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餓——”我衝謝必安說道。

“嘻嘻——怎麽會這樣?”謝必安撓了撓頭,“難道因為大人還是人?”

老謝你說的這不廢話嗎,我不是人是什麽?不對,我現在確實已經不能算是人了,仔細想想,還真他媽讓孫老二這貨說準了,我他媽現在是個不人不神不鬼的東西。

“啊大……啊大……啊大人……聞……聞……聞這個……能……能……能吃飽——”黑無常推銷起他盤子裏的蠟燭和香。

“嘻嘻——閉嘴——”“閉嘴——”我和白無常同時喝道。

“嘻嘻——大人,這些都是貢品,我們都吃這個——”白無常有些為難的道。

“孫老二也吃這個?”我不相信的問道。

“嘻嘻——額——前任的閻王大人,經常買盒飯吃——”

我點點頭,“那你也幫我去買份盒飯——”

“啊大——啊大——”直接過濾掉黑無常的話。

“嘻嘻——”白無常為難的說道,“大人,我們是鬼差,不能和活人接觸,更不能隔空取物——”

“哦——”我無奈道“這樣啊,那你們誰借我點錢……”

“給——”黑無常從懷裏掏出一把票子——

我一看,全是一萬億一張的大鈔,還都是“地府銀行造”,上麵畫著的那個人像,這會兒看起來越來越覺得像孫老二。

靠!你大爺的,老謝你別攔著我,我今天要把這貨削死。

“大大大人,我我我……們……平平平……時……隻隻隻……吃這些——”黑無常哭喪著臉說道。

還是白無常腦子轉的快,倆紅眼珠來回翻了片刻,“嘻嘻——大人,我有辦法了——”

“啥辦法?”我問道,“我聽說那些什麽大奸大惡的人到了地府都會被弄成各種食材,讓惡鬼吃,你要是再有什麽油炸奸險小人,紅燒不義之徒的東西,就不要端上來了——”

“嘻嘻——看大人現在的模樣,應該是困龍還未升天,我這個辦法,隻需幹上一次,就能讓大人錦衣玉食,享不盡的人間富貴……”白無常說道。

“拉倒吧,再富貴也是陰曹地府的富……等等……你剛才說是‘人間’?”

白無常搖頭晃腦的,那吐出來一尺多長的紅舌頭也跟著晃動,“嘻嘻,正是正是。”

“大哥,您趕緊說,這事辦成了,你以後就是我親大哥,”我這個內心激動啊,就如同一個守著七八個如花似玉的妻妾,卻從小是個**的土財主第一次看見電線杆上貼著“老軍醫專治**”的廣告一般。

白無常鬼鬼祟祟的湊過來,“我們可以找一個富戶家身體瘦弱的大少爺,然後把他的魂勾走,大人您再出馬,說能治好他的病,然後你裝模作樣一番,我們再把他的魂給他還回去。那少爺就又好了,那家富戶肯定要感謝你。隻要我們做的巧妙,九重天也發現不了。“

“好主意,好主意,“我點點頭,“不過我現在就很餓啊!這一招,遠水解不了近渴。”我這心中一陣激動,沒想到剛當上個幹部,這潛規則什麽的就都來了,看來這個職位有油水啊。

白無常繼續搖頭晃腦,“嘻嘻,等天黑了咱們先出去,看看有沒有為非作歹的,先來單小的,試驗一下。”

“也好,蒼蠅蚊子也是肉,管飽就行,“我這會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咱們為啥不能現在去啊?”

“嘻嘻——大人,您還沒有仙籍,剛才又因為想撕毀合同惹怒九重天,現在外麵滿天的神雷正在天上亂竄了,先不說您想撕毀合同的事,就您這沒有仙籍這麽一回事,隻要往外麵一站,必然會把那些神雷給引下來……”

我鬱悶道,“難不成我就隻能一直躲在這房子裏啊?靠他大爺,孫老二這連個廁所都沒有。”

孫老二在天庭打了個噴嚏,掐指一算後,咆哮道,老子那出門一米就是免費公共廁所,我還要專門修個廁所幹嘛。

黑無常:“不……不……不用……用……用躲,劈……劈……劈死了……就好了……”

我掃了一眼黑無常,已經對他的說話方式徹底無語了。

白無常:“嘻嘻——再等等,等到天黑,天雷就應該散去了,大人也就暫時安全了。”

我驚詫道,“什麽叫暫時?”

“意……意……意思……就……就……就是,你……你……你……總……總……總有……一……一……一天,會……會……會讓雷劈死的……”

“你閉嘴——”聽著黑無常這貨說話,我就毛骨悚然。這生理上的結巴就是天作孽,這還有的治,但這貨的這張臭嘴,絕對是自作孽,必須不可活。改天一定要治一治這貨的結巴和臭嘴,強化訓練一下,照著門迎的路子發展。

“嘻嘻——大人,除非你獲得仙籍,否則隨時可能被九重天發現,所以即使天雷散了,也隻是暫時的,”白無常說道。

哎,看來隻能這樣了,但願孫老二能趕緊辦成這事,最好能給我弄個仙籍來。我還是比較滿意現在的狀態,這黑白無常倆貨,雖然長的有點抱歉,又見得不光,不過態度還算不錯,比起以前那些員工要強的多。

夜幕降臨了,番家園四周一片寂靜。辛苦了一天的假古董販子們已經追隨太陽的餘暉,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隨著太陽的落山,一些動物鑽出了窩,開始了一天的活動。(語言形式參考《人與自然》)

白無常飄出門去,沒過多久,又飄了回來,“嘻嘻——大人,天雷已經散去了,從現在開始,到明天太陽初升,是九重天控製最弱的一段時間,你就放心出門吧。”

我小心翼翼的提著酒瓶,和做賊的一樣,走出了“全是假貨古董玉器店”。果然,外麵月朗星稀,一片平靜,傳說中在天上亂竄的天雷也已經消散了。

我抹了把汗,今天太險了,差點就把天雷引下來,我死了不要緊,要是把地球劈個窟窿我可就成地球人中的罪人了。雖然我一直是個隨地扔垃圾,信奉“我死以後哪怕洪水滔天”信條的人。

黑白無常兄弟倆跟在我身後,就這麽腳不著地飄在空中,我嚴重懷疑,來一陣風就能把這倆貨吹走。其實也挺拉風的,這哥倆名氣大,長這麽大了,也沒聽說誰能帶這哥倆遛彎的。但這隻能是自我欣賞,這哥倆用了隱身法,普通人根本看不見他們。

“老謝——”我問道,“這九重天到底是個啥玩意,咋這麽厲害?”

“嘻嘻,大人,”白無常抖了抖哭喪棒,說道,“這可說來話長了。”

我看了看漆黑一片的番家園,“沒事,你慢慢說。”

“嘻嘻,咳咳,”白無常清了清喉嚨,“大人,這九重天是天地人三界的至高存在,它沒有形狀、沒有樣子、沒有實體,簡單的來說,它就像一部超級電腦主機,監視著三界,控製著三界的平衡,維護著最高的秩序。”

“啥秩序?天庭下的紅頭文件嗎?”

“嘻嘻,這隻是一個方麵,還有很多,比如人間的環境破壞問題,如果人間再繼續破壞環境,那就會招來九重天的報複,上次那個什麽地方海嘯,其實就是九重天的一次警告而已。”

“這麽牛,”我大吃一驚,印度洋海嘯啊,居然是九重天對人間破壞環境的一次小小的有限度的警告,那這家夥發怒了,還真可以把地球戳個洞。

“嘻嘻,其實九重天更看重的是陰間,盯的最緊的也是陰間。”白無常說道,“三界的根本就是魂魄,所以九重天盯魂魄盯的最緊。”

“這個怎麽說,”我問道,“魂魄有啥稀罕的,死了個的,活著的,這全世界魂魄沒一百億,也得有八十億。”

“嘻嘻,大人有所不知,魂魄是三界最基本的組成,魂魄不斷的輪回轉世,才能讓三界運作。即使是作惡多端的魂魄被打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還有些魂魄牛逼轟轟的想要玩偷渡,不走奈何橋而是遊過望川河,結果永遠的沉到了水底下,他們的魂魄也永遠會存在。魂魄隻會新增,不會消亡。九重天每年都要新增個幾百萬魂魄,來滿足陽間人口增加的需要。但他更注意的是魂魄消失,要是有魂魄消失了,九重天會很生氣……很生氣……”

白無常一陣長篇大論,說的我腦袋都暈了,根本就是不知所雲,肚子裏又是一陣響,我也管不著什麽魂魄了,“你說我們先拿誰下手?這次下手一定要找個能來現錢的。”我揉著肚子說道。

“嘻嘻——”白無常也停止了他的口若懸河,飄到我身邊,“您老就放心吧,小的自有把握。”

我看著白無常那紅紅的眼珠,突然警覺道,“你們不是第一次幹了——”

“嘻嘻——”白無常嫌舌頭礙事,一手托著舌頭搖頭晃腦,說道:“不可說,不可說……”

看著白無常的眼神,我突然間想明白一個道理,這事還是不要問太清楚,要不然會把前幾任的閻王給得罪光。江湖險惡,官場險惡啊,哥還是防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