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號犯罪該萬死
73
虎口
章飛俠的瘋狂,當然沒有懈怠特警官兵們的圍追堵截,他雖然瘋狂地逼翻了左鐵漢的車,但他自己也被堵截得無路可走了。要不是邱英傑局長發出了“要活的不要死的”那道命令,武警官兵可都是子彈喂出來的神槍手,他們手中的微衝恐怕是早把他們的人和車穿成了蜂窩煤了。
強勢的陣容,逼得無路可走的罪犯不得不節節減速。然而,就在與張俊峰和張天暉警車即將與匪車接吻的刹那間,章飛俠突然一個急轉方向猛加速,飛一般地向近郊的別墅區衝去。這一招雖然出乎張俊峰和張天暉的預料,但他們心裏有所準備,他們知道章飛俠決不會就這麽老實束手就擒,隨時做好了隨機應變的思想準備。就在章飛俠轉向加速的同時,張俊峰也急忙倒車,就勢一個九十度的轉向加速急追過去。
章飛俠的這一招,雖然沒有超出武警官兵們的預料,就在兩車相會時,他們就做好開火襲擊的準備,但因兩輛車相距太近,再就是這個位置離別墅區最多不超過1000米距漓,他們沒敢貿然開槍,因為子彈是不長眼的,飛彈跳彈飛起來勢必傷及無辜。所以,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兩名罪犯的車飛向別墅區,又狼狽地棄車逃進了別墅區。
張俊峰和張天暉對罪犯早就怒不可遏了,也急忙跳車向兩名罪犯追去,張俊峰一邊追一邊大喊:“章飛俠你跑不掉了,放下武器才是你惟一的出路!”
“鬼才信你們那一套,有本事你就來,老子手裏的家夥也不是吃素的!”章飛俠在前邊不要命的跑,張俊峰靠在一棵大樹上舉槍瞄準了章飛俠的腿,剛要扣動板機,章飛俠迅即一個急閃身,便消失在一幢房子的後麵。張俊峰舉槍朝那幢房子追了過去,章飛俠從房後伸出頭,拿槍瞄準完全暴露在他射程之內的張俊峰,厲聲喝道:“別過來,再往前走我可要開槍了,我的槍可不認人!”說著便向張俊峰開了一槍。
千鈞一發!就在章飛俠扣動板機的刹那間,張俊峰猛然一個空翻跳躍,躲到一個花壇的後麵,這時武警官兵們也追了過來。張天暉緊追劉鐵獅不放,他對準劉鐵獅正準備開槍,章飛俠的槍先響了,一槍打中張天暉的胳膊,張天暉隻覺胳膊猛的一熱,鮮血順著胳膊流了下來。
按照邱英傑局長的要求,這天上午無論情況如何複雜,都要盡快的解決戰鬥,因為兩名持槍歹徒的槍法極準,抓捕難度很大,如果不在最快時間內解決戰鬥,會對社會造成很壞的影響,後果不堪設想……邱局長在指揮中心直接給武警支隊長洪濤通話,要求他馬上派槍法準的神槍手參加圍捕。邱英傑還直接命令要求張俊峰,一定要想辦法活捉章飛俠和劉鐵獅!不到萬不得已時不許開槍,更不能一槍斃命!
張俊峰執行邱英傑的命令,對躲在房子後邊的章飛俠進行戰地喊話,勒令他們放下武器投降。張俊峰的幾次喊話都沒成功,都被躲在房子後邊的章飛俠打斷。章飛俠的話橫著出來,說得愣而堅決:“你不要跟我講這些,這些沒用的話隻能讓別人聽,我是不會上當的,我也知道我的後果……不過,你們要是誰敢過來,我就讓誰他媽嚐嚐老子槍子的厲害。”
章飛俠這時的神經,全部集中於雙目,他的視線快速的向周圍掃去。章飛俠這麽快速的一掃,還是一覽無餘的弄清了所處的地理位置。他和劉鐵獅躲的那幢房子的對麵就是錢忠勝的家,通往錢忠勝家的地道出口就在這幢房子的後麵,可是那一麵被武警控製著,根本無法接近。
看著近在眼前的地道口,他弄不清自己是滿意了還是失望了——那裏確實是錢忠勝家的地道口。這個秘密的地下通道,隻有他和劉鐵獅知道。他心中也最清楚,隻要武警稍一疏忽大意,他們即可馬上衝進地道與之周旋,或同歸於盡。
章飛俠和劉鐵獅正窮凶極惡地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間,從那個地道的出口處冒出一個女人來。這一情景不僅讓章飛俠和劉鐵獅嚇了一跳,而且讓站在遠處的張俊峰等特警和武警官兵們也都大吃了一驚。
“安其兒!你怎麽跑到這裏,快爬下!爬下!章飛俠,不要傷及無辜!”還未等張俊峰不要傷及無辜的警告落音,章飛俠便一個滾進,一個跳躍,一把將那個女人抓在手中,用力一拉那女人便順勢倒進了他的懷裏。當他看清自己懷中的人是誰時,“哈哈”狂笑一聲說,“這個從地下冒出來的女人,對我太是時候了。”
章飛俠抱著安其兒仰天大笑:“哈哈,老天有眼,昨天正想你時,你送到老子懷裏了。今天老子瞌睡正需枕頭時,你確偏偏又給老子送來了。我知道這不是錢老大的意思,他要是在,恐怕你是很難離開這座墳墓半步。哈哈,老子命有嬌娘,今交桃花運,臨死也有美女陪葬。哈哈哈哈……”
章飛俠抓住了這個擋箭牌,便更加有恃無恐的狂妄起來,他的狂妄有點歇斯底裏,抱著安其兒的臉猛親兩口,瘋狂的喊叫著,“來呀!不怕死的都來呀,快來抓我呀!都他媽的過來呀!哈哈哈哈。來呀!哈……”
此時此刻,安其兒還以為她總算逃出了錢忠勝的牢籠,可萬萬沒有想到剛出虎口又遭魔掌。她剛剛鑽出洞口,還未弄清是怎麽回事,突然被急跑過來的人向後猛拉一把,由於用力過猛,在她本能地尖叫一聲的同時,一下子倒在了那人的懷裏。安其兒從那人的狂妄舉動和**威大發的笑聲中,似乎也認出來麵前這兩個人,正是整了容沒有逃脫的劉鐵獅和章飛俠了。
章飛俠手裏有了人質,更加喪心病狂。他正在危危待斃時,安其兒竟然出現在眼前,而且是自動送到手裏來的雪中炭、命中魂。有了這根救命稻草,他當然要抓住不放,當然更加有恃無恐。於是,他一手摟著安其兒的脖子,一手槍對著她的太陽穴,瘋狂的大聲叫嚷,他的歇斯底裏幾乎不需任何催化,便在眨眼之間,一下將狂妄的心血劇升到了頂點。
“來呀,來呀,都他媽的來呀!你們誰他媽的敢過來?老子就打死誰!反正是一個夠本,兩個賺一個。來呀!來呀!”此時章飛俠的心態已經扭曲得完全沒有一點人性,如鉗子般的胳膊扼住安其兒的脖子說:“臭婊子,別他媽的動,再動老子敲死你!”說著便拿槍托朝安其兒的頭上敲了一下,安其兒疼得幾乎昏過去,章飛俠嘴裏罵得很難聽,好像逃不出去的責任完全在她身上似的,咬牙切齒的罵道,“你他媽的個臭婊子,都是你這個臭婊子害了我們,不然我們今天會落到這個地步?今天這個賬老子要記到你的頭上!”
然後,他把槍指著漸漸逼近的特警,和武警官兵們吼叫:“退,都他媽的給我往後退,要不然我先打死這個臭婊子。”
“好好好,我們退,我們退。”警察們假裝聽從兩個歹徒的話往後退著,一邊退一邊暗示兩三個狙擊手悄悄地爬上了章飛俠和劉鐵獅背靠的房頂。張俊峰眼看著安其兒有生命危險,而章飛俠和劉鐵獅又不能輕易擊斃,便想以談判的條件來拖延時間麻痹罪犯,掌握時機一舉擒拿。想到此,邊試探著往前走,邊伸手示意他不要開槍:“章飛俠,我想給你談……”
張俊峰的意圖被章飛俠看穿,揮手一槍打在了張俊峰的麵前,隨著“嗚”的一聲飛彈響,張俊峰麵前立即濺起一股黃色煙霧。張俊峰猛然一個愣怔,連著後退兩步。邊退邊指著章飛俠,怒目圓睜的吼道:“你個王八蛋!靠一個柔弱女子要挾老子!有本事你放了她,老子跟你來個槍對槍,刀對刀的一決勝負,拚他個你死我活!”
74
出擊
章飛俠不傻,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下場可悲,無論怎樣做都是死路一條,之所以他們現在沒對自己怎麽樣,是他們現在還不想一槍打死自己,隻要一槍打不死,安其兒就別想活。隻要安其兒不死,他們還不敢把自己怎麽著。他想,既然你想給老子談條件拖延時間,老子才不上那個當呢?得想辦法盡快的逃出去。所以他就得寸進尺的提出要求,他的要求也很簡單,立馬送輛車來。他想隻要有了車,他就會和劉鐵獅挾著安其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隻要離開這個地方,就有轉危為安的機會。為此,他仍緊緊的摟著安其兒狂叫:“你們不是想與我談條件嗎?好,老子跟你們談!快給老子送輛車,限10分鍾時間,送一輛車來。沒有車,我立馬與錢夫人同歸於盡。”
“妄想!”張俊峰怒吼一聲準備出擊。
章飛俠用槍口對著安其兒的頭說:“你敢往前半步,我立馬讓錢夫人見閻王。我喊三下,你若不答應送車,我先打死錢夫人,然後我和劉鐵獅再死。一,二——”章飛俠的三字還未出口,張俊峰立馬伸手打住,“等等,讓我考慮考慮。”
“好!老子給你30秒時間,若不答應,我就開槍。”章飛俠逼著他盡快答複。
“我同意,不過……我這兒沒車,我得給邱局長打個電話,讓他派人送輛車來。”張俊峰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章飛俠這個強人所難的要求告訴了邱英傑局長,邱局長沉吟片刻沒有說話。幾秒鍾後的一句話倒叫張起義左右為難,邱英傑對著對講機問:“張起義到了嗎?讓他接聽。”
“張大隊長剛到,剛從車上下來。”張俊峰說著把對講機遞給了張起義。張起義氣喘籲籲地接過話筒說:“是我,邱局,我是張起義。”
“老張,你到了就好,現場現在由你指揮,與匪徒較量,在於鬥智。舉槍對陣,情況多變,一定要把握時機。我馬上就過去,一切暫時由你全權負責,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隻有開槍,不過盡量不要把罪犯打死,還要保住安其兒的生命不丟。”
邱英傑的想法完全符合張起義的心意,他請求要到最危險的地方來,一是為了鍛煉自己,在部隊幾十年來,雖然訓練出了成千上萬的儀仗官兵,也曾參加過多次大場麵的閱兵慶祝活動,但真正與敵人、歹徒槍對槍刀對刀的拚殺,還從未像今天這樣的你死我活。所以他一提出來要到指揮前沿,邱英傑不但同意,而且還讓他擔任總指揮;另一點是,張起義還有一層不便公開的想法,他在武大學習期間,對蘭濤的行俠仗義非常好感。雖然安其兒離開了蘭濤,但蘭濤始終把她當作知己。雖然勝奎和錢忠勝合夥想治蘭濤於死地,可蘭濤始終把安其兒當作善良多情的女子更加敬佩,那次重大車禍,蘭濤被救活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希望張起義能盡快從錢忠勝和勝奎的黑惡勢力網中把她救出來。張起義也曾答應過蘭濤,要保護好安其兒的人身安全。
對於安其兒眼下的處境,張起義非常的焦心,接到邱英傑局長的臨危受命,立即進入情況。快速的掃了一眼周圍的勢態,他心裏立馬有了行動措施。就在他到位的同時,幾個已經找好射擊地點的狙擊手,也接到了邱局長的緊急通知,這讓張起義從裏往外鬆了口大氣,這樣的緊急通知,說明邱局既要保護人質,還要留住活口,才能順利的根除冀衡市的黑惡勢團夥。
趴在房頂上的兩個狙擊手都能看清安其兒,章飛俠和劉鐵獅都在他們的射程之內,如果一槍斃命絕對沒問題。但不能打死,隻能打傷,這樣很容易把人質害了,這叫張起義左右為難,所以他們誰也沒有貿然行動。好在張俊峰與罪犯談的條件答複時間是10分鍾,他們隻有以靜製動,等待時機。
此時二月天氣,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安其兒出門的時候並沒多穿衣服,隻穿了一件薄毛衣,她已經被凍得嘴唇發紫,再加上幾天來她一直處於極度虛弱之中,於是就有些支撐不住了,她的腿不斷向下滑,章飛俠以為她是故意拖累他,好讓特警突然打他的措手不及,便滿口髒話,又是罵又是用槍托在她頭上敲。這一下,安其兒真的昏了過去。章飛俠的提防重點是警察,他以安其兒的身子作擋牌,生怕安其兒沒把自己完全遮嚴,見安其兒往下倒他便死命地用胳膊緊緊地箍住她的脖子。高度緊張的章飛俠,一點也沒有覺察到安其兒在他胳膊下掙紮了幾下就不動了。
躲在章飛俠身後的劉鐵獅看到了,他看到安其兒的鼻孔往外冒血,一下子驚呆了,他拉了一下章飛俠說,“丟下她吧,再拖我們可真的沒命了!”隨之扭頭就往地道口跑去,房頂上的狙擊手一槍打在了劉鐵獅的左腿上。章飛俠借劉鐵獅中彈跌倒將眾注意力吸引過去的同時,將安其兒往外一推,轉身甩手一槍偷襲張起義,說是遲那是快,就在章飛俠甩手腕的瞬間,張起義手中的槍先響了,一槍打掉了他手中的槍。房頂上另一位狙擊手的槍也響了,他那一槍剛好打在章飛俠左腿的膝蓋骨上,章飛俠右臂左腿同時重彈,當即像一具行屍走肉,躺在地下動彈不得。武警官兵們吼叫著搶先堵住了地道口,張俊峰他們也吆喝著衝上去,製服了這兩個歹徒。
“安其兒!”張起義大吼一聲,躍步衝到安其兒身邊,撲下身子將她抱起,安其兒微閉雙眼,呼吸微弱。張起義猛搖著她的肩膀,大聲呼叫,“其兒,其兒!睜開眼看看我,我是張起義啊!”
安其兒微微睜開雙眼,笑了笑又閉上了。張起義將頭歪到她左胸上,貼耳一聽驚叫一聲:“快,安其兒還有救,快送醫院搶救!”
安其兒安祥的躺在張起義的懷裏,張起義快步的向警車走去。他答應了蘭濤,他要想盡一切辦法將她救活,張起義將她平放在自己警車的後排坐上。趕來的邱英傑看出了他的心思,彎腰鑽進車裏,坐在副駕駛座上,掏出自己的手捐讓他擦掉滿含眼窩的淚水。隨之,又從車前備用衛生紙盒內抽出一張衛生紙,擦去安其兒鼻孔中的餘血。邊擦邊說:“安其兒的心願實現了,她為打黑除惡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去,趕緊送醫院,要最好的專家搶救,一定要將她救過來,一定要保護除黑英雄的平安無事!”
午夜零時,“除惡”行動重新啟動,河北至香港的航班,即刻起飛。
他們必須宜將勝勇追窮寇,幹淨利落除黑惡。下午從章飛俠口中審出,錢忠勝已在香港辦理證件,準備潛逃出國,每一分鍾拖延,都可能喪失抓捕的機會。雖然,傷痛、疲乏和難以抑製的悲傷,已經令他們焦頭爛額,但邱英傑還是接受了張起義提出的建議,決定由張起義帶隊,立即乘飛機到香港。
左鐵漢剛剛脫離危險,還沒有完全蘇醒,幸好車翻之後沒有起火,隻是頭被磕破縫了二十幾針,右腿和左手臂骨折,現仍從頭到腳白布纏裹。安其兒已脫離了危險,當時由於章飛俠胳膊肘兒扼住喉嚨,致使昏厥倒地,多虧張起義及時送醫院采用強心震動搶救,已從死亡線上將她搶救過來,在醫院治療一段時間就可以恢複健康。
張起義作出了決定,挑了趙賀濤、張天暉、張俊峰、張愛軍、張輝等精明強幹的特警,押著熟悉錢忠勝香港住宅的劉鐵獅一同前往。
一到香港,張起義便把指揮部安排在香港某空軍招持所內,因為在香港回歸祖國懷抱之前,他已在此居住了一年多時間,為駐港部隊培訓了數百名儀仗官兵,大部分領導都經過他培訓。這次又是配合抓捕,所以他的名氣仍不減當年。
張起義一住下來,立即與香港特別行政區警署及時取得了聯係,香港警署當即出動了20多名警員配合。其實,省廳總隊的肖權寶副總隊長受張成武廳長派遣,與一名偵察員已提前一趟班機飛到了香港,協同張起義一起抓捕錢忠勝。
而肖權寶的突然到來,還是為了“11.5”的案子。章太縣與冀衡市人民法院將在兩周後首次開庭,公開審理“11.5”黑幫團夥案。該案在章太縣及冀衡市影響巨大,群眾關心、涉及的範圍比較複雜,因此成了當地的一件大事,也備受媒體矚目。所以,經章太縣和冀衡市公安局與香港、廣西、北京、河南、西安等有關方麵聯係,今天早晨在抓捕黑幫頭目錢忠勝的同時,將其他在案的黑幫組織骨幹成員一網打盡。
75
除惡
零晨3點,省副總隊長肖權寶和張起義等5名章太縣、冀衡市局幹警在劉鐵獅的引領下,直奔錢忠勝住處。待到錢忠勝在香港的家時已是淩晨4時了,錢忠勝對這些突如其來的特警人員,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昨天下午,他從兩個渠道已得知了有關他和章飛俠的消息:一是他留在安其兒身邊的孫俊英打來的長途電話告訴他,安其兒已從地道逃出,被章飛俠致死命亡。
孫俊英說:“當時安其兒逃出地道時被她發現後已近2個小時的時間,她做好飯打開門讓她吃飯時不見了人,便順著地道追了出來。剛出地道門正碰上那多的警察在圍抓章飛俠和劉鐵獅,她看到安其兒被章飛俠摟得緊緊的,嚇得她心驚膽顫,未敢出來,就躲在地道口處偷看,直到安其兒從章飛俠懷中殘死倒地,武警活捉章飛俠和劉鐵獅,她怕暴露身份引來殺身之禍,這才返回地道鎖好房門即到火車站乘車回四川老家去了。”
另一個消息,更讓他目瞪口呆,就是中央電視台的新聞欄目,滾動播放了圍殲黑惡勢力章飛俠和劉鐵獅的現場實況。他當即就知道自己的末日已到,因為出國護照還未辦妥,出不了國就沒有了出路,那就隻有在這套豪宅中坐以待斃了。
錢忠勝家住的兩套豪宅,一套比一套豪華。香港這套豪宅是用了近2000萬元人民幣建造的,這在章太縣那樣貧困的地方,即使是一個省級公務人員工作兩輩子,也沒有能力在香港買這樣的房子!肖權寶驚怒之餘向錢忠勝出示了對他的拘留證,又出示了搜查令。錢忠勝早知道他有今天,但他沒想到會來得這麽突然,突然得讓他無法接受。當劉鐵獅出現在他麵前時,他才意識到世勢造化人的末日終於來到了,一下軟癱在沙發上。
做母親的最了解自己的兒子,錢忠勝的母親驚疑地從樓上下來,一問才知道兒子被捕了,她一聽這話,當時急怒攻心,一下子就昏了過去。錢忠勝從章太縣帶來的那個小保姆,呆呆地站著,凝目默歎。片刻後,她急忙跪在老太太麵前用手幫她撫胸順氣,錢忠勝的母親蘇醒後,長籲了一口氣,自言自語說:“我知道,我早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的!從其兒與你結婚的那一天,我就知道這一天快了。這樣的好媳婦你都不善待她,作孽呀!身在福中不會享,自己作賤自己,還給錢家帶來斷子絕孫的滅頂之災。我好命苦啊!”
錢忠勝的父親更是氣惱傷心,他急忙讓小保姆把傷心欲絕的老伴扶到大廳雙人沙發上,這才疑竇滿腹地質問肖權寶:“我兒子他,他究竟犯了什麽罪?”
肖權寶見錢忠勝的母親已經昏厥過去,不想太刺激他的父親,況且這又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也沒這個必要,便來個輕描淡寫地搪塞一句:“黑吃黑嘛!”
“黑吃黑?”錢忠勝的父親不服氣,兩眼一瞪說,“什麽黑吃黑,光天化日之下你帶領這麽多人私闖我這普通民宅,是要犯法的!”
“光天化日?普通民宅?犯法?這我倒要問問你這位普通民宅的老掌櫃,究竟是誰在犯法?”肖權寶以理服人,他手指著從這座豪宅大院裏搜出來的高級轎車、美金、錢忠勝用假名字辦的出國護照和錢忠勝為已捕在押的勝奎、周大奎及侯豪天辦的到廣西、緬旬躲風頭的通行證戲說,“哈哈,虧你說得出口。我問你,普通民宅、普通官員能有這麽多的錢,能幹出這麽多非法的事情嗎?”
在對錢忠勝實施抓捕的同時,邱英傑也布置警力對錢忠勝、勝奎在章太縣城開發區的住宅進行了搜查,共繳獲兩輛日本高級轎車,兩輛六座越野車,一枝微型衝鋒槍,一枝五連發獵槍和兩枝89式手槍以及海星集團的大量賬本、金穗卡等。
另外在廣西、北京、河南、西安的幾個小組也分別抓獲了聞苟史、高隆等10多名原海星、雲天、太興集團內部的黑勢力團夥成員,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刑事勞改釋放分子,並且大部都有命案在身。
隨著章太縣、冀衡市最大黑幫頭目錢忠勝的落網,罪惡累累的海星集團黑幫組織,也終於在章太縣冀衡市土崩瓦解。因黑幫的猖狂引發連環謀殺案而反複糾纏的所有恩恩怨怨,在此一刻,終於塵埃落定。
該有的和不該有的,當事人都進入了自己命運的結局。
錢忠勝被押回章太縣的當天夜裏就死了。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難逃一死,不如自己了斷,既對得起祖宗,又撫平了安其兒心理上的創傷。所以,在關進看守所的深夜子時,趁人不注意時,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懺悔虧待了安其兒,畢竟夫妻一場,一日夫妻百日恩哪!他虧對了愛妻,敬請她諒解,他會在陰間給她補償的,他希望他們來世仍做夫妻。哭足哭夠時,猛然站起身一頭撞死在看守所裏的鐵欄杆上。
安其兒雖然對錢忠勝恨之入骨,但當她知道他愧對人而含羞離去時,她也曾傷心慘目,當眾頭插白花跪在他的墳前泣不成聲:“忠勝,我始終想成為你的好妻子,可你不該呀!明知有罪,向政府自首,請求寬大處理,我們還是好夫妻。可你,你狠心的躲開我,就能痛改前非嗎?你不該,不該呀!忠勝!”
事實上,“11·5”車禍是錢忠勝主謀,勝奎策劃謀殺蘭濤案的繼續,它與城北地下賭場火拚案是緊密相聯的,由於多方麵的證據材料,勝奎、錢忠勝被證實為兩案的主犯,而不是過去認定的有功釋放。數個月的反複偵訊調查,那次大鬧海星城娛樂中心,死一傷三的混戰,也被確定為勝奎一手操縱。勝奎因此被依法判處搶劫罪,故意殺人罪,行賄受賄罪,侵吞私分國家巨額現金,逼良為娼、雇凶殺害領導幹部,開設賭場,販賣毒品……數罪並罰,合並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勝奎罪惡深重,難逃一死,無可挽救。就在這一年的秋末,經最高人民法院核準死刑,3日後,在章太縣被執行了槍決。
劉虎、張奎製造車禍連亡3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被錢忠勝和勝奎致使手下人打死,是罪有應得。但以法律程序,仍要按律宣判。
章飛俠、聞苟史、張銅牛、晉振坤、王輝、劉鐵獅嫖娼、賭博、攔路搶劫、製毒販毒、故意殺人等多名商貿集團黑幫團夥組織骨幹,數罪並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相繼勝奎之後執行了極刑。
周大奎雇凶殺人未遂,揭發他人罪行有功,判死刑,緩期二年執行……
章太縣的打黑案子雖然錯綜複雜,但由於張起義指揮有方,使破案工作進展順利,一舉端掉了黑窩。張起義也由此名聲大震,被冀衡一帶老百姓譽為保一方平安的“110”。 冀衡市公安局也對張起義做出了新的調整使用方案,待省廳批準後,即刻宣布實施。
然而,就在他的任職命令待批的關鍵時刻,他的命運又發生了戲劇性的轉折,這一次轉折,將使他重穿軍裝,在後來的國慶50、60周年的大慶日子裏一展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