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你——”牧歌兒發怒了。

這時,電視裏突然傳來了一則新聞,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做了個手勢,“噓——”

“根據本台消息,昨天白天和夜間,我市範圍裏出現了兩次天文奇觀,一起是晴天天空中出現打雷閃電,一起是毫無預兆的日偏食現象,下麵請看熱心網友提供的視頻——”

視屏裏,晴朗的天空中,一條條清晰的雷電在空中亂竄,似乎是在尋找目標。我拍拍腦袋,好險啊,這些雷可都是衝我來的。

接著是第二個視頻,沒啥看頭,就月亮少了一塊,然後那一塊突然間又出現了。

“下麵本台特邀請了天文氣象專家對這兩種奇怪的天文現象做出解釋!”

電視裏出來一老頭,一副道貌岸然的學者形象,“第一種晴天打雷閃電的現象並不稀奇,是大氣相互摩擦造成的,”老頭很淡定,也很肯定。

“至於第二種現象,就比較有意思了,據我多年觀察,極有可能是因為某顆恒星的陰影投射到了地球和月亮之間,擋住了光線……”

大爺的,你是沒見到昨晚的凶險,要是不是我和黑白無常玩命削哮天犬,以後所有婦女的大姨媽都不一定能來呢。

“下麵是幾則消息,我市統計局發布的數據,本月CPI環比增長5.8%……”

我把遙控器放到依然氣鼓鼓的木歌手爪邊上,“你自己看電視吧,我再睡一會……”說完趁她還沒發作,刺溜一下鑽進孫老二黝黑發亮的被窩,接著睡。

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拍我,睜開眼,孫老二回來了。牧歌兒不在,不知道跑哪玩去了,也虧得不在,要不然看見牧歌兒占了哮天犬的軀殼,還不知道孫老二要怎麽咆哮呢。

“孫大仙,”我從被窩裏跳起來,“上麵怎麽說的?”

“嘻嘻——”孫老二先衝我一笑,這貨啥時候和白無常學會了,不說話先衝人傻笑。

“虧得我在天帝麵前美言了幾句,這事已經成了事實,天帝也沒辦法,隻好讓你當閻王了,不過是代理的——”

我心中一塊小石頭落了地,暫時的也行。雖然當閻王還不到一天,但我已經有些喜歡這份工作了,而且昨晚撈的外快,比我上半年的主營業務總收入都要高。這份職業還是很有前途的。

“不過天帝對於你那個上品神器的事情很生氣,最近會派人來調查這事,有高人在背地裏搞鬼,要不你小子就是再修幾萬年,也當不了閻王——”

小瞧人不是,不過此刻我也懶得管,來搞調查,無非就是吃吃喝喝的事情,到時候讓黑白無常弄點燒雞豬頭什麽的打發一下就行了,反正他們神仙也是靠聞味道的。

“那我仙籍牌呢?”我問到了個最關心的問題,沒有這仙籍牌,就等於說我還是那個不人不鬼不神的東西,九重天不認可啊,白天還是不敢出門。

孫老二兩手一攤,“沒有!”

“怎麽會沒有呢?”我急了,這我又不是夜遊神,白天出不了門,那還不把我憋屈死。

孫老二眼睛一瞪,剛想發作,但似乎又想到什麽,軟了下來,“額,這個仙籍牌啊,正在造。不過這東西製造起來太難,需要采集日月之靈氣,煉化七七四十九天才行。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那我豈不是要49年以後,才能在白天出門?”我怒了,衝他咆哮道。

孫老二連忙擺擺手,“上頭的意思就是讓你再等49年,但經過我多方周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解決了這個問題……”

“那你不早說——”我虛驚一場,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到底是怎麽解決的?”

”這個……這個……“孫老二麵帶得意,賣起了關子——

“孫神仙?孫爺爺!剛才小的多有冒犯,還望孫爺爺別介意——”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不了就當是在哄孫子。

孫老二擺擺手,“哪裏,哪裏,雖然我也是費了百般周折,但憑咱倆的關係,也是應該的。”

不對啊,我怎麽感覺今天孫老二怪怪的,以前為了一塊錢,打麻將偷牌,詐胡都是常有的事情,要是誰欠他一塊錢,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要回來的主,今天怎麽感覺這麽好說話。此事有詐,大白天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要小心,別被這貨給套進去了。

“你不知道啊,我一聽說你要49年以後才能有仙籍牌,當時就把我愁的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一天不到,你瞅瞅,我都瘦了好幾斤了。我就翻來覆去的想啊,終於讓我想起了個辦法——就是咱們可以把你遮起來,讓九重天看不見你——”

“咋遮?”我問道,“你不會是給我弄個沒底的房子,底下安四個軲轆,我出門在房子裏推著房子走吧……”

“那哪行啊?你想想,有什麽法寶能把天遮起來的?”孫老二賣弄關子。

“太上老君的葫蘆?”我覺醒了。

孫老二搖了搖頭,“不是,人家的葫蘆把天都裝起來了,不是遮起來的——”

“那是啥?孫大聖的金箍棒?”我小時候讀書不多,這會兒完全不夠用了。

“鬥戰勝佛這會兒在西方極樂世界,不在此地。再說了,金箍棒把天捅破倒是可以,遮起來嘛……估計有困難……”

“那是啥?孫爺爺,您就別賣關子了——”

“嘿嘿——元始天尊的法寶——杏黃旗……”孫老二說道。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我後知後覺的走了步馬後炮,確實有這麽回事,薑子牙封神那會,就是請動了杏黃旗,大白天的遮住了天,把日月星辰什麽的都罩住了。

不過馬上我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孫爺爺,你不會是想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把杏黃旗展開吧,那這世界豈不是漆黑一片?”我不能那麽自私,哪能因為我自己的事情,弄得全世界人民都和我一樣遭罪呢。

“所以說這就是難的地方!”孫老二說道,“本來吧,以我的麵子,把杏黃旗弄來遮一遮天也不是不可能的,但總不能遮49年吧,所以吧,我在玉虛宮求了元始天尊三天三夜,嘴皮子都快磨穿了,終於讓他把杏黃旗剪下來一塊,給你做了頂帽子,你以後隻要出門戴著這頂帽子,就等於是把你頭頂上這塊天給遮住了,九重天就發現不了了——”

說完話,孫老二獻寶似的,從褲兜裏掏出一頂綠色的帽子,還是三角帽,帽子要是紅顏色的,就是和聖誕老人的差不多了。

我看著這頂帽子,“怎麽……還……是……綠……色……的……”

孫老二斜了我一眼,“誰告訴你杏黃旗就一定是黃色的?”

我搖了搖頭,黑無常都能是結巴,我都能當閻王,還有什麽不可能的。

我哭喪著臉,這帽子戴上我還怎麽出門啊,我寧可一輩子不出門,我也不戴這帽子。丟不起這人啊。

孫老二把帽子塞進我手裏,然後攤了攤手,“你行行好吧,能想出這個辦法,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你大爺的,黑白無常呢,你們趕緊把我拘走吧,我沒臉活下去了。

孫老二見我臉色難看,又從我手裏拿過帽子,幫我帶在頭上,“你看,一點也不難看啊,這還帶倆小繩子,垂下來,給你係上,省的一陣大風把帽子刮走了——”孫老二還真像是在教孫子戴帽子。

我一看,果然,帽子兩側還真帶倆小細繩,用來把帽子固定在頭上的。這回我真要哭了,黑白無常你倆跑哪去了,帶我走吧……

“行了,正事已經辦完了,我也該走了——”孫老二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想開溜。哪裏走,我一把拽住他。

“我的福利?”我瞪著他問道。

“什麽福利?”孫老二一臉糊塗。

“別在我麵前裝糊塗,當了神仙,總有點騰雲駕霧,神通變化,兩手能發個什麽光波,跳一下能跳出幾公裏,再不濟,也有一身好武藝吧……”

孫老二搖了搖頭,“這個真沒有,你沒有仙籍牌,你說的這些都要用仙籍牌的能量去驅動的。”

“你大爺的,那和這個神仙和普通人有什麽區別?”我不滿的咆哮道。

“有區別啊,你有上品神器,一般的神仙就是有法力也打不過你,你就放心吧,”孫老二安慰道。

我愁眉苦臉的,事已至此,我還有什麽好說的,認倒黴吧。

“哦——”孫老二裝模作樣的想了想,“我想起來,”他從褲兜裏掏出一個印章,“這東西給你,以後地府的運作就靠它了——”

我暫時忘記了帽子和仙籍牌的煩惱,接過印章,尼瑪,居然還是塑料的,失神中……

孫老二乘機甩開我的手,開始往門口溜,“這鋪子也給你了,反正我也沒去工商稅務注冊,記得每個月付800塊租金——”

聽到這消息,我又繼續陷入失神狀態。

孫老二已經走到了門口,“還有一件事,老哥我調任到本方土地了,以後還要老弟你多多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