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失神……尼瑪,我說這家夥今天咋轉性了,對我這麽好,原來這貨被貶成土地爺了。隻要是看過西遊記的人,都知道這土地爺是最末尾的神仙,比閻王還要差好多。
我終於從連續的失神中緩過來,大爺的,帽子的事情還沒解決,又把這麽個爛鋪子給我了,雖然我是無產者,但接手這個鋪子,就隻能是負資產者了,這賠本的買賣,我能幹嗎。
但買的沒有賣的精,等我追出門去,隻看見在一股濃濃的藍色尾氣之中,孫老二騎著他的摩托絕塵而去。嗯,看著尾氣,活該他的摩托拉缸燒機油,我就不告訴他。
再看看四周的人都用詫異的眼神盯著我,這才想起來,我頭頂上還戴著那頂綠油油的帽子,連忙抬頭看天,果然,九重天沒發現我。,
連忙躥回屋裏,拽下帽子,大爺的,居然是加棉的。戴綠帽子已經夠2B了,夏天戴一頂棉綠帽子就更2B了。
帽子的事情先放一邊,我掏出孫老二給的印章,上書仨大字,“閻王印”,一看就是電腦刻章,還是仿宋GB2312的字體。
盤點一下我的資產,一間租來的店鋪,每月還要付800塊租金。一個塑料印章,一個棉綠帽子,一個是超級神器的啤酒瓶,這就是我當閻王的全部資產了。不對,還有倆隨從和一條狗。
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惆悵,大爺的,孫老二連一毛錢的啟動資金都沒給我留,店鋪裏的燈昨天被雷劈碎了,要換。櫃台被趙公明壓碎了,要換。這都是錢啊。
正惆悵著呢,牧歌兒甩開四條腿跑回來了。估計是胖的,一進店門就癱倒在地上,吐著舌頭大口大口的喘氣。
“你幹啥去了,小心跑丟了,被人逮住吃狗肉!”我對她表示不滿。
牧歌兒白了我一眼,長舌頭一伸,從舌頭底下吐出一張銀行卡。
“知道你窮的快要飯了,我剛才偷偷跑回家裏,取了我的一張銀行卡——”牧歌兒說道。
親,我愛死你了。從今之後,你就是我的衣食父母。
我接過銀行卡,在大腿上蹭了蹭口水。“歌兒——”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我這連稱呼都變了,“這怎麽好意思呢,怎麽好拿你的錢呢……你這裏麵有多少錢?”
牧歌兒鄙視了我一眼,“不多,也就是我一年零花錢花剩下的,大概有二十來萬吧——”
“二十來萬?”我又愣了下神,“那個……那個……歌兒……你上次不是說要找個帥哥談戀愛嗎,你看我條件怎麽樣?”開玩笑,一年零花錢二十萬,還是花剩下的,這要是和她結婚,老丈人老丈母娘一高興,還不豪車加海景別墅,外加每個月幾十萬零花錢的賞下來啊。
然後等老丈人老丈母娘一蹬腿,幾億家產就歸我了。
“你?”牧歌兒繼續鄙視了我一眼,“我看還是算了吧,就你這模樣,白送我當司機我都嫌磕磣,讓你開車帶我出門,這完全沒法見人啊……”
我:“……”
我掃了她一眼,嘀咕了一聲,“小姑娘沒見識——”
事不宜遲,我這就出門去取點現金,“你看家,我去取錢,密碼是多少?”
“123456,快去快回,晚上我還要吃西餐——”
“得令!”我甩開腿就要往門外走,突然又停住了。
牧歌兒見我停住了,又說道,“你還知道關心我一下啊,算你有點良心。我剛才回去,聽到家裏的傭人在議論,說我的身體現在在醫院,還是昏迷不醒,醫生說要成為植物人……”
姑娘,你真的會錯意了。但我依然慚愧萬分,小姑娘都是玻璃心,很敏感的,盡注意些老爺們想不到的東西。
我隻得陪她唏噓了兩句,這才裝模作樣的拿起被我扔在一邊的綠帽子,難為情的戴在了頭上,牧歌兒看著我怪模怪樣的樣子,一掃剛才的失落,哈哈大笑起來。
我挑簡單的給她說了兩句,大意就是從今天起,隻要出門我就要帶這頂帽子,否則就會遭雷劈。
牧歌兒也從我和黑白無常的談話裏聽到了一些關於九重天的事情,所以對我表示了有限的一點點的沒心沒肺的同情,讓我又唏噓了片刻。
我戴著帽子,硬著頭皮出了門。一出門,更鬱悶,人生不得意的時候,真是喝涼水都塞牙,仇人狹路相逢,居然又是昨晚見到的說我吐舌頭跑步像條狗的那對小情侶。他們居然手牽著手在逛市場。
男的:“親愛的,親愛的,你快看,是那條狗噯——”
女的:“哪條狗?”
男的:“就那條,就舌頭上好多舌苔的那條——”
女的:“哦,是他啊……在哪裏,在哪裏——”
男的:“就在那,剛從你身邊走過去。”
女的:“啊!他戴的帽子模樣好怪啊,還是綠色的!”
男的:“嘻嘻,戴綠帽子的男人——”
女的:“綠帽子的公狗——”
兩個小情侶竊竊私語的。我耳朵好,聽得清清楚楚,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今天就放過你們這一對奸夫**婦。
忍受著各種白眼,各種詫異,各種嘲笑的眼神和竊竊私語,我終於走到了最近的一個取款機。
插卡,選擇語言,輸密碼,查詢餘額,果然有21萬多一點。返回上一層,取錢,輸入金額,收錢,再取錢……一口氣取了兩萬我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口袋裏揣著兩萬塊現金,我突然覺得我變成有錢人,整個人都顯得高端大氣上檔次起來,就連頭頂上的綠帽子的綠色也似乎變得淡了些。
一路上依然迎著各種眼神和各種竊竊私語,回到了鋪子。牧歌兒早已站在門口,就像迎接下班的丈夫一樣熱切。
我剛進門,摘掉綠帽子,她就迫不及待的衝我說道,“趕緊打電話訂餐,我都餓死了——”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出門正好看見劉老頭鎖門準備下班,這才發現,天色漸晚,番家園又到了下班的時候。
連忙攔住劉老頭,借了電話,在劉老頭懷疑的眼神中,打電話又定了兩份西餐。
回去沒多久,送餐帥哥還沒來,黑白無常兄弟倆先回來了。昨天耽誤了一夜,今天這哥倆累壞了,加班加點才把昨天晚上沒收的魂收回來。這會兒累的舌頭吐的更長了。
倆無常已經知道我正式成為了閻王,白無常又是一陣馬屁,黑無常的話我直接過濾掉了。
我說要不你倆等會湊合著吃兩口西餐,倆黑白無常搖了搖頭,人間的東西除非是貢品,要不然他倆吃不了,自己出去覓食去了。這倆貨在人間香火還挺多,吃吃喝喝的一直不愁。臨走時說今天晚上要帶我去地府看看我的管轄範圍。
走到門口,倆鬼和白天那個送餐帥哥碰到一起了,倆鬼直接就大搖大擺的穿過那送餐帥哥的身體揚長而去,弄得那帥哥剛進門就打了兩個冷顫。
“大師——”送餐帥哥一進門就衝我鞠躬,飛快的將麻將桌收拾幹淨,中午的那些盤子收掉,新的餐具擺上,食物端上來,紅酒打開。
我大搖大擺的從口袋裏掏出兩萬塊錢現金甩在桌上,“今天服務費給你20%。”
送餐帥哥暗道這大師就是不一樣,早上見不收作品,下午連服務費都給加倍了。他連忙感激的說道,“大師,我決定了,從今以後,您訂的餐我都免費送,不收一分服務費!”
“那怎麽好意思?”我裝模作樣的說道,心裏卻樂開花了。
“這是我唯一的心願,請大師一定要滿足!”
我隻得為難的點了點頭,“唉……人啊,總是這樣在得而不得之間徘徊,其實得與不得最終能怎麽樣呢?還不都是無盡的飄渺……”我的聲音和眼神比我的話還要飄渺,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麽,那帥哥就更不知道了。不過越是這樣,他就越佩服,果不其然,這家夥和吃了虎鞭一樣,興奮的連連點頭,帶著一臉崇敬的鞠躬離去。
“哇——”牧歌兒知道我,作勢幹嘔了一下,“你真的把我惡心到了——”說完攀著凳子跳上麻將桌,開整。
我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親,你還是快點享受15天以內你最後一頓大餐吧,以後頓頓都吃大餡包子……”說完我一把拍掉她伸向我牛排的黑爪。
吃完飯,沒一會,黑白無常也回來了。“嘻嘻——大人,我們上路吧……”白無常說道。
我點點頭,很有大哥風範的往前走了兩步,這才回頭,一臉迷茫的說道,“往哪走?”
白無常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個不起眼的破葫蘆,說道,“嘻嘻——大人,陰曹地府就在那裏麵——”
我詫異的望著那個我打了好幾年麻將,卻從來沒注意過的葫蘆,“陰曹地府不是應該在酆都嗎?”
“嘻嘻——”白無常說道,“大人,這個葫蘆的名字就叫酆都啊。”
我:“……”今天讓我無語的事情太多。
“開路——”我大手一揮,提著我的啤酒瓶準備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