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無畏驚濤浪
76
軍人
為了適應部隊在特殊環境條件下，培養打得贏現代化戰爭的作戰本領，空降兵某軍利用春節戰備期間，專門組織了一場海上跳傘訓練，軍長當時正在北京參加軍委擴大會議，特指定一位主抓軍事工作的副軍長帶隊，組織實施海上跳傘訓練。
在此期間，軍委首長專門指派有關部門觀摩了海上跳傘訓練，並對空降兵的這一戰略策劃，給予了高度的評價。
訓練結束時，副軍長向軍長匯報了3個半小時的現場實施情況。軍長是位大智若愚，審事周密的首長，大事精明果斷，小事也從不馬虎。聽後心裏非常滿意，沒有半句廢話閑話，隻見他用大手往臉上一抹，用山東方言說：“不孬，吃飯！過年！”
按照軍長指示，部隊從海上撤回營區駐地過年，當地老百姓敲鑼打鼓夾道歡迎搬師回營的英雄部隊。然而，當遠道凱旋的官兵們，進入營房內卻沒有一絲活躍的氣氛。經留守人員匯報說，營區已停電一周多了。營團領導逐級匯報到軍長辦公室，軍長當即作出指示，要求副軍長調查處理好此事，“馬上聯係，立即通電，盡快讓官兵們從海上緊張訓練的氛圍中收心平氣，穩定情緒，洗個熱水澡，吃個團圓飯，為開年大訓做好準備。”
“是！軍長所言極是，我這就立馬處理，讓官兵們歡歡喜喜過大年。”副軍長放下電話立即讓秘書通知劉副師長到他辦公室來一趟。
副軍長聽了劉副師長的詳細匯報後，才知道大部隊在海上訓練期間，家裏沒有及時向供電局交納電費，供電局長一怒之下命令手下拉了部隊的電閘，留守營長多次交涉，供電局長不發話，誰也不敢合閘。留守營也不敢強行鬧事，就這麽黑燈瞎火的熬著。
“我們又不是不給錢，大部隊不是沒在家嗎？剛從前線回來，就讓大家坐冷板凳，喝冷風，太不夠意思了吧！”副軍長雖然怒氣衝天，但也不便發火，他知道軍人都是火爆性子，隻要他一發火，他的部屬將會一踴而起，說不定會闖出啥禍事來。但就他這不夠意思的兩句話剛一出口，劉副師長兩眼一瞪轉身就要去找供電局長算賬，“他奶奶的，我就不信這個邪了！他敢如此……”
“老劉！”副軍長伸手製止住了副師長說，“不能胡來！坐下來聽我說……”副軍長如此這般的麵授機宜後，滿臉微笑著說，“供電局還是要去的，局長還是要找的，不過，這個差事還非得你去處理不可。但是，一定要講究策略，不能引發任何違犯群眾紀律的事端。記住，一師的副師長，決不能違法亂紀！”
“首長放心吧！我有辦法處理好此事。靜候我的消息吧，保證讓供電局長親手合閘送電。”劉副師長心領神會的向副軍長敬了個禮，授意後勤部長親自率領警衛連向供電局大院走去。
警衛連一行來到供電局大院後，不求情、不找人，不起哄、不鬧事，連長站在隊列前，像戰地布陣樣的三下五除二，將全連人員分排定位嚴守陣腳：一排長帶領一排所有人員守住供電局長的大門，限製局長不得出門走動；二排長帶領全排守住供電局院的大門，院內人員不準出大門，門外人員不準進入院內；其餘人員隨我一起坐在大院當中，總指揮就是後勤部長，他就在供電局長門前左側椅子上坐陣指揮，一切按他的眼神手勢行動。人員安排布署後，後勤部長命令連長帶頭，按一二三排的編製序列，指揮各排唱歌，按照統一腔調，人歇歌聲不停，三個排輪流唱閻維文的名歌——說句心裏話。
後勤部長的話音剛落，一排長就站在隊前指揮唱歌。
說句心裏話，預備——唱：
說句心裏話
我也想家
家中的老媽媽
已是滿頭白發
說句那實在話
我也有愛
常思念那個夢中的她
夢中的她
來來來來
既然來當兵
來來來
就是責任大
你不扛槍
我不扛槍
誰來保衛咱媽媽
誰來保衛她
誰來保衛她
說句心裏話
我也不傻
懂得從軍的路上風吹雨打
說句那實在話
我也有情
人間的那個煙火把我養大
來來來來
話雖這樣說
來來來
有國才有家
你不站崗
我不站崗
誰來保衛咱祖國
誰來保衛家
誰來保衛家
來來來
來來來來來
來來來來來來來來
你不站崗 我不站崗
誰來保衛咱祖國
誰來保衛家
誰來保衛家
說實在話，劉副師長這一手還真靈，既沒有違犯群眾紀律，又沒有違法犯罪行為，還加深了“軍民魚水情”的氣勢，將供電局大院搞得人心不安雞犬不寧。
這首歌要是平時唱起來，群情激昂，慰勉自奮。可今天卻別有一番情味。全連就這麽不停氣的輪流唱著，本來是一首抒懷情感的歌曲，加之軍人的感情用事，更加悅耳動聽，引來了周圍老百姓駐足圍觀，供電局的職工無法辦公，紛紛伏窗依門向外觀看。供電局長被唱得心煩意亂，幾次想出門溜走，都被守衛在門口的一排長伸手給擋了回去。他實在沒辦法，隻好伏案生悶氣！
警衛連官兵從上午9點一直唱到下午3點，老百姓不忍心解放軍悲傷過度，紛紛送來茶水、熱香美味的飯菜讓解放軍吃，全連的官兵擺手謝絕不吃不喝，也不讓供電局的人員回家吃飯。供電局長望著院內的憫心場麵，六神無主，悔不該盲目命人拉閘，引發了這不可收拾的殘局，若這樣僵持下去，對自己極為不利。思前想後萬般無奈，隻好硬著頭皮撥通了縣政府的電話，如實的向縣長匯報了事情的發展經過。縣長一聽也嚇了一大跳，罵供電局長豬腦袋欠思考缺乏大局觀念，一下子闖了大禍，他也無能為力處理此事。但駐軍在他的轄區之內，他又不能不管，隻好逐級如實向市委辦公室電話匯報。市委書記聽說後，也感覺到事態發展的嚴重後果，立即與駐軍領導通電話研究解決。
市委為了穩定局勢，控製勢態的發展，盡量避免激化軍民矛盾，市委書記不得不親自出麵與空降兵軍政委協調解決，市委書記高姿態承擔了主要責任，當場表態，約法三章：1、供電局立即合閘供電；2、供電局長向解放軍賠禮道歉；3、由供電局賠償停電給部隊造成的一切損失。
劉副師長接到首長指示後，認為恰到好處，得饒人處且饒人，不饒人時人不饒。這才命令警衛連長將部隊全部撤走。
副軍長得到這一消息後，立即向軍長匯報，關於停電的事情已解決！我們的人員全部撤回來了。
“贏了沒有？”軍長關心的是軍隊的聲譽。
“贏了。而且……” 副軍長喘口氣剛要開口，卻被軍長伸手製止了，並說，“這就叫軍人，我不要而且，隻要結果。賠禮道歉，有那個意思就行了！至於賠償停電所造成的一切損失，我看就免了吧。人家也是個經營實體，不容易呀！再說了，我們軍人，也要有點姿態。軍民魚水情，關係靠雙方理解維護。”
77
抗洪
1998年初，全軍正在準備召開軍事工作會議，空降兵某軍為適應全軍現代化發展的戰略需要，也在積極準備製定冬季訓練方案。副軍長胡懷乾在軍黨委擴大會議上，高談闊論了他的大膽設想，他說：“明年，也就是199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50周年，全軍肯定有一個大的行動，主要是以閱兵式訓練部隊，為慶祝國慶50周年大閱兵做準備。”
要說也是，作為一軍副軍長的胡懷乾，又是主抓軍事工作的首長，他不操心誰操心。再說了，他的話不是沒有根據的。其實，他早就從軍委某首長那裏得到消息，說是1999年，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50周年國慶，首都要舉行一次大閱兵活動，這是黨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作為一件載入史冊的大事組織實施的。
他有根有據的說，因為1989年國慶40周年，首都北京正趕上學潮，黨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沒有精力搞慶祝活動，原先毛澤東同誌曾經說過，“五年一小慶，十年一大慶”。小慶沒搞，35周年是小平同誌剛剛出來主持軍委工作不久，他借整頓軍隊紀律為目的搞了大閱兵，我們在座的，當時大都參加了“802”和35年閱兵慶典，現在想起來還真有點**動魄呀！45周年小慶沒有搞，那麽50周年肯定要大慶一次，我們一定要借此機會，把我們空降兵的作風紀律也認認真真的整頓一下。他的意見得到了軍黨委的讚同，決定成立50周年閱兵指揮部，由胡懷乾負責閱兵方隊的訓練工作。並製定了空降兵受閱方隊的組建方案：主要是以黃繼光生前所在連、上甘嶺特功八連、常勝模範連和紅軍三連為主體。
事實不出胡副軍長所料，元旦剛過，軍委組織召開了軍以上領導參加的軍委工作擴大會議，會上傳達了黨中央、國務院和中央軍委的聯合通知，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和軍委辦公廳聯合成立閱兵指揮部，每軍抽一名副軍長和政工領導負責組建各軍兵種的閱兵訓練工作。
方案一定，分頭實施。空降兵某軍首先從組織上加強了領導，全力以赴為閱兵訓練工作大開綠燈，要錢給錢，要物給物，要人給人：特指定胡懷乾副軍長為方隊長，軍政治部副主任姚修聚為政委，全麵負責閱兵方隊的組建和訓練工作；其次從方案上進行了精心策劃，從1998年4月至1999年10月止，製定出了一整套切實可行的係統訓練方案：籌劃準備、基礎訓練、分練、合練、預演和正式受閱五個階段。
按照軍委主席江澤民提出的“三精”要求，即：“精心準備、精心組織、精心指揮”和軍委“三個一流”的高標準，即：“一流的精神風貌，一流的作風紀律，一流的訓練質量”。以及閱兵總指揮部“陣容強大、標準一流、工作精細、效果最好”的總要求，要求參閱的全體官兵發揚黃繼光精神、上甘嶺精神。並特別提出要以新一代天之驕子的豪邁氣概，以走出國威軍威的雄心壯誌，頂風雪，戰嚴寒，鬥酷暑，頑強拚搏，譜寫出新時代空降兵的讚歌。
原計劃6月份開始組織培訓閱兵骨幹，但因1998年是百年不遇的天澇洪災威脅，大武漢700萬人民沉浸在水深火熱之中，各師官兵也隨著全軍組織的搶險突擊隊上大堤抗洪搶險。
7月3號空降兵所屬人員上大堤嚴防死守江城武漢，趙金奎率高炮團戰鬥在風口浪尖處。8月６號，逐浪高的洪峰威脅著江城上下數百萬生命財產。高建成等數人連人帶車被洪水衝走，使沿線守堤的120萬人處於惶恐不安之中。接連不斷的洪峰致洪湖地域告急，武漢市江麵的濁浪也已高於市內街道3米多，臨威之中，是否分洪減壓？已成為抗洪指揮部的焦點問題。這是一個決定曆史命運的重大決策，各級領導都不敢隨意表態，更沒有哪個有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膽子。
因為，即便是分洪成功，保住了危險地段和江城人民的生命財產，但分洪處的數十個縣市，數百萬人民的生命財產將麵臨著洪水的威脅，誰敢承擔這個責任？那麽不分洪，一旦洪水決堤，江城武漢及下遊危險段又是個何等的悲慘局麵？這確實需要有個先天之明的高人來決策呀！為此，湖北省委確實難以下決心，不得不請示中央決定此事。黨中央、國務院也知道，這個重大決策也隻有他們來定。所以，特派國務院副總理溫家寶來調查處理此事。
溫家寶在起程前，與中央首長反複商量，認為不分洪優於分洪。一是對國家的損失小，二是特大洪水壓力下，國、民齊心抵禦，化險為夷，黨、軍、民威望世人敬佩。不分洪雖然給江城人民施加了壓力，但萬民固守，水漲堤固，這是黨心民心所期盼的現實。所以，江澤民主席發出了“嚴防死守，誓於大堤共存亡的戰鬥號令！”各單位都以此號令約束官兵，晝夜不停的死守在江堤上下。
雖然溫家寶副總理抱著不分死守的信心來到了湖北，但就能不能隨心如願中央的決策，他還是要深入到抗洪一線了解詳情。
溫副總理乘坐的直升飛機到達荊州時，湖北省委副書記、省長蔣祝平已在那裏等候多時了，直升飛機剛剛降落，蔣祝平即快步上去迎接。溫副總理滿麵微笑的走下飛機，在蔣祝平秘書伸過來的雨傘遮擋下，與蔣祝平握手致意後，彎腰坐入機旁的中巴車內，在車上換上了蔣祝平秘書遞給他的深筒雨鞋。隨之，便在蔣祝平的陪同下沿途察看災情。走到危險地段時，溫家寶讓司機停車，他和蔣祝平等省委領導及警衛人員一行10多人登上長江大堤，邊走邊沿途察看險情。
溫家寶來到一段險堤上，熱情地接見了此段守堤的負責人牛田水，他想聽聽牛田水對不分洪有什麽好的建議。可牛田水不理解中央領導的意圖，張口就說：“水急浪高，壓力太大，看來不分洪不行。”
溫家寶疑目凝盯他數秒鍾，沒再言語，繼續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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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膽
溫家寶副總理對牛田水的建議雖然不太滿意，但還不能過於追究不是，因為人家畢竟在一線戰鬥了多少個日日夜夜，他才剛剛到此不足半天，不想過早下結論，還想多找幾個人聽聽多方麵的意見，才能集廣智最後決策。蔣祝平的秘書本來就心靈眼活，加之在省長身邊的鍛練，就更加成熟為首長的高級參謀。此時此刻的氣氛，促使他快速的在腦子裏搜索一個人，隻見他兩眼一亮，猛然想起了守堤部隊這個能啃硬骨頭的戰鬥集體，立馬掏出手機撥通了空降兵軍政治部副主任姚修聚大校的手機號碼，信號一通，他立馬傳過來一腔親切的口氣說：“老朋友，國務院副總理溫家寶到我們防區了，要不要過來匯報一下？”
“什麽？溫副總理來了。好！我立馬向軍首長請示。”姚修聚掛了電話後，立即向正在大堤值班的馬殿聖軍長請示報告說，“報告軍長，溫副總理已到我們的防區，現正在大堤上，要不要過去匯報一下？如果去，我陪你。”
“廢話，身為抗洪一線的指揮官，我不去誰去？去！副總理來了怎敢不去。走，現在就去！”馬軍長和姚修聚一起來到險情嚴重的監利大堤楊家灣段。
當時湖北省會武漢全部沉浸於一片汪洋之中，溫家寶站在大堤上，正麵向濤濤洪水沉思，片刻後，溫副總理麵向省長蔣祝平問：“守堤多少人？”
蔣祝平也是剛剛從省委到荊州，接到溫副總理的直升飛機一起趕到這兒來的，守堤的具體人數他也是不十分清楚。但就眼下的險情才是揪心的大事，如果險段守住了，中央首長也就放心了。所以他沒有直麵回答溫家寶的提問，而是轉風使舵的將話題落在馬軍長身上。
要說馬軍長還真有點先天之明的吉人宏運，隨機應變，對答如流，讓緊張的險情氣氛即刻緩和下來。當蔣祝平問馬軍長守堤軍人多少時，他未加思索，隨口應答說：兩萬人以上。
溫家寶本來全神貫注在蔣祝平臉上，但馬軍長的話讓他精神為之一振，立馬將目光移到馬軍長臉上，這一險段竟然守了這麽多人，而且這些人可都是以一當十，一十當百能攻善守的銅牆鐵壁，隻要有他們在，不愁大堤守不住。便往馬軍長前跨一步問：“大堤能不能守住？”
“能！”馬軍長的手被溫副總理的大手握得**萬丈，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引起了溫副總理那麽高度的重視，就更加豪情壯誌的說，“請溫副總理放心，我們能，人在大堤在！”
馬殿聖將軍在後來的回憶中，非常謙虛地說，當時那個場麵、那種氣氛，如果換換別人，他也會做出同樣的回答！但同時，他又強調說，那一刻他的確麵臨著巨大壓力呀！從8月6號開始。那天，長江第三次洪峰剛剛通過荊江，第四次洪峰即將來臨，三米高的洪濁巨浪像堵牆樣的席卷而來，下遊的牌洲灣已經出現潰口，當天上午，正在洪湖抗洪前線的馬殿聖被邀請到武漢參加一個重要會議，就在會議結束後的午餐上，馬殿聖將軍從地方領導口中得知了一個重要信息。
湖北準備在荊州分洪，帶著這個重要信息，馬殿聖將軍和空降兵部隊的其他幾位領導迅速返回抗洪一線。身為監利、洪湖兩地部隊防汛的總指揮，該如何麵對這種局麵，又該做出怎樣的表態，馬殿聖舉棋不定。與此同時，接到湖北省請求分洪的報告後，身為國家防總總指揮的溫家寶副總理當即乘飛機趕到荊州，沒做片刻停留，就直奔荊江大堤，朝監利方向走來。
8月7號零點45分，馬殿聖將軍在監利大堤楊家灣段與溫家寶副總理相遇。一邊是準備分洪的消息，一邊是總理希望堅守的期盼，馬殿聖的內心充滿矛盾。他知道，此刻，不僅是溫副總理在等待著他的答複，遠在千裏之外的總書記、總理也在等待消息，而他的回答將直接關係到中央的決策。經過慎重考慮，終於，馬殿聖將軍代表一線抗洪將士作出了鄭重承諾。“堅決完成任務”短短六個字，代表了全體抗洪將士奮戰到底的決心！當然，這其中也包含了對自己部隊戰鬥力的充分自信。馬殿聖將軍帶領空降兵部隊的兩萬多名官兵，轉戰洪湖、監利、公安、石首等地大堤幾百公裏；先後參與了監利廟嶺、洪湖八八潭管湧等一次次重特大險情的搶險，在長達90多天的時間裏，空降兵部隊官兵與荊江兩岸人民生死與共，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溫家寶兩眼喜盯著馬軍長問：“哦！說說，什麽理由保證？”
“是！”馬軍長一個莊重的軍禮說，“依我看，如果第七次洪峰被三峽大壩消峰，或老天不再下暴雨，我看可以不分洪。即便有點小雨或風浪，我們是軍人，是黨和軍隊培養出來的剛鐵戰士，人在大堤在，這是我們的壯誌。我們決心守住大堤，保護好江城700萬人民的生命財產！請中央首長和江城人民放心，堅決完成守堤任務，誓死守住大堤！”
“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溫家寶興奮的再次抓住馬軍長的手抖個不停，隨之以命令的口氣說，“告訴全體將士，隻要你們能完成守堤任務，到時候我給你們請功！”
馬軍長洪腔亮嗓的向溫副總理保證說：“是！堅決完成任務！”
溫副總理湖北行的目的已經達到，轉身大踏步的向堤下走去，邊走邊對陪同他的蔣祝平說：“走，我馬上回北京，直接向中央匯報。”溫家寶到荊州乘直升飛機飛回北京，當即向中央匯報了湖北抗洪實況。
8月7號的晚上，時間特別的引人關注，分分秒秒揪著中央首長和空降兵官兵的心，馬軍長送走了溫家寶副總理後，他的心也一下子緊張起來。大話已經說出去了，老天能不能繼續下雨，第七次洪峰能不能推遲或消失，他心中沒有一絲先知先覺的靈感，他隻有以軍人的堅強意誌背水一戰。隻見他站在大堤中央，麵向全體官兵呼聲吼叫的動員說：“同誌們，我們經常說養兵千日，用在一朝。現在是考驗我們的時候了，也是玩命的時候了。我已向溫副總理許下諾言，不分洪守好大堤，確保大堤和千百萬人民的生命財產安然無恙。可這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不管雨和洪峰怎樣對待我們，但我們隻有一個心願，守住大堤人人都有功。守不住大堤，我們都是死罪難逃，跳江事小，可難平120萬守堤人們的民憤哪！”
全體將士異口同聲：
堅決守住大堤！
人在大堤在，誓與大堤共存亡！
也不知是馬軍長的話感動了上帝，還是上帝睜開了眯茫七天七夜的醉眼。從7號夜晚緊急動員後，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沒有再下一滴雨水，撥雲見日的喜悅掛滿了大堤上下的張張笑臉。雖然笑臉上多少帶點憔悴，可內心的歡愉讓他們情不自禁的振臂高呼：“噢！天晴了！”
正在人們歡天喜地的時刻，上遊傳來更加振奮人心的喜訊：“第七次洪峰剛到宜昌，即風平浪靜消失了。”
人們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人的運氣來了，洪水都擋不住”。還有人說，“機遇天天有，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時機”。
這些話聽起來全是些調侃的味道，但它用在馬軍長身上確最恰當不過了。馬軍長不但把握住了千載難逢的機遇，而且避免了一場捅天大禍。就因為關鍵時刻，他的一句不分洪可以守住大堤的話，讓溫家寶副總理吃了定心丸。溫家寶回北京向江澤民總書記匯報後，黨中央有了英明的決斷，避免了一場洪水壓境沒捅天的災難，這是一則永載史冊為民造福的大德！
當抗洪勝利結束後，中央點名馬殿聖將軍出席全國抗洪救災群英會，空降兵某軍借機上報給馬軍長記三等功，軍委首長上報中央給他記二等功，報到中央時，溫家寶提議記一等功。就連職務也有原來的軍長提升為空軍副司令兼空降兵軍軍長，車牌換成空軍直屬首長車牌，不用傳達直接進出空軍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