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然而,還沒有等南宮雄的聲音落下,陡然之間,一道爽朗而充滿著陽光的聲音,從會議大廳的門口傳來。隨後,隻聽大門的聲響處,張勇的身影,緩步地走進來,滿臉都是陽光笑容。雖然,他滿臉胡茬兒沒有修剪,但卻更加突出一種男人味,配合著他的陽光笑容,讓人有一種獨特嫵媚的感覺,昭示著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主角,才是真正掌控希望環保公司一切的人。

一時之間,記者們紛紛回頭,無數的照相機對準了走進來的張勇,隨之而來的是不停息的按下快門的聲音。記者們敬業地記錄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張勇雖然還沒有說什麽話,但他在這樣關鍵的時刻現身,讓諸多記者都感到很驚訝,便把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憑著職業性的敏感,記者們敏銳地察覺到,張勇和南宮雄之間,將會有火花產生,這將會是希望環保高層之間的精彩碰撞。一直以來,雄霸集團都想要並購希望環保,隻是希望環保公司的董事長張勇一直不讚成,才使得計劃擱淺。今天,這樣的兩個人碰撞在一起,怎麽可能會沒有新聞可寫呢?針鋒相對!所以,此時,記者們除去按下快門,同時也準備好了錄音工具,隻等眼下的精彩故事發生,他們好以第一時間報道這條眼下大熱的新聞。

在這個時候,陡然之間趕到的張勇,臉上依然是平時那般平靜,這讓南宮雄的臉色不由地一沉,他還真得沒有想到,張勇居然能夠在這麽關鍵的時候趕回來。怎麽會這樣?他不是在紀檢委的嗎?難道,匿名舉報沒起到作用?雖然心裏起伏不定,但南宮雄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那種震撼隻是一閃而過,隨即,他凝視著張勇,想看接下來張勇會怎樣應對如今這個局麵。

事實上,一直滿臉陽光微笑、根本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張勇,讓南宮雄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橫的氣勢,他能感覺到,張勇從頭到腳似乎都在平靜外表下壓抑著一股隨時都會爆發的憤怒。這是一股無言的氣勢,就算縱橫商海多年的南宮雄,也在無形之中感覺到,自己心裏如同大石壓著一般,充滿了沉重。

此刻,張勇絲毫都沒有理會滿臉陰沉的南宮雄,他緩步地走上了主席台,搶過了有些發愣的南宮雄麵前的話筒,滿臉陽光笑容地望著台下的諸多記者,頓了頓,他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說辭,便開始了他的新聞發布會:“諸位,南宮代董事長剛才宣布的消息,純粹是在和大家開玩笑。他隻是想要告訴大家,我,張勇,希望環保真正的董事長,今天回歸了。紀檢委方麵,已經證明了我們希望環保根本就沒有行賄的事情,而且唐國政市長和於新棠書記,也是清白無辜的,之前的行賄受賄,都隻是有人在暗中造謠中傷,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且,市政府那邊,已經向我保證,希望環保和政府合作的清汙環保以及綠化環保工程,將會繼續進行下去,合同也會照常履行。今天,我十分感謝大家前來參加這次新聞發布會。現在,我們幾個股東需要商量一下公司下一步的發展,這是涉及商業機密的事情,還是請大家先行離開。等事情處理完畢後,我們公司將會再次召開新聞發布會,屆時歡迎大家再次光臨。謝謝諸位!”

隨著話音落下,張勇示意一些希望環保的工作人員,將這些想要提問的記者都帶出了會議室。張勇並不想讓這些記者繼續詢問下去,這些說辭,他剛才也隻是暫時想出來應付一番的,要是接受這些記者提問的話,一旦露出一些破綻,南宮雄接下來會不會抓狂地追著他來打,也未必可知。

希望環保的保安部成員都是喜子的戰友,對張勇的命令自然會不遺餘力地落實,所以,一等張勇話音落下,便上來禮貌地將那些記者們請出去了。本來還想要詢問一些問題的記者們,也知道張勇和南宮雄之間的競爭即將展開,他們隻有耐心地等待和觀望,並隨時保持敏感度,來追蹤這件事的進展,現在,隻好聽從安排先走了。再說,人家都說了涉及商業秘密,他們目前是不合適進行報道的,這點兒職業素養,他們還是有的。

方怡和崔建平兩人看到張勇回來了,而且這麽及時,他們有些黯然的眸子裏,瞬間閃過一陣精光,臉上不由地彌漫著喜悅之色,對著張勇點了點頭。張勇這個時候回來,那局麵就完全不一樣了!現在,南宮雄手頭上持有希望環保47.5%的股份,但張勇手頭上卻擁有50.1%的股份,希望環保根本就沒有南宮雄做主的可能。恐怕南宮雄也知道這樣的一個局麵,不然的話,他也不會任由張勇取消新聞發布會,絲毫不進行反駁。

望著眼前臉色陰沉的南宮雄,張勇淡笑著說道:“這幾天,辛苦南宮董事了。”

南宮雄和劉建偉、楊武等人走出希望環保的大門時,立馬就有不少等待在外麵的媒體記者一擁而上。他們看到了滿臉陰沉的南宮雄,包圍了上來,閃光燈不斷地閃爍著,拍攝下南宮雄的狀態,同時口中卻絲毫都不停留地在提著諸多問題。

“南宮董事長,請問剛才的新聞發布會,是不是你沒有通知張勇,才會如此倉促地被張勇打斷?”

“南宮董事長,聽說你和張勇的合作並不愉快,有沒有這樣的事情呢?”

“請問,現在希望環保究竟誰是董事長?”

“之前張勇被紀檢委邀請回去協助調查,為什麽你會如此迅速地知道這個情況,並站出來並購希望環保呢?”

……

各式各樣的問題接踵而來,逐漸地接觸到了事情的根本。不得不說,記者們的敏感度有時候是超乎尋常的。而剛才在記者招待會上,張勇和南宮雄之前無聲的針鋒相對,讓這些記者都明白了,希望環保公司的高層決策上一定出現了什麽問題,才會有這樣的局麵。正是敏銳地察覺到其中有很大的新聞價值,所以,這些記者才沒有離開,而是等候在希望環保大門外,希望從南宮雄嘴裏得到一絲信息。

麵對著諸多記者的問題,南宮雄本來就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但他絲毫都沒有任何的言語,腳步也不停留,向著不遠處的車位走了過去了。

“不好意思,無可奉告!”劉建偉和楊武兩人,在南宮雄的身邊,一路幫著攔截那些記者,並給出了很官方的回答,根本就沒有讓這些記者有機會接近南宮雄。他們兩人都知道,南宮雄無法召開這次新聞發布會,雄霸環保和希望環保無法順利地並購在一起,他一定很憤怒了,而記者們的問題已然觸動到他內心的機密,他自然不想理會這些。所以,劉建偉和楊武很配合地抵擋住了那些記者,跟著南宮雄上了車之後,立馬就讓司機開車離開了。

望著南宮雄的車使出了視線之外,諸多媒體記者便也隻好無奈地陸續離開了希望環保的大門口。

“混蛋!”坐在車裏的南宮雄滿臉憤怒,望著身旁臉色一陣陰沉的楊武,陰冷地說道:“楊武,為什麽事情會這樣?按照你的推測,張勇進入紀檢委不是不能夠順利出來的嗎?怎麽他這麽快就出來了?”

張勇的出現,完全打亂了南宮雄的計劃,讓他想要完全並購希望環保的計劃,再次流產。本來,在剛才記者走後,南宮雄還想用自身掌握的希望環保47.5%的股份,完全地壓過張勇,繼續他的後續計劃,但張勇隨後拿出的股份合同表明,張勇已擁有希望環保50.1%的股份,完全壓過了他,這讓南宮雄完全沒有任何反駁的可能。所以,乘興而來的南宮雄,隻好掃興地離開希望環保的會議廳,他知道,想要並購希望環保的打算,在張勇重新奪回了公司董事長的位置之後,完全落空了。

感受到了南宮雄的憤怒,楊武無奈地說道:“董事長,我也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按照我們之前做出來的證據,紀檢委至少也要扣留張勇他們半個月左右,現在才八九天的樣子。難道我們中間出現了什麽問題?”

楊武在希望環保工作了三年多,自然很清楚希望環保的運作,捏造兩三份所謂的受賄證據,以假亂真也未嚐不可。而那幾份所謂的證據,中間的合同有真有假,這樣一來,他原本是認定,紀檢委那邊絕對不可能在這麽快的時間內弄清楚,至少會扣留張勇十五天左右。可,楊武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收到這樣的證據,紀檢委那邊居然還會如此快就放人,完全地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部署。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楊武現在更想要弄清楚。

然而,楊武根本就沒有想到,張勇能在十天之內就走出紀檢委,正是他捏造的證據太過真實了,反而顯得太假了。憑借於新棠和唐國政等人的聰明,怎麽可能會留下那麽多重要的受賄文件呢?加上在請張勇三人協助調查之前,經過三天三夜的疲勞轟炸式調查,紀檢委的人發現三人根本就沒有多少問題,唐國政兩人的政績一直很好,而唐國政如今是廣州市副市長,而於新棠是市委副書記,張勇的身份是新崛起的希望環保公司的董事長,三人的身份都充滿了敏感性,紀檢委不得不慎重對待。這也讓調查的進度更加快速,在發現沒有問題之後,三人便離開了紀檢委。而此後,紀檢委隻是暗中在調查拜訪了。

所謂棋差一著。這一點,實在楊武等人聰明反被聰明誤,都算漏了,現在,就隻能夠承受失敗的苦果了。

望著滿臉無奈的楊武,南宮雄也知道這一點他們也無法把握,紀檢委那邊可不是他們所能夠掌控的,什麽時候放人乃是紀檢委的事情,根本和他們無關。於是,南宮雄眸中一陣陰冷的光華閃過,嘴角彌漫著一陣冷漠的笑容,喃喃道:“就算現在你搶回了董事長位置又如何?難不成,你還有能夠阻攔我並購希望環保?遲早,希望環保都會是我的!回公司!”

南宮雄並不甘心再次栽在張勇的手裏,隻是他們連究竟怎樣輸掉這一仗都有點莫名其妙,明明十拿九穩的事卻瞬間變得無法預料。上天好像在和他南宮雄開玩笑一般,明明到手的東西,卻就這樣被搶走了,他真得不甘心。原來這一切,他都已經安排好了,利用自己的強勢,完全地掌控希望環保,然後就向證監委申請增加股票發行量,衝淡張勇手頭上的股票,同時啟動希望環保和雄霸環保的並購。到時候,一切成了定局,就算張勇沒有任何事情出了紀檢委,也無法阻止希望環保被吞並了。

不過,雖然此時的南宮雄很憤怒,但他們至少有一點值得高興的事情,那就是證監會那邊的流程已經在審核當中,有雄霸集團的背景在,希望環保增發股票的事情,一定可以完成並能順利地獲得批準。他相信,現在張勇手頭上應該沒有多少資金,能夠對其中的股票進行內部認購了,到時候,雄霸集團就能夠將大部分的股票認購過來,衝減張勇手頭上那50.1%的股份,從而真正成為希望環保的第一大股東。

增發五億份額的股票發行量,就算按照之前三元一股的價格,那價值也達十五個億。而張勇想要維持如今的股份份額的話,必須至少拿出七個億,來增持手中的股份,才能夠保證公司最大的股東地位。七個億,那可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按照楊武南宮雄等人的推測,如今張勇能夠拿出兩個億,那都已經很不錯了,七個億,他根本無能為力。而到時候,南宮雄將手頭上的股份增持到50%以上,那他們就能反過來牽製張勇,順利地完成並購了。

望著滿臉陰冷的南宮雄,楊武似乎感覺到後背一陣冰冷,他有一種感覺,如若他背叛了南宮雄的話,可能不會有好下場,這一時刻,楊武才真正有了一種上賊船的感覺。越是接觸南宮雄、接觸到雄霸集團的高層,楊武越加覺得雄霸集團不簡單。然而,如今都已經成為了南宮雄的心腹,就算再辛苦,他也隻有支撐下去了。畢竟,讓楊武選擇放棄皇天建築材料公司行政總裁的位置,他也感覺不情願,那就隻有狼狽為奸了。

望著如同鬥敗的公雞一般,走出去的南宮雄和楊武三人,崔建平和方怡兩人都不由地鬆了一口氣。剛才,氣氛真得太緊張了,他們兩個真得擔心,若張勇無法趕回來的話,南宮雄的消息就這樣發布出去。到時候,公司真得被雄霸環保並購,而他們這些公司高層所持的股份都要被南宮雄收購,他們也會完全被踢出公司。看到辛苦建立起來的公司、自身的心血,就這樣被剝奪,任何人也不甘心,然而,他們卻無能為力。幸好,張勇真的能夠及時趕回來,扭轉乾坤。

當看到楊武從自身邊走過時,張勇雙眸冷漠地望了望他,低聲說道:“選擇背叛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聽到這話時,楊武的身影明顯停頓了一下,但腳步跟隨著南宮雄,絲毫都沒有任何停留,走出了希望環保的會議室,走出了希望環保。

“喜子,你帶人守在門外,任何人都不能夠讓他進來。”

“是。”喜子將大門關上,然後自己隨同兩個保安守在會議室外麵,防止任何人進入其中。

方怡和崔建平兩人緩步走到張勇的身邊,心有餘悸的崔建平,狠狠地一拳打在了張勇的胸口上,笑道:“你小子行啊,我就知道你沒有事情。剛才可嚇死我了。要是你再不回來的話,那我們希望環保可就真沒有了。”

若是張勇不回來,或者剛才晚回來一會兒,等南宮雄完宣布完消息後,那希望環保就真沒有了。當然,要真到那個時候,他崔建平也唯有不惜拉下臉來,破壞新聞記者招待會的進行,用自己的聲譽,為希望環保換取一些緩衝的時間。

方怡的俏臉也彌漫著一心有餘悸的表情,點了點頭說道:“大勇,真得擔心死我們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天,公司可發生了不少事情。”

南宮雄趁著張勇被紀檢委請去調查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完全入侵希望環保,掌控著希望環保的大權,甚至連一眾公司高層都換了人,完全換成了他們雄霸集團的人。而且,他還開展了一係列的政策,想要和雄霸環保完成並購,完全將希望環保變成屬於雄霸集團旗下的子公司。這一切,不需要崔建平兩人多說,張勇就能夠推測出來。畢竟,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南宮雄在搗鬼,怎麽可能會想不到他將會對公司做出一係列的打擊呢?而這樣做的結果,南宮雄唯一的目標,還是要並購希望環保,將一切都掌握在手裏。

將近半個多小時,崔建平和方怡兩人將近期公司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完全告訴了張勇,,讓張勇了解如今公司的運轉和大概情況。當聽到方怡說,南宮雄想要前往三東研究室取如今雷豪忠、方知元兩人的廢紙循環回收研究資料時,心都提起來了。要真得讓南宮雄將他們最近這幾個月的研究資料拿走的話,結合之前他已獲得的資料,那可就等於希望環保的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完全被南宮雄占有了。

如今廢紙循環回收技術,已經有了不少的突破,甚至在這半年的時間裏,已經申請了好幾項國家專利,真要被竊取的話,到時候的損失,將會比起之前楊武盜竊的那些資料造成的損失更大。幸好,就在楊武盜取了研究資料之後,整個研究室的安全問題,張勇都交到了喜子的手裏,而且和雷豪忠、方知元他們也說了,整個研究項目,隻能夠讓他倆、方怡和崔建平接觸,最後直接對張勇負責,其他人一概不予理會。所以,對希望環保忠心耿耿的喜子,不留情麵地將南宮雄擋在門外,甚至冒著被炒魷魚的威脅,都沒有讓開,南宮雄這才沒有進入到研究室,拿增研究資料。

在聽到這一點的時候,張勇真得慶幸,他之前做好了防禦措施,而且喜子的原則性挺強,不然的話,一旦這次希望環保的研究資料再次被竊取的話,公司就真得徹底完了。喜子,這一次,張勇真得要準備記他一個大功了,他挽救的是整個希望環保的發展前途。這也再次證明,張勇沒有看錯人,重用喜子是他正確的選擇。

說完了現在公司的概況,崔建平不無擔憂地對張勇說道:“大勇,南宮雄已經將增發股票的資料申請提交到了證監會,我們想要攔截也晚了。按照估計的話,應該一個月之後,資料審核就會通過,公司就能夠增發五億份額的股票,完全衝淡我們手頭上的股份。”

如若這些股份真得發行,到時候張勇沒有足夠的資金吸收這些股票的話,雄霸集團會將其完全吸收,希望環保公司還是要完全地拱手相讓的。南宮雄的這一舉動,不可謂不高明,完全為他收購希望環保下了一個雙保險,就算這一次無法借助張勇在紀檢委接受調查的時間,完成並購,也能夠在股票增發期間,正麵擊潰張勇,從而完全掌控希望環保。

狠!南宮雄這一招真得夠狠!

但張勇也猜測到,這樣的招數,估計並非完全是南宮雄獨自想出來的,甚至可能參考了楊武的一些建議。甚至,在紀檢委將所謂的證據放在他麵前時,那以假亂真的合同文件,張勇都不用多想,就知道這些所謂的證據,就是楊武弄出來的。也隻有之前和花都區政府合作過,跟過其中項目合同的人,才能夠如此明確地將合同內容描述出來。這樣一來,張勇真得有些恨楊武了。張勇之前一直堅持,不將楊武盜竊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研究成果資料一事,通報警方,現在倒好,楊武卻是想心要弄垮希望環保了。這麽一想,張勇真的不打算再留情份,一旦有機會的話,他會將楊武從皇天行政總裁的位置上拉下來,而且,這次,他一定不會再手軟了。既然如今成為敵人,而且楊武已經先行出手,張勇也不需要再顧及什麽兄弟情分、朋友道義了。

聽了崔建平的話,張勇一陣沉思,眸中一陣精光閃過,腦海裏在不斷地計算著,憑借他們手頭上的資金,能夠吸納多少股票。五億份額,按照原始價格三元一股,那也代表著需要十五個億的資金。連同之前發行的五億份額股票,那總共就是十億股份,如若這新發行的五億份額股票,張勇一份都沒有拿到的話,那張勇手頭上的股票份額,將會縮小到25%,完全沒有話語權了。而按照他們現在的資金,估計最多也隻能湊齊兩個億,完全無法掌握希望環保,反而會將自身套牢。不難看出來,南宮雄申請增發的股票份額,完全針對張勇手頭上的資金,讓他根本就沒有翻身機會。

方怡俏臉也彌漫著一陣凝重之色,沉聲詢問道:“大勇,真得沒有辦法了?我們真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南宮雄將希望奪走嗎?或者,我們將手頭上的股份轉讓出去,套取大筆資金,再重新……”

讓南宮雄將希望環保搶走?如今張勇已經調查出了一些東西,確認南宮雄和當年張氏集團的破產以及父親張合安的死,有莫大的關係,這個時候退出認輸的話,那之前調查到的一切都會變成泡沫,完全沒有用處了。可,如今誰能夠幫助他呢?

陳忝光!陡然之間,張勇腦海閃著那張精明有神的臉。瞬間,張勇臉上彌漫著一陣陣淡漠的笑容。這個陳忝光是張勇在四川賑災時結識的,陳忝光軍人出身,是靠收購軍隊廢鐵起家,後來成立了鐵訊集團。隻要能夠說服陳忝光和張茵南(張勇的偶像)的話,到時候,莫要說保住希望環保,甚至反過來弄垮雄霸集團,那也是極為容易的事情。

頓時,張勇鬆了一口氣,說道:“或許我有辦法。”

聞言,崔建平一個激靈,詢問道:“大勇,你有什麽辦法?這可是十五個億的事情,雖然現在希望市值也有十五個億……”

按照崔建平所了解的,目前,就算他們隻是需要籌集八個億,但這對他們來說也無異於天文數字,就算將他們手頭上的股票抵押成現金,但公司能不能夠撐過去,那還是個問題。

望著還想要繼續詢問下去的崔建平,張勇淡笑著說道:“這事情,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不過,相信他們,應該會幫忙的。”

他們究竟是誰?崔建平和方怡兩人都疑惑了,不知道張勇究竟在打什麽主意。不過,既然張勇不肯說,方怡和崔建平兩人也沒有再多問。畢竟,張勇不是無能之輩,既然他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到時候拭目以待就是了。

方怡和崔建平兩人,在張勇回歸希望環保之時,說話的底氣便不由地大了起來,他們三人也逐漸地開始清理希望環保公司內部安插進來的、雄霸集團的人了。

張勇花費了三天的時間,穩定了現在希望環保公司裏產生的波動,還有之前南宮雄宣布增發股份的消息,希望環保的股價在正麵消息之下,也逐漸開始有所上升,暫時穩定在3元五角的幅度。股價這東西,真的很化學,隻要有正麵消息推動一下,很自然地就會有提升,然後完全穩定下來;而一旦有什麽負麵消息出來時,勢必會影響股價,導致價格下跌。對這一點,金融係出身的張勇和崔建平都很清楚,因此,為了穩定股價,他們宣布了一係列的好消息,帶動股民們恢複了對希望環保公司的信心。

望著穩定下來的股價,還有完全恢複運轉的希望環保,將之前南宮雄想要安插進來的高層完全地剔出局後,張勇也開始謀劃如何說服陳忝光了。隻要能夠說服他投資進入到希望環保,那一切計劃都能夠順利進行下去,讓希望環保撐過這一次難關。

雖然曾經和陳忝光一起生活過一個月的時間,但通過那一個多月的接觸,張勇能夠感受到,陳忝光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和藹,話語很多,然而人卻很有頭腦,極為圓滑,如若沒有吸引他的東西,根本就無法說服他。當時,他們沒有任何的利益關係,聊天自然很開心。但如今張勇需要尋找他幫忙,甚至拿出五個億投資進入希望環保,若沒有足夠吸引力的話,張勇知道他一定不會答應下來。究竟怎樣才能夠吸引陳忝光,張勇一早就已經有了想法,他有一定的信心,相信自己能夠說服陳忝光。

處理完希望環保的事情之後,完全將公司穩定下來,原來任職的高層們再次回歸,將公司掌控在自己的手裏後,張勇再次將公司的決定權交到了崔建平和方怡兩人的手上,他獨自一人搭飛機前往上海,去尋找陳忝光商量合作的事情。

號稱和廣州並稱的“不夜城”的上海,燈火通明,到處高樓大廈,繁榮程度比起廣州而言有過之而無不及。然而,此時的張勇,沒有心情欣賞這美妙的夜景。這一次他可不是來上海旅遊的,而是來尋求幫助的,在這般環境下,他不會有其他雜念,而是徑直前往鐵訊集團的總部,去尋找陳忝光。

鐵訊集團總部,陳忝光的辦公室。

此刻,陳忝光手裏拿著一杯酒,站在落地窗前,凝視著外邊的高樓大廈,隨意地笑道:“張勇,你看外邊,十多年前,這裏沒有如今的繁榮,也就差不多如同四川一般。現在,社會的發展、時代的變遷,將上海變成了一個國際性的大都市。”

其實,此時的陳忝光也有點感歎自己,時代在變遷人也在變,他陳忝光從一個小夥子,變成了如今的中年大叔;甚至眼前結識不久的張勇,也從之前的陽光青年,跨入到中年人的行列了。一切的變化,真的很奇怪!上海和四川的災區相比起來,一個天堂、一個地獄,不知道有多少人迷失在天堂之中,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地獄裏掙紮著,感受著生命的美好。

輕輕地抿了一口手裏的酒,張勇的目光也投向了外邊,滿臉感慨地說道:“是啊,時代的發展,真的是日新月異,完全出乎我們的預料啊。我們掌控了生活,才能夠掌控生命,幸福才會跟隨。”經曆過四川賑災後,張勇整個人也變得成熟了不少,臉上不知不覺也留起了一些小胡茬兒。

陳忝光點了點頭,轉過身,麵帶微笑地道:“張勇,最近希望環保有很大的問題發生啊!說吧,這一次你過來,是不是想要說服我,投資進入希望環保,幫助你和南宮雄抗衡?”

敘舊完畢,也是時候進入正題了。陳忝光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張勇不止是來敘舊的。陳忝光很清楚希望環保如今的處境,而這一次張勇前來尋找他,目的也很明顯。其實,之前,陳忝光也很看好希望環保的發展潛力,但張勇公司研究的方向,和他們集團的發展方向,不算太符合,他也想過要投資進去,卻感覺沒有什麽吸引力。當然,隻要張勇能夠說服他,拿出一些能夠吸引他的東西,陳忝光也願意投資進入希望環保,幫助他們渡過這一次危機。

張勇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道:“陳哥,我知道你不喜歡人說謊話。實在地說,我這一次前來,就是想要說服你,投資我的希望環保公司,幫助我抗衡南宮雄,甚至將他打垮。”

在四川一起工作生活的一個多月,張勇很清楚陳忝光的為人,而且他也知道,以陳忝光的身份,一定很了解現在希望環保的處境,所以,便也不和他繞圈子。直截了當,有時候反而能夠讓人信服,獲得投資的信心。

陳忝光流露著幾分讚賞之色,望著張勇:“年輕人,你知道嗎?很少有人說服別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你這話倒是很對我的胃口,沒有隱瞞自身真正的目的,還算真誠。”

要是張勇不將真實目的說出來,反而繞圈子,想要讓他投資進入到希望環保,然後對付南宮雄的話,陳忝光絕對不會答應下來的,他是軍人出身,雖然商海打拚多年,但秉性依然。正如張勇所想,陳忝光一早就猜測到了他的來意,隻是先前在和他回憶四川抗震救災的生活,緬懷一年多前,那種身為誌願者的自豪感而已。

於是,張勇一笑,沉聲說道:“陳哥,我也不瞞你。之前我被紀檢委調查的時候,南宮雄搶奪了我的董事長位置,甚至向證監會申請增加股票,雖然現在我重新掌握了希望環保,暫時將南宮雄趕回去,但希望環保麵對的情形還很嚴峻。”

而張勇的處境,以及希望環保發生的一切,其實在整個商界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秘密了,南宮雄的做法早就在業界傳開了。對於這樣的做法,有些商家覺得南宮雄做得夠狠、夠有決心,隻是少了一些運氣;而一些商家卻認為,南宮雄這是趁火打劫,就算有一些優勢,隻要張勇通過合法的途徑,還是能夠杜絕南宮雄的行徑。眾說紛紜,但所有的局外人隻能猜測和觀望,隻有張勇等一些當事人才會知道,情況究竟會怎樣。

“趁火打劫!”望著眼前有些激憤的張勇,陳忝光微微地晃動了一下手裏的酒杯,淡笑道:“這還真是南宮雄那老家夥的一貫風格。看來,他是想要通過增加股票發行量,來衝減你手頭上的股票份額,然後獲得希望環保的絕對掌控權吧。”

激憤過後,張勇完全恢複了冷靜,雙眸流露出睿智的光華,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嗯。我推測,南宮雄就是想這樣做。隻要他完全掌控希望的話,那必然會被雄霸環保吞並,真正地成為雄霸集團的子公司。陳哥,我不想讓公司落入南宮雄的掌握,讓一切付諸東流!”

作為一個商人,他可以激憤,但卻不能夠讓情緒控製他,從而導致他做出一些錯誤的決定。想要成為一個成功的商人,那就必須要有一個理智的腦袋,才能夠在諸多情況之中,分辨出哪一種對策才是最適合公司發展的策略。所以,張勇很明白,越是危急之時,他越是需要冷靜。希望環保是張勇和幾位好友辛苦建立起來的公司,每一磚每一瓦都包藏著他們的汗水,自然不希望就這樣被南宮雄將成果搶奪而去。

望了望張勇,陳忝光淡然地詢問道:“張勇,你現在掌握著希望環保多少的股權?”他明白張勇的心情,但在商言商,他也不想做虧本的生意。

“50.1%。”對這些,張勇根本就無需隱瞞。

微微地抿了一口酒後,陳忝光繼續詢問道:“市值多少?”

“按照3元五角每股的話,那就是相當於8億五千萬!”對陳忝光的話,張勇很爽快地回答著,並沒有任何保留,何況,這些事情本來就不需要保密。

聞言,陳忝光眉頭微微一皺,他倒沒有想到,張勇居然能夠掌控如此大分量的股份。而想要衝減張勇手頭上的股份,那這一次申請增發股票的份額,至少都是要在八億的份額以上。這南宮雄,也太狠些了!心裏一陣暗歎,陳忝光神色卻沒有多少變化,繼續問道:“你到時候是打算增持手中的股票,繼續維持50.1%的份額?”

麵對陳忝光的問題,張勇點了點頭:“嗯。”

張勇知道,這些陳忝光都會計算,而對方能夠投資多少,這就看自己的口才了。

“這可需要至少八個億的資金呢!”

聞言,張勇點了點頭,隨即說道:“陳哥,現在我們最多也就湊到兩個億,缺口……”

還沒有等張勇說完,陳忝光震驚地望著張勇,說道:“你是想要從我這裏借六個億?這是不是有點兒太狠了?”

六個億,雖然對陳忝光來說,並不是什麽大問題,但陳忝光不會憑空這樣做,這畢竟也是有風險的。說白了,他還是要看張勇有什麽條件能夠吸引他,隻要足夠有吸引力的話,莫說六個億,就算十億,陳忝光也絕對會投資。可一旦沒有任何的價值,無法吸引到他,就算一個億,他也會覺得太多!在商言商!

這個時候,張勇反而搖了搖頭,笑道:“陳哥,我並沒有打算要從你這裏借六個億,我隻是想要借五個億。另外的一個億,我自己再想辦法。”

這六個億,張勇還真得想從陳忝光這裏借出來,可這樣的話,對希望環保而言,負擔也太大了,就算研究基地的項目真能夠吸引他,張勇也不會那樣大胃口。

聞言,陳忝光也是一愣,望著張勇詢問道:“嗯?那你打算用什麽吸引我,投資五個億進去,增持你手頭上的股權?”

先前張勇才說,他們那一邊最多能夠拿出兩個億,向他借取六個億,那很正常,可張勇現在卻說,隻需要五個億就足夠了。相對於張勇怎樣想辦法,獲得剩下的一個億的投資,陳忝光更加想要知道的是,張勇究竟想要怎樣吸引他投資希望環保。

早就預料到了陳忝光的問題,張勇笑道:“陳哥,我開出的條件很簡單,五個億資金的投資,名義上股份屬於我,但真正是屬於你。我們可以簽訂一份保密協議,如若我違約的話,我名下的希望環保股份都以低價轉售給你。而且,相信你也知道,我們希望環保真正的發展勢頭。雖然被一些事情打擊,但股票一出的話,按照我的推算,至少能夠上升50%,也就是說,不需要多少時間,你投資進去的五個億,那就等於七億五千萬。”

幾個月的時間,股價上升50%,賺取兩億五千萬,這樣的**確實很大!這一刻,陳忝光還真的有些心動:“嗯,聽起來挺吸引人的。還有其他的嗎?”

對陳忝光這樣精明的商人來說,張勇開出的條件還不足以吸引他。而張勇也知道,陳忝光不可能如此輕鬆地答應下來,便繼續說道:“陳哥,等我們的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完成之後,我們的希望環保研究室,將會對廢棄鋼材的回收利用,進行詳細的研究,希望縮短成本,完全回讓收鋼材經過簡單處理後,便能夠再次投入使用,節省其他的中間費用。”

聽到這一點,陳忝光眼睛終於一亮,思量了一下,才說道:“坦白說,我真得不想和南宮雄這個老狐狸交手,但你開出的條件、你所說的研究,真的很吸引我。我不答應,那也不成了。”

五個億投資帶來的收益,對於陳忝光來說,並非是最有吸引力的,到了陳忝光這個程度的商人,在他們的眼裏,金錢隻是一個數字,他們做生意就是在進行數字遊戲,怎樣透過程序,將數字滾動起來而已。而,最吸引他的是張勇的後麵所說的研究計劃。雖然僅僅隻是一個計劃,但如若研究成功的話,那可代表著無盡的商機,價值可就不是能夠用數字來形容的了。

希望環保的研究室,經過近四年的發展,雖然還沒有很重要的研究成果發布,然而積累下來的經驗和培養出來的研究人員,在研究界以及學術界中,都有了一定的名氣。當然,據說希望環保的研究室已經申請了好幾項國家專利,這也是讓陳忝光動心的地方。要是他們真得能進行建築廢棄鋼材的研究,或許真的能夠研究出一種技術,從而獲得滾滾而來的利潤。

看到陳忝光終於答應下來,張勇懸著的心才鬆了一口氣。要是陳忝光硬是不答應,要求更多好處的話,張勇後麵的談話會變得更有難度。而現在,五個億到手了,隻要能夠再找到張茵南,張勇就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徹底地擊潰雄霸集團。甚至,張勇的野心可不單單隻是擊潰南宮雄、保住希望環保,他還想完全將南宮雄逼到絕境,到套出當年發生在他和父親張合安之間的事情。當年的事情,張勇一直耿耿於懷,他一定要調查清楚,當年究竟在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麽,而這結果,他隻有將雄霸集團逼迫到最絕望的地步,他才能夠套取出來!

陳忝光望著若有所思的張勇,笑道:“大勇,你這一次可是欠了我一個人情了。記著,你要還我一瓶好酒啊。”

“一定!”張勇嘴上答應著,臉上卻彌漫著一陣緬懷之色。當初在四川賑災的時候,陳忝光拿出的那一瓶舊裝茅台,實在太讓人懷念了。

“怎麽會這樣?”南宮雄打開了辦公室裏的保險櫃,看到裏邊五十多萬的現金,還有一些金條,都完全不見了。最重要的是,那兩份重要的合同文件,還有一些其他重要的資料,都完全不見了。

這些天南宮雄都在忙活著並購希望環保的事情,都沒有打開保險櫃。今天心血**,突然想要看看當年坑了張合安的合同文件。望著眼前空空如也保險櫃,南宮雄整個人都呆了,然後下一瞬間,憤怒猙獰的表情彌漫在他那張老臉上。

“啊!”大喊了一聲,南宮雄雙手狠狠地錘在了桌子上,憤怒地問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南宮雄大喊大叫的時候,秘書立馬從外邊衝了進來,看到南宮雄對著保險櫃大吼的時候,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而在隔壁辦公室裏的劉建偉,聽到南宮雄憤怒的吼叫聲後,也快步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看到滿臉憤怒的南宮雄,臉上也一陣陣疑惑之色。

呆了片刻,劉建偉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董事長,發生什麽事情了?”

南宮雄眸中泛著紅色的血絲,轉身望著劉建偉,暴喝道:“查,一定要查,給我查出究竟是誰,偷走了我保險櫃裏邊的東西。”

“董事長,你辦公室的保險櫃被盜了?”聞言,劉建偉驚訝的同時,連忙說道:“要不,我們現在就報警吧,讓警察過來幫我們抓住那盜竊者。”

報警!聽到了劉建偉的話後,南宮雄一個激靈,也從憤怒之中清醒過來,快速地伸出手搶過劉建偉的手機,沉聲說道:“不能報警!”

報警?開玩笑!一旦那兩份合同落入警方的手裏,南宮雄很清楚,到時候他就真得徹底完蛋了。如今,他也隻希望偷竊者並不了解那兩份合同的價值,不然的話,等待他的將會是身敗名裂。搶過劉建偉的電話後,南宮雄望著衝進來的幾個人,揮手沉聲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聞言,秘書和幾個聞訊而來的部門經理,悄悄地轉身向外邊走去了。雖然他們並不清楚,南宮雄究竟不見了什麽東西,但他們也明白這個時候,南宮雄真的很憤怒,如若他們在這個時候惹南宮雄不滿意,可就不需要再在雄霸集團待下去了。南宮雄,就是整個雄霸集團最高的統治者,如同帝王一般,掌控著集團的一切,任何人都必須聽從他的命令,一絲不苟地貫徹他的政策和決定。

隨著秘書關上了門,南宮雄滿臉陰沉地望著劉建偉吩咐道:“建偉,無論如何必須要將保險櫃裏的那兩份合同拿回來,無論什麽代價都行!同時,必須要查清楚,究竟是誰那麽大膽,居然敢動我的東西。”說著這幾句話的時候,南宮雄聲音都略微有些顫抖了,可想而知,此時,他的心情有多麽緊張。

“董事長,你是說,那兩份合同?”劉建偉眸中一陣精光閃爍而過,臉色也彌漫著一陣擔憂。他跟隨在南宮雄身邊十年了,自然很清楚那兩份合同究竟代表著什麽。那可是南宮雄的把柄,一旦傳播出去的話,對雄霸集團的打擊將會是毀滅性的,足以弄得南宮雄身敗名裂,完全失去所有的榮耀。所以,無論如何,一定要拿回那兩份合同文件的原本。

南宮雄沉重地點了點頭:“那兩份合同的重要性,你也清楚,絕對不能夠讓它流入張勇的手上,或者警察的手裏。”

在這一刻,劉建偉自然也明白了,為什麽南宮雄不讓他報警。一旦報警的話,警察介入調查,到時候合同肯定會被曝光,南宮雄也便進入死路了。而且,一旦這兩份與當年張合安身死相關的文件被公布於眾的話,警察不難看出是欺詐性的合同。甚至,張合安的死,恐怕警察都會重新調查,進而懷疑到他們的頭上。而南宮雄,最擔心的就是這兩份合同落入張勇的手裏,到時候被握住把柄的他,完全會受到張勇的鉗製,想要吞並希望環保,根本就不可能了。

“行,我一定會盡全力,將那盜竊者找出來。”隨後,劉建偉身影也沒有任何的停留,走出了南宮雄的辦公室,去尋找各種關係,調查整個集團,希望能找偷竊者。作為南宮雄身邊的隨從,劉建偉知道,一旦事情敗露了的話,南宮雄不行了,他劉建偉也沒有好日子過,當年的一切他都有參與過,所以,絕對不能讓這兩份合同公開。

劉建偉身影離開後,南宮雄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完全地泄氣了。要是合同真落在張勇手上的話,那真得就是個大麻煩。然而,南宮雄並不知道,這兩份合同早在前幾天就已經落入到張勇的手裏,隻是張勇等人沒有把握確定,這兩份合同究竟是不是真實的,才沒有檢舉或報警。

知道了南宮雄保險櫃被盜,整個雄霸集團上下完全行動起來,進行大排查,想要尋找出這個盜竊者,拿回那兩份合同文件。在聽到這樣的一個消息後,雄霸集團裏人人自危,每個人都希望這一件事情不要牽扯到他們頭上。

就在南宮雄發現了兩份合同被盜竊、雄霸集團內部進行大排查的同時,張勇卻孑然一身,前往美國紐約了。這一次,張勇前往美國紐約,是想要去找當初指點他踏入廢品收購行業,最終進入到環保行業的偶像,張茵南和她的尋寶集團。

張茵南的尋寶集團,那可是比鐵訊集團要大得多的大型集團公司,而張茵南本人乃是躋身於世界女富豪榜前十名的名人,集團坐擁數千億資產。而且,尋寶集團在廢紙循環回收利用這方麵,一直都是世界的先驅,更是中國最大的廢紙回收大王。

這一次,張勇就是想要說服張茵南,希望她能夠拿出資金投資到希望環保,保住希望環保公司,甚至借助鐵訊集團和尋寶集團的影響,張勇要實現狠狠地打擊雄霸集團、讓南宮雄往後沒有任何並購希望環保的機會。

張茵南,可是張勇的偶像!現在,張勇手裏拿著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最新的研究成果,還有幾項國家專利的證明文件,他相信憑借這些,一定能夠說服張茵南,到時候,等待南宮雄的隻有潰敗了。而且,這廢紙循環回收利用,也是張茵南研究的方向,張勇相信有絕對把握,能夠說服她!

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張勇也很疲倦,但他卻也沒有任何停留,從機場直接打了一輛車,就前往尋寶集團在紐約中心的總部所在地了。如今,還有一個億的資金沒有完全落實,張勇懸著的心也沒有完全放下來,自然要一鼓作氣,立馬說服張茵南。

就在剛才,方怡已經發信息告訴他,證監會那邊增發股票份額的審核,已經走到了最後的步驟,相信這幾天就會有結果。一旦到時候有了結果,張勇卻不能夠趕在股票發行之前,完成實現內部認購,增持股份的話,到時候股份一旦流露到股市上,將會完全被雄霸集團吞並,這一戰也就落敗了。所以,現在張勇必須要抓緊時間,在消息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之前,將一切落實下來,那樣,他才敢真得放下心來,不再擔心雄霸集團的並購計劃了。

紐約的繁榮完全和中國上海、廣州的繁榮不一樣,這裏的高層建築物,都有一定的曆史,但卻能夠保持完整,張勇也不得不佩服美國人,對文物的保管,他們做得真得很好。不過,此時,他卻沒有絲毫觀賞美國紐約街頭美景的心思,甚至連遊玩一下的心情都沒有,直接就到了張茵南尋寶集團的總部所在地。

然而,張茵南的秘書告訴張勇,張茵南前往海南三亞出差,要和當地政府洽談一個合作計劃,需要一個星期或者半個月之後才能夠回來。秘書好心提醒張勇先在紐約安頓下來,等張茵南回來後,她會立馬通知張勇。

一個星期、半個月,張勇根本就沒有那麽多時間,在詢問了秘書張茵南下榻的酒店之後,他又直接前去了機場,訂購了當天飛往三亞的機票,立即去尋找張茵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