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哢嚓——”響雷之後,又一道閃電劈下,擊中店鋪門口的廣告牌,引得火花四射。門口倆黑白無常抱頭鼠竄,我驚恐的看著孫老二,委屈的說道:“我沒想著撕掉合同!”
孫老二眯著眼掐指一算,“不好!險些壞了大事!”
見我一臉迷茫,孫老二說道,“你是普通人,沒有仙籍,現在當了閻王,算是犯了天條,要引來九劫神雷了!”
“啥是仙籍?”我一臉苦相的拽著孫老二,“孫神仙,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孫老二手心朝上,不知什麽時候,手掌上的半空中懸空著一塊閃閃發光的牌子,光線耀眼,也看不出上麵有什麽。“這東西相當於人間的身份證,每個神仙都有一個,你現在已經是閻王了,卻沒有仙籍,這是觸犯天條的。”
“凡是觸犯天條的,都會被九劫神雷劈。當年鬥戰勝佛和七仙女都被劈過!”
“孫大仙,我求求你了,救救我!我可沒有孫悟空的本事啊!”我抓著孫老二的胳膊死不鬆手,要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孫老二似乎是看出了我心裏的勾當,“合咦——唾——”借著吐痰的機會,順勢把我的手抖開,走到離我幾米遠的地方才停下來。
“事到如今,我隻好上天麵見天帝,看能有什麽補救的辦法!”孫老二一臉凝重的望著我。
我點點頭,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孫大仙,孫大爺,我現在全靠你了!”
我依依不舍拉著孫老二的衣袖送到門口,本想繼續送出去,孫老二瞥了我一眼,一句話就打消了我的念頭,“那個,在我回來之前,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屋裏,要是出門讓九重天發現你這麽一個不人不鬼不神的東西,那我可救不了你了。”
“你可一定要快一點啊!”
倆黑白無常害怕殃及無辜,被天上一個接一個的炸雷嚇得蹲在對麵的屋簷下,孫老二招了招手,倆鬼這才小跑的過來,孫老二低頭說著什麽,倆黑白無常彎著腿肚子,一副奴顏婢膝的模樣,在那聆聽教導。
之後,孫老二跳上他比自行車多不了幾個零件的鈴木100,連蹬幾腳才蹬著火,在滾滾黑煙的尾氣包裹中,絕塵而去。看那滾滾黑煙,知道的他是神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來的山精野鬼呢。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一道一道閃電當著大太陽的麵,就在天上來回逛**,“哢嚓——”一個炸雷在頭頂響起。我刷的躥進店鋪深處好遠,這才安下心來。剛一回頭,就見倆黑白無常站在我麵前,嚇得我又差點拔腿就跑。
倆人造型差不多,一黑一白,白的高瘦,黑的矮胖,穿著和自己膚色差不多的長袍,手裏拿著哭喪棒,眼珠子都紅紅的,吐著一尺來長的舌頭,卻又不影響說話。白無常笑眯眯的,高帽子上寫著“一見發財”,黑無常一臉凶相,帽子上寫著“天下太平”。
白無常一張臉慘白,倆紅眼珠和一條紅舌頭放在一起,再加上一張咧開的大嘴,從遠處看還以為是一張紅中,一臉諂媚的笑容,後來才知道,這貨見誰都是一張笑臉。“嘻嘻——小的謝必安,恭喜大人榮登閻羅天子寶座,這陰曹地府在大人的領導之下,事業一定會蒸蒸日上,大人也一定會成為名垂青史的大人物!小的在這提前祝賀大人仙福永享,壽與天齊……”說完行了一個大禮。
這話說的,有拍馬屁的嫌疑,不過我愛聽。
“小……小的……啊範……啊範……啊範無救……啊恭……啊恭……啊恭喜大人……”黑無常這貨原來是個結巴,“啊大……啊大……啊大人,小的也……也……也恭喜……啊大人……啊大人……您……您可一定要……啊要……要保重身體,千萬……啊千萬別被……啊雷劈死……到時候……啊還……啊還得麻煩……咱……兄弟倆……啊收……啊收……啊收你的魂……”
我靠,這貨會不會說話。
白無常笑眯眯的給我鞠躬,“嘻嘻——大人,您剛來,不要和這家夥一般見識,他就這是這麽一張臭嘴。”
黑無常貌似也感覺自己說錯話了,“啊就……啊就……啊就是,這……這……這張……臭嘴……啊改……啊改……啊改不了了……不……不過……我看……啊大……啊大人……麵……麵相……不像是……啊長……啊長壽……之人……啊千……啊千……啊千萬……別……被雷劈死了……”
好家夥,你還不如不解釋呢。
我鬱悶的還擊道,“看你這麽黑,是不是之前被雷劈過?”
“啊我……啊我……這……這……不算……黑……啊大……啊大……啊大人……被……被雷……劈了……以後……啊一定……啊一定……一定比我黑……”
誰說結巴就沒有殺傷力,這貨一句話把我說的連死的心都有了……
“嘻嘻——大人有所不知,他隻能算是第二黑,地府曾經還有比他還黑的……”白無常說道。
我看看黑無常,這膚色,黑的和墨汁裏泡出來的一樣,還能有比他黑的,不經好奇到“誰啊?”
“嘻嘻——曾經也當過閻王,後來高升走的包拯包青天……”白無常道。
我內心洶湧澎湃,好半天才點點頭,“嗯,和他比,老範還勉強算是雪白滑嫩——”
我一想到這孫老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這以後還要靠這倆寶貝,連忙給他倆也鞠了個躬,“那個……小弟以後就跟著你們二位混了……”
“嘻嘻——哪裏……哪裏……大人就如同漆黑大海中的燈塔,猶如巨輪上的舵手,指引了我們前進的方向——”
“啊你……啊你……遲早……遲早要……啊要……把……把我們……啊全……啊全害死的……”
我抄起神器啤酒瓶,“老謝你別攔著我,我削死這個不長眼的——”
“嘻嘻——”白無常抱著我,“大人……我英明神武的大人……您老別和這貨一般見識,這貨就是屬屎殼螂的,滿嘴滾糞——”
“啊就……啊就……啊就是……我這……這臭嘴……就……就是……糞坑……”
“嘻嘻——大人,他這嘴就這樣,這家夥天生的不會說好話,但其實他心眼不壞,您就放過他吧!”
我這才放下酒瓶,其實我也不是真心要削他,就是一個姿態。看見這倆家夥還算恭謹,回頭還要靠這倆家夥辦事,就先算了吧。
我大搖大擺的在黑無常給我搬來的椅子上坐下來,突然肚子一陣劇痛,我連忙用手壓住。
“嘻嘻——大人,以您老的身體,應該沒事吧?”
“啊一……啊一定是……癌症……”
我抄起酒瓶從椅子上跳起來,“老謝你幫我按住他,看我今天不削死他——”
“嘻嘻——大人息怒——”白無常又把我攔腰抱住,黑無常見我要用神器削他,連忙竄出去老遠。
好半天之後,我才又坐在椅子上,剛才肚子疼原來是餓了,一天沒吃東西了。我在孫老二店裏翻箱倒櫃,一口吃的都沒有。就垃圾堆裏有幾個空便當盒,打開看看,這貨至於嗎,吃的比狗舔過的還幹淨。
我揉著肚子“那個……那個……你倆誰去給我找點吃的?”現在當閻王了,手下有馬仔了,不用白不用。
“嘻嘻,遵命——”白無常的身影越來越淡,最終消失在房間裏。
“啊遵……啊遵……”“你趕緊消失——”黑無常也消失了。
沒過幾分鍾,倆人淡淡的影子又出現在店鋪裏。
“大人請笑納——”白無常捧著一個大托盤,裏麵有三樣糕點,三樣水果,還有一隻燒雞。燒雞烤的焦黃,散發著濃濃的香氣,一看就是把料全填雞肚子裏了。
“啊大……啊大……啊大人請……”黑無常也端了一個大托盤,盤子放著一大捆蠟燭和一大捆香。
我飛起一腳,尼瑪,你讓我吃這個。回頭再看看燒雞,還是老謝貼心。我衝老謝拱拱手,“老謝,謝了啊——”說完也不客氣,把短袖T恤的袖子又往上擼了擼,伸手拽過燒雞,還挺熱,扯下雞腿,就往嘴裏塞。“噗——”隻嚼了一口,就全吐出來了,“這啥味啊?”確切的說這燒雞啥味道都沒有,咬在嘴裏就和吃空氣一樣。
抬起頭,看倆無常都張大嘴吃驚的望著我。“啊就……啊就……”“嘻嘻——閉嘴——”“閉嘴——”我和白無常同時衝準備說話的黑無常喝道。
“嘻嘻——大人初來,還不清楚,這些貢品都是用來聞的,不是用來吃的。”說著這貨湊到燒雞前,狠狠的吸了口氣,之後閉起眼很陶醉的模樣,好半天之後才睜開眼說到,“大人,就是這樣聞,多聞一聞,就飽了——”
我將信將疑的捧著燒雞,也湊過去,嗯,是比剛才的香味淡了,看來讓謝必安這貨聞走了不少,我也狠狠的吸了一口香氣,閉上眼故作陶醉,是很香。“咕——”我的肚子響了一聲,更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