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的府邸比她們想象的還要大,屋舍房梁輝煌壯闊,亭台樓閣相距甚遠,入了夜的府邸,燈火通明,恍若白晝。

一百多層的高塔屹立在西北方,每一層的塔簷上都掛著燈籠,即便是在遠處觀望,都覺得有一種壓迫感。

幾刻鍾以後,三人走到一個偏僻的院落,相比於其他地方華麗的建築,這個院落看起來實在有些簡陋。

一個丫鬟從房間內走出來,看見兩人時,端著托盤的手抖了抖,然後立馬迎了上來。

“五小姐,六小姐,阿蘭半天都沒有找到小姐們,好在你們沒事。”

青徵轉頭看向芩闌,兩人對視片刻,忽然心意相通。

芩闌:姐姐姐姐,她演技好拙劣啊。

青徵點頭,十分認同。

阿蘭低頭說了半晌,見麵前的兩位一點反應都沒有,又顫巍巍的抬頭去看。

隻見二人都是一個表情,像是在等她接下來的表演。

阿蘭僵立在遠處,不知如何是好。

“你倆回來了,我去和老爺說一聲。”白陵站在後麵,忽然說道。

其實說不說沒什麽必要,根據原主的記憶,她倆在這府中可有可無,若是某一天忽然消失了,少了兩個人吃飯,仆從或許都要輕鬆一些。

隻是,青徵回頭看著白陵離開的背影,原主對這個人根本沒有記憶。

青徵進了屋,四仰八叉的躺在**,走了一天的時間,她的腳酸脹不已。

芩闌則是在院中晃悠,吩咐阿蘭去廚房拿些吃的,然後就開始四處打量。

芩闌在院內喊道:“姐姐姐姐,你看這個草,長的真有特色。”

青徵輕輕地“嗯”了一聲,也不管芩闌有沒有聽到,她看著空空****的手心,正懷念那些擁有手機的日子。

正是無聊之際,院內又突然又來人了。

二小姐帶著丫鬟過來,尖聲說道:“我要是某些人,都不好意思回來,兩個廢物還有臉住在左丞相府,真是要叫旁人笑話!”

左丞相府二小姐左憐荷,天賦頗低,樣貌普通,已經十八歲的年紀,京城卻沒有來提親的人家。

偌大的左丞相府,也隻有這兩姐妹能夠任她欺負。

芩闌被她一嚇,那株奇怪的草被揪下來,汁液流了一手,芩闌捏著指尖搓了搓,湊在鼻尖聞了聞,然後嫌棄的撇了撇嘴,對躺在屋裏的青徵喊道。

“姐姐姐姐,惡毒女配來了!”

剛進院子的二小姐立馬火冒三丈,厲聲嗬斥:“你說誰是惡毒女配?”

青徵起床時聽見芩闌的話,差點閃了腰,依戀的摸了摸舒服的床,才不依不舍的出來。

“她說你了嗎?你自己對號入座有什麽辦法?”青徵雖然沒睡著,卻帶著一股子起床氣。

左憐荷的呼吸急促起來,氣得滿臉通紅,插在腰上的手指著青徵又指著芩闌,“廢物,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

左憐荷說著,右手手心聚起一團火焰,朝著青徵身上砸過去。

青徵好在是反應快,躲閃之後,那坨火焰砸在門上,砸出了一個焦黑的碳坑。

“我去!姐姐,她會魔法!”芩闌站在原處,水靈靈的眼睛充滿了好奇心。

緊接著,第二段火焰接踵而至,眼看著就要落在芩闌身上,青徵伸手一推,身後一棵大樹也被砸出了一個碳坑。

“魔法不魔法的以後再說,咱們現在可是性命攸關。”青徵拉著芩闌往後退了兩步,她此刻才意識到,麵前這場麵好像有些難以應對。

“那怎麽辦?用魔法打敗魔法?”芩闌問道。

“……”青徵反問:“你會嗎?”

芩闌搖頭:“不大會。”

青徵偏頭,在小院裏看見堆積的木柴和幾塊石頭:“要不咱……試試物理攻擊?”

她的話剛剛說完,第三團火焰迎麵而來。

兩人立刻蹲下來,青徵撿起一旁的木柴,對著火焰砸過去,芩闌撿起腳邊的一塊石頭,朝著左憐荷的方向扔了過去。

火焰球被木柴所擊中,反方向飛回了最開始的地方,芩闌的石頭原本有著些許的偏差,隻是不遠處的左憐荷為了躲避自己扔出的火焰球,被偏離方向的石頭正正砸中。

左憐荷立在原地,哀嚎一聲,隻見她鼻梁紅腫,兩三秒之後,鼻血順著人中往下流。

她伸出手去摸,鼻血粘了一手,放到眼前時,兩眼忽然翻白,直挺挺的暈倒過去。

青徵芩闌:“……”

左憐荷身邊的婢女反應過來,哭喊著跪下來,去扶暈倒的左憐荷:“二小姐,二小姐,你怎麽樣啊?”

芩闌淡定的說道:“沒事,死不了,頂多毀容。”

說完還給她擺了一個值得信賴的表情。

那名婢女嚎的更凶了,像是要把方圓幾裏的人都嚎過來。

這一嚎,果然嚎來了人,隻見遠處一行人提著著星星點點的燈籠,正往這邊走過來。

領頭的人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一身衣服華貴卻又不張揚,嘴邊的胡子被打理的整整齊齊。

那人身邊跟著一個全身黑衣的男子,臉上帶著一個純黑麵具,正是白陵。

左憐荷原本癱躺在地上,眼神一瞥正巧看見來人,索性也不起來了,直接癱躺在地上,裝作被欺負了的慘樣。

一行人進了這略顯逼仄的院落,滿滿當當的站在裏麵,青徵這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樣,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丞相,左頤年。

左頤年從五年前將兩姐妹扔在這偏僻的院落裏,就再也沒管過二人,讓兩人自生自滅,五年之後,左頤年造訪這個小小的院落,卻是滿臉的和藹慈祥。

“沒想到幾年不見,你們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左頤年摸了摸胡須,對著青徵和芩闌兩人說道。

芩闌扯了扯青徵的袖子,低聲說道:“姐姐姐姐,這老家夥好像有點眼熟啊!”

青徵悄聲回他:“當然眼熟,這是咱倆的爹。”

白陵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青徵和芩闌的旁邊,用她們咬耳朵的語氣說:“老爺聽得見。”

青徵芩闌:“……”

的確,尋常級別的修煉者能夠聽到旁人聽不到的細微響動,看到旁人看不到的毫厘之間,而這個世界的強者,能夠做到千裏眼順風耳級別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