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收購站的生意每況愈下,張勇左思右想,決定冒險一搏,提高廢品收購價格,將對手擠出去!寧可賠錢,也要囤積廢舊物品!張勇相信,隨著二○一○年亞運會廣州亞運城建設完工,接下來一定會加大投入,采取措施整治環境,處理建築廢料和工業垃圾導致的環境汙染;再從大的方麵來講,國家今後在環保方麵將會有大的投入,可以想見,在廢舊物資處理方麵也將會采取措施,增加投入。張勇感覺到,又一次機會來到了麵前,又一場豪賭來到了麵前。然而,囤積廢舊物品會不會像此前囤積鋼材那樣賺取暴利,那也隻有天知道了。但是張勇下了決心,奮身一搏,再一次豪賭。

“嘭。”拖著疲憊的身子,張勇有點煩躁地關上家門,信步走進了大廳。

唐雅雯也知道張勇回來,帶著圍裙從廚房裏緩步走出來,望著張勇,關切地問道:“大勇,怎麽了?這幾天站裏很多事情嗎?怎麽這幾天你好像很累的樣子,沒精打采的?”

這幾天,唐雅雯留意到張勇總是無精打采,雖然臉上那標誌性陽光笑容依舊,但身為母親,怎麽可能感覺不到?

經過了兩個多月的治療,唐雅雯也算徹底地恢複過來,行走之間雖然還需要拐杖,但不會像之前那般吃力。

看到滿臉關切的母親,張勇就感覺到自己心裏一暖,家,是他現在唯一的避風港!

隻要有媽媽的關心,有她的懷抱,張勇就會感覺特別溫暖!現在他擔憂第三廢品收購站的事情,卻又不想母親也為他擔憂,畢竟母親不會做生意,張勇也不想她有太多的煩惱。

張勇臉上浮現著溫馨的笑容,搖了搖頭道:“媽,沒有什麽事情,你看我這不是很好嗎?能吃也能喝?”

看到滿臉溫馨的張勇,唐雅雯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應,反而好像有些生氣:“大勇,你不要以為媽不知道。你們站裏現在遭遇了危機,你一直在想怎樣才能夠渡過這一關。”

張勇想不到,母親居然知道了,頓時微微地一驚。

唐雅雯繼續說道:“大勇,這些可都是韓欣那小鬼告訴媽的。她說你沒有時間陪她玩,都不理她了。”

當真是童言無忌啊!心裏感歎了一聲,張勇柔聲地說道:“媽。”

看著年過半百的母親還要為自己操勞,張勇一陣慚愧。

唐雅雯認真地審視了一下張勇,說道:“大勇,媽知道你最近壓力很大,媽不會做生意,但媽知道,很多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必須要懂得張弛。不然的話,反而會陷入死胡同,怎麽能夠想到好辦法呢?”

既然已經說開了,張勇絲毫都不需要有任何的掩飾:“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在錢萬成的授意之下,對我們第三廢品收購站實行打壓,想要逼迫我們關門。”

唐雅雯也總算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源頭,被一個大公司盯上,而且還被這樣打擊,廢品收購站陷入了舉步維艱的境地,難怪張勇會這麽愁。前事投資有限公司雖然還沒有上市,但也絕對不是張勇和方怡倆人能夠輕易對抗的龐然大物。

望著愁眉苦臉的張勇,唐雅雯想了想,隨即柔聲說道:“大勇,雖然媽不會做生意,也不知道這做生意有什麽竅門。但有時候,我覺得做菜和做生意並沒有什麽區別。”

張勇望著唐雅雯,疑惑地說道:“媽……”

唐雅雯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張勇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說話:“其實,想要做好一個菜,並非說一定就要最貴,最好的材料。有時候注意搭配,掌控火候,就算是一些新鮮的廉價材料,也一樣能夠做出五星級的水準。”

聞言,張勇一臉詫異地望著唐雅雯:“媽,我知道做菜是這樣,可它和做生意又有什麽關係呢?”

滿臉溫柔地看著張勇,唐雅雯似乎有一種感覺,眼前的張勇就是當年創業之始的張合安。

唐雅雯柔聲說道:“其實,我覺得,價格並非是所有問題的關鍵。或者說,現在價格賣得好的,以後並不一定就能夠有大利潤,現在價格賣得低的,也並非是代表以後就沒有升值的空間。時間?眼光,就是做生意這一道主菜的輔料,隻要你能夠掌握到的話,那投資自然就會回來。”

張勇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當中,他似乎覺得,做菜和做生意之間,好像真的有些共同點了。做菜火候掌控好的話,就能夠化腐朽為神奇;同樣,隻要目光長遠,投資準確,火候一到的話,生意也會水漲船高。

是的,做生意,就需要有長遠的目光!或許,現在的危機讓公司舉步維艱,但也並非代表未來沒有希望,隻要挺過這個難關,未來將會一片坦途。

張勇一被提點,還真想通了之前一些想不明白?無法掌控的知識。

現在,錢萬成雖然開設了兩家廢品收購站,乃是違法行為,難保某一天,這廢品收購行業的特種經營許可證申請條件會放鬆,各種商人投機進入其中,促進這一個行業的發展。

一直以來,張勇都沒有想到,或許不久後,廢品收購行業就可能進入到黃金時代,到時候,他們可能就舉步維艱了。

現今社會,社會製度不斷地發展,資源不斷地消耗,到時候資源循環利用將會成為研究的重中之重,而廢品收購行業,必然會成為一個巨大的**,將來不知道會有多少集團?多少大公司投資進入其中。

現在,張勇能夠憑借著廢品收購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先人一步在這一個行業之中立足,卻也不代表他們能夠笑到最後,能夠走到預測的未來。

能夠笑到最後的人,那才真的是最大的贏家!

長遠的投資目光,這一點,張勇從來都不缺少。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寫出近乎完美的企業策劃書,吸引到楊武和崔建平來投資。

金融係的高材生,都說張勇企業策劃可行性很高,一步步地走下去,必然實現那宏偉的目標。

或許,現在他們第三廢品收購站出現了一些問題,麵對著其他家的擠壓,但並不代表他們就沒有辦法。時間?投資目光,那就是做生意的火候!

一念之下,張勇似乎感覺到解決這一次危機的眉目,這一次難關,似乎看起來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困難。那陽光似乎逐漸地彌漫到張勇的臉上,一個陽光充滿著堅毅的張勇又回來了。

看到張勇臉上的神色不再繃緊,唐雅雯也知道,張勇心裏的疑問或許解開,有策略麵對著這一次危機了。

張勇笑道:“媽,你說得對。隻要我們掌握好生意的火候,就能夠將這一盤生意做好。這一次站裏的危機,我已經有把握安然渡過,甚至賺一筆。錢萬成既然想要插足廢品收購行業,我就會讓他知道,就算你有錢,那也難以笑到最後。”

如果不是唐雅雯的提醒,張勇也絕對不會想到這麽多東西,意識到如今第三廢品收購站的危機,或許也是以後麵臨的問題。

一陣燒焦的味道從廚房之中彌漫出來,張勇一驚:“媽,你是不是煮糊了菜?”

張勇一提醒,唐雅雯才醒悟過來,她剛才還在燒排骨,和張勇這樣一聊,都已經忘記時間了。

唐雅雯著急地走進了身後的廚房,看看還能不能夠補救。此刻,張勇心情也恢複了過來,臉上的笑容也自然不少,心裏也在盤算著,怎樣渡過難關。

這一頓,張勇吃得很開心,一下子就吃了三碗飯,用他的話來說,補充一下腦力,好思量一下對策。

看著張勇笑得開心,吃得幸福,唐雅雯心情也很好,一個勁兒地夾菜到張勇的碗裏,讓他吃多一點。這一頓飯,可以說是張勇這幾天吃得最開心的一頓飯。

飯後,張勇給方怡打了個電話。

方怡聽得出,張勇心情好像輕鬆了不少,隨即問道:“難不成,你想到什麽辦法應對錢萬成和賀東了?”

張勇在方怡手下做事三年多,她自然很清楚,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聞言,張勇無奈地搖了搖頭:“方姐,明天我想我們幾個股東,在我家裏聚一聚,商量一下怎樣才能夠應付這一次危機,集思廣益……”

還沒有等張勇說完,方怡似乎也鬆了一口氣,笑道:“看來,你已經是想到應對的辦法了。”

點了點頭,張勇淡笑著說道:“辦法,也算有一個,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明天我們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夠將我的辦法實施下去。如果可以的話,應該有機會讓錢萬成和賀東吃個暗虧。”

方怡不由一驚:“這麽有信心,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想到了什麽辦法了。”

張勇並沒有直接告訴方怡,反而神秘一笑,說道:“方姐,明天你就會知道我的計劃了。嘿嘿,現在我說出來,你一定會反對的。等明天和楊武崔建平倆人見麵,有這兩個專業人士在場再說吧。”

張勇心裏醞釀的這一個計劃,但真實施起來也十分冒險。

既然張勇不說,方怡也並沒有追問下去:“那好,明天見吧。”

在看到張勇打電話給方怡的時候,唐雅雯自然能夠看得出來,張勇和方怡之間的關係,似乎已經有些超越純粹的友誼了。

說實在的,唐雅雯還真為張勇著急了。她也隻能是幹著急,沒有任何辦法。要說以往張氏集團的時候,方怡這樣背景的女人,想要進入到他們張家,那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現在張氏集團已不複存在,唐雅雯自然不會用以往的目光看待世事了。要說,現在讓方怡做她張家媳婦的話,唐雅雯還真的很樂意,雖然方怡有了韓欣這小鬼頭,還比張勇大不少,但哪一個人沒有故事,隻要張勇和方怡是真心相愛,年齡不成問題。

但唐雅雯也能夠看得出來,神女有心,英雄無意。這些年,張勇在方怡的手下工作,早就將她當成是姐姐,一個值得他一輩子尊重的對象,根本就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的感情想法,想要讓他們發展,比登天都還要困難。

掛了電話後,張勇想了想,隨即摁下了崔建平的電話。

作為一個投資經理人,崔建平隨時都會因為項目進度或者一些其他情況加班。

張勇詢問道:“建平,你們那個項目很緊嗎?”

聞言,崔建平也知道張勇應該有事找他了,隨即說道:“也不是,隻是剛才有些文件還沒有整理而已。有什麽事說吧。”

“明天早點下班,我去接你和楊武商量一下,怎樣處理站裏現在遇到的問題。”

聞言,崔建平一個激靈,隨即問道:“大勇,我們真的要和前事投資有限公司杠上嗎?那可是大公司,楊武在那裏做事。”

第三廢品收購站現在的情況,楊武和崔建平自然知道,也十分關注。聽張勇這樣一說,也明白他的打算了。

點了點頭,張勇無奈地問道:“建平,你覺得我將錢少傑送進了監獄,錢萬成會輕易地放過我嗎?既然錢萬成不會放過我。而且還聯合了第一廢品收購站,在我們的收購站的周邊開設了兩家廢品收購站,就是要將我張勇斬盡殺絕。既然他不想讓我活,難道我會讓他好過!就算我張勇再次破產,那也一定會讓他掉一塊肉。”

“行。那我們明天商量一下,看看怎樣應對接下來的麻煩吧。”

崔建平也知道,錢萬成和張勇之間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錢萬成是非要將張勇置諸死地,而張勇也隻能使用出各種各樣的手段來自保。不管張勇怎樣,崔建平都絕對會站在他這邊,一直支持著他。

掛掉電話後,張勇立即給了楊武一個電話。

楊武現在在前事投資有限公司上班,做到了策劃部經理的位置,身份比較特殊。

電話接通後,楊武似乎帶著幾分火急火燎地說道:“嗯,大勇,最近我也正打算要找你。”

“有什麽事情嗎?”沒有立即說出自己的打算,張勇反而詢問道。

似乎猶豫了一下,楊武沉聲地詢問道:“大勇,你真的決定要和錢董,和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對上嗎?難道不打算退一步?”

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實力,身為一個項目策劃經理楊武很請清楚,張勇真要和他們硬碰硬的話,那最後吃虧的一定是張勇。

按照楊武的估算,張勇和方怡等人根本就沒有半點獲勝的機會,最後一定會身敗名裂,再次變成窮光蛋,任由錢萬成踐踏。

雖說這樣,楊武在這個時候也沒有選擇退股,因為一旦真的退股的話,他和張勇崔建平之間的關係也就完了。他們三人的兄弟之情,那可是好幾年才逐漸建立起來的,誰也不願意就這樣破碎。

“楊武,現在不是我非要和錢萬成過不去,是他想要我死。我張勇就任由錢萬成揉捏,而不能夠反抗嗎?”

聽到楊武的話後,張勇似乎有些激動。

張勇那近乎於咆哮一樣的話語讓楊武也陷入了沉思,他似乎也在思量著,這個時候究竟站立在哪一邊。

之前,在股東會議和經理會議上,錢萬成說了,他們前事無論如何也要趁著這一個機會插足廢品收購業。跟隨錢萬成將近兩年,楊武很清楚,一旦他決定的事情,絕對要做下去,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這一次,錢萬成真的動了火,一定要弄死張勇。

衡量了一番,楊武點了點頭:“大勇,就算廢品收購站麵臨破產的危機,那我也必須要站在你這邊。”

張勇感覺到心裏一暖,沉聲道:“好兄弟!”

張勇很清楚,一旦楊武被錢萬成發現幫助他,這一份工作恐怕就保不住,甚至以後都無法在投資金融界上立足。金融界,那可是很注重聲譽的,一旦聲譽受損,想要挽回那就困難了。

“廢話少說。”楊武問道:“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張勇點了點頭:“明天早點下班,我過去接你,商量一下應對的策略吧。”

楊武似乎覺得有些不妥,隨即說道:“你過來接我,這樣不太好吧?一旦讓錢萬成知道我們的關係就麻煩了。不如這樣吧,我明天下午請假,然後直接到你的家裏,和你們會合如何?”

“明天見。”

自從賀東的第一廢品收購站將收購價格全麵提升之後,第三廢品收購站的生意也變得越來越慘淡,整天下來,收益也就一千多一點,將近一個月過去了,原本早就應該堆積滿了貨物,但現在卻有些空曠。

現在都已經十月底了,溫度也逐漸地下降,好像要起風一樣。

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張勇前往廣州接崔建平。今天,可是決定了他們第三廢品收購站命運的時候,四個股東自然要全數出席了。

金貴苑,張勇的家裏。唐雅雯滿臉笑容地說道:“方怡,楊武已經在裏邊等了。”

方怡的到來,唐雅雯十分歡喜。

將方怡帶到了大廳後,唐雅雯笑道:“先坐一下,大勇也應該回來了。”

方怡也沒有和唐雅雯客氣什麽。她自然能夠感受到,唐雅雯對她就好像女兒一樣地疼愛,相處的那半個月,雙方也充分地了解了。

唐雅雯回到了廚房,繼續準備今天的飯菜了。難得四個人聚在一起,唐雅雯一直都沒有真正地做一頓飯感謝楊武幾人。

這些天,唐雅雯完全地變回一個家庭主婦,除了逛一下街,就是在家打掃衛生,買菜煮飯。隨著唐雅雯逐漸地康複,那高超的廚藝也恢複過來了,養得張勇現在都有些發福了。

拿著一本財經雜誌的楊武,看到方怡從門外走了進來,連忙站了起來,笑道:“方姐,來得挺早。”

“楊武,你在前事能夠聽到不少的消息,想到什麽應對危機辦法了嗎?”方怡似乎有意無意地想要從楊武口中知道前事的情況,也有一點試探楊武的口吻。

楊武無奈地一笑:“方姐,雖然我人在前事,但心卻在第三廢品收購站。張勇是我的兄弟,如果我聽到什麽消息,想到什麽解決的辦法,一定會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麽,錢萬成最近好像防著我一樣,都不肯和我說關於宜尚雅居建築項目。這一次投資到第一廢品收購站的事情,都沒有告訴我。”

楊武說的可都是實話,錢萬成好像對他起了一些疑心,隻是讓他全力處理海珠區的那一個投資項目。錢萬成也知道,楊武和張勇是大學同學,之前還有一些聯係,而張勇開設第三廢品收購站的事情,也是楊武透露給錢萬成父子的。如果楊武不是一個人才,能夠幫助他們前事投資有限公司賺到錢的話,他早就炒掉他了。

錢萬成也想過利用楊武,安插他到張勇的身邊,探聽張勇第三廢品收購站的消息,然後打擊他,但楊武也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說出第三廢品收購站他也有參股。

楊武清楚,錢少傑入獄,可是他間接造成的。如果他不告訴張勇錢少傑會襲擊他的話,或許錢少傑就不需要入獄,但那樣張勇就會有危險,甚至可能這一輩子就完蛋了。就算再讓楊武選擇一次,他也絕對不會後悔。

這個事一旦讓錢萬成知道,錢萬成一樣會報複他,無論什麽時候,楊武在前事的地位有多高,錢萬成說一句話,就能夠剝奪楊武的一切了。衡量過其中的風險,加上多年的兄弟之情,楊武最後才決定站在張勇這邊,幫助他對抗錢萬成。

一旦渡過這一個難關,讓第三廢品收購站繼續發展下去,楊武有著絕對的信心,張勇那宏大的計劃一定能夠完成,組建出一個恢宏的商業帝國,到時候前事在他們的麵前就是一個小角色了。

現在張勇就打算一搏,搏一個未來!

聞言,方怡也不由得搖頭:“看來,錢萬成還真的挺小心的,居然什麽消息也不透露出來。”她能夠看得出來,楊武沒有說謊,張勇是他的兄弟,這一份兄弟情比起錢萬成這一個老板要重要。

“方姐,那你想到什麽辦法了嗎?”

就在楊武和方怡倆人聊時,張勇和崔建平倆人也回來了。

這半個多月來,他們都有各自的事情忙活,根本就沒有什麽機會聚在一起,特別是楊武,現在在前事上班,和張勇聯係也少了,而且要小心不讓錢萬成知道。

放下鑰匙,張勇衝著廚房就叫喊道:“媽,可以吃飯了沒有?”

廚房裏邊傳來了唐雅雯那柔和的聲音:“還有兩個菜,你們先等一下吧。”

四人互相地對望了一眼,似乎都明白趁著這一個短時間,說一下第三廢品收購站的事情。

隨即,張勇說道:“大家也知道,這半個多月,前事投資第一廢品收購站,甚至在我們站附近開設分店,從各個方麵打壓我們,截斷我們的客源,逼我們關門,然後對付我們。”

張勇將現在第三廢品收購站的大概情況說了一下,隨即就詢問道:“楊武,建平,你們兩個怎樣看?”

楊武帶著幾分無奈地攤攤手,說道:“大勇,你也知道我現在在前事做,不方便說什麽。非要我說的話,畢竟我們的資產根本就不夠跟前事比拚,真的要硬碰硬,那最後損失的隻是我們第三廢品收購站。如果可以退一步的話最好了。”

崔建平點頭說道:“嗯,武子說得對。我們絕對不能夠硬拚,錢萬成這有權有勢,真要拚起來,我們也隻有關門了。”

崔建平也望著遠楊武,凝重地問道:“楊武,你說,我們該怎樣才能夠渡過這一次難關?”

“怎麽辦?說實在的,我還真不知道了。至少,到現在為止,除了舉報那兩家廢品收購站,我想不出什麽辦法。”楊武滿臉都是無奈,說起了舉報之後,望著方怡笑問道:“對啊,方姐,有沒有什麽辦法,舉報那兩家廢品收購站,一旦舉報成功,讓他們關門,前事公司必然會損失慘重,到時候,賀東第一廢品收購站也會被打擊到,危機自然就解決了。”

方怡點了點頭:“辦法我倒是有,不過,要動用不少的人力,似乎有些費勁。張勇,你是大股東,你覺得這樣做如何?”

隨後,方怡將目光投到了張勇的身上,詢問他的意見。這一個提議,她早就在電話提出來了,但張勇說考慮一下。

“辦法行是行,但是那樣你們覺得有意義嗎?你們先不要反駁我,聽我說一下。”

聞言,楊武崔建平方怡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集中到了張勇的身上,臉上都充滿著期待,想要聽聽,除了動用關係舉報兩個違法的廢品收購站之外,張勇還能夠有什麽高見。

張勇神色似乎有些凝重地說道:“就算我們真的動用方姐的關係,這一次能夠用這樣的辦法支撐過去,甚至讓賀東和錢萬成虧一大筆,可是以後呢?”

“現在資源越來越緊張,資源循環利用也變得越來越重要,對於這些特種行業,國家的政策也會越來越放鬆。到時候廢品收購站林立,環保資源公司林立,我們怎樣做?”

“這次或許是一次磨煉,是對我們第三廢品收購站的考驗。如果我們能夠用其他的辦法應對過去的話,或許我們以後再應對這樣的問題,也會更加簡單了。你們覺得是不是?”

“可是現在,除了利用舉報的辦法,怎麽才能渡過這次難關呢?”這一下,楊武提出問題的關鍵了。

隨著問題的問出,三人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張勇的身上,既然張勇已經想到了這一個問題,恐怕也想到了一些解決的辦法。如果張勇沒有想到解決辦法的話,恐怕不會輕易地將這個問題擺上來,讓他們思量。

感受到三人凝視過來的目光,張勇臉上那標誌性的陽光笑容逐漸地彌漫開來,先前臉上凝重之色也似乎逐漸地消散:“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那樣會比較危險。”

“什麽辦法?”還沒有等張勇的話語落下,崔建平立馬就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囤積。”

張勇僅僅隻是說出了這麽兩個字,方怡三人似乎都明白了過來。

“囤積?大勇,這不就是我們平時每一個月囤積起來的貨物,到時候一次性賣出去,又有什麽區別呢?”

畢竟,廢品收購站每一個月都需要囤積貨物,這樣的一個對策,似乎根本就沒有什麽特色,最後第三廢品收購站依舊還是不斷地被打壓,生意萎縮,最後隻能夠關門了。

楊武也點了點頭:“大勇,每一個收購站都是這樣做,我們就算這樣做,也沒有什麽賺頭,情況也還是這樣,改變不了。”

崔建平也搖了搖頭,隨即說道:“是啊,大勇,這好像並沒有什麽新意啊。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望了望方怡,張勇笑道:“方姐,楊武,我所說的並非是一般的囤積,而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有選擇性的囤積,甚至不惜將收購利潤降低一點點,提升一些收購價格,然後囤積幾樣貨物。等貨物升值的時候,雖然我們價格略微地有所提升,但也能夠賺得更加多。這是一種有導向性的囤積,結果就不一樣了。”

有導向性地囤積!這一個新的詞匯,從張勇的口裏說出來,讓人眼前一亮。

聞言,楊武和崔建平兩個人眼睛都閃爍著一陣陣光華,臉色彌漫著一陣陣喜悅之色,這樣一個辦法,未免不可行。但正如張勇所說,風險有些大,而且其中有一定的不可確定性因素!

一旦收購價格提升上去,到時候他們那些囤積起來的貨物並沒有太多的漲幅,可就虧大了。

楊武點了點頭:“大勇,雖然這樣也不錯,但真要做起來,那可需要長遠的投資目光,預測到接下來幾個月,甚至半年的價格走向。如果不然的話,我們並不能夠從其中賺多少,甚至連倉庫費用都虧了。”

還沒有等方怡說話,崔建平就笑道:“難怪你說風險比較大,果然,這樣做無異於是在投資股票一樣,預測它未來究竟是升還是跌。雖然廢品收購基本不會下跌,但總有一些時候會有一些衝擊。”

廢品收購行業,或許之前會有某種可回收廢品價格一直都很高,但如果價格下降的話,他們真的連保管費都虧掉了。一個不慎,將會虧一大筆。這樣的行為,恐怕也就張勇這個瘋子才能夠想得出來了。

不過,當初投資進入到建築鋼材市場的時候,張勇就好像是一個瘋子一樣,然而卻又好像預料到那樣的結果,完全就是一個投資狂人。

像張勇這樣的投資瘋子,甚至是必須借錢都要囤貨,完全不顧忌其他人所說的話。

在聽到楊武和崔建平倆人的話語後,方怡滿臉疑惑地詢問道:“這個辦法可行嗎?”

究竟可行不可行,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如果不可行的話,那就隻能再想另外的辦法了。如果可行的話,風險就算高一點,也未必沒有機會。方怡並沒有這樣長遠的投資眼光,但也清楚這一個計劃的危險性。

張勇?崔建平和楊武三個人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似乎都在衡量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楊武和崔建平可都是策劃部門的經理,投資眼光自然比起一般的人要長遠一些,在經過了張勇的提醒之後,目光也盯著長遠利益所在。有導向性囤積,一旦成功的話,還真的完全會讓第三廢品收購站占據半壁江山。這個險,究竟冒,還是不冒?

一時之間,張勇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身為一個生意人,他們都很清楚,一個不慎決定,可能會讓廢品收購站麵臨破產危機。這乃是關係到第三廢品收購站的命運,他們不敢不慎重!

頓時,大廳之上足足平靜了將近十五分鍾,之後,楊武和崔建平兩個人似乎都有了決定一樣,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後淡淡地一笑,目光落在了張勇的身上。

看到兩個人凝視過來的眼神,張勇也知道他們的決定了。

張勇點了點頭,望著似乎還有一些顧慮的方怡說:“方姐,這一個方案的可行性很高,隻要我們掌控好市場的走向,預判清楚,到時候廢品收購站按照一定的導向性收購,絕對不會虧!隻是,回收周期長些。”

張勇的話語剛落下,一旁的楊武也笑著點頭說道:“嗯,方姐,大勇說得沒有錯。大勇連建築鋼材市場這樣難以猜測到的波動,都能夠預判到,現在對廢品收購行業的產品進行一些預判,那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崔建平也點頭說道:“沒有錯。這一個方法很有**性,甚至可能會成為第三廢品收購站未來的一個特色。”

未來廢品收購站林立,如果第三廢品收購站有自己的一個特色,那絕對會讓人記住他們!

沒有誰比起楊武和崔建平倆人更加了解張勇,既然張勇提出這樣的方案,那他對自身就一定有很大的把握。況且,就算整個第三廢品收購站真的虧損,甚至破產清盤,崔建平也絕對不會埋怨張勇半分。在他看來,現在他們投資進入到第三廢品收購站裏邊的錢,那可都是張勇幫他們賺回來的,支配權完全讓張勇掌控。就算最後是虧,是賺,那都無所謂。

“大勇,我們對你有信心,就這樣做吧!”崔建平這一句話,還真的斷定了張勇心裏所想。

方怡也點了點頭:“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就用一個月作為限期,先試一下這一個方案究竟行不行得通。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再看看如何對付那兩個廢品收購站。”

“行,那我們就先看試行一段時間,如果行的話,這將會成為我們第三廢品收購站主要的賺錢方式;如果不行,那再想其他辦法。”聽到方怡的話後,張勇似乎也有所退步。畢竟,他也知道,如果讓那兩家廢品收購站存在下去的話,一定會分享他這一塊蛋糕,再次讓第三廢品收購站陷入困境。

在錢萬成無法真正地插足廢品收購行業分享這一塊蛋糕的時候,就利用兩家廢品收購站狠狠地打擊錢萬成,讓他知道就算他財力宏大,有些行業?有些領域,也是他無法插足的。

張勇等人看了看表,將近八點了,他們四人居然聊了一個小時。

“走吧。吃飯。”頓時,張勇招呼方怡幾個人到飯廳。

四肉一菜,加上廣東馳名的老火靚湯,可口又美味。

“吃飯吧,不要客氣!”唐雅雯招呼楊武等人吃飯。

飯罷,張勇就開車送楊武和崔建平兩個人回廣州了。而方怡和唐雅雯,就留在家裏。

坐在沙發上,唐雅雯和方怡兩個人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聊著天,等張勇回來。

唐雅雯用餘光打量了一下滿臉微笑的方怡,不經意之間詢問道:“小怡啊,你覺得大勇怎樣?”

方怡也沒有察覺什麽,隨口說道:“阿姨,大勇人很好啊,陽光,正氣,沉穩。一個好男人!”

好男人這一個詞,從女人的口中說出來,那絕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頓時,唐雅雯問道:“小怡啊,那你對我家大勇怎樣?”

方怡一愣,隨即臉上緋紅彌漫,不知道該搖頭還是點頭。雖然方怡是一個落落大方的女人,但被人這樣詢問,加上她對張勇真的有感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看到方怡臉上彌漫著一陣緋紅,唐雅雯笑道:“你不回答,那就說明你對大勇有感覺了。大勇這孩子啊,對感情一直都很遲鈍,你不說,他根本就不會知道。你真喜歡我家大勇,那阿姨幫你說一下。”

“阿姨,你也知道,大勇一直都當我是姐姐。就算你說了,不但不會促使我們兩個人有什麽發展,反而讓我們尷尬了。”方怡想了想,搖了搖頭:“阿姨,一切還是順其自然吧。能夠和他在一起,是我們的緣分;不能夠和他在一起,那說明我們就沒有緣分。”

見狀,唐雅雯不由得搖了搖頭,她也知道,張勇是這樣,方怡也是這樣,如果沒有人主動踏出一步的話,根本就不會有進一步的發展。不過,方怡都已經這樣說了,唐雅雯也不再說什麽了。

晚上十一點,張勇回到了家裏,送方怡回家。這一次,方怡並沒有拒絕。

走下樓梯的時候,一路之上,方怡和張勇並沒有說話,讓張勇感覺到有些奇怪。平常,方怡總會有一些話說,但今天好像有些尷尬。

將方怡送上了車,張勇才走上樓。

望著張勇走上樓的背影,方怡俏臉彌漫著一股無奈之色,搖了搖頭,然後離開了。就在方才下樓的時候,方怡很想說些什麽,但她卻不敢說,怕說出來後,就會影響到他們現在的關係。

方怡怕!她不是怕張勇不答應,而是怕會失去張勇這個弟弟。這一種感情的糾葛,讓她不敢輕易地將那一個字說出口。

第二天,一大早。第三廢品收購站辦公室。

張勇拿起剛剛打印出來的收購價目表,遞到小周和楊耀祖兩個人麵前,說道:“小周,你們兩個將提升廢鐵和塑料的收購價格這個消息散布出去,這個價格一個月之內都不會變!”

小周臉色一陣驚訝,隨即詢問道:“嗯?勇哥,你不會弄錯吧?廢鐵和塑料,我們的收購價都上揚兩毛錢?”

楊耀祖道:“老板,你不會是想要和那兩家違法的廢品收購站打價格戰吧?這樣的話我們可會虧不少的。”

張勇搖了搖頭,吩咐道:“楊耀祖,小周,你們盡管這樣做。這些收回來的貨物暫時積壓下來。”

雖然小周和楊耀祖兩個人心裏都充滿著疑惑,但隻能夠按照吩咐將這個消息散布出去。做廢品收購行業,消息散布出去,自然有不少的辦法。

頓時,不少的垃圾佬聞訊而來,將自己的大批貨物,運送到第三廢品收購站,換取成為一張張白花花的鈔票。

廢鐵和塑料提升兩毛錢,對於那些垃圾佬來說,吸引力很大。正是這一條策略的出現,讓第三廢品收購站往人的垃圾佬也多了起來,堆積起來的貨物也多了起來。

望著那些堆積起來的貨物,張勇笑容也多了,雖然廢鐵和塑料的成本增加,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就算塑料價格不提升,但隨著二○一○年亞運會廣州亞運城的建設,廢鐵的價格一定會升。至於會不會像之前建築鋼材市場那樣暴漲,張勇就不得而知了。

而現在,廢鐵和塑料的收購價格提升帶動了其他貨物的收入,這倒是讓張勇想不到。不過,這是一件好事,也讓他察覺到,這有導向性囤積絕對穩賺不賠!

單單是那些被帶動之下的其他貨物收入,就足以彌補廢鐵和塑料兩種貨物的差價了。

廣州市天河區,前事投資有限公司辦公樓所在。

“什麽?”

錢萬成怒氣衝衝地將手裏的文件放下,沉聲地對電話詢問道:“你說,張勇現在提升了廢鐵和塑料的收購價?怎麽可能?”

聽到電話那一邊,賀東和自己的說,第三廢品收購站前兩天提升了廢鐵和塑料的收購價,讓不少的收買佬將貨物都運到了那一邊,賣給第三廢品收購站了。

“錢董,張勇確實提升了收購價,不過也僅限於廢鐵和塑料兩種廢品。現在,我們該怎麽辦?”電話的那一邊,賀東連忙詢問道。

他自然希望,錢萬成也提升收購價格,再自己掏錢彌補回其中的差價了。

這樣一來,賀東又能夠從中賺一筆了,正是看到這一個機會,他才會打電話給錢萬成,看看他打算怎樣做。

“嗯,暫時先不要有什麽行動,這幾天,你留意第三廢品收購站,看看他們有什麽最新的動靜,通知我,我再想辦法。”

這個時候,錢萬成對賀東,那真的是原形畢露,完全沒有了一開始商談合作的平等對話,完全是上級對下級一樣的威嚴態度。

電話的那一邊,賀東似乎也沒有打算和錢萬成多說,知道後者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了,於是直接就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後,錢萬成臉色一陣陣變化,心裏在盤算,張勇這個時候居然提升廢鐵和塑料的價格,究竟想要幹什麽。

雖然張勇僅僅提升了兩毛錢,但收購站收購這些廢鐵和塑料之間利潤,也就六毛到八毛。這一個漲幅已經很大了。

“先前我抬高第一廢品收購站的收購價格,你沒有抬升價格和我打價格戰。現在,卻來提升廢鐵和塑料的收購價格,這究竟算什麽?”

錢萬成眼神一陣陣陰狠,心裏思量著張勇究竟想要玩什麽花招。

不過,仔細一想之下,錢萬成不由得笑了。現在,張勇居然提升廢鐵和塑料的價格,而且還承諾在一個月之內絕對不會降低價格,這隻是增加自己的成本,自掘墳墓。

現在,第一廢品收購站和兩個分站,完全地對第三廢品收購站形成了三麵包圍之勢,在錢萬成分析看來,張勇隻是想要做困獸鬥而已。

其實,錢萬成還擔心張勇會利用方怡的關係,來查封他和賀東合作投資的兩家廢品收購站,現在都已經一個多星期過去了,執法部門都沒有行動,或者之前兩次行動,都先通知了廢品收購站裏邊的工作人員,讓他們規避。

疏通工商局的工作人員,這一筆錢,錢萬成覺得花得值得。

想來想去,錢萬成除了覺得張勇在自掘墳墓之外,就沒有想到其他的可能。

凝視著外邊那有些灰蒙蒙的天空,錢萬成喃喃地說道:“少傑,你等著,等你出來的時候,我就要讓張勇破產,然後你想怎樣處置張勇都行了!”

錢少傑入獄,那都已經半個多月了,這半個多月,錢萬成想要花一些錢保釋錢少傑出來,卻做不到。

這樣一來,錢少傑在裏邊恐怕真的要坐六年的牢獄了,這一點,更讓錢萬成憎恨張勇了!

“一二三,用力!”

張勇和楊耀祖兩個人,將一麻袋足足有兩百斤的廢棄鐵釘抬上電子秤,稱量重量了。

“兩百二十六斤,四兩。”

“一元二角一斤,二百七十一元七角元!小周,記錄下來,給錢!”

滿額頭汗水的張勇,對著一旁拿著本子剛剛記錄了之前數據的小周淡笑著說道。

今天,身為第三廢品收購站老板的張勇,都要從辦公室出來,和楊耀祖他們一起搬運貨物,記錄數據了。

之前的一個多月,第三廢品收購站生意逐漸地下滑,一個月的利潤隻有兩萬多一些,每一天都沒有多少垃圾佬來賣貨,張勇自然不需要天天在廠房,躲在辦公室裏邊苦思良策,還有就是偷偷懶了。

而隨著張勇散布出了廢鐵和塑料兩種可循環回收廢品的升價,本來慘淡經營的第三廢品收購站,逐漸地變得火熱起來了,那些被附近兩家違法廢品收購站拉攏過去的垃圾佬,逐漸地將自己的貨物送回到了第三廢品收購站。

而且,這些再次回歸的垃圾佬,也成了張勇的宣傳招牌,將廢鐵和塑料收購價提升的消息傳播出去,輻射這一帶了。

廢鐵和塑料的提價,還帶動了其他貨物的收入,那些垃圾佬並不隻是將廢鐵和塑料車過來,其他的貨物自然也賣到張勇這裏,希望有一個好價錢了。

這些垃圾佬,賺取一些差價,價錢越高,那他們的收入也才越高,當然希望價錢賣得好了。

而,張勇也不像賀東的第一廢品收購站,要做什麽惡性競爭,打壓對方,自己散布出去的信息,能夠傳到什麽地方,那就傳到什麽地方,張勇也沒有刻意要營造什麽氣勢。

前兩天,第三廢品收購站廠房門前,樹立了一塊大的黑板,作為站裏的公示牌。

而公示牌上說明了,這一次廢鐵和塑料的提價,至少維持一個月以上,也就是說,這一個月廢鐵和塑料的價格都會穩定下來,而且下降的時候,也會通知下去。

之前的第一廢品收購站,一個月不到瞬間就將價格下降到原來的水平,讓那些垃圾佬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現在,張勇就做出了一個承諾,一個提價限期的承諾!

這一個承諾,讓那些垃圾佬放心地將自己的貨物運送過來,絲毫都不擔心。

信譽!

張勇不但想要建設這第三廢品收購站的導向性囤積,也想要建立起聲譽,趁著這一個時機,逐漸,一點點地建立起來。

出乎張勇方怡等人的意料之外,在收到了第三廢品收購站收購價格提升的消息後,賀東和錢萬成那一邊似乎並沒有什麽動靜,好像根本就沒有打算和第三廢品收購站展開價格戰,徹底的打壓他們。

期間,張勇打了一個電話,詢問楊武最近錢萬成在忙活什麽的時候,聽到楊武說錢萬成忙活著珠海一個投資項目之後,這些天都在珠海出差的時候,張勇也算明白錢萬成那一邊為什麽沒有動靜了。

原來是忙活大項目!

不過,也正好,張勇不需要擔心錢萬成會不顧一切,將自己拖進到廢品收購的價格戰之中,處於不利地位了。

如今,錢萬成和賀東的不出擊,正好成為張勇發展的最好時機了。

畢竟,一旦錢萬成倆人真有什麽動作,將他們拖入到價格戰之中,張勇可沒有什麽大優勢,前事公司財宏勢大,這一場仗想打到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完全可以和他們拖延下去。

不過,錢萬成也是一個商人,不會做這樣愚蠢的虧本生意,有錢不賺,那可不是商人的本質。

現在,第三廢品收購站能夠借助著這次廢鐵和塑料的提價,挽回了之前損失的不少生意,同樣也逐漸地建立起了一個無形的信譽。一旦張勇建立起足夠的信譽,就算錢萬成反應過來,準備要和他打價格戰的話,張勇也不需要理會他了。

有時候,做生意必須要講信譽,沒有信譽的話,就算你價格再高,或許人家也隻是和你做一次生意,絕對不會有第二次。但一旦和對方建立起信任的話,就算價格低一些,對方也能夠接受。

忙活了整整一個上午,望著那本來還顯得有些空曠的廠房,逐漸地被貨物堆積滿了,張勇等人都不由得眉開眼笑,忙活得不亦說乎。

這些貨物或許在別人的眼裏,都是一些不需要的垃圾,能夠換幾個買菜的錢,但這些貨物對於張勇來說卻是發家致富的鈔票。

張勇這幾天也粗略地計算過,提升收購價的這五六天來,站裏的純利潤至少都在四千元以上。而且這些純利潤,還是在計算了廢鐵和塑料的提價,以及其中差額的損失前提之上的。這樣維持下去,張勇有信心,收購站的純利潤還能夠增加下去,逐漸地形成一個良性的循環。

“I can fly , I believe I can fly……”

陡然之間,廠房之中響起了這首歌,蘊藏著理想的聲音盤旋在廠房之中,似乎讓人陶醉。這一直都是張勇最喜歡的歌,也是當初破產之後站立起來的一種鼓勵。總有一天,他會如同雄鷹一般展翅高飛,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這一首歌,還有著一個故事,深埋在張勇的心底。

方怡笑道:“這幾天,聽說你站裏生意很不錯啊?”

張勇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笑道:“生意是好了很多。我打算過兩天將廠房裏邊的貨物送出去。”

“看來,你那裏生意真的好了!”說了一句後,方怡似乎也認真起來了:“張勇,今天晚上我約了魏楊青副局長吃飯,商量一下怎樣舉報那兩家沒有牌照的廢品收購站。”

張勇一驚,本來他還想著,過十來天再讓方怡動用一下關係,現在方怡動作居然這麽快。

似乎聽得出張勇有些疑惑,方怡就解釋道:“張勇,不是我違背約定。隻是,那兩家廢品收購站在工商局有一定的關係。想要舉報它們讓它們關門,那就必須要有時間去調查取證。這算起來,也就差不多一個月左右了。”

確實,工商局辦事,那是需要有證據,也不能夠說什麽就什麽的。

第三廢品收購站開張那一天,魏楊青可是和劉安明副局長同等級的大官,這一次方怡約她出來,一個是商量兩家廢品收購站的事情,一個就是正式地介紹關係。

按照張勇的計劃,最多兩年的時間,張勇就會成立環保資源公司,這樣的話,必然會驚動工商局上層。打好關係,以後張勇申請成立公司方便不少。

而且,方怡也決定,等這一次第三廢品收購站的危機過去後,就陸續地將自己在政府認識的幹部介紹給張勇,讓他建立起自己的關係網。畢竟,張勇想要真正地做生意,那就必須要有自己的關係網。

下午,張勇趕到了到新世紀大酒店。

路過輝煌鋼材供應店,張勇還和胡萬年聊了幾句。胡萬年還感激張勇說,前幾個月勸說他不要轉讓輝煌鋼材供應店,這幾個月都賺了不少。現在房地產市場回暖,加上二○一○年廣州亞運會的亞運城的建設,新廣州方案提出來,鋼材市場自然會火熱起來了。

新世家大酒店,一間包間。

“楊青,這是第三廢品收購站我的合夥人張勇。”走進了包間之後,方怡笑著將張勇介紹給剛剛從座位上站起來的魏楊青,滿臉熟絡。

魏楊青和方怡,那可是姊妹之情已經有十多年了。如果沒有這樣的交情,當天第三廢品收購站開張的時候,也邀請不到她這一位工商局副局長到來了。

聞言,魏楊青看到了張勇那陽光笑容,隨即印象也回來了,笑道:“廢品收購站開張的那一天我們見過。嗬嗬,是個有為青年啊!”

張勇謙虛地說道:“魏局謬讚了。”

魏楊青副局長在和張勇握手的時候,左手微微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很是賞識的樣子。

“方姐,張勇,來,我和你們介紹一下,這一位是我工商局的調查科科長,袁趙威。趙威,這就是第二廢品收購站的站長方怡,那是第三廢品收購站的站長張勇。”

兩個人熱情地握了握手,雙方也算認識,套了一下近乎。魏楊青能夠帶袁趙威來,方怡帶張勇來,那都說明雙方都信得過,都是自己信任的下屬。

飯菜送了上來,倒上酒之後,方怡對張勇微微地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和魏楊青袁趙威兩個人敬一敬酒,熟絡一下。

頓時,心領神會的張勇立馬站了起來,對落座的魏楊青笑著恭敬說道:“魏局,上一次收購站開張沒有好好地招呼你,還請您多多擔待。我敬您一杯,感謝您對我們的支持!”

望著滿臉陽光,充滿著青春氣息的張勇,那一臉的陽光笑容很討人喜歡,在第一眼的時候魏楊青就被張勇吸引住了。

魏楊青微微地揮了揮手,笑道:“好說,好說!”

張勇豪爽地說道:“我幹了,您隨意。”

魏楊青淡笑道:“小張,用心經營好第三廢品收購站,可不要讓方姐失望啊!”

“一定,一定!”

張勇的話語說出口,方怡也點了點頭,方才她還擔心張勇會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現在這一番話下來,魏楊青很舒服,自然讓方怡放心了。

招呼領導這樣的場麵,張勇也不是第一次,自己也有過找唐連生辦事的經驗,加上之前張合安也不時會帶他見識,雖然三年多備受白眼,但張勇應酬的禮節都沒有忘記。

張勇再次倒滿了酒,站起來對著袁趙威笑道:“袁科長!”

袁趙威似乎有些受寵若驚,站了起來笑道:“張總,你還是叫我趙威吧。”

“既然趙科長這樣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趙威兄,這一杯是我張勇敬你的。能夠認識趙威兄,是我的榮幸。”

袁趙威為人也豪爽,直接拿起了桌麵上的酒杯,笑著就將整一杯酒幹了下去。

張勇這一聲趙威兄,那可是和袁趙威套進了不少近乎,以後真的邀請他幫忙辦事,那也方便多了。

魏楊青看到這一幕,微微地一偏頭,偷偷小聲地和方怡說道:“方姐,小張還挺會做人的。不錯,難怪公安局的劉局說他不錯。”

本來,魏楊青還以為張勇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場麵,會有些畏畏縮縮,但卻沒有想到如此豪爽,好像天生就有一種親和力,能夠感染其他人。

方怡眼神似乎有些迷離地望了望滿臉陽光笑容的張勇,笑著對魏楊青說道:“楊青,張勇可不簡單,當初可是廣州市張氏集團的少東家。張氏破產之後,在我站裏做一個管理員。我很看好他!”

沒有吝嗇自己對張勇的讚美,方怡也沒有留意到,自己的神色似乎有些異常,讓魏楊青捕捉到了一點。

魏楊青帶著幾分曖昧地望著方怡,低聲說道:“方姐,你該不會動了心思吧?也對啊,老韓都已經走了幾年了,你動心思也很正常啊。”

方怡為第二廢品收購站忙活了這麽多年,一個女人著實不容易,能夠找到一個好歸宿,身為姊妹魏楊青自然替方怡高興了。

聞言,方怡一驚,那一絲的迷離瞬間就收斂進入到了眼睛裏,搖頭說道:“沒有,我隻是覺得張勇值得培養,才和他合作開了第三廢品收購站。”

雖然方怡否認自己對張勇動心思,但她前後的神色變化,完全地落在了魏楊青的眼裏。

方怡真的動心了,而且這般迷戀,恐怕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不過,既然方怡不想要說,也沒有必要點破。魏楊青很清楚這一個姊妹,眼光可高著呢,能夠進入她法眼的,絕對不簡單。

聽到張勇是當年張氏集團的少東家,魏楊青不由一驚,從張勇的身上看得出來,張勇絲毫都沒有半點年輕人的浮誇,反而展露著成熟男人才有的沉穩和圓滑,如果不說,她還真的不相信張勇才二十四歲。

現在,有了方怡這一層關係,魏楊青對張勇似乎也有些上心,真的想要了解一下張勇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張勇自然不知道,方怡和魏楊青兩人在暗暗地說他,他和袁趙威一邊淺嚐著美食,一邊聊著天,逐漸地熟絡了起來。

酒過三巡,眾人都似乎有些醉意。方怡舉著酒杯,抿了一口酒,有些不經意地問道:“楊青,上次和你說的那一件事,能不能夠做?”

隨著方怡的話語一出,似乎都有些醉意的張勇袁趙威等人,瞬間都清醒了不少,眼睛一亮,目光都集中在了魏楊青的身上。

頓時,臉色有些酒紅的魏楊青,笑道:“方姐,那兩家廢品收購站,如果真的是沒有工商牌照,根據工商法律法規是犯法的,隨時都能夠封店捉人。不過,我們工商局也派人巡查過了,那兩家廢品收購站設置的地方比較偏僻。”

微微地停頓了一下,魏楊青才繼續說道:“每一次,我們執法隊員到之前,他們都關上門,根本就沒有實質性的證據,這樣的話,我們確實很難做啊。”

聞言,張勇分析道:“魏局,就是因為那兩家廢品收購站隱蔽,加上之前我們兩三次的舉報,好像有人故意走漏風聲,所以我們才希望你親自監督。隻要魏局親自監督的話,就沒有人敢徇私,一定能夠將那兩家廢品收購站取締。”

如果魏楊青親自監督審查的話,那又是不一樣了。到時候,誰若是膽敢泄露消息,或者徇私舞弊的話,那他可就麻煩了。

魏楊青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小張,話是這樣說。但我們必須要商量個對策。”

這個時候,一直都沒有怎麽說話的袁趙威,恭敬地說道:“魏局,我看想要搜集那兩家廢品收購站的證據也不難,隻要我們派人秘密蹲守在附近,那就能夠搜集其違法經營的證據。到時候直接封店捉人,他們也無法抵賴。”

聽到袁趙威的建議,張勇眼睛一亮,隨即望向了對方。這絕對是一個人物,在工商局做卻不失偵探的頭腦,加上他這樣自然熟的性格,未來一定會爬上高位。

蹲點守候,這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夠想得出來,至少張勇和方怡兩人暫時就沒有想到。

張勇舉起酒杯,對袁趙威讚道:“趙威兄,高見。既然對方不合作,那我們確實應該暗中查訪,搜集他們無證照經營的證據。等證據充足了,將這兩家廢品收購站一窩端起。”

聞言,袁趙威舉起手裏的酒杯,淡笑著說道:“張勇,謬讚了。”

袁趙威沒有什麽官架子,張勇也沒有什麽老板架子,倆人一見如故,方才聊了不少事情。

魏楊青想了想,覺得袁趙威的提議也是個辦法,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好,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趙威,你過幾天帶幾個信得過的調查科同事,暗中查訪一下兩家廢品收購站,拿到他們無牌經營的證據,然後端掉這兩個黑窩點。”

袁趙威點了點頭,說道:“明白,魏局,明天回去,我就著手準備。”

“來,喝酒。”

方怡僅僅隻是提點了一下,魏楊青就去忙活了,這讓張勇不由對方怡結交朋友,運用關係的手段高看了幾眼。之前沒有接觸這些關係網,他還真沒有想到,方怡居然會這麽有本事,能夠三言兩語就讓劉安明魏楊青這樣局長級別的人物幫忙。

生意是一門學問,絕對不是簡單幾句就能夠學會的。現在,張勇就是在學做生意,如何做好一個生意人。

“魏局,來!我再敬你一杯。”

一時之間,魏楊青張勇等人都不再說廢品收購站的事情了,或是拉拉家常,套套近乎,敬酒。一時之間,賓主盡歡!

散席之後,張勇和方怡倆人臉色有些微紅地從酒店中出來,倆人都有些微醉了。攙扶著方怡,看到臉上彌漫著緋紅之色的俏臉,張勇有些漲紅的臉不由得一笑:“方姐,你真的很美!”

借著霓虹燈光望過去,隻見到方怡秀口微張,臉色緋紅,眼神迷離,那胸脯一陣陣起伏,嬌豔欲滴!

方怡眼神似乎有些迷離地望著滿臉陽光笑容的張勇,小心地詢問道:“大勇,那你喜歡方姐嗎?”

那如同是讓人軟化一般的話傳進了耳朵裏,張勇一個激靈,似乎意識到了一些什麽,酒意也清醒了不少,連忙笑道:“方姐,我當然喜歡你……喜歡你當我姐了。”

從來都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就算現在方怡有些醉,張勇卻也不會討便宜。這是他最尊重的人,怎麽能夠輕薄呢?

聽到張勇的話後,方怡的眼神似乎閃爍著一抹失望,神色也暗淡了不少,然後好像自嘲地說道:“也是,我的年紀都能夠當你姐了。我們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會有機會發展呢?”

聞言,張勇臉色有些尷尬起來了,連忙說道:“方姐,你有些醉了。”

張勇還真沒有想到,方怡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方怡似乎有些醉醺醺地辯解道:“不,大勇,我沒有醉。”

“好了,方姐,我送你回家。”

望著方怡,張勇臉色似乎流露著幾分憐愛,如果不是為了他,為了第三廢品收購站方怡怎麽會喝成這樣呢?不過,張勇卻有些奇怪,他不知道為什麽方怡今天會喝這麽多,好像是故意想要灌醉自己。

隨後,方怡回到家裏,張勇也回到了車上了。

坐在駕駛座上,張勇微微地抬頭,借助燈光,他依稀能夠看到那還亮著燈的房間。

“方姐喜歡我?”張勇心裏一陣陣疑惑,卻也在詢問:“我喜歡方姐嗎?”

一直以來,張勇都隻當方怡是姐姐,一個可以幫助自己,自己也可以無條件幫忙的姐姐,是他需要尊敬,需要保護的人,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往那一個方麵發展。今天方怡這近乎表白的話,讓張勇一愣,不得不尋思這個問題了。

說實在的,方怡的話,張勇沒有一點心動,那是不可能,但他想不到有什麽理由,去接受方怡。方姐不好嗎?不是。方怡落落大方,幹練有本事,人也長得漂亮,對朋友也好,對家人更加好。按理,這樣的女孩誰會不喜歡?

但張勇心底裏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方怡是他姐姐,是需要自己尊重愛戴的姐姐,不能夠超越出那一條界線。況且,現在張勇的事業還在起步階段,現在根本就沒有時間讓他去談情說愛。

一念之下,張勇似乎也覺得想通了,抬頭望了望那窗戶隱隱的人影,喃喃地說道:“方姐,對不起了。”

其實,在張勇抬頭凝視的時候,方怡在樓上往下看,看到張勇的車子並沒有離開的時候,心裏感覺到一暖,想起了剛才好像喝醉酒,胡言亂語地將自己心底話說了出來。一念之下,方怡臉上一陣緋紅彌漫,雙眼有些迷離,但卻無奈地自言自語道:“大勇,我們真的沒有機會發展嗎?”

其實,方怡何嚐不知道,張勇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麵想,但有時候就這樣,喜歡上一個人,根本就不需要他知道,隻要默默地愛著?默默地關心就行了。

況且,張勇現在正處於起步階段,第三廢品收購站遭遇困難,方怡不想張勇出什麽事情。未來他們有沒有這個緣分,也隻有以後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