武官代表團訪問空軍的小型儀仗隊。
經常在閱兵陣容中磨練的張起義,他心中比誰都清楚,他也理解空軍首長和軍委首長的用心。別看這個儀仗隊規模小,又隻是在空軍禮堂門前進行,但它牽涉麵廣、政治影響大。數10個國家的駐華使館官員在此訪問,國威、軍威隨時隨地展望在全世界各國麵前,一絲一毫的差錯,即會給中華人民共和國帶來不好的影響;責任重大,張起義不但任隊長負責閱兵儀仗的訓練,而且還負責向武官訪問團致意報告。中國軍人的軍容、軍姿、儀態,要英姿煥發的展現他們眼前。
張起義沒有辜負軍委首長的期望,和空軍全軍官兵的厚愛,沒有失掉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尊嚴。僅僅一周時間,從規範動作,排麵布署,迎接禮儀等各個環節進行得完美無缺。迎接任務完成得非常成功,受到了各國來訪武官的讚揚聲聲:
“中國偉大!”
“空軍偉大!”
有些懂得中國軍人與長城比喻的外國武官,當著張起義的麵,翹著大拇指,以半生不熟的中國話讚不絕口:“中國偉大,長城堅固!”
為了表彰張起義為國、為軍隊爭光的事跡,軍黨委會決定給他記三等功一次。別的幹部、戰士,在部隊想立個功不惜奮鬥20年、30年,甚至40年也很難實現這個願望,特別是團以上職務的幹部,那就難上加難了。但它在張起義身上,卻是輕而易舉隨手可得的易事,這已經是他在部隊的第八次榮立三等功了。
53
轉業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雖然是句古語,可對每個軍人來說,是個必須要經曆的客觀規律。這個規律用在張起義身上,確成了一個無法推辭的現實。在去留的問題上,他是非常明智的。讓他留下來,他就安身立命的在部隊繼續訓練他的閱兵隊員;讓他轉到地方,就憑他三軍儀仗隊教官的頭銜,和訓練閱兵官兵的獨特技藝,還能沒有一個理想的位置。所以,當領導找他談話時,他非常爽快而且幹脆的亮明了自己的觀點:“一切聽從組織安排,叫走就走,叫留就留,決不給組織、領導找任何麻煩。”
張起義的爽快,並不等於讓所有的領導都慎重其見。在決定張起義的轉業問題上,就因為某個領導由於不太慎重,作出了人才流失的錯誤決定。不得不在國慶50周年大閱兵時措手不及,三番五次的千裏求賢“五請張起義”。這都是後話,這裏暫不細述。
“關於轉業問題,新調來的師長、政委對我不是很了解,隻能說認識。”張起義由於多年的大機關生活,在首長身邊養就了一個良好的習慣,對領導向來不說三道四胡亂評論:一是尊重,二是客觀陳述自己的觀點;每次見到領導,總是先敬禮,後問好,最後才匯報自己的工作。
師黨委在決定張起義轉業問題的研究會上,爭論不休,師長再三陳述自己的意見:人才難得,留下繼續培養閱兵骨幹。政委雖然也有留張起義之意,但服役條令明文規定,年齡到了怎麽辦?討論來討論去難下結論。其他委員看著兩位主官都難以統一口徑,隻好和稀泥說,聽聽張起義的意見再說吧。政委找張起義談話時問他對轉業有什麽看法和打算?張起義仍然口詞肯切的說:“轉不轉業是組織決定的事,我聽從組織的分配,組織怎麽安排我都毫無條件的服從。保證做到走者愉快,留者安心。”
大概就是這個“毫無條件服從”吧,讓師領導終於作出了果斷的決定:按上級指示辦。
大約又過了半月時間,政委到軍裏開了一次會,回來後開了一次黨委會,會上傳達了軍黨委擴大會的精神,他說:“軍黨委的議題非常明確:‘凡到年齡的都得報,至於走不走,可根據各單位的實際情況而定’。所以我們也將張起義的名字報上去了。”
張起義聽說後,知道自己的服役年限已到此為止了,便毫不猶豫的組織全家人開了一個家庭會,在決定去留問題上發揚一次民主,以免脫軍裝到地方後受他們的埋怨。全家人對他的心情和選擇,非常的理解和讚成,一致同意他轉業到地方工作。”
張起義意想不到全家人的觀點怎麽這麽明朗,意見竟然這麽一致。便追根溯源,刨根見底的細問。妻子和兒子一個比一個理由充分,爭先恐後,陳述己見。
妻子顏曉茹說:“你轉業我舉雙手讚成,當兵從戎保家衛國,人人有責。你的責任盡到了,而且已盡到了最高服役年限,而且還為部隊培養了那麽多的閱兵人才。我看是該向後轉的時候了,再不轉還待何時?再說,軍人總要有個再就業的轉折。我看,趁你現在年輕,到地方還有個奔頭。”
張起義故意套她的口氣,問:“奔頭?最高服役年限,你說,我都快50的人了,還有啥奔頭?”
顏曉茹口詞堅定的說:“有奔頭,有奔頭!50的人在部隊是過了限,但到地方還要折騰一陣子。再說,你現在還到50嗎?趁早走吧。還有,咱父親也年事已高,他身邊也總得有個照應的人吧?也該考慮考慮今後的路子吧?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張起義不解的打斷妻子的話說:“說我已到最高服役年限該走,我願意聽,也符合實際。但說老爸年事已高,需要人照顧也符合情理,這我都愛聽。可我轉業與老爸考慮的路子有什麽關係?”
顏曉茹幹眨了兩下眼問:“我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呀?我問你,你的最高年限是多少?最大歲數是多少?最高職務又是多高?”
“哎哎哎,停停停。你這越扯越遠了。”張起義被妻子的幾句話問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急忙打了個停的手示說,“我轉業就是因為年齡大,職務偏高不宜在部隊繼續呆了,所以才轉的呀?”
“是啊!你在部隊是副團職待遇,一個月八、九千元,吃喝不愁,還有小車來小車去的圍著你轉。可是,你要轉業到地方,哪有那麽高的職位讓你去坐,哪有那麽大的廟能盛下你這樽神?”顏曉茹心有所指的說,“雖然你在部隊年齡偏大,因為有職級的局限,但到地方後可是正當年,好好發揮你的優勢,穩穩當當的幹幾年,再升它兩級是沒一點問題的。再說了,咱爸可是延安保衛戰的英雄,他的戰友是省裏的主要領導,他一句話,你想到哪個單位去不了啊。走,轉業!進省府石家莊。”
“對,我同意媽的意見,轉業!”兒子的話更直截了當,而且還把奶奶也搬出來了。他說,“不光是你的工作沒問題,就連我和媽的工作也有了著落。奶奶可是抗日婦救會主任,她的麵子也有人買,她已給縣委組織部說好了,媽去縣組織部檔案館,我去縣委秘書處。”
張起義終於明白了家庭極力讓他轉業的根子所在,便再一次的亮明觀點說:“小子也,你和你媽一個樣,讓我走後門拉靠山。老子當兵到部隊,從沒靠過一點兒後門、權勢,全是靠自己的雙腿和雙手,還有一顆茲茲不倦的心,一個台階一個台階走出來的。現在要轉業了,讓我去走後門拉權勢?沒門!即使明天叫我走,我也不靠他人,全靠自己的本事,魯班學藝——自奔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子來。我也不允許你們母子借我轉業玩弄權術,一切要服從地方政府的安排,決不能搞特殊化。若同意了我就走,若不同意,我就不轉!”
其實張起義早就想通了,父母年事已高,身邊確實需要人照顧。雖然他們兄妹六個,但真正能盡心盡力的隻有他張起義。況且,根據他的工作能力,和在部隊從事的專業優勢,轉業到地方起碼還可再幹10年。隻不過他是試探妻子和兒子,通過他們的口說出來更主動,免得以後落埋怨。所以才采取了反激將法,沒想到這一招還真靈,急得顏曉茹和兒子滿口答應:“好好好,聽你的!聽你的!我們決不給你找半點兒麻煩。”
在轉業的問題上,全家總算達成了共識。張起義畢竟在部隊呆了幾十年,從入伍那一天到現在,接來送往了不知多少戰友,今天輪到自己的頭上了,他和做其他戰友離隊時的思想工作一樣:叫走就走,叫留就留,在位一天站好最後一班崗。在沒有宣布他離隊之前,他一如既往的堅持天天上班,天天訓練。
某團政委常敬幫,對張起義的為人和閱兵技能最為了解,可以說是無話不談的要好朋友。他對讓張起義轉業非常不理解,一直給他做工作說:“北京衛戍區有熟人,軍裏麵的領導你大都認識,哪一級領導沒個感情?去找一找,把具體情況說一說,就能繼續留隊。再說,這麽大個軍,還容不下你這個人才。我看現在的局勢,說不定三年兩頭要大閱兵,把你放走了還上哪找人才,總不能再把你從地方要回來重新穿軍裝吧?據我所知,若不是國家危難臨頭,很難動用全民皆兵的辦法,不可能再從地方召回團以上幹部的。所以,我看你還是活動活動,找找有關領導,讓他們說句話,留下來的好。”
張起義決不給領導找麻煩,他囗詞堅定的說:“我隨便到軍裏,無論往哪個首長辦公室裏一坐,隻要說句想繼續留隊的話,他們都會同意我留下的。但我不能去,也不能說這句話。因為我是軍人,軍人是服從命令為天職。所以我隻有服從,一切服從組織安排、服從組織決定,決不講價錢。”
“隨你便吧。”常政委望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
張起義轉業的決定宣布後,他到軍裏去找王守誌主任告別,王守誌沒調任軍主任之前,就住在張起義前邊那排家屬房裏,兩人經常隔著窗子聊天,感情非常投機。王主任熱情的接見了他,並口詞懇切地說:“在轉業的問題上,你的保密工作做的這麽好,連一絲的信息都不給我透露,直到開常委會的前半個小時,才知道你們師裏有你。我當時也無能為力,現在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常委會的原則是,隻要各單位報上來的名單沒什麽異議,基本上都通過。特別是你,軍長專門問了你們師長、政委,‘張起義是怎麽對待轉業問題的,他提沒提出來要繼續留隊?’你們政委說,‘張起義的態度很明確,連家庭會都開了,全家人沒有任何異議,都支持他轉業。’所以,你的轉業就這麽三麵鼓六麵鑼的當場敲定了。可惜呀!B師連個人才都留不住。你當時為什麽不提出來讓他們給你挪個地方呢?從B師調到C師去?告訴你,隻要調到C師,他們是決不會讓你走轉業這條路的,因為C師長太重用人才了。可是,已經作出了決定,我這個常委也無力回天哪。”
張起義知恩圖報的口氣說:“我就是不想給組織、給領導找麻煩,既然服役條令有規定,我服從就是。若不想走,不調動還不照樣可以留下嗎?可那就不是我張起義的所為了。常敬幫政委給我談話時也曾這樣說過,他說,‘B師長的爸是空軍副司令,最了解你,你找他說說保證讓你能留下來。要不,在決定你在轉業之前,讓他們將你調到C師去,肯定也能留下來。可你呀!在個人問題上,就是這麽個幹脆利落。’我當即謝絕了他的好意說,要那樣的話,那我成了什麽?成了政治犯了,B師決定讓我轉業,到C師去留隊,你不診惜我的名譽,我還要我的麵子呢。你們誰的意見我也不聽,我隻聽我自己的命運安排。走!我意已定,到地方去闖出一片新天地!”
54
從警
狼教官的本性,不單單是在閱兵訓練上有股子狠勁,即使是在人生仕途中,在習俗生活上也是意誌堅強,從不輕易改變自己的觀點。隻要他自己決定的事,誰也別想改變他的主見。在領導談話,到宣布退役轉業半個月時間內,他沒有給部隊各級組織、領導找一點麻煩,離隊時自己租了地方搬運公司的大卡車,一次性將所有的鍋碗瓢勺及行李物品,幹脆利落的全部拉回了家。他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得到了師、團領導的讚賞,大會小會上講:“張起義在職訓練閱兵時是典型,轉業回家仍是典型”。為此,B師黨委作出決定,從上到下開展向張起義學習。一時間內,學習張起義的風氣傳遍了整個空軍部隊。
張起義1997年7月轉業到河北老家衡水,他在部隊雖然立了8次功,沒一個二等功,所以沒有具備進省府石家莊的條件。隻好按規定進入了衡水市公安局,他沒有動用任何關係,隻憑部隊的轉業介紹信,到地方複轉軍人接收安置辦公室報到的當天即簽辦了一應手續。從此以後,便由陸、海、空三軍的風雲人物,變為了一個平民百姓。然而,等待他的卻是大任在肩。
按照新規定,部隊轉業幹部到地方,接收安置前,要舉辦適應地方工作的短期培訓班。3個月後,也就是從10月份開始,張起義接到電話通知,要他參加河北省統一組織的“轉業軍人接收安置培訓班”。
張起義在部隊時,大大小小的學習班參加過無數次。什麽樣的形式、什麽樣的內容、什麽樣的要求沒體驗過?地方的學習班就更不在話下了,優異成績順利通過。12月1日,張起義正式接到冀衡市公安局接收安置通知,安排他到市公安局警務督察處工作。
從此以後,張起義開始了第二次再就業大展宏圖的機會。
張起義從事警察工作後,按照他在部隊的工作經曆,很快熟悉業務進入角色,很受公安局領導的器重,1999年6月被提升為110特警大隊隊長,接連幾個案子處理得有聲有色,受到市公安局、省公安廳的表彰。
1999年冀衡市公安局為了整治社會秩,展開了全麵武裝大訓練**,打的槍是冀衡市武警支隊一年消耗的子彈;在遊泳、武裝泅渡、越野爬山等軍事科目上,個個隊員生龍活虎,積極踴躍。參加全國100支小分隊高空攀登比賽,冀衡市特警隊取得了第八名的好成績,受到了中央領導的親切接見。在辦案能力上,也大有起色。凡是派出所、武警處理不了的問題,都靠張起義的特警隊來處理。為此,特警隊在老百姓心目中享有崇高的威望,對冀衡市特警也有特別的依賴性,他們說話的口氣雖然有點刺耳,但讓人細品,確實是對特警的一種偏愛:“在咱們冀衡市,隻有特警我們相信,其他我們都不信。”
冀衡市在全麵進行城市規化建過程中,出現一些痞霸分子搶占建築市場,壟斷沙石料等建材,有意擾亂城市規化建設的正常進行。嚴重的破壞了冀衡市的安定社會秩序,為此,特警隊展開了全麵的嚴打整治活動。
10月27日下午17時20分,特警隊的電話驟然響起,報警者自稱是本市一出租車司機,他急切的反映說:“我拉的兩名乘客在車上打電話,要求通話者將錢送到京大路市區段地道橋處,其形跡十分可疑,不知道他們又要禍害何人了。”
案情就是命令,接警後,張起義指派特警大隊二中隊隊長張俊鋒立即帶隊出警。行至京大路地道橋南口,停在便道上的一輛滄州牌照的麵包車,及車邊的四男一女立即納入張俊鋒的視線,他讓司機將警車停在一旁,迅即下車上前盤問,一位50多歲的人稱是該車的司機,任丘市人,上午拉乘客來衡水出了交通事故,對方要求賠償了3000元。問詢時間,旁邊的兩名男子神色慌張,邊支支吾吾的回答邊扭頭鑽入車內。張俊鋒憑經驗判斷,這兩個來拿錢的男子肯定有問題,遂將該二人並司機帶回特警隊盤查。
麵包車司機名叫付雙印,任丘市石油公司職工,現在任丘市開出租車。20日上午9時許,一男青年在任丘要出租乘他的車來衡水時,老付自然心情不錯,當即答應並加滿油料,一路平安無事的飛馳而來。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到高興處,還隨著車音響的節奏哼了兩曲:
又是九月九,
愁更愁情更憂,
回家的打算始終在心頭。
走走走走走啊走!
走到九月九,
他家沒有烈酒,
沒有問候……
……
“哎哎哎”!付雙印開著唱著,沒有想到行至冀衡市康複街第四醫院西側時,突然從斜對麵竄出來兩人和騎一輛自行車的男青年,慌慌張張向他的車直撞過來,路窄人多,躲閃不及,撞在一起,一男青年隨著歪倒的自行車摔倒地上。眨眼功夫,圍過來了好幾名男子,有的自稱是被“撞”的人的大舅,有的則稱是其姐夫,一個個橫眉立目,氣大聲粗,吵吵嚷嚷要求老付把受傷的人送往醫院診斷治療。老付正在為難之際,有“路人”出來調解,讓他掏5000元“私了”。經過幾個小時的協商,最後說定由付掏3000元了事。老付身上沒帶那多的錢,但被撞人多勢眾,不給錢就放血。老付無奈,隻好往任丘打電話,讓其孩子送來3000元。雙方將交錢地點定在京大路地道橋附近。正當老付兒子要交錢時,民警及時趕到了。老付指認,被帶回的兩個人中,有一個自稱是被撞人的“大舅”。
民警分析後認為,這可能是一個專門以“碰砣”為手段進行敲詐勒索的犯罪團夥,遂對帶回的兩名男青年進行訊問。在強大的政治攻勢下,二人不得不低頭認罪,老實交代了自己的違法犯罪行為:馬曉鬆,男,35歲,饒陽縣裏滿鄉北韓村人;侯文誌,男,38歲,綽號“猴子”,冀州市人,二人現均居住於冀衡市內。二人交代該團夥共有九名成員,專門以“撞車”為手段敲詐外地出租車司機錢財。團夥內部分工明確,有專人組織負責,其中有兩個叫“大德子”和“小泉”是他們的組織負責人,每天至少有一次敲詐成功。
張俊鋒將上述案情向張起義匯報後,張起義當即指示他們說:“打蛇七寸,行動快速,決不能讓罪犯繼續作惡。誘捕犯罪團夥頭目,徹底摧毀犯罪團夥。”
根據犯罪嫌疑人的交代,“小泉”和“小段”現正在一大酒店和夏日網吧裏娛樂。張俊鋒立即組織警力,一部分安排在大酒店布控,他帶領姚城公安分局刑警五中隊趕往夏日網吧,望著個個精神抖擻的民警,指導員盛衛東也請求參戰。他已有病高燒不退,張俊鋒讓他去醫院檢查治療,他堅持不下火線,硬是帶著兩位民警蹲坑守候在站前路百盛旅館。張俊鋒被他的精神所感動,立馬舉起對講機尋問幾個布控點,確認萬無一失後,立即發出了統一行動的號令,所有布控點的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強勢,將“小泉”,“小段”,王鋒、石廷君、蔣華等團夥犯罪嫌疑人全部抓獲歸案。
姚城公安分局刑偵大隊長劉新錄聞訊後,同副教導員孫良明坐鎮指揮審理工作,同時派刑警一中隊長徐寶林帶領民警協同上案,奔赴任丘、河南、東光等地調查取證。經過一天一夜的緊張工作,以上犯罪嫌疑人在強大的政治攻勢和有力的證據麵前,不得不如實的交代了全部犯罪的事實:自去年10月初以來,犯罪嫌疑人李德明(綽號“大德子”), 糾集“小段”(段明維)、“小泉”(高金泉)、王鋒、石廷君、蔣華、馬嘵鬆、侯文誌等團夥進行了預謀和分工,到外地騙租出租車,引至預定地點後,按照事先的組織分工,有騎自行車故意撞車製造交通事故的,有冒充親友索賠並製作假醫療證明的,有說和、幫腔的,更有迷惑人心的“行俠仗義”者當麵打抱不平,暗裏串通坑蒙拐騙出租車司機。他們相互勾結,交叉作案,經過充分準備後,從滄州等地將出租車騙至衡水,在市九中、何莊鄉幹馬村等地,利用外地人急於了事、破財免災的心理,以此手段敲詐外地出租車司機20多起,得贓款10多萬元。
當被敲詐的23位外地出租車司機知道破案的實情後,紛紛開著出租車遠道趕往冀衡市特警大隊,送上了“鐵拳警察,為民除惡”、“出擊迅速,匪徒難逃”……等麵麵錦旗。冀衡市公安局特警大隊,從此在人們心目中享有崇高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