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道,“其實,我是神仙,我可以把你救活——”
那姑娘一聽我是神仙,頓時來了興趣,“神仙,神仙,請告訴這世界上誰最……”
我頭都不抬,“你最美麗——”
我眼睛轉了轉,說道,“可是你不能這樣遊**下去,否則會變成孤魂野鬼的,要不這樣吧,你進入這隻狗的身體裏,也算有個地方落腳……至於你的身體,我會幫你複原,暫時成為植物人,等你什麽時候玩夠了,我在把你的魂魄送回你的身體裏……”
小姑娘眼珠一轉,“原來你是騙我去當你的狗狗啊,哼,我才不幹呢——”
“可是,你真的不能這樣遊**下去了,”我不為所動,繼續行騙,“你看那邊那兩個戴白帽子和黑帽子吐著長舌頭的家夥,就是專門抓你這樣的的孤魂野鬼的——”
那姑娘點了點頭,“他倆我認識,黑白無常唄……倒是你,我怎麽不知道有你這麽一號神仙?”
我不禁無語,唉,剛改行,沒有客戶基礎,人家客戶都不認可啊。
“讓我住進這狗狗的身體裏也行,”那姑娘說道,“不過我要求很高的!”小姑娘估計自己也想明白了,這樣無根無萍的飄**下去也不是個事,要是再碰見個餓了喜歡吃人魂魄的神仙寵物,估計就沒救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天上的那些大佬,養寵物的真不少,仙鶴、獅子、老虎、豹子什麽的都有,我以後可要小心點,滿共就這麽叄瓜倆棗的,別讓這些個什麽動物給吃光了。
我後來才知道,其實這是哮天犬的一個專屬技能,可以吃掉一切能看見的東西。別的神仙寵物可沒這功能。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哥現在都是神仙了,還有什麽滿足不了你的。我豪氣衝天,大手一揮,“說——”
“我吃飯隻吃西餐的,一般要七分熟的美國新奧爾良牛排和法國鵝肝,蔬菜沙拉一定要無公害的有機蔬菜,還喜歡吃焗蝸牛和澳洲龍蝦,有時候還要喝點82年的拉斐爾紅酒……飯後甜點嘛……大部分時候會吃點冰淇淋,可是你估計沒有我家的冰淇淋師傅的手藝,哈根達斯勉強也可以——”
我一陣無語,都準備衝身後忙活的黑白勾魂使者喊一聲:你們哥倆誰行行好,把這姑娘勾了吧……
權衡完輕重,我咬著牙點了點頭,“行——我都答應你——”
那姑娘歡呼一聲,“好啊,那我現在就進狗狗的身體裏——”
我生怕她變卦,轉頭衝白無常喊道,“老謝,過來幫忙了……”在白無常哭喪棒的指引下,小姑娘的魂魄終於進入了哮天犬的體內。哮天犬又活了,不過現在已經不是哮天犬了,她扭了扭肥胖的身體,撇著哮天犬的一張歪嘴,“真醜,咦——還流口水,真惡心——”
我生怕她反悔,尋死覓活的,連忙安慰道,“暫住還行,暫住還行——”
“大家好——我叫牧歌兒,你們以後可以叫我歌兒——”幸運的是這小姑奶奶有點沒心沒肺,很快就忘記了不快,即將融入進新的生活。
我連忙點點,“我叫翟南,你可以叫我宅男……”
“好難聽的名字啊,”牧歌兒說道,“不過看你的造型,確實很宅——”
“嘻嘻,我叫謝必安——”白無常咧著嘴說道。他老大都老老實實給人自報家門了,他自然也要跟進。這樣的小夥,我喜歡,有前途,有前途。
“我……我……我叫……叫……叫……啊範……啊範……啊範無救……救……”
“範無舅舅——”牧歌兒說道,“這個名字好玩,南拳媽媽是你什麽人?”
“啊錯……啊錯……啊錯……啊錯了……”黑無常急了,範無救、謝必安倆鬼差的名字,不論陰陽兩界,那都是砸不扁,煮不爛,響當當的角色,現在弄成一個藝名了,當然著急了。
越著急越說不出來話來,後麵隻剩一陣“啊啊啊啊”的聲音,我說道,“別鬧了,他叫範無救,”範無救一聽我救場,替他結了圍,那一口沒順過來的氣,這才順了過來,差點沒把這貨憋死。
牧歌兒吐吐舌頭,我說道,“說正事,怎麽才能讓牧歌兒的身體複原——”
“嘻嘻,大人,我們隻是鬼差,神器沒接觸過啊——”白無常說道。
我點點頭,提著酒瓶爬上金杯車,牧歌兒的屍體就這樣躺在金杯車的車頂上。還好,雖然從高空落下,但身體沒有摔變形,隻是把人家金杯車砸出個大窩子來。後腦勺落下,摔破了,血都是順著那兒流下去的。要是沒有後腦勺的一灘血跡,基本上和睡著了沒什麽區別。我說這牧歌兒怎麽這麽淡定呢,原來死相不夠慘烈啊。
有了之前黑無常提醒,我有樣學樣的學著觀音大士的模樣,單手托著啤酒瓶,另一隻手蘸了點血跡,在牧歌兒的屍體上彈了彈。隻可惜,人家觀音大士是瓶口朝上,我為了能倒出來點血跡,瓶口朝下的,看上去就像舉了棒槌,太煞風景了。
好在我這也是上品神器,在牧歌兒的屍體上彈了幾滴血後,牧歌兒的身體似乎發生了變化。胸口有了起伏,摸摸後腦勺,傷口也止住血了。
我點點頭,很滿意自己的成果。老衲終於勝造七級浮屠了一把。
我們跳下車,黑白無常也把那些混混的魂魄給安回了各自身體裏,不過這些混混,一個個躺在地上嘴歪眼斜的,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樣。
“老謝,這是什麽情況——”
“嘻嘻,大人,果然是一代神君,正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連削人都削的這麽銷魂,這些家夥的魂魄被大人削過之後,多多少少都受了點損傷……”
“那以後不會就這樣了吧——”我可不想給國家添幾十個白癡的負擔。
“嘻嘻,大人放心,過幾天就好了,隻是以後會時不時的抽搐一下,或者偶爾大小便失禁一次——”
“他們不會記得今天晚上的事情吧,”我問道,我可不想讓他們記得今天晚上我削他們的事情,要不哪個想不開的回來找我報仇。哥現在雖然不怕他們,但怕麻煩。
“嘻嘻,不會,不會,他們還陽之後,是不會記得我們的,要不我和老範在廟裏形象也不會差的那麽遠了……”
我點點頭,“這樣就好——”
“嘻嘻,大人,天色已經不早了,咱們還是回去吧,再晚九重天就會察覺了——”
我大手一揮,“我們走——”帶著兩鬼一狗,雄赳赳氣昂昂的往來路上而去。
沒走兩步,“等會——”我又拐回去,把那幾個混混的口袋挨個翻了一遍,不錯,不錯,一共搜了1316塊錢,終於能吃飽飯了。
回去的路上,找到了我的那隻高仿阿迪王。躺在公路中間,整整一夜,被無數車輪**過,但它依然高傲的張著嘴,有點像吃月亮時的哮天犬。奶奶的,我是不是被哮天犬的那張嘴嚇出病來了,心理有陰影了。
回到孫老二的鋪子裏,白無常和黑無常就要告辭了,他們不像我,我是領導幹部職務,他倆還要繼續勾魂,一晚上沒勾魂,估計今天白天這倆家夥要趕場子了。
倆人走後,天就亮了。番家園市場上又熱鬧起來,假貨販子們又開始他們充滿**的一天。
我一夜沒睡,受不了了,躺在孫老二嘰歪呻吟的破**就要閉眼。
一直忙著看這看那的牧歌兒突然跳了過來,“我餓了,我要吃飯……”
我摸了摸口袋裏的錢,想想自己做出的承諾,“大清早的到哪給你找西餐去啊,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又開始行騙了,“對麵的大餡包子不錯,咱們買上一二十個吃——”
“哼——”牧歌兒不願意了,“你騙人,你騙人——”
“我的小姑奶奶,您別這麽大聲行嗎?”我一看門口看公廁的劉老頭已經探頭往進來望了,連忙打開電視,調到一個連續劇台,正好,女主角正在歇斯底裏的衝男主角喊道,“你騙走了我的心,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劉老頭看了眼電視,又看了看我,這才縮回了頭。我虛驚一場,連忙衝氣鼓鼓的牧歌兒說道,“小姑奶奶,我現在就帶你吃西餐怎麽樣?”
牧歌兒不領情,“不用這麽麻煩,66622XXX,打這個電話,讓人送來就行,加10%的服務費……”
孫老二這連個電話都沒有,我隻好跑到門口借了劉老頭的手機,按電話號碼打過去才知道,原來是本市一家很有名氣的西餐廳,我平時隻在夢裏去過。
我這完全是不知道人家的套路,連餐都不會點。牧歌兒也不敢趴在話筒邊直接和人家說話,她是常客,人家訂餐的服務生都能聽出她的聲音,再過個把小時,她遇害的消息就會傳出來,到時候非嚇死那服務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