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定頭號嫌疑犯
70
追蹤
安其兒自獨身鑽入地道那一時,就預料到有一場大難臨頭的感覺;在錢忠勝招手醫生進屋的那一刻,就被一條可怕的繩索給套上了;從她艱難地從**爬起來,翻身寫下那張小紙條的那一瞬間,她的心就徹底的碎了。她本能地意識到,從此開始,她已不知不覺的,陷入了一張巨大的羅網,這張無形的網,是錢忠勝、勝奎和章飛俠他們早已編織好的,異常可怕的黑惡勢力恐怖網。
她知道自己隻要一陷進去,就別想再出來,錢忠勝也決不會放過她的。他們這種人險惡用心,什麽樣的話不能說,什麽樣的缺德事做不出來?她還清楚,勝強輝、勝奎、錢忠勝等一路貨色,明為政府官員,暗地裏與黑惡勢力勾結坑害百姓。共產黨的官都像張起義、蘭濤這樣的人老百姓就放心了。
“唉!黑心惡勢,終究要被正義擊垮!”安其兒雖然有堅定的信念,但她知道自己送出去那張紙條的後果是嚴峻的,它將要毀滅她與錢忠勝共同生活的這個家,但她並不後悔。她更知道那樣做會給她帶來什麽樣的結果,但她認定張起義的估計是正確的,錢忠勝很有可能是黑惡勢力的總頭。這個正確的估計,張起義雖然沒有明確的告訴她,可章飛俠已經如實的告訴了她,她已經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她還知道到,錢忠勝心狠手辣,是決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了解他底細的人。在他即將滅亡時,能輕易放過她嗎?所以,就是自己死也要給他來個魚死網破,也要將他們一網打盡。自己死決不可惜,若不徹底的鏟除毒害社會的黑惡勢力,那才是最大的遺憾。
安其兒很快從混亂的思緒中理出了頭續,她慰心自安的歎了口氣,說:“唉!認識一個人難,了解一個人更難。從現在起,我再不恨蘭濤了。”
她想,蘭濤為了她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完全是為了顧及她的聲譽,完全是為了她成就偉業。一個即將走紅的明星,沒有靠山、沒有資本是很難驚世駭俗的。本來他完全可以和自己成為百年和好的伴侶,可他為了勝奎,為了錢忠勝,為了不影響她的傾世傑作紅玫瑰,還是放棄了與他們爭鬥。她紅玫瑰舞姿雖然轟動省城,居然心想事成的進了文藝圈,而且成為共舉的圈中明星——海棠。可這朵海棠整天品的是什麽滋味,酸甜苦辣有誰知曉?在學校她是校花,成群結隊的男生追她,要不是蘭濤挺身而出,她一個柔弱女子,可能早就被無恥的勝奎給霸占了。
學校畢業被選入文藝圈,蘭濤被錄選為縣委秘書辦秘書,蘭濤很有才幹,很快被確定為縣政府領導人培養對象。也就在這個時候,她確定了和蘭濤的終身大事。可事情的進展總是不盡人意,就在蘭濤晉升的關鍵時刻,錢忠勝從中作梗,為了不影響蘭濤的晉升提幹,她聽了錢忠勝的話,暫時放棄了。沒想到這一放棄,竟然是終身的遺憾。更大遺憾的是,錢忠勝借這個機會為她大設明星圈局,終於使她成了一代紅星——永不凋謝的海棠。為了感謝錢忠勝,她終於沒有把握好自己,以身相許了。既然身許錢忠勝,又何必愧對心上人呢,便與錢忠勝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安其兒婚後才知道,以蘭濤升官為由的這個幌子,全是勝奎和錢忠勝一手策劃的,主謀就是勝強輝。他看安其兒姿色好,又有名氣,想把她定為自己的兒媳婦。但由於他的收受賄賂的把柄被錢忠勝所捉,隻好委曲求全將她轉讓給了錢忠勝。當安其兒知道這些內幕後,氣得尋死不活大鬧了一場。她借文藝圈中大腕明星聚會時,戲罵勝奎父子、罵錢忠勝純是一批披著人皮的狼,完全沒有一點兒人性,把她當成了任人宰割的官場交易品。錢忠勝為了穩住勢態,穩住安其兒的心,什麽樣的條件他都答應,什麽樣的氣他都忍受,才使這些醜聞沒有公開。但從此以後,公開場合再沒有她安其兒公開露麵的機會了。
錢忠勝采用軟硬兼施的手腕,就這麽三曲兩忍的把安其兒的心給拖軟了。安其兒想,既然嫁人作婦,也就安下心來做好一個家庭婦女就行了。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錢忠勝竟然如此的貪婪,變成了黑惡勢力的總頭,如不盡快鏟除,不知又有多少好人要殘遭他們這夥歹人的毒害。
本來市公安局裏已對錢忠勝的所作所為有所懷疑,並且也采取了措施對其監控,隻是證據不充分,暫時還不能對其采取行動。
章飛俠是已公開的通緝犯,必須盡快抓捕歸案,這是市公安局上報省廳的統一部署。為抓章飛俠,張起義讓趙賀濤把人員都調回隊裏待命,這無形中給錢忠勝留了個大空檔。錢忠勝當然也不知道這個大空檔,正是邱英傑和張起義的一招“引蛇出洞”計劃。
錢忠勝就在特警隊緊張實施抓捕章飛俠方案的同時,於當日下午4點半鍾乘河北至香港的班機離開了章太縣,而且包括安其兒在內,誰也沒有想到,就在錢忠勝臨離開他的臥室之前,他就悄悄地在安其兒身邊安排了一位中年婦女。這個中年婦女的真實身份,隻有錢忠勝和中年婦女自己知道。錢忠勝知道,隻要有這個中年婦女在,安其兒就掌握在他的股掌之中,就不會越軌出格。但錢忠勝沒有想到,如果安其兒真要溫順的遵照他的安排,情況就不會那麽湊巧,後麵的悲劇就不會再發生了。隻能是大張旗鼓的亂槍斃匪,或是甕中捉鱉。
邱英傑和張起義等幾十個特警和部分武警,半夜就已經在機場及機場附近的各個地方埋伏起來了,可是連著起飛了兩架飛機,邱英傑和張起義他們也沒有發現章飛俠的身影,事先他們預料到章飛俠可能會喬裝改扮,可他們不知道安其兒沒有任何多餘時間,更確切地說,她沒有一絲機會把章飛俠乘坐的班機和整容變形的消息傳出來,這便對抓捕工作加大了難度。
明眼的人一眼就看出,機場內到處都是便衣警察,機場入口和檢票處的攝像監控鏡頭緊張地工作著,機場不遠處,一輛不很起眼的廂式車內,張起義仔細地從一個小監視器中搜索著來往行人。邱英傑守在機場保安處指揮中心,坐在大屏幕監視器前指揮著各警點的抓捕行動。
左鐵漢和趙賀濤經過化裝,在檢票口對麵的食品營業點,密切地注視著檢票口的每一個人。幾個檢票口內,每位檢票員的擋板上都貼上了章飛俠的照片,她們被告知,一旦發現這個人,就不動聲色地按響她們座位旁用膝蓋就可以完成的警報器。
特警二中隊的張愛軍和張倩扮做一對熱戀的情人,坐在候機廳的一個角落裏,假裝沉迷於隨身聽的音樂之中,實際此時耳機裏傳來的都是張起義的聲音。他不停的給逐個監視點提著醒:“四號,注意你的右邊,那兒有個衛生間。”張愛軍知道這是張起義臨戰前的警位檢查,隨將頭歪向張倩一邊,像是和張倩說悄悄話的笑著回答:
“收到。”
然後他們又聽見張起義的其他命令:“三號,有一班機即將登機,注意人群。”
“收到!”
“二號,大廳門口有一對老年夫婦正準備進廳。”
“看到了。”
……
71
堵截
上午10點半,候機大廳裏傳出飛往倫敦國際航班的旅客,從四號門驗票登機。
這個開局是張起義沒想到的,也是邱英傑和所有守候的特警隊員們沒想到的。戲劇性的圍追歹徒事件,出人預料的發生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事件,就發生在張起義提醒二號注意的那對頭發花白的老年夫婦身上。當那對老年夫婦拉著一輛行李車出現在機楊大廳裏時。左鐵漢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兩夫婦的臉龐卻被左鐵漢勾勒得真真切切。兩人都戴著一副高度近視眼鏡,女的尖下巴,一頭卷發。男的四方臉,嘴唇上覆蓋著一層花白的短胡子。兩人走進大廳,站在四號門口不遠處,假裝觀看對麵電子公告板上航班的班次,兩雙賊眼在近視鏡片後左右偷看幾下後,那個“老太太”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餐巾紙,和一麵小鏡子,明著對鏡子擦拭眼角,暗則作進場登機前的最後一次窺探。張愛軍頭戴耳機注意聆聽的形象意外地在“老太太”鏡中出現時,“老太太”做賊心虛地碰了一下男的,“唉唉,瞧那對年輕人,他們在注視著我們。”男的扭頭瞟了一眼,會心的點了點頭,兩人拉起行李車朝廳外走去。初時,誰也沒把注意力放在兩位老人身上,但秘密還是暴露在兩位老人與左鐵漢擦肩而過的瞬間。
由於匆忙,“老太太”笨手笨腳地把鏡子往口袋裏一塞,拉起行李車跟著男的往外走時,那包餐巾紙卻掉在了地上,左鐵漢彎腰撿起,追了一步說:“哎,老大娘請等等!”
左鐵漢沒想到情勢會急轉直下發展得這麽突然,就在他原本無意的那句話,但對偽裝成老年夫婦的罪犯來說,無異於一顆重磅炸彈。就在他無意撿起那包餐巾紙的那個刹那間,兩位老人已開始了百米賽跑前的一秒鍾內,即做好了運氣墊步快速暴發的衝刺準備。就在左鐵漢“哎,老大娘請等等!”的那句話剛一出口,兩位老人即迅速地衝出了廳外。
見有人朝外跑,站在候機廳門口的張俊峰、張天暉也發了懵,當他倆突然意識到什麽的時候,兩位老人已經扔掉手中的行李搶上了一輛出租車,一把將出租車司機推出車外提速飛奔。
“001,發現目標!”張俊峰對著對講機大叫一聲,快速地向警車跑去。
被推倒在地的出租車司機從地上爬起來,追著自己車的背影大叫:“抓住他們,我的車!快抓住他們!我的車,我的車呀!”
左鐵漢、趙賀濤追到廳外時,出租車已經衝出機場收費站。時至此刻,左鐵漢不加任何猶豫,對著對講機大吼一聲:“全體注意,目標出現,搶了一輛出租車朝機場外逃去。立即跟我上車追!”
一時間機場裏一片大亂,來往的乘客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是突然發現了許多年輕人都摘掉眼鏡或掏出手槍朝大廳門口衝去……
一輛標有章太縣車號的出租車像瘋了似的在公路上疾馳,另一輛標有河北冀衡市車號的警車拉響警笛飛也似的緊隨其後,路上的行人和車輛都措手不及地往路邊避讓,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出租車內,章飛俠大罵錢忠勝,一邊心慌意亂地扯掉自己的假發和胡子,一邊心急如焚地開車逃竄:“他娘的,錢忠勝個王八蛋就知道玩女人,玩出事來了吧,看來這次非要栽到他那個臭女人身上。”
章飛俠從後視鏡中看到那輛警車緊緊咬住自己不放,驚慌之中,他把油門加到最大,劉鐵獅看著幾乎飛起來的飆車,迅速扯掉自己那頭老太太的假發,紅著眼睛嚷嚷:“他媽的,錢忠勝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怎麽會突然冒出來那麽多警察?”
“他的話,哼!他媽的難有一句真話!現在隻有靠我們自己了。就是死,也要拉他幾個墊背的!”章飛俠加大油門,拚命飛馳。
張俊峰和張天暉駕駛的另一輛警車這時也拉響了警笛,跟在左鐵漢的警車後邊追了上來,車內的幹警拿出對講機,向公安指揮中心大聲匯報:“邱局,罪犯往市區方向逃竄!罪犯往市區方向逃竄!”
公安指揮中心邱英傑局長接到報告後,立即組織人員沿途設卡,命令一定要抓獲罪犯。很快,開往市區方麵和各加油站和路卡都被實槍荷彈的警察把守住了。章飛俠此時已是亡命之徒,設卡的警察很遠就發現了他的野性,千米之外即舉起了牌子示意停車,他們明明知道這些亡命徒是不會束手就擒的,但還是按照警紀警章的規定,一臉嚴肅地舉著牌子大聲吼叫:“停車!停車!”
急紅了眼的章飛俠才不管他警察的威嚴,一咬牙一腳把油門踩到底,全然不顧警察的號令,“烏!”的怪叫一聲發瘋般地從路卡衝過去,舉牌的警察快捷地躲過一邊,腳還未站穩,罪犯的車已竄出千米之遠。緊接著張俊峰的車也“嗖!”地一聲躥了過去……
這次抓捕的主要目標是章飛俠,警力布署的重點是飛機場,後來的應急措施都是臨時改變的。二號關卡的警察剛剛進入警位,罪犯的車即擦身而過,警察們對著對講機呼叫出那變了調的話剛一出口,讓所有警位的警察們都大吃一驚:“01!01!我是一小組,我們攔不住,罪犯駕車闖過去了,闖過去了!罪犯衝過路障往西郊方向逃竄!很有可能進市區,很有可能進入市區!”
在公安指揮中心裏,邱英傑指著章太縣交通地圖上的一個關卡,對站在身邊手持對講機的張起義命令道:“通知三小組,讓他們立即在通往市區的高速路口設置雙重路障,千萬不能讓犯罪分子衝進城去。”
“是!通知三小組……”
張起義通知三小組的話還未說完,即被邱英傑打斷,他改變主意命令說:“不,張大隊,請你馬上讓三小組與洪隊長共同……”
張起義再次插話請求說:“邱局,勢態嚴峻,我親自過去攔截吧!”
“好!”本來就不囉嗦的邱英傑,此時此刻頭腦非常的清醒,思緒敏銳,每個決策都是胸有成竹,他從張起義手中拿過對講機,要通武警支隊洪濤支隊長,請求支援警力嚴密把守西郊區的最後一個下高速的路口,無論如何不能讓兩名持搶的犯罪嫌疑人進入市區。
章飛俠真的瘋了。從機場20公裏處下高速,轉向通往西郊區方向有一段S型急彎公路常出車禍,凡是路過此段險要急彎的省道便公路,都得減速慢行,怕出車禍。可黑道玩命慣了的章飛俠,那還顧得那個,依然是拚命急馳高速不減。
要說章飛俠玩命還沒有左鐵漢狠,從章飛俠開始搶車衝卡和左鐵漢上車追擊那一刻,本來就相錯5公裏的距離,硬被左鐵漢不到10分鍾,就追減到隻差200米,但左鐵漢還是窮追不舍。兩輛緊急刹車發出尖利的呼嘯聲,不停地在獷野裏回**。10分鍾的路驚得左鐵漢滿頭大汗,現在他每根神經都繃到了極限,全神貫注地緊盯在那輛出租車的後麵。
章飛俠從倒車鏡中看到緊追不放的警車,想借彎道給他個直線撲空的錯覺,猛的拐入另一條y型小道上,左鐵漢早就預料到章飛俠會來一手,就在章飛俠加速猛跑的瞬間,也急打方向,緊跟著拐進了那條小路。
西郊路口,武警支隊的官兵們已經躲在一片沙包後麵,手握微型衝鋒槍嚴陣以待。左鐵漢看著漸漸逼近的西郊路口,通過掛在胸前的對講機大聲呼叫:“洪隊長!洪隊長!他過來了,他過來了,你們那裏準備好了沒有,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早就準備好了!”洪濤的話讓左鐵漢鬆了一口氣。
眾警進入自己的位置,舉槍瞄準了瘋狂馳來的出租車。武警支隊洪濤隊長手舉半導體喇叭威嚴的神態,洪鍾似的嗓音站在警車旁對著章飛俠喊話:“章飛俠,前邊雙重路障,你是難以闖過去的。我命令你們立即停車!立刻停車!”邱英傑的周密布署,洪濤支隊長的嚴陣以待,使左鐵漢鬆了一口氣,他確實鬆了一口氣。就在他準備減速刹車迅即緝拿章飛俠的那個刹那,突然驚險的一幕又把左鐵漢的所有神經繃到了頂點!
章飛俠急了,突然一個猛刹車急轉彎迎麵撲了上來。
動物世界裏,狗急跳牆的學說。在學校裏老師作過論述,說:“狗急跳牆,是形容狗被逼得沒路可逃時,高牆也擋不住它保命的欲望……”
章飛俠看著重重設置的雙重路障,知道是再也逃不過去了,於是就暴發了比狗急跳牆還要凶猛十倍的野性。在離路障不到100米的距離時,章飛俠猛的一個急刹車,憑借慣性在三秒鍾內就完成了倒車掉頭的連貫動作,飛一般地朝著迎麵開來的警車撞了上去!左鐵漢一看迎麵飛來的匪車大驚失色,本能地向左一打方向,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瞬間,便連人帶車朝路下直翻過去……
72
軟禁
安其兒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加之被章飛俠的戲耍就更加弱不禁風,更讓她氣惱的是,她終於知道了錢忠勝的醜惡行徑。
由於她急怒攻心,一時的昏厥,才誘發了錢忠勝憐憫之心。又是罵章飛俠狗血噴頭,又是抱她上床安歇,又是電話“120”求急救中心搶救。
安其兒用了醫生的藥後,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早上的時候她才感覺到自己清醒了一些。翻轉了一下仍有點困乏的個身子,想起來給張起義打個電話,把昨天的事情全告訴他,讓他們盡快除掉黑惡勢力。但當她伸手去拿電話時,才發現電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撤掉了。她想,沒有了電話,就無法將這一重要的信息傳遞出去,就有可能使這些黑惡勢力分子順利逃脫公安局的追捕。
她要盡快地找到電話,一分鍾也不能耽擱的把信息傳出去。剛披好衣服下床走到門口,兩腳還未站穩,忽然見從門口處走進來一個中年婦女。安其兒有點納悶,在她的家裏,怎麽會有另外的女人出現,她到底是誰?她來這兒幹什麽?
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安其兒當然不知道,就是她一直保持清醒狀態,也不會讓她知道的。這就是錢忠勝臨走時安排在這個房屋裏,這個名叫孫俊英的中年婦女,主要任務就是時刻監視著她安其兒的一舉一動。
孫俊英的長相和她的名字一樣靚麗,中等個頭,略為肥胖,圓臉蛋,細白善眉。但內心裏和錢忠勝一樣的黑狠、歹毒,鬥起狠來麵目獰猙、恐怖,人送外號“辣椒波婦”。她聽到安其兒的房內有了動靜,便悄沒聲息地走過來,惡狠狠的問道:“你要幹什麽?啊!”
安其兒一臉疑慮的連聲反問:“我正要問你的,你是誰?你來這兒幹什麽?這是我的家,你來我家幹什麽?我家的電話呢?”
孫婆子愛理不理的說:“收起來了。至於我是誰,倒無關緊要,我想也無須要你知道。來家幹什麽,不必我細說吧?”
安其兒冷了她一眼說:“去拿過來!我要打電話。”
“喲!”孫婆子瞪了她一眼,怪聲怪氣的頂了她一句,“你沒這個權力這樣跟我說話吧。就連錢先生他都得讓我三分呢,何況你一個……”
“我一個什麽?在這個家裏,還輪不上你在這指手畫腳!”安其兒滿麵微怒的說:“我是這個家裏的主人,你敢不聽!”
“主人,嗬嗬,我隻知道這個家中的主人是錢先生。怎麽突然間又冒出來個你,你算哪一路的主人?敢在我麵前發號施令。”那個胖女人一臉的冷漠和囂張,讓安其兒大失所望。繼而聽她接著說道,“錢先生臨走時交待過,最好讓你臥床休息,不要讓你隨便出入這個房間,更不讓你隨便往外打電話。他說你這個人很不聽話,以免您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安其兒先是一愣,隨即白了她一眼在嘴裏咕噥一句,“你才是我最討厭的麻煩,討厭人的死婆子,還不死去。”
“你說什麽?你敢罵我!”孫俊英剛想發火,安其兒卻轉身回避了,她倒不是怕她,她是不想和這樣無聊的女人在這兒耗時間,想盡快的把她掌握的情況給張起義傳過去。所以她連看都不看一眼暴怒的孫俊英,轉身回到臥室裏去找自己的包,想用手機將這些消息傳出去。
安其兒坐到床頭時,才猛然想起自己的手提包昨天被章飛俠氣昏後失落在地道裏了。手機也沒有了,她不由分說的走到門口想出去,卻發現防盜門已被孫俊英用鑰匙反鎖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非常危險,是被軟禁了,這個老孫婆子是專門來監視自己人身自由的惡魔。
此時此刻的安其兒,她的前後左右都在老孫婆悄無聲息地監視之中,她一臉不耐煩地形影不離安其兒周圍,看著她做那些勞而無功的反抗,她也不出聲,也不幹預,總是陰沉著她那張不耐煩的臉。
要說安其兒眼下的麻煩,並不是這個女人。
安其兒在學校裏,特別是和錢忠勝結婚後,和他一起多次出現過大庭廣眾之下,各種女人都已見過,對眼前這種刁賴無情的女人,她根本無所畏懼,壓根也就沒把她放在眼裏。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難以逃脫的麻煩,仍是出在章飛俠身上。
不清醒時想清醒,清醒後又煩這些不讓清靜的煩心事。這天上午,安其兒總有點心煩意亂,她衝著老孫婆子不住口的嚷叫:“該死的老婆子,快把門打開,我要出去!”
老孫婆木然無衷地冷了一句:“對不起,你身體很不好,錢先生說你一定要好好臥床休息,臨走時一再說,哪兒也不能去。無論想去哪兒,都要等他回來,他回來才有你的自由。”
“讓你打開你就給我打開!你管得了嗎?”安其兒生氣地跟老孫婆嚷叫。但老孫婆不但不給她開門,反而進到廚房裏不再理她了。
孫俊英讓安其兒徒然失望,失望中的她急需找出一線希望。這座陰沉可怖的魔窟讓她厭惡,一分鍾也不願在此呆下去,便四處張望著室內的各個部位尋找希望。上下左右細觀一遍:每一扇窗戶上都有防盜欄杆,她抓住欄杆使勁的推拉,指頭粗的鋼筋欄杆紋絲不動,根本就不可能從窗戶中出得去;每道門上都是雙保險防盜,牢固的門框上下左右八根防盜栓,防盜鎖反栓,固如牢籠,根本無法脫身。看來錢忠勝已經對自己不放心了。安其兒怒氣交加,一個人跑回臥室,坐在床邊不知乍地哭了,內心壓抑的痛苦,讓她悲淚長流。
安其兒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現在該怎麽辦?不知道那張紙條是不是已經交到公安局去了,張起義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都怪自己匆忙間沒能夠完全把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表達出來,也不知道那個醫生看懂了沒有那張紙條上的意思?下一步怎麽才能脫離這座“鐵牢深獄”。
安其兒想得很多,想得心神不安:她想章飛俠和劉鐵獅上午的飛機,怎麽沒見從門裏出來;她想錢忠勝從昏迷中把她抱上床,送走醫生就不見蹤影了;她還想這個暗道決不是一個出口!如果是一個出口,那章飛俠和劉鐵獅他們早都該去飛機場了。可怎麽一直沒見他們出來,難道他們就這樣消聲匿跡了?不,不可!他們決不能安分守己的呆在這地道裏。
安其兒這麽一想,一股遏製不住的衝動使她立刻站起身擦了一把淚,走到臥室門邊,探身朝外看了看,見老孫婆子仍在廚房裏沒出來管她,便衝著廚房,仍是那個泣腔怨調的口氣嚷了一聲:“老死婆子!你給我聽著,從現在起,我要睡覺,也不想吃飯,你別來打擾我!”
說著,安其兒故意將門“哐!”地一聲摔上,悄悄地從裏邊反鎖上,又悄悄地轉動了牆上那個小凸起。待牆門洞開時,安其兒小心翼翼的溜了下去。
安其兒判斷的沒錯,這個地道確實有兩個出口,它的一個出口在錢忠勝的臥室裏,另一個出口在對麵一個小別墅的車庫後麵。
這是當初設計房子的時候,錢忠勝就特以讓設計院幫他設計好了的。因為他自己做著什麽事他心裏非常清楚,他不能不給自己留條後路,以防萬一,因為他和他的弟兄們得罪的人太多了,他知道不知什麽時候會有人報複。黑道上的報複讓你措手不及,當生命受到威脅時,便可人不知鬼不覺的從這裏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