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賀東的死,公司再次陷入了一次危機當中,之前賀東談判過的、有意向與希望環保合作的幾個公司,如今卻將價格壓低,想要趁著希望環保公司這個艱難的時候,索要一些好處。幸好如今公司的綠化環保、清汙環保工程數量都很穩定,廣州市政府方麵的環保工程也進入到了緊張施工階段,少接幾個綠化環保工程,對希望環保來說,也沒有什麽大的關係,無法觸碰到公司根本。

然而,隨著近期的一係列事件發生,希望環保的股價不再像之前一樣的出現牛市。連續半個多,股價一直維持在接近當初發售價格的地步。對於這般現象,張勇卻並沒有表露出任何著急的樣子,公司的運轉依舊照常進行著,不緊不慢地處理著各大工程,完全沒有受到股價的影響,對於想看笑話的人來說,他們料想的混亂狀態,在希望環保沒有再次出現。

張勇知道遇事需要穩重沉著,不能著急,隻有公司穩定了,才能夠順利地發展,也才能讓股價再次提升上去。隻要廣州市政府方麵,不宣布終止與希望環保的合作合約,公司就如同掌握著鐵飯碗一般,根本不用擔心會麵臨破產清盤的後果,股價至少也會穩定在三元左右,不會跌出他們不可承受的範圍。

張勇猜測著,恐怕這個時候,南宮雄比張勇還要著急,因為南宮雄目前已掌控著希望環保47%的股份,如若希望環保真得崩盤、跌破發售價格的話,那損失最大的將會是他南宮雄。因此,張勇告誡自己必須冷靜,他越是平靜,公司越會穩定發展,不出現什麽大的波瀾,那麽,南宮雄就會越加著急地想要吞並希望環保,到時候,張勇也就能夠找尋到雄霸集團的破綻,然後一舉反擊。

一直以來雄霸集團想要吞並希望環保的心都不死,加上投入了資金進入到希望環保公司,張勇知道,南宮雄一定會借助賀東意外身亡的契機,有所行動。而這一次行動,南宮雄一定會穩重很多,不敢再像之前一般魯莽行事,輕鬆地就想把張勇擊潰。而收購李曉慧和賀俊平兩人手頭上股票,僅僅是南宮雄展開行動的第一步。正如他所想的一般,如今希望環保的股價跌落到了最低點,差一點兒就要和發售價格持平,有大量的散客擔心希望環保會崩盤破產,故而都將手頭上的股票完全拋售出去,這使得股市上麵,大量的希望環保股票在流動,頻繁地申請買家。

這一種現象,張勇幾個都已經預料到,而他也並沒有拿出資金吞並這些股票,一個原因自然是如今的張勇沒有那麽多資金,另一個原因是,張勇根本就不需要擔心,因為現在公司完全在他們的掌控之中。而當大量的股票拋售時,雄霸集團卻掛起了收購的牌子,大量地吸納著希望環保的股票,增持著手中的股份,想要在希望環保占據絕對的有利位置時,再出手。按照張勇的推算,現在雄霸集團至少擁有希望環保48%以上的股份,成為了絕對的大股東。然而,張勇和方怡、崔建平三人聯合起來,卻擁有了超過50%的希望環保公司的股份,一直掌控著公司的話語權。而這一點,也是張勇有恃無恐的資本。

賀東決定將手頭上的股份轉讓給南宮雄,卻將最小的一部分轉給張勇,正是想要趁著這樣一個機會,套牢雄霸集團,讓它無法逃脫,不得不推動希望環保的發展。隻要捆綁著雄霸集團,卻又不讓他有吞並公司的可能,張勇等人便完全地掌控著公司的實權,而南宮雄就必須要抬升股價,這樣,才能夠保證他的雄霸集團的利益不會有損傷。

這樣狠招,就連張勇當初也沒有想到,而在臨死之前賀東,卻想到了這麽厲害的一招,臨死時都不忘狠狠地耍南宮雄一道。

當張勇知道南宮雄手頭上擁有超過45%的股份時,便和方怡、崔建平兩人商量過,暗地裏將股權完全地轉讓在自己手裏。目前,張勇掌握著希望環保50.1%的股份,但明麵上卻並沒有公布股份份額。這般一來,張勇根本就不需要擔心南宮雄的收購,就算他完全將所有發售的股份收購過去,也根本無法威脅到他對公司的掌控權,反而將會幫助希望環保公司穩定股價。

而此時,楊武帶著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研究成果,毅然地離開希望環保,加盟到了雄霸集團、成為皇天的行政總裁這一件事,逐漸地被人們遺忘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希望環保身上。而不甘心的楊武,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來,一來揚眉吐氣,二來想利用自己的能力,取得南宮雄的真正信任。經過了兩個多月的磨合後,楊武逐漸地掌握著皇天的一切,甚至黃天高層人員也有屬於他一手培養起來的親信。同時,楊武也發布了一係列政策,想要促進公司的銷售狀況,然而,所有的努力並沒有預想般有成效,收到了效益也是微乎其微。

還有一點,讓楊武感覺很窩囊,那就是身為皇天行政總裁的他,沒下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決策,甚至人事調動等事情,都必須要詢問過南宮雄的意見才行。隻有南宮雄點頭了,楊武才能夠實施下去,不然,他在皇天簡直寸步難行。正是無法讓自身的才華放手施展,讓楊武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如同一個傀儡、或者花瓶,被擺放在皇天建築材料公司的行政總裁位置上,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多少實權。所以,每一天雖然看起來都很忙碌,但楊武也不知道自身究竟在忙活什麽,完全沒有了在希望環保時候的充實和開心。此時,他開始思索,或者,他的能力真得不及張勇,隻有和張勇在一起工作,才能夠完全地展示出他的才華。然而,路是他楊武自己選擇的,當初走的時候,他沒有留下任何餘地,就算現在後悔,也沒有機會了。而且他在心底已然把張勇當成了偽君子,繼續一起並肩作戰,那對他楊武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恥辱。

2009年4月,聶小圓生下了一個兒子,讓楊武品嚐到作為父親的喜悅,才讓那一份被壓製、無法施展才華的鬱悶心情緩解了不少。初為人父的喜悅,完全將一切都衝淡了,在那一種幸福感籠罩下,好像任何東西都可以忽略不計了。現在,楊武也算是真正功成名就了,生活無憂,除卻工作上的不愉快,可以說他什麽都有了。這樣的生活,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呢?

這天,在家帶孩子的聶小圓,看到楊武疲倦地回家來,不由地出言詢問道:“楊武,你最近怎麽了?好像總是神不守舍的樣子?”

上前摟住聶小圓,望著她懷裏睡得香甜的兒子,楊武強作精神地笑道:“圓圓,我沒有什麽事,隻是工作有些累而已。行了,等一下我洗一個熱水澡,就沒事了。”

隨後,楊武走進了房間,拿換洗衣服去洗澡,留下聶小圓一個在大廳裏照顧孩子。望著楊武有些落魄的身影,聶小圓感覺他的內心真的很不高興,這並不是工作的原因,而是和張勇、崔建平等人的關係完全決裂,讓他內心備受著煎熬。

這一刻,聶小圓也在懷疑,她當初的報複決定,是不是太草率、太傷人了?或者,張勇根本就不適合她,楊武才是她的真命天子!想到這些,聶小圓眸子中一陣陣迷離,眼淚好像有些不受控製一般,緩緩地流了下來。所有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就算現在有錢又能夠怎樣,住別墅又可以怎樣?聶小圓也發現了,他們少了和張勇在一起時的那種快樂、那一種歡笑,整個家庭都變得陰沉壓抑起來。可,就如楊武所說,路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就算再辛苦,那也要走下去。

這兩個多月,張勇和崔建平幾人,誰也沒有聯係過楊武,既然他已經選擇了背叛,而且還讓希望環保陷入到差一點兒崩潰的危機之中,張勇和崔建平兩人都不會輕易地原諒他,哪裏還會聯係他呢?雖然,眾人都明白,楊武是為了更高的權利更多的金錢,選擇離開希望環保,但明白歸明白,原諒不原諒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更遑論,如今他們已經成了對手,處於針鋒相對的情形下,怎麽可輕易會放下恩怨,再次同桌吃飯、有說有笑呢?

與此同時,望著手頭上掌握著的股票,無論在如何努力,都隻能夠拿到47.5%,根本就無法超越50%,進而擁有絕對的掌握權。南宮雄也極為不安。他開始有過樂觀的想法,隻要持股超過50%,哪怕隻超過那麽一點點,南宮雄就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從張勇的手裏,將希望環保公司的絕對掌控權拿到手,完成並購計劃。而按照楊武和南宮雄等人的想法,這一小部分的股票應該就在希望環保的高層人員手裏,也隻有他們才知道,就算希望環保股價再低,未來也一定有提升的可能。而他們不肯轉讓手頭上的股份,南宮雄絲毫沒有辦法,隻能夠困在這樣一個進退維穀的境地,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了。

南宮雄望著眼前臉色輕鬆淡定的楊武,臉色陰沉地詢問道:“楊武,按照你對張勇的了解,你覺得我們雄霸集團現在掌握著希望環保47.5%的股權,能夠徹底地掌控希望環保,讓他們完成和我們環保公司的並購嗎?”

楊武和張勇共事多年,南宮雄知道他一定很了解張勇,隻要楊武敢點頭的話,或許這一次雄霸集團的並購計劃,能夠成功也說不定了。誰都清楚,尤其是商場上,最熟悉的朋友背叛了你,成為你的敵人,那是一件讓人最害怕的事情!因為他了解你,知道你的弱點,所以每一次出招必然會針對弱點,讓你防不勝防。

楊武喝了一口紅酒,聽到南宮雄的詢問,沉聲說道:“董事長,希望環保是張勇的心血,你覺得他會那麽容易放棄公司嗎?按照我對他的了解,希望環保傾注了他所有的心思,絕對不會就這樣任由你收購股份。他們現在無動於衷,我可以肯定,現在張勇至少掌控著50%的股份,而且之前賀東手裏那沒有轉讓給你的0.1%,應該也在張勇的手裏。”

張勇是個不缺乏自信的人,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對南宮雄大肆收購希望環保股票、增持手中股份的事情無動於衷,那說明他已經有了對策,自信南宮雄完全無法威脅到他。這般一來,楊武不難想象,當初李曉慧和賀俊平將剩下那0.1%的股份,轉讓給了張勇。真要這樣的話,楊武也明白,這個時候雄霸集團已經進退維穀了。退,如今希望環保股價低迷,姑且不說有沒有人會出手買下雄霸集團手頭上的股票,就算真有人願意買,雄霸集團至少要損失三四個億。而進的話,他們卻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掌控希望環保,完成他們的並購計劃。損失,南宮雄自然不想;然而前進,他卻沒有絕對的把握。

“我也覺得是這樣。如若不然的話,我早就掌握了希望環保,實現我們雄霸環保的並購,完成雄霸環保上市的計劃了。看來,我之前還是小瞧了希望環保、小看了張勇。”南宮雄聽到了楊武的話後,也不由地點了點頭,頗為讚同他的話。

張勇這兩個多月一直沒有什麽舉動,反而任由雄霸集團吸收那些散客的股票,他這樣淡定,必然是有所行依仗。和張勇交鋒了這麽多次,每一次南宮雄都處於下風,這也讓南宮雄明白,張勇的老奸巨猾,一直都不比他差多少。而這個時候,雄霸集團要不就不動,一動的話,那就一定要將張勇完全擊垮才行,這樣才有可能將希望環保公司掌控在手裏。

望了望眼前臉上彌漫著淡笑楊武,南宮雄陰沉地詢問道:“楊武,你覺得我們現在如何做,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楊武想了想,隨即回答道:“既然張勇沒有動作,那我們就等,等他露出破綻,然後一舉搶奪希望環保的股權。”

“等?”南宮雄眸中一陣陣疑惑閃爍而過,沉聲說道:“再等下去的話,希望環保真得恢複過來,到時候我們雄霸集團真得想要掌握它,那就更困難了。等待下去,情況隻會變得越來越是複雜。”

一旦希望環保真得完全穩定下來,股價就算有小幅度的提升,他們雄霸集團也要損失不少,而且將會完全地被套牢,無法離開了。若是一味等待的話,那主動權就完全地交給了張勇,這可不是南宮雄想要的局麵。

楊武眸子之中一陣光華閃過,點了點頭,然後一陣陰冷的笑容彌漫而出:“董事長,我倒是有一條妙計,能夠逼迫張勇,讓他不得不出手手頭上希望環保的股份,甚至連他的名聲都能夠搞臭。”此時的楊武已然不願意回頭,既然背叛,那就一路背叛到底,將張勇拉下來,狠狠地摔一跤,讓他沒有恢複過來的可能。

聽到楊武這樣一說,南宮雄臉色一變,隨即詢問道:“什麽計謀,說來聽聽。”

隨後,楊武就將他的計謀說了出來,聽得南宮雄一陣眉開眼笑,望著楊武一連聲讚歎:這家夥雖然沒有多大的本事,但在一些陰招上,比起他南宮雄來還要陰險。此時,在一旁的劉建偉,聽到楊武的計謀之後,臉色一陣陰沉,他也沒有想到,楊武居然能夠想出這樣的主意。他看得出來,南宮雄逐漸地對楊武的態度有所改觀,開始信任他,並且想要重用他了。

就在楊武和南宮雄商量著如何對付張勇、逼迫張勇將手頭上希望環保股份交出來的時候,張勇卻接到了萬裏雲的電話。

在電話那邊,張勇感覺到萬裏雲的神色緊張:“喂,勇哥。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已經查出了一些端倪,你方便說話嗎?”

張勇連忙問道:“你現在在什麽地方,我過去接你。”

既然萬裏雲這樣說,估計他是已經找到了一些證據,對當年張氏集團的清盤破產以及張合安的死有關聯。張勇第一時間想要知道情況,這些事情沒有什麽比當麵說,更加清楚了。

萬裏雲回答道:“天河區,湖景花園!”

隨後,張勇絲毫都沒有多想,隻是吩咐了小陶,取消今天所有的行程,下午的會議也推遲到明天,然後直接開車去見萬裏雲了。這時候,本來走到張勇辦公室門前,拿著合同文件的方怡想要和張勇商量一些事情,但看到張勇匆忙往外走的時候頭也不回地說,讓方怡自己決定就行了。望著如此匆忙離開的張勇,方怡心裏也疑惑,張勇究竟有什麽事情要忙,居然如此緊張?不過,現在公司正值多事之秋,方怡手頭上還有不少的工作,就算她想要去了解,那那也沒有時間。於是,搖了搖頭,方怡拿著合同文件,走回辦公室,繼續她的工作去了。

來到了天河湖景花園門口,張勇遠遠地就看到了身穿著黑色西服的萬裏雲,有些慌張地左右張望著,在等著他。接了萬裏雲上車之後,張勇直接將車開到了一個人跡罕見的地方,這才停下車來,準備商量事情。

望著眼前有些緊張的萬裏雲,張勇神色不由地一緊,詢問道:“說吧,你查到了什麽東西?”

聞言,萬裏雲從公文包中拿出了幾份合同文件,遞到了張勇的麵前,說道:“勇哥,這些就是我昨天晚上從雄霸集團檔案室和董事長辦公室裏拿出來的合同文件。其中有兩份是和張氏集團簽約的,總價多達一個億。不過,根據我調查到的資料,這兩筆資金,雄霸集團雖然說合作,然而卻拿去作為集團資金的周轉,從而盤活了雄霸集團。”

果然,雄霸集團和張氏集團,關係真的很不一般。南宮雄居然是通過從張合安手裏借錢,完成了集團的周轉。張勇接過了萬裏雲遞過來的合同文件,掃視了其中的一些條款,依稀之間,他記得當年雄霸集團根本就沒有做這些事情。這時,張勇也很清楚,這兩份合同是真是假,一時之間,也分辨不出來。

萬裏雲繼續說道:“還有,其中一份,是當年雄霸集團的債務報表,當年的雄霸集團在和張氏集團簽訂合約之前,欠下了數千萬的債務,正是張氏集團分兩次合作給的一個億,完全救活了當年債務纏身的雄霸集團。”

聞言,張勇眸子之中一陣陣光華閃爍而過,聯想到湯雯之前調查到的東西,現在又有萬裏雲拿來的合同文件。這兩份合同,都是一式兩份,也就是說南宮雄完全掌握著兩份合同,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張氏集團和雄霸集團有過合作。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為什麽南宮雄會擁有兩份合同?張合安怎麽可能會如此失策,就這樣平白無故地和雄霸集團合作呢?而且,為什麽南宮雄拿到合同之後,沒有將其毀掉,而是把它們放在辦公室的保險櫃裏呢?這其中,有太多的疑點。

將合同交到了張勇的手裏,萬裏雲滿臉擔憂地說道:“勇哥,相信南宮雄很快就會知道文件被盜的事情,到時候一調查,就能夠查出……”

還沒有等萬裏雲說完,張勇便從掏出了支票本子,簽上名字,寫上金額,說道:“這裏是三百萬,你拿著去別的城市生活吧,別再回來了,這些錢夠你過一輩子了。記住,一輩子都不要回廣東,除非雄霸集團倒閉!”

“多謝勇哥,我知道該怎樣做。”

望著萬裏雲離開的身影,張勇卻陷入到了沉思中,按理說,萬裏雲不會欺騙他,這兩個合同真是從南宮雄的保險櫃裏邊拿出來的,其真實性不容分說了。可,事情真是這樣嗎?

一時之間,張勇的思維似乎也有些混亂了,不知道該怎樣做。

拿著從萬裏雲那裏得到的兩份合同文件,還有雄霸集團當年的財務報表,張勇有些愕然地回到家,打了電話讓崔建平和方怡兩人趕緊過來,商量一下,看看接下來他們應該怎樣做。

聽到了張勇有些無精打采,沒什麽精神的電話之後,方怡和崔建平兩人連忙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趕到張勇家裏。

望著神色有些恍惚的張勇,崔建平擔憂地詢問道:“大勇,發生什麽事了?”

“你們先看看這些材料吧。”張勇指了指桌麵上的合同文件,還有財務報表,隨意地說道。他現在還在想,究竟這兩份合同文件是不是真的。不過,有一點張勇能夠確認,那就是,合同裏邊張合安的簽名,絕對是真實的。

望著手頭上的合同文件,越是看下去,崔建平和方怡兩人臉色越加震驚,這樣的合同文件條款,雖然允諾會有很大的回報,但他們都知道,其中一些保證、一些允諾,根本就沒有任何可能完成。

片刻之後,放下了手頭上的文件,崔建平臉色一沉,建議道:“大勇,要不,我們直接報警。這雄霸集團當年明顯就是商業詐騙行為,如若不然的話,怎麽可能會兩份合同都在南宮雄的手上呢?”

按照這兩份合同上麵的內容看來,雄霸集團在這八年多來,根本就沒有履行過合同條款的規定,張氏集團合作的一個億,根本就沒有下文,完全變成了一份欺詐合同。崔建平認為,至少,這樣一來,合同通過公安機關的話,或許雄霸集團將會惹來一身的麻煩。不過,張勇卻想的是,既然南宮雄留下這兩份合同,應該早就有所防範,根本就不會因為兩份合同,就能完全將他搞垮。況且,張氏集團已經倒閉,就算雄霸集團不按照合同去完成其中的條款,那也無可厚非,隻是需要償還那一個億的投資資金罷了。而一個億,對於如今的雄霸集團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麽,完全無法能觸動根基。

頓時,張勇搖了搖頭:“這一個問題,我也想過。但是,事情過去了八年多,誰知道這兩份合同究竟是不是真的,到時候南宮雄直接不認賬,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沒有絕對的把握,我們暫時還是不要暴露手頭上的底牌。”

這半天多來,張勇已基本考慮好了,就算這兩份合同是真的,他們也不能夠輕舉妄動,他想要一出手就將南宮雄擊潰,不讓他有任何的翻身機會。而單憑這兩份合同,還不能將雄霸集團弄垮,張勇還要重新計劃,究竟該怎樣才能夠運用手頭上的這兩份合同。

聞言,在一旁思量著的方怡,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建平,大勇說得有道理。既然南宮雄有把握留下這兩份合同,或許真的已經有辦法應對。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等雄霸集團那一邊發現這兩份合同不見了之後,看看他們會不會有什麽舉動,到時候再說吧。如若這兩份合同是真實的,當年的南宮雄,一定和大勇父親的死有莫大的關係。我們現在暫時按兵不動,先處理好現在希望環保的事,再想辦法應對雄霸集團吧。”

雄霸集團,對於希望環保來說,就如同龐然大物,如若不小心應對的話,他們可能真得會被這龐然大物吞並,到時候,幾個人帶領全體員工辛辛苦苦地建立起來的公司,完全成為了別人的嫁衣了。所以,方怡也讚同張勇的決定,先保留這兩份合同文件,到合適的時機,再確定該如何做。雖說他們現在有機會,但一拳打不死南宮雄的話,那接下來,有麻煩的可就是他們了。

張勇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腦袋,沉聲說道:“嗯,方姐說得對。我也有這樣的一個想法,現在我們公司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我想南宮雄對我們希望環保投入了如此大的資金和精力,絕對不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一定會想其他的辦法,來打擊我們希望環保,從而掌控我們公司,完成他們雄霸環保的並購。”雖說,如今張勇完全掌控著希望環保50.1%的股權,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他知道,一旦被南宮雄瞧準機會,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可能就要完全地拱手相讓了。

最後,崔建平也隻能夠點頭說道:“嗯,那也是。現在雄霸集團旗下的雄霸環保發展局麵很好,而且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技術的運用,讓它的資產迅速地積累,正需要一個上市公司,讓他們完全地上市。看來,我們真得不能夠輕舉妄動啊!”

張勇幾人商量得出的結論,暫時按兵不動,將這幾份合同作為到時候質問南宮雄或者打擊南宮雄的底牌。畢竟,真要打擊雄霸集團的話,這些證據還不夠充分,他們太過輕舉妄動,反而會打草驚蛇,讓南宮雄更加提防他們了。

2009年6月20日,廣州市紀檢委收到一封匿名舉報信,內容是說,廣州市副市長唐國政,在擔任花都區區長的時候,曾經收受希望環保集團的賄賂,將政府工程轉包到希望環保,完全扶持希望環保公司的高速發展;廣州市委副書記於新棠,同樣和希望環保關係匪淺,也收受過希望環保公司董事長張勇的賄賂,才肯將花都區流馬河清汙環保工程交給希望環保完成。這一份舉報資料,不但有合同文件,甚至還有一定分量的證據,讓人不得不相信,這一件事情絕非空穴來風。

市紀檢委收到了這封匿名舉報之後,立馬就立案調查,在取證調查了三天之後,紀檢委那一邊,覺得有必要將唐國政和於新棠以及張勇幾人都邀請到紀檢委,進行詢問取證了。

唐國政、於新棠和張勇陡然之間被傳召,這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他們根本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做這樣無聊的事情。當被問及希望環保花都區清汙環保工程的投標承包事宜時,有沒有賄賂唐國政和於新棠,張勇等人都完全否認。這些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就算紀檢委如何深入調查,那也不會有結果。當初,唐國政和於新棠兩人正是看到了希望環保的潛力,加上花都區缺少一個環保行業的領軍者,才會如此幫助希望環保,促進企業的發展。而對這一點,張勇一直都很感激他們,雖說他們也是為了自身的政績,但至少他們真心幫助張勇,為希望環保公司營造了一個很好發展環境。這樣的恩情,張勇一直都會記在心裏,但他還真沒想過要賄賂於新棠和唐國政兩人,之前有過的私下交流,也完全是長輩、晚輩式的交流,平時隻是吃吃飯、聊聊天而已。

如今,居然被人誣陷行賄受賄,無論是張勇還是唐國政、於新棠,都非常憤怒,要求紀檢委查清楚這一件事情。無中生有,這嚴重地影響到了他們的聲譽,必須要嚴查。被於新棠幾人這樣要求,紀檢委那邊的相關負責人也有些愣了。如若於新棠等人真得有收受賄賂的違法行為,那必然會閃爍其詞,怎麽可能還會如此振振有詞,甚至極力要求他們嚴查這一件事情呢?

最後,經過查證,組合了諸多證據,紀檢委那邊也發現越來越多的疑點,不斷地深入調查後,他們越來越發現,事情完全不像匿名舉報提供的那些資料所說的那樣。這也讓紀檢委的人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惡意中傷於新棠等人,同時在調查張勇和於新棠等人的時候,也展開了一係列相關調查。

而就在張勇、唐國政和於新棠被邀請到紀檢委接受調查的時候,廣東省、廣州市各大新聞媒體都報道了這一事件事,從而導致希望環保的股價再次下跌,並跌破了三元大關,逼近兩元六角了。這一次,是希望環保唯一一次跌破發售價格、完全跌停,讓所有人都感覺到吃驚。畢竟,任何一隻股票,一般而言,都很少會跌破到銷售價格以下,這樣對公司聲譽和業務而言,也是極具打擊性的。而且,廣州市政府和希望環保公司的清汙環保綠化工程合作項目也暫時擱淺了。收受賄賂的事情沒有弄清之前楚,廣州市政府那邊絕對不可能再與希望環保公司繼續合作了。甚至,廣州市政府也成立了專案小組,調查目前和希望環保合作的幾項工程,看看當初唐國政有沒有徇私或者收受賄賂,給希望環保好處。

隨著這一係於希望環保不利的事件發生,希望環保完全陷入到了困境之中,如若這場風波過不去的話,希望環保將會徹底被清盤破產。此時,兩大股東方怡和崔建平聯合公司各大高層,忙得不可開交,想要穩定如今公司麵臨的混亂局麵。任何人都知道,張勇被紀檢委那邊邀請過去,沒有四五天根本就不可能回到公司來,所以,眾高層自覺地擔負起與方怡和崔建平共同處理陷入困境的公司的事務。在這樣的時候,才是真正考驗希望環保高層凝聚力的時候,能不能夠安然地支撐過這一次危難,那就要看他們的了。

就在張勇被叫到紀檢委的第二天,收到消息的南宮雄,立馬就以大股東的身份,在希望環保召開了股東大會,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完全將張勇的董事長位置撤銷,甚至將其趕出希望環保股東大會。而張勇被紀檢委帶走,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方怡和崔建平兩人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機會,他們也無法阻止股東大會的召開。在會上,南宮雄宣布了任命,將張勇趕出了希望環保的股東會,而他本人,成為了希望環保的新任董事長!

這樣一個舉動,加上雄霸集團宣布了掌控希望環保47.5%的股份,完全地穩定了希望環保的股價,使股價逐漸地回升到了三元每股。雄霸集團可是一家大集團公司,在東南亞也享有盛名,它增持希望環保的股份,自然也讓消費者有了信心,這如同一支強心劑一般,穩定了希望環保公司的股價。甚至南宮雄還強橫地趁著這個機會,宣布希望環保和雄霸環保實行並購,成為雄霸集團的一個子公司。而雄霸環保公司的廢紙循環回收利用項目,到時候將會迅速地擴張,然後,他便可以讓公司進行再一次的融資,發行新股票,擴大經營範圍。

麵對南宮雄宣布的決定,希望環保的高層完全反對,但卻根本就沒有任何成效,如今成了希望環保董事長的南宮雄,掌控著公司絕大部分的股份,擁有絕對的掌控權,他要一意孤行、完全地催動一切。甚至,在召開股東大會之後,南宮雄還針對希望環保的高層,做出了一係列的大舉動,讓雄霸集團的人進入到希望環保,掌控著絕對的命脈。這下子,希望環保完全成為了雄霸集團的子公司,南宮雄動作之迅速,完全地出乎所有希望環保高層的意料。

而此時的張勇,完全陷入到了內外交困當中,如若紀檢委那一邊,真得再拖延時間的話,到時候公司發行新股票,南宮雄手頭上的股份增持到50%以上,就算張勇真是無辜的,走出紀檢委後,一切大局已定,他再想要扳回也不可能了。事情的發展、希望環保的淪陷,身處在紀檢委裏,張勇完全地被隔絕開來,根本就不知道外邊發生的變化。

2009年7月2日,張勇終於離開了紀檢委。走出了紀檢委那充滿壓抑的房間,走到了大廈大門的時候,張勇鬆了一口氣。

在裏邊好多天了,不斷地被紀檢委的調查人員疲勞轟炸,想要詢問出一些東西。但是,張勇根本沒有做過任何違法的事情,就算他們再怎樣詢問,張勇都不會有什麽犯罪事實交代。加上這幾天,紀檢委那邊收到方怡和崔建平等人準備的那些合同文件,和之前舉報的一些文件有很大的出入,在調查清楚之後,他們也不敢再扣留張勇等人了。證據顯示,張勇等人根本就沒有犯罪,於新棠和唐國政兩人也沒有任何收受賄賂的跡象,最後也隻能夠放人。

在同一時間,尾隨在張勇的身後,唐國政和於新棠兩人也從紀檢委裏邊走出來。況且,他們兩人一個是副市長,一個是市委副書記,這般的身份太敏感,不得不讓紀檢委感覺到壓力,迅速調查清楚了,原來舉報是誣告。然而,因為是匿名舉報,也沒辦法找到舉報人,事情隻好就此結束。

望著滿臉疲倦的張勇,同樣如此的唐國政提醒道:“小張,聽說這幾天你們希望環保的人力波動很大,你已經被逐出股東大會了,而且南宮雄已啟動了和雄霸環保並購的計劃。還有,希望環保和市政府的環保清汙工程項目也被擱置了。”

雖然唐國政和於新棠兩人同樣在紀檢委接受調查,但他們可不像張勇那樣,完全地被單獨隔絕開來。因此,憑借他們的身份,想了解一些外邊的消息,總會有一些渠道的。

聞言,張勇臉色一沉,連忙詢問道:“市長,剛才你說的消息都是真的嗎?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張勇也沒有想到,僅僅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南宮雄就趁著這個機會,完全地將希望環保搶奪過來,甚至將他趕出了希望環保的股東會。這動作也實在太快了!張勇思索之下,覺得他們三人突然之間被紀檢委邀請來配合調查,恐怕和南宮雄也有很大的關係。如若真是這樣的話,雄霸集團如此快速地做出反應,完全並購希望環保,便也說得過去了。

頓時,張勇連忙對於新棠和唐國政兩人說道:“市長、書記,恐怕這一件事情不簡單,我們無端地被人匿名舉報,我想應該和雄霸集團有一些關係。”

聞言,唐國政臉色一沉,沉聲詢問道:“小張,真的嗎?”

要是張勇說得是真的,那他們和雄霸集團的梁子可就結大了。

感覺到唐國政和於新棠兩人臉上的憤怒之色,張勇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我可以肯定,這件事情一定和雄霸集團有很大的聯係。不然,他們不會有這麽迅速而有序的步伐。這一切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

於新棠眼神一陣陰沉,沉聲說道:“行,這一件事情,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要是讓我們知道究竟是誰在誣蔑我們,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對於唐國政和於新棠兩人來說,真要得罪了他們,並且如此汙蔑他們的清白,若知道始作俑者是誰的話,他們絕對不會輕易地放過對方,管他是雄霸集團還是誰。而且,憑他們的地位,僅從政策上就可以直接出麵打擊雄霸集團。就算雄霸集團資產再多,一旦真得被政府封殺的話,等待他們的,必然是要走下坡路。

“那我先回公司,將董事長的位置搶回來、穩定希望環保再說。”說話間,張勇伸手攔截了一輛出租車,飛奔回希望環保公司了。事情太突然,張勇必須立刻趕回去,完全將公司大權掌握在手,同時他已想好了,這次更要狠狠地羞辱南宮雄一番,讓他知道,就算他耍陰謀詭計,也休想並購希望環保。希望環保,那是屬於他張勇的!

回到公司之後,張勇詢問了一下前台的接待員,知道現在南宮雄正在公司召開新聞記者招待會,準備宣布公司增持股票、發行新的股票,然後衝銷張勇手頭上的股票,讓雄霸集團持股超過50%,同時宣布公司的一係列大舉動,真正地完成掌控局麵的步驟。

聽到這個消息,張勇臉上不由地彌漫開一陣冷笑,腳步也沒有停留,就向著記者招待室走去。本來,換了董事長的希望環保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張勇回來的消息,瞬息之間傳遍了整個公司,眾人都感覺到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鼓舞!張勇,就是公司的主心骨,現在他回來了,公司上下如同注入了鎮定劑一般,人們似乎都知道,張勇一定能夠將大權搶奪回來。

此刻,大量的新聞記者聚集在希望環保的會議廳內,準備等待著南宮雄宣布發行新股票、雄霸環保和希望環保並購的消息。而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南宮雄等待了太長的時間,三年的運籌帷幄,今天終於可以完成心願,他感覺自己太得意了,沒想到這麽順利就可以取代張勇。到時候,隻要雄霸環保和希望環保合並在一起,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將會完全應用,這樣,環保公司將會成為雄霸集團獲得最大收益的一塊“蛋糕”。

環顧了一下四周在等待著他宣布消息的人群,南宮雄臉上一陣陣得意的笑容彌漫開來,他很享受這樣一種掌握一切的感覺。掌控一切,真得很好!

“現在,我以希望環保公司董事長的身份宣布,希望環保從即日起,將和雄霸環保有限公司實現並購,成為雄霸集團的子公司。”滿臉春風得意的南宮雄,很享受台下的閃光燈不斷地閃爍的光華,他滿臉微笑地繼續宣布道:“因為希望公司和雄霸環保有限公司並購,業務發展的原因,公司將會在十五天之後,增發五億份額的原始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