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下了喜子的電話,張勇淡笑著說道:“是我,張勇。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
喜子朗聲問道:“大勇哥,什麽事?隻要我喜子能夠做到的,那一定會做到。”
聞言,張勇一笑:“你這幾天,幫我調查一下,第一廢品收購站的老板賀東究竟和誰在接觸。最好能夠給我弄清楚他的背景,以及最近他為什麽要提升廢品收購價格。至於活動經費,等一下我會打到你賬號上。”
“保證完成任務。”
喜子真名唐喜,是唐連生的遠房親戚,軍人氣息濃厚,和唐連生的圓滑有著天壤之別。
正是看上喜子這一點,張勇也打算過些天,讓他過來到第三廢站裏幫忙。有喜子這一個軍人在第三廢品收購站,就算一些小混混過來鬧事也能夠應付。
接受了任務,喜子立馬來到了附近的網吧,先搜索一下賀東關於第一廢品收購站的資料。
雖然唐喜的文化水平並不高,但身為現代優秀士兵,部隊的眼線,如果不會用電腦尋找資料的話,那就無法做到一個優秀偵察兵。網絡上雖然大多數的資料都不夠準確,但至少能粗略地了解一下,然後在施行偵查。
查找了所需要的資料之後,喜子思量著該怎樣調查賀東,一個個偵查方案逐漸地在他腦海中形成,爾後他開著剛剛買回來的摩托車,到第一廢品收購站蹲點查看。
上午的時候,喜子買了一些衣服,打扮成一個垃圾佬的模樣,準備著手偵查的事情。
下午的蹲點調查,發現了不少的垃圾佬在第一廢品收購站進進出出。裝扮好的喜子開著摩托車,走向了第一廢品收購站。
看到一個滿載廢品的大叔渾身汗水地踏著車,喜子幫忙將車推上坡,推著車的時候,喜子和那大叔聊了幾句,對方看到滿臉憨厚的喜子之後,也消除了不少戒心。
一邊推車,喜子那憨厚低沉的聲音在後邊響起:“大叔,看得出來你應該是從老遠踏車過來的。那麽遠的距離,這麽重的一車貨,不累啊?”
那大叔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小夥子,現在這世道賺錢不容易啊!這第一廢品收購站比起其他兩個收購站收購的價格都高。收購價可不是提升了幾分一毛,而是高出三毛錢!”
喜子充滿疑惑:“大叔,我聽說之前第一廢品收購站的收購價格和另外的兩家收購站,也相差沒有多大,怎麽現在突然間升了那麽多?”
大叔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是聽老鄉說,這裏漲價了。”
走進了第一廢品收購站之後,喜子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偌大的空地足足有六七百平方米,而在空地的左邊是一排兩層高的小樓房,每一層都有三間房間,顯然就是辦公室和休息室了。
此時空地上堆積滿了可循環回收利用的廢品,電子秤的旁邊,有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用本子記錄下貨物的斤兩。
頓時,喜子搬下那些紙皮,不經意地走到了那收獲給錢的青年身邊,憨厚地笑問道:“小哥,你們第一廢品收購站的收購價格比起另外兩家廢品收購站都要高,是不是真的?”
那青年望了望喜子說道:“放心,我們老板說了漲,那就漲。現在紙張比另外兩家廢品收購站要高兩三毛,銅線高五毛錢。隻要你們有多少貨,我們就收多少。”
在離開第一廢品收購站的時候,喜子似乎透過辦公室的窗戶,在房間裏邊的賀東一直滿臉笑容地聊著電話。不過,喜子想要從其嘴唇的動作,推測賀東在說什麽也做不到。
這兩天的調查,除了一些眾所周知的事情之外,確定了賀東這個調查目標,喜子好像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收獲,但他也有自己的計劃。喜子也打算找一個時間,尋找周邊的一些商家和村民了解一些賀東的背景關係。
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個月,第二廢品收購站和第三廢品收購站的生意逐漸地慘淡起來,前來出售貨物的垃圾佬從之前每天十來個,足足少了一半。
現在雖然利潤急劇減少,但張勇和方怡倆人都相信,賀東第一廢品收購站這樣以本傷人下去,遲早有一天隻能夠是恢複原來的價格。這一個時間段最多也不會有三個月!
三個月,收購站能夠撐過去了。
喜子回報了一些收集到的情報,並沒有看到賀東和什麽大人物接觸。不過,賀東每一天都會有一個電話,好像和什麽大人物說話,低頭哈腰的。
似乎這將近半個月以來,是按照賀東自身的意願提升收購價格,想要以量取勝,擠壓張勇和方怡兩人。不過,事情真的沒那麽簡單。
十月十日是花都區人民法院開庭審理錢少傑蓄意傷人案件的日子。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副總經理買凶蓄意傷人,這在廣州絕對是轟動性的案子,自然會有不少的記者前來采訪。
花都區人民法院之外,早就已經擠滿了人,有廣州市的記者,也有花都區本地報紙的記者。
當張勇和方怡下車的時候,記者們圍了上來,想知道張勇對這一件蓄意傷人案的看法。
整個過程,張勇隻是說了一句話。
“法律是公平的,犯罪的人一定會得到應得的懲罰!”
走進了法庭之中,張勇發現,在旁聽席之上,端坐了不少人,其中就有錢萬成和劉傑兩個人。
在看到張勇和方怡等人進入到法庭的時候,錢萬成臉上似乎泛起了一抹慍色,眸子一陣陰沉的光華閃爍而過。不過,這裏是法庭,莊嚴肅靜的地方,錢萬成也不敢隨意撒野。
張勇卻回報了一個陽光笑容,然後徑直走到了另外一邊落座,準備等待法院開庭。
“開庭。”
隨著一聲嚴肅威嚴的聲音響起,隻見從門裏走出來了一個帶著金絲眼鏡,年齡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威嚴老者,這庭長在法院裏工作多年,很有威望。
隨著法庭文案人員宣讀文檔,庭警將錢少傑?楊斌?葉良輝和黃進四人押上了法庭。
錢少傑在看守所裏將近半個月,胡茬布滿了臉,憔悴了不少,哪裏還有什麽富家公子的模樣。而楊斌三人,似乎早就見識過這樣的場麵,在進入到了法庭之後就一直低著頭。
滿臉憔悴的錢少傑看到了端坐在旁聽席上的錢萬成,那絕望的眼睛似乎燃起了希望,連忙高聲說道:“爸,救我!”
看到兒子這副模樣,錢萬成心疼無比。
“肅靜!”庭長眉頭一皺,捉起了手裏的木槌,清脆的木槌之聲在法庭之上響起,回響在每一個人心裏。
這時候錢少傑也意識到,就算是財大通天的錢萬成,在法庭上也無法幫他什麽。
庭長翻看了一下手裏的本子,望了望錢少傑四人宣讀道:“葉良輝,黃進,你們兩個九月二十日搶劫當事人張勇,搶劫罪?蓄意傷人罪未遂,可認罪?”
“我們認罪。”葉良輝倆人並沒有任何的反駁,低頭似乎帶著幾分懊悔地說道。
其實,葉良輝可沒有因為想要置張勇於死地而後悔,隻是後悔不應該答應楊斌這一單生意,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麵臨牢獄之災了。
隨後,庭長點了點頭,隨即繼續翻看文件檔,而後望著犯人欄之中的楊斌,問道:“楊斌,你於九月二十日教唆他人刑事傷害,蓄意傷人罪,可認罪?”
楊斌說道:“我認罪。”
在公安局裏,楊斌在張勇蓄意傷人案之中,麵對著大量證據的麵前,在劉安明高超的審訊技巧,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說之下,什麽都招供了。
庭長點了點頭,而後將目光轉向了錢少傑,嚴肅地詢問道:“錢少傑,你於九月二十犯下預謀蓄意傷人罪,雖然傷人未遂,但性質惡劣,你可認罪?”
“庭長,我隻是一時氣話,根本就沒有要打算蓄意傷人,我沒有罪,我不要坐牢。我是被冤枉的!”
錢少傑近乎咆哮一般,帶著幾分哭腔。在看守所裏他已經受夠了。
聞言,庭長眉頭一皺,沉聲道:“錢少傑,你在公安局裏已經認罪,為何在這個時候反複?”
“庭長,我沒有罪,我是被冤枉的,我不認罪。”
被告席代表律師上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律師站了起來,對著庭長微微地一鞠躬,隨即辯解道:“庭長,我代表我當事人錢少傑,那些表麵上的證據,雖然都指向我當事人,但我當事人乃大公司的副總經理,和受害人張勇隻是一些口頭恩怨。我的當事人發泄一下說要做了張勇,事實上,是本案的第二被告楊斌自作主張,認為我的當事人想要傷害張勇,因此,這一件案子,根本就不是我當事人所為。”
“錢少傑雖然身為大公司副總經理,不代表他就不會策劃蓄意傷人,縱觀錢少傑的記錄,多次因為醉酒鬧事,影響工作秩序而被治安拘留。而且,張勇和錢少傑之間恩怨不少,種種證據也表明,是錢少傑指使楊斌雇人行凶。”就在辯護律師話語落下後,公訴方的律師站了起來,慷慨激昂地說道:“楊斌根本就不認識張勇,加上他是前事投資有限公司旗下宜尚雅居建築項目的負責人,我們有理由相信錢少傑就是幕後指使者。而且,錢少傑在審訊過程之中,已經承認策劃了這一次蓄意傷人罪。現在在法庭之上卻不認罪,這是公然挑釁法庭威嚴,公然挑釁法律。”
庭長臉色一沉,隨即望著錢少傑,沉聲地說道:“錢少傑,蓄意傷人罪名成立,且不認罪,態度惡劣,性質惡劣,按照法律應從重從嚴處罰。”
庭長的這一句話,瞬間讓錢少傑的希望完全地化成了烏有。
“現在,宣讀判決。”接著庭長拿起了早就已經草擬好的審判詞,沉聲地宣判道:“葉良輝?黃進,搶劫罪?蓄意傷人罪成立,雖然行凶未遂,但性質惡劣,鑒於倆人認罪態度良好,有立功表現,判處葉良輝有期徒刑六年,減刑一年;黃進,判處有期徒刑五年,減刑一年。”
“楊斌,教唆蓄意傷人罪成立,根據國家法律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個月,鑒於其有立功表現,減刑四個月,一共執行十六個月。”
聞言,楊斌微微地鬆了一口氣了,他倒還真沒有想到,自己隻是入獄一年多。
“錢少傑,蓄意傷人罪成立,且認罪態度惡劣,無視國家法律,現在依據中國刑法,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隨著庭長的判決落下,錢少傑這一件蓄意傷人案件似乎也終於落下帷幕了。
錢少傑咆哮著說道:“我不服,我不服,我要上訴,我一定要上訴。”
不斷咆哮著的錢少傑被庭警拖進了囚車,運送到看守所,準備運送到長洲監獄服刑了。
在聽到錢少傑居然被判了六年的監獄勞改,錢萬成感覺到腦袋轟然一聲炸響,好像暈過去了一樣,臉色一變,整個人好像瞬間蒼老了好幾歲,癱坐在了椅子上。
六年!人生才有多少個六年,特別錢少傑都已經二十七歲了,六年之後,那可就是三十多歲,到時候就完全地和社會脫節了。如果不動用關係花大價錢,錢少傑六年的青春將會就這樣浪費掉,人生也就徹底毀掉了。
錢萬成很清楚,就算是錢少傑申請上訴,也沒有多大的機會,證據就擺在麵前,根本就容不得錢少傑辯駁,一定會維持原判。這一件案子的性質惡劣,牽扯麵實在太廣,錢萬成也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張勇!這一切都是由張勇弄出來的,如果不是張勇的話,少傑根本就不會動怒,不會對他出手,就不會被捉,更加不會被判如此重的刑罰。
這一下子,錢萬成完全地將所有責任都歸結在張勇的身上,並對他產生了無盡的仇恨,望著遠處端坐著的張勇,似乎恨不得立即就殺了他。
無論如何都要將他弄死,幫錢少傑報仇雪恨。
感受到那充滿仇恨,好像怒火中燒一般的目光,張勇轉過頭來,和錢萬成對望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這一次張勇也知道,自己完全將錢家惹了。張勇有種很無奈的感覺,自己本來不想要招惹他們,對方偏偏要來招惹自己,最後弄得這樣的下場。
不過,現在有了對付錢少傑的經驗,張勇也有幾分底氣了。就算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真的要針對他,張勇也有足夠的把握能夠自保。
經曆過生死,張勇更加明白,這生命究竟有多寶貴,他絕對不會讓這樣的危險再出現第二次。
張勇沒有理會滿臉怨恨目光的錢萬成,他微微地一笑,走出了法庭,早就等待在外邊的記者瞬間就包圍了上來。
“張勇,錢少傑為什麽蓄意傷害你?”
“張勇,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
各種各樣的問題接疇而來,似乎想要將整個案件都弄清楚。張勇和方怡沒有理會,穿過了人群快步地走出了法院揚長而去。
而後,錢萬成和劉傑從法院之中走出來,卻被記者包圍個水泄不通,問出來的問題一個比起一個刁鑽。
先前有了張勇和方怡兩人的經驗,這些記者,自然不會輕易地讓錢萬成兩個人走開。前事投資公司出了這麽大一件事,自然需要大肆報道了。
“錢總,貴公子蓄意傷人,是不是背後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錢總,發表一下你對這件事的看法。”
“錢總,貴公子是不是真的有罪?”
一個個問題從諸多記者的口中說了出來,讓錢萬成臉色一陣陣難看,甚至拳頭都已經不知不覺地握緊想要出手打人了。現在,錢萬成對張勇,那就隻有無窮無盡的恨意。但在記者麵前,錢萬成自然不能有苦大仇深的樣子,一臉木然無情。
“無可奉告!”
說完這句,滿臉慍色的錢萬成在劉傑的開路之下,走上了自己的車。錢萬成在車上滿臉憤怒地問道:“劉傑,究竟是誰通知這些記者的?”
本來,錢萬成想要低調處理這一件事情,卻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麽多記者出現在法院門外等待采訪他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連廣州日報?羊城晚報的記者都來了。”劉傑也感覺到有些疑惑。
“查,一定要查!”錢萬成近乎咆哮一般地吩咐道。
現在新聞出來了,前事到時候想要上市困難不少。
錢萬成並沒有立即就回公司,反而吩咐司機直奔第一廢品收購站。這一次,錢萬成是要找賀東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
喜子一大早就到了第一廢品收購站外邊,每一次賀東外出,喜子都開著他的摩托車遠遠地跟蹤著。最近這幾天,喜子開著那半舊不新的摩托車,經過不少的波折,也總算摸清楚了賀東的身份背景。
賀東,獅嶺鎮馮村人,是獅嶺鎮前任鎮長馮印如的外甥。當年,馮印如收受賄賂的事情東窗事發,在被舉報之前借助著跟政府之間的關係,幫助賀東開設了第一廢品收購站。
收購站自開設以來,每一個月至少都有上十萬的利潤,現在賀東已是開名車,住豪宅,成為花都區的上層人物了。不過,賀東為人貪婪,每一次做生意,能夠多賺一點的話絕不會有任何的退步,還喜歡喝酒,特別是一些陳年老酒,特別喜歡買回去收藏。
根據喜子的調查,第一廢品收購站的漲價似乎背後有人操縱,並不是賀東本人決定的。第一廢品收購站完全地壟斷花都區的廢品收購,這個局麵張勇和方怡倆人誰也不想看到。
一大早,喜子尾隨賀東回到了第一廢品收購站,在附近的一個小商店裏買了一瓶啤酒,一邊喝著悶酒,一邊望著遠處第一廢品收購站的大門,隨時注意著裏邊的一切。
選擇這裏作為監控地點,就是因為他能夠透過第一廢品收購站的大門,看到站裏的一切。
一會兒,一輛寶馬從遠處的公路飛奔而來,瞬間進入到了第一廢品收購站裏邊。車裏邊走下來兩個人,一個就是錢萬成,一個就是他的助手劉傑。
看到錢萬成從車裏走出來後,喜子臉色微微地一變。
“錢萬成?看來,大勇哥真的沒有猜錯,看來這一次第一廢品收購站漲價,還真和前事投資有限公司有關係。”這一瞬間,喜子覺得第一廢品收購站收購價全麵增長的內幕,也終於在這個時候浮出水麵了。
心裏雖然這樣想著,喜子卻沒有妄下定論,畢竟,沒有聽到錢萬成和賀東親口承認,自然也不能夠確定。
喜子放下了手裏的啤酒瓶,緩緩地從口袋裏邊拿出了一個耳塞。早在前兩天夜裏,喜子趁著深夜,潛入到了第一廢品收購站,在賀東的辦公室裏邊,安裝下了偷聽器。就在安裝偷聽儀器的時候,喜子差一點就被人發現。不過,最後喜子還是安然地脫身了。
“錢總,您過來了?”此時似乎傳來了賀東的聲音,帶著幾分恭維。
雖然這裏看不到第一廢品收購站賀東辦公室裏邊情景,但喜子能夠想到,這個時候賀東絕對是熱情無比地接待錢萬成兩個人。
這一次,錢萬成從廣州過來,一個是商談合作的事情,同時也彌補一下這半個多月來第一廢品收購站收入的差價。這樣穩賺不賠的生意,賀東自然將他當成是大財主?大財神。
這半個多月來,第一廢品收購站憑著價格上的優勢,吸引了花都區不少的垃圾佬前來,半個月收到的廢品數量相當於過去一個月收購的總量了,而且收購的數量還在不斷地增長。
按照這幾天計算下來的結果推測,第一廢品收購站利潤這般增長下去的話,純利潤將會超過三倍。之前,第三廢品收購站還沒有開設的時候,第一廢品收購站一個月的利潤,也就八九萬左右,現在翻了三倍。按照這樣的形勢發展下去,第一廢品收購站將會完全地把另外兩家廢品收購站壓製住,最後壟斷整個花都區。
既然錢萬成真打算打擊張勇和方怡,賀東也就趁著這一個機會讓第一廢品收購站做大做好,獨領**。
這是一個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錢萬成望著滿臉恭維的賀東,雖說對方的身家也有數百萬,但如果平常的話,他絕對不會輕易地和這個層次的人打交道,更不要說做這樣賠本的生意了。隻是現在形勢所迫,想要在廢品收購行業之中打壓張勇,也就隻有依靠賀東第一廢品收購站,不然的話也沒有別的辦法。
錢萬成雖然有著數千萬身家,但他並不介意和張勇打一個漂漂亮亮的價格戰。張勇那幾百萬的身價,根本就不可能和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對抗,遲早要完全消耗幹淨,變成一個窮光蛋。隻要張勇能變成一個窮光蛋,錢萬成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環顧了一下收購站四周堆積滿的貨物,錢萬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賀老板,最近你們第一廢品收購站大幅漲價,似乎取得了不錯的效果。一座座貨物,那可都是金錢啊。”
雖然這樣說著,錢萬成卻在心痛,這些錢可是他的錢,現在卻就要這樣白花花地掏出來,進入到賀東的口袋裏。
聞言,賀東笑道:“錢董,這些都是你的關照。沒有你的話,我怎麽可能會讓花都區將生意都做到這裏來呢?”
價格戰,在廢品收購行業裏邊,是最不能輕易觸碰的領域。一旦價格戰展開的話,那就相當於出讓了自己的利潤,完全是以本傷人,一旦長久下去,價格提升上來,想要降下去,那可就有一定難度了。
現在,賀東的第一廢品收購站不但賺取了一大筆,也讓花都區的垃圾佬對他們站裏有了認知和信心,心甘情願走過來將貨物送到這裏。
“怎樣,現在第二廢品收購站和第三廢品收購站之間的情況如何?”喝了一口水,錢萬成隨即問道。
錢萬成需要知道現在整個花都區的廢品收購行業狀況,才能夠確定接下來該怎樣走下去,才能夠用最快?最實用的辦法來打擊張勇等人。雖然價格戰這一條路如果繼續走下去,錢萬成會損失慘重,但張勇的第三廢品收購站遲早都要關門大吉。
錢少傑被捉,對張勇的恨,完全讓錢萬成怒火中燒,最近半個月計算下來,他已經虧十五萬了,再這樣下去的話,每一個月虧二三十萬,就算是大財團也會肉疼。錢萬成是一個純粹的生意人,自然不想再這樣虧下去。
十一黃金周,人家在放假,錢萬成卻待在家裏,在想一個既能夠賺到錢,又能夠打擊張勇的辦法。幾天下來,他還真有點眉目。這一次就要看看賀東的態度了。
麵對錢萬成,賀東也沒有怎麽隱瞞,沉聲說道:“現在整個花都區將近六成的可循環回收廢品都被我們站裏收購。第二廢品收購站和第三廢品收購站,恐怕也就隻有四成不到,僅僅維持收支平衡。”
輕輕地嗯了一聲,錢萬成似乎在思量著,想著什麽策略了。這個時候,錢萬成知道不能讓賀東帶著他走。
而賀東卻好像沒有看到錢萬成的表情一樣,一個勁地說道:“錢董,按照這樣下去,不出兩三個月,張勇和方怡的廢品收購站,一定沒有辦法經營下去。到時候我們第一廢品收購站就真的壟斷花都區了。”
“多少年了,早就想要打壓第二廢品收購站。想當年,我們第一廢品收購站的營業額比起現在還要多。如果不是韓方臣開設了廢品收購站的話,我早就成為花都區的龍頭老大了。”這個時候,賀東似乎有些忘乎所以地大笑起來。
輕輕地敲了一下桌子,錢萬成打斷了他,沉聲說道:“賀老板,現在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每一個月你們都像現在這樣,就算三個月能夠打垮他們,那我也要倒貼一兩百萬的資金進去。”
這時候,賀東也終於察覺到了錢萬成的不尋常,連忙說道:“錢總,話可不能夠這樣說。我也知道錢家和張勇之間的恩怨,隻要我能夠打垮第三廢品收購站,那你也能夠報仇,這樣不是一箭雙雕嗎?錢總,這一百多萬花得也值得吧?”
賀東自然是擔心錢萬成在這個時候撤資,那樣的話,他就不能再像現在賺那麽多了,而且第一廢品收購站的聲譽也會受到打擊,到時候他就舉步維艱了。
這時候,賀東似乎才意識到,當初他貿然地答應幫錢萬成的忙,讓他處於風口浪尖之中,沒有了前事的支撐,他還真難以走下去了。
可是,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賀東也沒有辦法,一定要和錢萬成綁在一起才能夠一直走下去。
錢萬成的臉也變得有些僵硬,隨即說道:“賀老板,這樣下去的話,唯一的贏家就是你。你也知道,我錢萬成隻是一個生意人,雖然我不介意用幾百萬將張勇擊垮,但也不能就這樣便宜了其他人。”
賀東想要趁著這一個機會將錢萬成的錢裝進自己的口袋,錢萬成自然不會輕易地答應。現在,錢萬成自然也考慮過第一廢品收購站的處境,才會如此有把握,讓賀東第一廢品收購站綁上自己。這樣一來的話,前事投資有限公司才有機會進軍廢品收購行業。
這個機會,錢萬成怎麽可能放棄呢?
果然,賀東心裏一驚,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錢董,你這樣說是什麽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我的合作到此為止呢?”
才半個月,雖然他賺了不少,但長遠來看,他損失的是信譽,這些可不是金錢所能夠購買到的。
輕輕地搖了搖頭,錢萬成淡笑著說道:“賀老板,我也不是這樣說。既然我是生意人,當然也想要賺錢了。眾所周知,廢品收購?環保行業,那都是賺錢的行業。我老早也想分一杯羹了。”
賀東望著原形畢露的錢萬成,不解地詢問道:“那錢董,你的意思是?”
搖了搖頭,錢萬成卻並沒有說出自己的打算,反而好像上司命令下屬一般:“我也沒有計劃,過幾天我讓助手整理一份計劃書之後,再看看怎樣合作吧。這一個月,我一定會像之前的約定一樣,把這些差額補全回去。”
花費二三十萬就能夠進駐廢品收購行業,未嚐不是一件壞事。
“錢總,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賀東說著,心裏卻暗暗地驚歎,商人就是商人。不過,現在賀東已經和錢萬成坐在了同一條船上,他也沒有任何可能拒絕錢萬成,隻能答應下來。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
商談完畢,賀東將錢萬成倆人送出了第一廢品收購站,臉上卻絲毫都沒有了之前的恭維,反而帶著幾分猙獰之色。
“錢萬成!我還以為自己能夠左右逢源從中賺一筆,卻沒有想到居然引來了一頭狼!”賀東也知道,這一頭狼不簡單,一著不慎,可能第一廢品收購站就有著滅頂之災。
不過,現在也沒有辦法,誰叫賀東答應了錢萬成之前的計劃?現在第一廢品收購站的聲譽完全地掌控了在了錢萬成的手裏,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談話聲從耳塞之中傳遞過來,傳遞到了喜子的耳朵之中,喜子臉色一陣陣變化。
從倆人的談話之中,喜子能夠判斷出來,這一次張勇真是得罪了大人物,對方就想要將他弄死,將第三廢品收購站吞並或者弄垮。
和小賣部的老板娘打了招呼之後,喜子就開著那輛半舊不新的摩托車走了。這小賣部,喜子這十來天每天都在這裏打盹,憨厚的他自然和對方混熟了。
喜子來到了一處比較僻靜的地方,隨後從口袋裏邊掏出了手機,摁下了張勇的電話。
張勇剛剛從花都區人民法院回到了收購站沒有多久,剛剛也有記者跟著他回來,想要對他做一個全麵的采訪,卻被張勇一口回絕了。現在他處在風口浪尖之上,不想過多地暴露自己。
在辦公室坐下,張勇看到居然是喜子的電話,摁下了接聽。
喜子朗聲地稟告道:“我已經查到了賀東為什麽全麵提升收購價。錢萬成。”
隻是說出了這麽一個名字,張勇就猜測到各種原因了。果然是錢萬成!除了錢萬成,張勇也想不出,究竟是誰會做出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了。錢少傑讓他送到了監獄裏,錢萬成自然是對他恨之入骨,現在借助賀東的手,打擊他也很正常。
賀東的第一廢品收購站和第三廢品收購站之間是競爭關係,錢萬成找上他,倆人一拍即合。一個想要報仇,一個想要賺取失去的利益,而且共同的敵人都是張勇和方怡。
錢萬成投資第一廢品收購站,其中的一些差價,可能就是他來貼補了。這樣以本傷人,不計後果想要弄死張勇,前事投資有限公司資金雄厚,還真做得出來。
“想要先弄垮第三廢品收購站?弄死我?哼,沒有那麽容易。”張勇心裏暗暗地想,也在盤算著該怎樣才能夠應對這一個危機,讓第三廢品收購站渡過這一次磨難。
錢萬成終於出手,還真讓張勇感覺到了壓力,但這一份壓力卻在鞭策著張勇,讓他想辦法迅速地發展第三廢品收購站。有時候,人就需要一些壓力才能夠更好地發展。
張勇繼續詢問道:“喜子,那你還聽到他們打算接下來怎樣做?”
喜子隨即點了點頭道:“大勇哥,好像錢萬成答應了賀東給補那些漲價的差額,似乎正是這樣,賀東才會答應降價。錢萬成好像也不樂意這樣投入,似乎在想一些什麽辦法想要插足廢品收購行業。”
一旦前事公司真插足廢品收購行業的話,張勇就麻煩了。不過仔細一想,張勇就知道不可能了,現在辦理廢品收購站的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非常困難。錢萬成在花都區沒有多少關係,就算有錢,也難以獲得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按照錢萬成的風格,如果他真想要投資進來的話,早就投了,根本就不會假借賀東的手來打壓他和方怡。
“喜子,你現在繼續蹲守在第一廢品收購站,弄清楚他們究竟打算怎樣。”
張勇掛掉了電話後,心裏不由得盤算著,怎樣才能扭轉現在的局麵?漲價?好像除了這個辦法之外,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來,現在第一廢品收購站和錢萬成,就是想要和張勇打一場價格戰。
張勇卻也清楚,一旦他和方怡跟隨著錢萬成製訂的節奏走的話,到時候他們就真的落入到了錢萬成的圈套之中,收購站可就危險了。
然而,除了這一個辦法之外,還能夠有什麽辦法呢?一時半會兒,張勇還真的想不出來。張勇凝視著手裏文件夾,托著腮,想了半個小時,還沒有想出任何可行的對策。
張勇拿起了桌麵上手機,摁下了方怡的電話。
錢萬成插手花都區的廢品收購行業,方怡也感覺到一陣壓力,一個處理不好的話,她和張勇還真麻煩了。
“大勇,想到什麽辦法應對了嗎?”方怡也清楚,既然現在第一廢品收購站背後有大公司前事投資有限公司支持,財宏勢大,資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問題。但他們就不一樣了,一旦虧本的話,他們必然不能堅持太久,收購站隻有關門。壓力,真的有很大壓力!
聞言,張勇無奈地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想到。”
方怡連忙提醒道:“張勇,錢萬成就是看準我們會和他打價格戰,你可千萬不要中計啊!”
廢品收購價格提升的話,勢必會造成流動資金量需要增大,成本增加,利潤縮水。廢品收購最注重資金鏈,一旦流動資金斷裂,麻煩可大了。
張勇神色也凝重起來:“方姐,我知道錢萬成就是想逼迫我們和他打價格戰。不過,我可沒有那麽傻。況且,他這樣隻出不入,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錢萬成的為人,我很清楚。”
錢萬成是一個純粹的生意人,怎麽可能會做隻賠不賺的生意呢?望了望這些天第三廢品收購站利潤圖標,張勇繼續說道:“錢萬成可不願意做吃虧的事情,就算他恨我,也不會和錢過不去。而且喜子說了,他好像還有其他的打算。”
方怡微微一動,隨即詢問道:“你打算靜觀其變,看看錢萬成有什麽計劃?”
衡量了一下得失,張勇笑道:“嗯,等等看,到時候他究竟有什麽計劃,我們再想應對的對策。”
最後,張勇和方怡倆人都決定,暫時先按兵不動,看看錢萬成接下來有什麽新動靜,再準備一舉反擊。
賀東維持這樣的收購價格,錢萬成一定虧不少,每一個月至少掏二十萬來填這一個坑。一個月二十萬,就算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再財宏勢大,這樣隻出不進的生意誰也不會長久地做下去。公司的那些股東,可不是什麽蠢貨,自然會衡量其中的輕重。
時間悄然地過去了好幾天,錢少傑的上訴被駁回,他想要減輕刑罰根本就不可能。
而其間,前事投資有限公司上市的審核出現了壞消息,說前事賬目不清,公司架構不完善,暫時不批準上市融資。前事在花都的宜尚雅居建築項目,審批證件也遲遲多沒有批複。連續收到了各種各樣的負麵消息,錢萬成這幾天可真的氣壞了。
錢萬成思量和賀東合作,按照自己所想,讓劉傑寫了一個詳盡的策劃書。
就在劉傑將策劃書寫好後,股東開會幾個股樂商量過後,覺得有一定的可實行性,錢萬成決定施行。
錢萬成從會議室回到了辦公室,站在窗戶前,掏出手機摁下賀東的電話。
“賀東,張勇?方怡這些天有什麽狀況?”
賀東臉上閃爍著一陣慍色,但他還是說道:“這些天,張勇方怡絲毫都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聽到他們要提價的消息。錢董,按理來說,怎麽可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賀東心裏盤算著,一旦張勇方怡提價的話,三大廢品收購站就進入價格戰當中,到時候錢萬成想不投資進來也不行了。錢萬成和張勇之間的博弈,一日沒有分出勝負,賀東都覺得有利可圖。
隻要錢萬成不斷地投資進入到第一廢品收購站,賀東就是這一場博弈之中最大的贏家,無論雙方誰會獲得最後的勝利,賀東也絕對不會虧。正是有著這樣一個如意算盤,賀東才會答應幫助錢萬成打擊張勇,卻沒有想到還是被錢萬成陰了一把。
現在,賀東巴不得張勇和方怡廢品收購站提升收購價格,真正地展開價格戰,一旦展開的話,他的財源自然會滾滾而來了。
聞言,錢萬成臉色微微一沉,思量了一下,說道:“張勇可不是簡單的人,你都已經提價半個月了,他不可能不知道。現在他還沒有動靜,恐怕已經是知道我和你之間的合作了。”
聞言,賀東不由得感覺到了疑惑:“錢董,我們之間的合作那麽隱蔽,張勇怎麽會知道呢?”
他和錢萬成也僅僅隻是見過一次麵,通常都是通電話。
錢萬成冷冷一笑:“賀老板,真要想知道一件事情有很多種辦法。你不覺得張勇和方怡也太沉得住氣了嗎?要是換成你,你會怎樣做?”
“立馬漲價,搶奪生意。”
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淺嚐了一口,錢萬成繼續說道:“對,正常人都會這樣做。但張勇知道了我的意圖,他不是一個傻子,又怎麽可能會輕易地往我這一個圈套裏鑽呢?”
錢萬成不得不感慨:“張勇這小子不簡單啊!這一點他都看得穿。”
想到之前建築鋼材市場,自己公司虧了幾百萬,張勇卻能夠從其中抽身而出,賺取了好幾百萬,開設了第三廢品收購站,對這位對手?仇人,錢萬成也不得不佩服。張勇擁有二十多歲青年應該擁有的衝勁,卻沒有浮躁,在建築鋼材市場的等待就驗證了這一點,而且張勇沒有被貪婪蒙蔽了雙眼,及時從建築鋼材之中抽身,眼光獨到,完全地超越了他們這些生意人。
想到了這些,錢萬成抿了一口紅酒,說道:“張勇不容易對付啊!”
賀東詢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樣做?之前,你不是說準備寫一份策劃書嗎?”
雖然知道想要再白拿錢萬成的錢不可能,賀東也想過,看看錢萬成怎樣投資進來,到時候他也能夠從中賺一筆。
錢萬成借勢說道:“賀老板,合作的事情,今天下午我再派公司的人過去和你談一下。”
這一次合作他沒有打算親自出麵,也不打算以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名義投資。
賀東雖然有些不高興,但嘴上還是笑道:“行。錢董,那我就看看您有什麽高見了。”
錢萬成早就對廢品回收行業有投資興趣,但想要成立環境資源循環公司,投資年限長,收益也不高。但廢品收購行業卻不一樣,投資雖然有些高,但回報收益快,並且頗為可觀。
當初是沒有門路,不能夠順利拿到廢品收購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現在和賀東合作的話,讓他有機會插足這個行業。賀東套了他將近二十萬的利潤,也該是時候還了。
中午的時候,錢萬成派了劉傑前往花都區和賀東見麵,商談合作投資的事情。
看到遞到自己麵前的合作投資策劃書的時候,賀東完全愣住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前事居然想出了這樣一個冒險的投資方案。
雖然其中有些冒險,但個中的利潤分成,倒讓賀東有些瘋狂。有百分之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就會著手進入這行業;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商家就會蜂擁而至;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就要瘋狂了;有百分之二百的利潤,連命都可以不要。賀東雖然不是一個純粹的商人,但麵對著這般的利潤**,卻也抵擋不住,甘願去冒這一個風險。
按照合作投資策劃書,賀東出資百分之三十的資金,前事出資百分之七十的資金,在三東市場附近尋找兩個隱蔽一些的地點,作為開設第一廢品收購站分店的據點。
設立第一廢品收購站的分店,讓服務覆蓋出去,這就是企劃書的主要內容。
根據中國現行法律法規,廢品收購是屬於特殊行業,在掛牌之後不能開設分店。這個計劃就要依靠賀東在花都區的關係,暗中開設分店,擴大經營範圍。投入百分之三十成本的賀東,每一個分店都能分到四成的利潤。
就算兩家廢品收購站總資產一百萬的話,賀東隻需要投入三十萬,每一個月就能夠獲得三萬到四萬的利潤,一年左右就能夠回本。
僅僅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賀東就在兩個地方尋找到了合適的位置,準備開設第一廢品收購站分店,兩家廢品收購店所選擇的位置,一個就是在張勇第三廢品收購站背後不遠處,明顯就是要和張勇搶生意,另外一個就在前往花山鎮的迎賓大道,對第三廢品收購站形成了夾攻之勢。
而錢萬成對於七十萬的投入,並沒有在意。這些錢至少都需要好幾年才能夠收回來,回收周期也不短,但是隻要能夠將張勇的第三廢品收購站弄垮,回收周期長一些也沒有什麽問題。
況且,這兩家廢品收購店,未來將會成為前事投資公司的一個投資項目。
第一廢品收購站開設分站,這一點,張勇怎樣都沒有想到,兩家分站居然對第三廢品收購站形成了合圍之勢,似乎截斷了他兩個方向的客源。錢萬成和賀東這樣做,似乎就是想要將第三廢品收購站往絕路上趕,徹底弄垮他們。
第一廢品收購站兩個分站的開張,沒有邀請任何老板和政府官員。甚至,兩家廢品收購站分店連招牌都沒有掛出來,隻掛著廢品收購四個大字的大門牌,以便讓那些路過的垃圾佬知道這裏是廢品收購站。
有賀東的第一廢品收購站作為後台,又花費了一些錢,疏通了一下關係,一般而言,也沒有執法人員故意去找麻煩。之後,賀東就開始他的宣傳工作,逐漸地將第一廢品收購站過高的收購價格降下來,同時告訴那些垃圾佬,在迎賓大道開設了分站。
收購價格緩緩地降下來,先前絡繹不絕的門麵,似乎也逐漸地冷清了,賀東卻並沒有任何的心疼。至少,在之前的一個月,他已經比平時賺多了十多萬。雖然現在第一廢品收購站的純利潤降下來了,但另外的兩家分站,生意不錯的話,賀東也能夠獲得不少的分紅。
坐擁三個廢品收購站,賀東可謂是日進鬥金,錢如流水,那些可循環回收廢品源源不斷地積累到了廢品收購站那裏,變成一張張鈔票,賀東自然笑得樂開了花。
其實,早在劉傑和賀東倆人商量要設第一廢品收購站兩大分店的時候,張勇已經收到了喜子的傳遞過來的消息。
喜子這些天都在監控著賀東,劉傑前來尋找賀東商量前事和第一廢品收購站合作的事情,自然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
拿著喜子遞過來的磁帶,張勇似乎還有些不大相信,私自開設廢品收購站分店,那可是犯法的事情,一旦證據確鑿的話,那可是要坐牢的。
不過廢品收購這一個行業利潤真的很大,一旦做成的話,不出一年的時間,就能夠完全地回收投資成本。
周期短,利潤大,這就是那些沒有執照的廢品收購站最大的優勢了。這樣的廢品收購站收購回來的貨物,一般會和有執照的廢品收購站商談,賺取高一點的利潤。
雖然張勇手裏拿著錄音磁帶,但磁帶是不能夠作為呈堂證供的。畢竟,磁帶是能夠剪切?拚接在一起的。
這卻讓張勇知道,錢萬成為打擊他,弄垮第三廢品收購站,甘願冒這般的風險。
現在,錢萬成和賀東兩個人膽敢這樣明目張膽地開設第一廢品收購站的分站,恐怕早就已經打點好關係了,公安局?工商局?稅務局甚至是一些相關部門,恐怕輕易都不會找兩家分站的麻煩。陷入三麵包圍之中,張勇還真感覺到沉重的壓力了。
該如何解決這一個危機?一旦張勇真的經營不下去,到時候錢萬成想處理張勇,根本就不會有諸多顧忌。錢萬成就要讓張勇如同當年張氏集團一般,完全地破產,變得一無所有,然後再弄死他,獲得最大的成就感。
不過,錢萬成卻對張勇背後的方怡有所顧忌。雖說方怡資產並不是很多,但真要動用起身後的那些關係,就算錢萬成在廣州市有著一定的政府背景關係,恐怕也吃不消。
正是有著這般的顧忌,錢萬成才打算先讓第三廢品收購站關門,張勇破產,然後再好好地整治張勇,讓張勇後悔得罪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得罪他錢萬成。
第三廢品收購站辦公室。
望著眼前滿臉陽光的張勇,隨後眉頭深皺,方怡帶著幾分擔憂地詢問道:“大勇,錢萬成和賀東真的開設分站的話,那對第三廢品收購站的生意可有很大的衝擊。”
在收到了張勇說錢萬成和賀東將會開設第一廢品收購站分站的消息後,方怡立馬趕到了張勇這裏商量對策。
“我知道,但現在沒有辦法阻止他們。”
平時滿臉陽光笑容的張勇,此刻臉色也充滿凝重,眉頭緊鎖地思量:“方姐,現在錢萬成就想我死,現在就算他犯法也在所不惜。”
想到開設分站是犯法之後,方怡美眸閃爍著一陣精光,隨即提議道:“大勇,要不我動用一下工商局的關係舉報他們?”
張勇搖了搖頭:“方姐,現在他們隻是選擇地址,還沒有真正地開始營業,就算工商局到場,也奈何不了他們。”
“難道我們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任由他們開設分站,打擊第三廢品收購站嗎?”一時之間,方怡也著急了。她擔憂的並非是第三廢品收購站的生意衝擊,而是擔憂張勇麵對這般的打擊,還能不能夠支撐下去。
雖然看起來張勇很陽光,每天都充滿笑容,但她卻能夠感受到,在張勇內心深處那傷痕累累的心,一旦這一次導致張勇生意失敗的話,她還真擔心他能不能夠撐過去。
張勇勉強地笑道:“方姐,放心,我不會有事。”
方怡詢問道:“那你想到辦法了嗎?”
張勇苦笑說道:“看來,唯今之計,隻有等賀東和錢萬成合作的兩家分站開設,正式營業之後,我們再舉報他。”
雖然說著,張勇卻似乎也能夠預料到,恐怕不會有什麽效果。賀東和錢萬成倆人,既然膽敢開設分站,難道就沒有想到會被舉報?投訴嗎?
讓方怡和張勇倆人感覺到意外的是,他們兩次打電話舉報,雖然工商局都有車前來巡邏,執法人員甚至都下車到兩家分站檢查,但他們卻在工商局的車子還沒有到來之前就關上大門,收了牌子,完全地將收購站變成了空房子,絲毫都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緊閉的大門,裏邊沒有人,讓工商局的執法人員很無奈。他們隻是工商局的工作人員,並沒有權力破門進入其中,隻能原路返回了。
執法人員走後,那兩家分站又打開大門,掛上廢品收購的牌子繼續營業。
兩次,張勇都尾隨在工商局的執法人員後麵前往分站的設立點,卻發現兩次都沒有什麽效果,兩個分站依舊我行我素,大張旗鼓地營業。
工商局執法人員前來檢查,兩家廢品收購站都沒有關門,更沒有被處罰,張勇猜想,工商局一定有賀東的人。
想要單憑舉報就弄垮那個廢品收購站,這個辦法好像行不通。
辦公室裏,方怡望著臉色陰沉的張勇,說道:“大勇,我們舉報過,但是兩家分店依舊如常運轉,並沒有遭受到什麽衝擊。我看,要不我打個電話給楊青,讓她出麵處理這件事情?”
方怡認識魏副局長,當初魏楊青在第三廢品收購站掛牌開張的時候,還來過了。現在,隻要方怡一個電話過去,魏楊青一定會幫助他們解決。
“方姐,暫時先不要這樣做。就算我們這一次將這兩家廢品收購分站端掉,賀東和錢萬成倆人難免不會再開設另外兩個。既然他們想要用這樣的辦法弄垮我們第三廢品收購站,恐怕還是有一些招數了。我們等一下再說吧。”
錢萬成和賀東這兩家廢品收購站,就好像是吸血鬼一般,依附在張勇的身上,不斷地吸收著第三廢品收購站的血肉。本來,隨著第一廢品收購站收購價的全麵提升,這兒的生意就有些慘淡經營了,現在就更加雪上加霜變得更加慘淡了。
就在兩家廢品收購站開設後,第三廢品收購站連續幾天出現了小幅度虧損的情況。沒有了生意,也就唯有關門的下場了。這個結局,就是錢萬成最想看到的。這一點,張勇自然清楚。但這乃是他第一次自力更生做生意,憑借著自己的第一桶金做起來的生意,傾盡了他所有的心思,他自然不想這麽就關門了。
無論如何,張勇都必須要撐下去,隻有真正地渡過這一關,他才能夠真正地成為一名合格的商人。
現在第三廢品收購站真的陷入到了一個非常窘迫的境地。如果張勇再過一段日子,真的沒有什麽良策的話,恐怕也就真需要方怡尋找關係用法律來製裁那些家夥了。
不過,張勇相信,總會有辦法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