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經過十多個小時的飛機行程,張勇從美國紐約趕到了三亞。在三亞,張勇一下飛機,連倒時差的時間都沒給自己,趁著下午的時刻,張勇直接前往秘書告訴他的張茵南下榻的酒店,去尋找她,說服她投資希望環保的事情。

打車來到了張茵南下榻的酒店,張勇還沒有下車,遠遠地看到一個身形修長、留著打理得體的氣質短發、身穿職業套裝,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女性,手裏拿著一個名品包包,從酒店裏邊走出來,然後正要坐進一輛奔馳車裏。

張茵南!看到那一道身影,張勇臉色一陣喜悅,那就是他要尋找的張茵南。

“張……”還沒有等著急下車的張勇叫出口,張茵南的車便離開了酒店,而她根本就沒有聽到張勇的叫喊。張勇正想要追上去,但出租車司機卻打開車門,說道:“先生,你還沒有給我車錢。”

聞言,張勇一愣,身影立馬鑽進了車子裏邊,趕緊對司機說道:“司機大哥,車子我還要用,麻煩你幫忙追前麵那輛奔馳。我有要緊的事情。”

還沒有等司機說話,張勇立馬就將一張一百元鈔票遞了過去。

接過了張勇遞過來的錢,本來還有些慍色的司機,連忙笑道:“行。”

隨後,司機開著車,一路跟隨著前麵飛奔的奔馳,來到了海灘邊上一間環境優雅的咖啡廳。張茵南的身影,從停靠在路邊的奔馳車裏走了下來,臉上彌漫著和煦的笑容,緩步地走進了咖啡廳,在一個靠近窗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然後便開始點餐。

見狀,張勇連忙從錢包裏又拿出一百塊錢,對司機感謝道:“司機大哥,謝謝你了。這是你的車費,不用找了。”

隨後,張勇也沒有理會滿臉笑容的司機,徑直走下出租車,然後推門進入了那間咖啡廳。微微整理了一下自身有些淩亂的衣衫,張勇才向在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喝著咖啡的張茵南走過去。張勇很清楚,第一形象很重要,要是張茵南對他的第一印象都不好的話,恐怕接下來想要和她洽談投資希望環保的事情,那也不太可能了。

就在張勇的身影停在張茵南的身前時,感覺到了被注視的目光,張茵南微微地抬起頭,望了望滿臉胡茬兒的張勇,冷淡地詢問道:“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標準的陽光笑容彌漫在張勇的臉上,他禮貌地問道:“張總,不知道我能不能夠坐下呢?”

被張勇直接識**份,張茵南臉色微微一變,疑惑地望著張勇,詢問道:“先生,請問我認識你嗎?”

對張勇,張茵南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其實,這乃是他們實際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麵。或者平時張茵南也在報紙和雜誌上見過張勇的照片,但那照片都經過處理,而現在,張勇連續坐了二十多個小時飛機後,滿臉的疲倦,和照片中有了差別,張茵南自然也認不出他來。

張勇微微地躬了下身,然後坐在張茵南的對麵,笑道:“張總,您是中國廢紙循環回收行業的領軍人物,尋寶集團的主席。您好,我是希望公司的張勇,此次冒昧來訪,還望張總你見諒。”

“張勇?”聞言,張茵南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語氣冷漠地說道:“張總,不知道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呢?”

在此之前,秘書已經打電話過來告訴張茵南,有個叫張勇的人找她,好像很著急的樣子。而希望環保和他們尋寶集團,並沒有任何的業務來往,張茵南還真的很奇怪,為什麽張勇會找她。不過,希望環保公司這幾年在珠江三角洲一帶的名聲很好,而且背後有廣州市政府的支持,加上上市的影響,張茵南也知道張勇。

對之前名不見經傳的張勇,張茵南也真得有些奇怪,他為什麽就能夠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利用當年建築鋼材市場的瘋狂,一下子賺取人生的第一桶金,最後建立花都區第三廢品收購站,然後成立希望環保。短短三年多的時間,希望環保就能夠上市,甚至讓雄霸集團升起收購之心,這一點,張茵南真對張勇有些另眼相看。可,她卻不認為張勇找她,會有什麽生意好商量。

張勇歉意地說道:“張總,請允許我在講正事之前,給我幾分鍾,讓我說一個故事嗎?”

感覺到張勇那陽光的笑容和真摯的眼神,張茵南臉上的冰冷,似乎也融化了幾分,點了點頭:“說吧。”

張勇臉上那陽光的笑容,讓人有一種不忍拒絕的感覺,況且今天,她也沒有什麽事情,張茵南也想聽張勇說說,看看他有什麽故事想要和她分享。

聞言,張勇也沒有怠慢,滿臉緬懷、回憶的表情,平靜地說道:“張總,大約在八年前,一個剛剛進入大學的年輕人,本來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家裏人也為他安排好了婚姻,等他一畢業就有一個錦繡前程。但奈何,他父親所在的公司破產,他家道中落,父親墜樓身亡,母親中風癱瘓,他被迫欠下了一大筆債務,甚至最後連完成學業的錢都沒有,便輟學打工賺錢還債。幸好,有一個好心的廢品收購站老板娘幫助了他,給了他一份工作,還幫他解決了生活上的好多困難。經過三年多的時間,這年輕人一邊工作、一邊還債,同時還要照顧癱瘓的母親,終於還清了所有的債務。之後,這年輕人在一次機緣巧合下,借助著瘋狂的市場走向,賺取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之後,他開始尋找人生的方向,發現之前張總你說過的廢品回收循環利用、環保事業是未來發展的重心。於是,這小子便投身進入了廢品收購行業,一年多的時間後,他就聯合其他兩間廢品收購站,開設了現在的希望環保。”

說著自己的故事,張勇清亮的眸子望了望坐在對麵的張茵南,發現她聽得極為認真,便緩緩地說道:“張總,這個年輕人,就是眼前的我。當年如若不是有張總你的那句話,我也不會有今天。”

雖說張勇這些年,確實是由於自身的努力,才獲得了今天的成功,但如若不是當初張茵南在采訪中說的那句話,他也不可能真正投身到環保行業當中,擁有今天的成就了。或者說,張茵南無意之中成了張勇的引路人,讓他分享了環保行業這一塊大蛋糕。

張茵南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細心地聽張勇說著,臉色略微地有些波動。在聽到張勇說開設廢品收購站的時候,她就已經猜測到,張勇口中的年輕人,就是她眼前的張勇了。雖說張茵南的公司和希望環保沒有任何的生意來往,但平時,張茵南也有留意最新崛起的希望環保,重點也是在關注他們的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研究。希望環保就是以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研究為主的,而且,目前據稱已經申請了好幾個國家專利,這一點真得讓她感覺到很有興趣。

這些年來,尋寶集團一直都致力於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發展,最近才有了一些眉目,可根據業內人士的猜測,雄霸集團的雄霸環保旗下的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應用,正是從希望環保盜竊的。而這半年多的時間,雄霸環保在珠江三角洲一帶,已經搶占了尋寶集團不少的市場份額,也讓張茵南意識到一點,希望環保公司旗下的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技術的研究,已經抵達了一個新的領域,一個連他們尋寶集團都沒有發掘到的新領域。張茵南不得不承認,希望環保的研究基地,在這一方麵具有領先地位,這也很吸引她。

輕輕地放下了手裏的咖啡杯,張茵南望著眼前滿臉真摯的張勇,詢問道:“張總,故事你已經說完了。還是進入正題吧,說說這一次為什麽要來找我?”

希望環保最近的處境,張茵南也從報紙裏看到了一些,知道現在的希望環保,麵臨著雄霸環保並購的危機,她也能夠猜測出,張勇這一次前來三亞尋找她,應該就是聊這件事了。

聞言,張勇知道張茵南不排斥他的貿然來訪,這就是一個好開端,能不能夠說服張茵南,吸引她投資進入希望環保,一同對抗雄霸集團,那可就要看自己接下來的口才,和他開出的條件是否足夠吸引對方了。不過,在此之前,張勇早就做足了準備,他相信,張茵南能被他說服。

想到這兒,張勇標誌性的陽光笑容彌漫開來,信心十足地說道:“張總,這一次我來,是想要向您借點錢,或者說請你投資進入我們希望環保。相信,張總對我們希望環保現在的情況,也有所了解吧?”

微微地點了點頭,張茵南淡淡地說道:“素有耳聞。但是,我不清楚,現在希望環保有雄霸集團在支撐,想要和雄霸環保完成並購,這不是很好嗎?”

一旦希望環保真和雄霸集團實現了並購,再加上股票資金的融入、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技術的應用,將會使並購後的公司完全地得到擴張,輻射到整個中國的中南部地區,進而搶奪尋寶集團在中國的廢紙回收市場。單單從雄霸環保已經搶奪了不少市場份額這一點,張茵南就能夠看得出來,一旦他們的規模擴大,加上本身希望環保原有的聲譽,到時候占據的市場份額,一定會變得更大,甚至可以和尋寶集團形成對峙之勢了。然而,如今聽張勇這樣說,希望環保並不想讓雄霸集團並購,進而完成新一輪的擴張,擴大公司的影響力。

聞言,張勇臉色一陣暗淡,然而鬥誌卻瞬間點燃:“張總,說實在,希望環保是我和我的幾位朋友一手建立起來的,能夠發展到今天實在不易,我不想讓它就這樣被雄霸集團吞並。之前,我被紀檢委誤會、被調查,南宮雄趁著這個機會,向證監會提交了增加股份發行量的申請,想要衝減我手頭上的股份,完全掌控希望環保。”

一想到南宮雄的險惡用心,張勇整個人就立馬精神起來。這就是年輕人的衝勁,敢於向所有困難挑戰,麵對困境也不甘潰敗,希望盡力一拚。

“行。”望著眼前滿臉陽光笑容的年輕人,張茵南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一般,但卻並沒有打算讓張勇說下去,打斷道:“這些細節上的東西,你不需要和我多說。我隻是想要知道,憑什麽你就覺得我會幫助你呢?”

張勇想要說服她,投資希望環保,那就必須要有足夠的吸引力,而張茵南也相信,張勇知道希望環保什麽地方才真正地能夠吸引到她。

聞言,張勇本來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語一頓,然後話語一轉:“張總,我知道你們集團在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技術上麵的研究,有一定成就,但最近苦於無法研究出新的技術,降低回收成本。我們希望環保,如今已經研究出了一項新的回收技術,能夠縮減廢紙循環回收的成本。”

隨後,張勇從手裏的背包中,拿出了希望環保三東研究基地已經申請到的各種專利證書,遞到了張茵南麵前。

“你們真得有突破了?”望著張勇遞過來的好幾種國家專利證書,張茵南雙眸瞬間一亮。所謂門外人看熱鬧,門裏人看門道。張勇拿出來的幾份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國家專利證書,那可都是領先於尋寶集團研究成果的,這份驚異和驚喜,真得太大了!

看到其中的專利證書,張茵南望了望滿臉真誠的張勇,眸子精光閃爍,心裏也在盤算著,怎樣才能夠讓張勇將這些專利賣給自己,成為尋寶集團的專利,帶動他們集團的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發展。越想,張茵南越感覺自己一定要將張勇手頭上的專利權拿到手,甚至打算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希望環保研究基地的研究人員,挖掘到尋寶集團。

望著張茵南那有些震驚的臉,眸子之中一陣陣狡黠的光華閃爍,張勇就知道她動心了,心裏打著一些小九九。這正是張勇想到看到的,他拿出這些專利證書,就想要勾起張茵南的興趣。於是,趁著這個時機,張勇說道:“張總,這就是我想要說服你投資的最大把握,也是我最後的底牌。而且,我現在已經和鐵訊集團的陳忝光董事長,簽訂了合作合同,他決定投資五個億進入希望環保,阻止雄霸集團的並購。如若張總也能投資進入我們希望環保的話,未來我們三大廢品回收公司,將會籠罩全國的廢紙循環回收業務,甚至日後的廢棄鋼材回收利用。”

一個恢弘的計劃,如同太陽初生一般,在張勇的心裏升騰而起。如若希望環保渡過這一次危機,狠狠地打擊雄霸集團,到時候,公司將會進化成為集團公司的形式,雖然不能夠和鐵訊、尋寶兩大集團的規模相提並論,但也絕對是擁有著足夠的底氣。當然,目前想到的隻有一個大概構思,張勇有信心把這個粗略的宏偉計劃真正實施,從而構造一個前所未有的環保帝國。

聽到張勇那宏偉的計劃之後,張茵南也有些呆了,雖然尋寶集團占據了中國大半的廢紙循環回收利用市場,但如張勇所說的成真的話,三大集團形成一個聯盟後,可以互相支撐和互補,或許真的能夠做到統一廢品市場那一步。不過,這樣一個宏偉的計劃,如若完全由尋寶集團來完成的話,到時候尋寶集團將會發展到怎樣的地步,張茵南根本就無法想象。

一念之下,張茵南說道:“張勇,既然你想要資金,那我就出五個億,將你研究基地這幾項國家專利買斷,如何?”

張勇搖了搖頭,淡笑道:“張總,我這一次隻是想要和你們尋寶集團合作,而不是打算賣掉我們公司的研究成果。相信,這裏邊代表的價值,遠遠不是五個億能夠買下的。”

張茵南也不含糊,直接詢問道:“張勇,你說,怎樣的價錢,你才肯賣?你手上的那些研究成果,對我而言,真得具有很大的**力。不如這樣,我出八個億……”

還沒有等張茵南說完,張勇依舊搖了搖頭:“張總,我隻想要和你們尋寶集團合作,完成公司的自保,同時獲得發展。這些研究成果,就算你出再多的價錢,我也不會轉手。”

張勇的態度很明確,要不就是合作,一起享用這些研究成果,要不就是分手,他拿著這些研究成果,繼續和其他的集團商談合作的事情。張茵南真的很想得到張勇手頭上的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研究成果,但張勇一直不肯鬆口,意圖很明確,就是想要和他們尋寶集團捆綁在一起。頓時,張茵南臉上彌漫著一陣沉思之色,雖然她真得很想讓尋寶集團完成張勇口中所說的宏偉計劃,但就目前來說,把握也不是很大。

倘若真得和希望環保、鐵訊集團合作的話,他們三大公司建立起來的聯盟,將會覆蓋整個中國的廢品行業,到時候真能夠做到這一點也說不定。以五個億投資進入希望環保,看起來是個大數目,但正如張勇所說,單單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價值,就遠遠不止這樣的一個數目了。

望著張茵南陷入到了沉思考慮之中,張勇倒沒有再說下去,他知道她一定在衡量,同時在做決定,他知道,張茵南懂得選擇。

良久之後,張茵南對滿臉真摯的張勇點了點頭:“行,我也和陳總那樣,投資五個億,購買希望環保的股份,咱們聯合起來,看能不能構造如你所說的環保大帝國!”

“合作愉快!”看到了張茵南終於答應了下來,張勇之前雖然平靜但還有點不確定的心思完全放下了,此刻笑容彌漫滿臉。

隨後,具體的合作細節,由張勇和張茵南一起回到尋寶集團在三亞所在的分公司,又進行了詳細商量,然後,張茵南和張勇簽訂了一份合作合同。按照張勇的意思,等這次擊退雄霸集團,完全斷絕南宮雄想要掌控希望環保的想法之後,希望環保和鐵訊、尋寶三大公司將會成立一個共同的研究基地,同時開展對建築廢棄鋼材和廢紙循環項目的研究,雙管齊下。一旦這般的話,希望環保將會飛速發展,真正成為一個大集團。

隨著和張茵南完全地談妥之後,張勇便隻在等待陳忝光和張茵南的資金到位,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南宮雄狼狽落逃的景象。

隨後,張茵南讓張勇在自己下榻的酒店裏邊,休息了一天,調整回來時差,張勇這才精神抖擻地訂了飛機票,帶著兩份價值十個億的合作合同,立馬回廣州去了。同時,他不忘發短信給方怡和崔建平,把這好消息和兩位合作者分享。現在,合同在手,十個億已經在運轉當中,相信用不了幾天,全部資金就能夠到位了。

在飛回廣州的路上,張勇開始有些期待起來,他很想知道,當南宮雄發現無法掌控希望環保、甚至將會完全失去掌控資格的時候,會是怎樣一副落敗模樣。單單想象,張勇就感覺到自己很是興奮,或許,這就是商場上的戰爭,身處其中,雖然會有很多困難,但也很能鼓起鬥誌。

隨著陳忝光和張茵南兩邊都完全地談妥,張勇在離開十二天後,返回了廣州。雄霸集團的人雖然知道他離開了,但他究竟去了哪裏,卻沒有任何人知道。況且,如今的雄霸集團完全亂成了一團,把精力放在尋找盜取保險櫃資料的人。最後,經過內部排查,目標被鎖定在了已經離職的主管萬裏雲身上。

萬裏雲是兩年前進入到雄霸集團的,一直都兢兢業業地,為雄霸集團做出了不少的貢獻,但他在一個多月之前,突然離職走了。當時,雄霸集團的高層倒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然而現在翻查其中的出入記錄,發現萬裏雲曾經有一次很晚回到公司,然後帶著一個包裹離開了。而就在拿著包裹離開之後的第二天,萬裏雲就提出了辭職。正是這一點不尋常的舉動,讓公司高層將目標鎖定在他的身上,然後發動了雄霸集團所有的關係,去調查這一件事情,尋找萬裏雲。

然而,萬裏雲收了張勇的三百萬之後,就辦理了出國手續,去往泰國。泰國那邊,就算雄霸集團有一定的關係,但想要在茫茫人海之中尋找一個人,而且對方還是故意躲藏的話,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而這一段時間,也沒有任何人帶著合同前來勒索或要挾,這也讓南宮雄放下了一半心,他很自然地認為,萬裏雲的目標應該是那些錢和黃金,而那兩份合同文件,他根本看不到有任何的作用,丟掉了也說不定了。南宮雄也隻有希望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不然的話,那兩份合同文件始終會成為他的心頭大患。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南宮雄看到合同文件沒有引起任何的動靜,似乎沒有人知道那兩份合同文件的重要性,這件事情也暫時被按了下來。

如今,對南宮雄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完成對希望環保的並購。從和希望環保合作投標開始,雄霸集團已經放入了不少的資金進入到希望環保,自然想要完全地掌握希望環保的股權,完成並購,以此壯大雄霸集團。隻要掌控了希望環保,雄霸環保才能夠完成並購,成為上市公司,然後得到三東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最新研究,進一步擴大生產規模,完全和尋寶集團半分天下。

此時,證監委那邊已經傳來了好消息,希望環保提交的增加股份發行量的申請,已經通過了。三五天之內,消息就會正式下達,到時候股票增發了,隻要雄霸集團能夠再投入八個億來增持手中的股份,希望環保完全就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八個億,加上之前雄霸集團投資進去的資金,對於希望環保下的工夫,代價不可謂不大。但隻要收購了希望環保,一切都能夠回來,甚至還創造出遠遠超過這些資金的價值,到時候,雄霸集團的總資產更會是一個龐大的數字了。

五億份額股票,價值至少十五個億,而張勇必須要完全地掌控50%,才可能維持對希望環保的絕對掌控。這可是需要七億五千萬的資金啊。然而,此前,南宮雄通過楊武了解到,現在張勇和方怡以及崔建平三人,就算拿出兩個億都是很困難的事情,更別說要一下子拿出七億五千萬。這般一來,隻要股票增發,南宮雄掌控希望環保,將會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希望環保本身的潛力,加上南宮雄看重的廢紙循環回收技術的研究,一旦完全掌控在手裏,到時候,希望環保的股價,至少能夠翻上一番。這可是數十億、上百億的回報,就算投資二十個億進去,也絕對是一筆穩賺大賺的生意。而現在,南宮雄要做的就是等待,他已處在蓄勢待發的狀態,賬號上也早就調動了八個億的資金,隨時準備收購希望環保最新發行的股票。

雖說張勇人離開了廣州,但這半個月左右的時間裏,他時刻通過新聞,以及崔建平等公司眾多高層,及時地了解著公司的最新狀況,還有雄霸集團的動態。知道如今的南宮雄磨刀霍霍,想要一舉完成對希望環保的並購,張勇心裏卻在暗自偷笑,同時也在思量著,怎讓才能夠讓南宮雄狠狠地虧上一筆,讓他永遠喪失收購希望環保的機會。而且,張勇也打算要借助這個機會,讓希望環保公司晉升為一個集團公司,迅速地擴張,進而成為全國一流的環保公司,甚至要做到比國華環保公司都大。

在南宮雄的辦公室裏,望著眼前略微有些著急的楊武和鎮定自若的劉建偉,南宮雄沉聲說道:“等一下就要開市了,你們一定要盡量掃貨,將賬號裏邊的八個億,完全變成希望環保的股份,不容有失。”

隻有將賬號裏邊的八個億資金,完全轉化成希望環保的股份,雄霸集團才能夠真正地掌控希望環保,將張勇推下董事長的位置。聽到了南宮雄的吩咐之後,楊武神色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這樣大規模的收購計劃,他還是第一次經曆。一旦這一次完成對希望環保的收購,到時候楊武必然會成為雄霸集團的功臣,好處不言而喻。

2009年8月9日,正是希望環保宣布要增發股票的時刻。從早上八點開始,股票發行量將會增加,而這時候,也就是南宮雄開始準備完全掌控希望環保的時候了。

八點整,股市準時開盤,望著突然增加的希望環保股票,兩億份額的股票瞬間流通到市麵,每股價格是三元。麵對著這兩億份額的股票,楊武和劉建偉兩人操縱著各自的電腦,一下子就完全將其吞進,市麵上隻有零星的一點股份,被其他的散客賣家收購。一億多的股份,就這樣完全被雄霸集團收購。

希望環保股份瞬間被搶空,在股市中一下子激**起了一股股波浪,諸多眼光都投向了希望環保,望著股價從一開始的三元,一路飆升到了四元的關口,而且絲毫都沒有任何下降的趨勢。股價依舊在不斷地提升,然而,隨著開始的兩億份額的股份發布出來之後,剩下的三億股份就再也沒有了,好像完全消失了一般。

就在南宮雄和楊武、劉建偉留意著股票發售情形的時候,一封郵件進了南宮雄的郵箱,提醒他簽收。看到這個時候,從希望環保方麵發來的郵件,南宮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並沒有理會這份郵件,將目光繼續集中到了股市市場的屏幕上。然而,等待了將近一個小時,都沒有發現股票再次出售的跡象,隻有價格不斷地飆升,突破了四元每股的價格。這讓南宮雄察覺到了有些異常。這時,南宮雄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打開了希望環保公司發過來的郵件,仔細地看起其中的內容來。

讀完了郵件內容後,南宮雄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他完全沒有料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怎麽會這樣?這一份郵件,居然在這樣的時候發送過來,顯然張勇在和他耍小聰明,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走,我們去希望環保!”南宮雄陰沉的話語,讓還在留意著股市的劉建偉和楊武兩人一愣,不由地一起抬頭疑惑地凝視著南宮雄。但感覺到南宮雄的憤怒之後,兩人也不多說,直接下了電腦,然後跟隨南宮雄前往希望環保在秀全的總部了。

就在股市開始半個小時之後,希望環保公司總部的記者招待大廳內,一片人聲鼎沸。張勇端坐在主席台上,環顧了一下紛擁而上的記者們,享受著那閃光燈的光華,滿臉陽光的微笑,微微地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他們都已經等了十五分鍾,身為希望環保第二大股東的南宮雄還沒有出現。這次有重大意義的記者招待會,便在這一刻開始了。

“諸位媒體朋友,今天我們希望環保召開這次記者發布會,請各位前來,是想要向大家宣布,今天,我們希望環保將會增發五億份額的股票通告,融資進行和廣州市政府部門的環保計劃投資,還有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量產的投資。相信,大家之前都風聞我們希望環保兩大股東意見不合,雄霸集團想要吞並希望環保。我可以告訴大家,這些消息都是真實的,而且,雄霸集團從三年前,和希望環保公司合作投資安居樂廣州小區清汙環保工程時候開始,就已經想要並購我們公司了。雖然南宮雄曾一度掌握了公司,掌控著超過40%的股份,但這不影響本人對希望環保的掌控,現在,股票份額增加,本人已通過內部認購,獲得尋寶集團和鐵訊集團的委托,增持了三億份額的股票,依舊行使希望環保的董事長一職。”

張勇的話語,鏗鏘有力,完全將之前受的氣發泄了出來。

三億份額的股票,那可就是九個億的資金啊!這樣一筆資本,完全讓在場的記者們震驚了,他們怎麽都沒有想到,張勇手頭上居然還會有如此雄厚的資金實力,完成對雄霸集團的反收購。這一戰,打得很漂亮!

“張董事長,不知道你們希望環保,還會不會繼續和雄霸集團合作?”

“請問,你們接下來還有什麽打算?”

“聽說你們公司之前的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被盜竊,如今,貴公司這麽快就發布新技術,是不是之前的信息是假的?”

……

隨著這一個新聞記者招待大會,記者們得知張勇真得和南宮雄翻臉,不肯讓希望環保被並購,便開始詢問著很多細節上的問題,甚至連之前希望環保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研究成果被盜竊的事情,都要一探究竟。今天,張勇心情好,所以,對眾多記者們的問題,幾近來者不拒,一一地給出了答複,絲毫都沒有任何的拖延,極度地配合記者們進行采訪。

這場新聞記者招待會,足足進行了一個小時才結束。隨後,張勇才滿臉疲倦地回到辦公室,坐在桌前的軟椅上,然而臉上卻充滿著陽光般的笑容。今天,他真得揚眉吐氣了一番,狠狠地陰了雄霸集團一把,套牢了雄霸集團將近十二個億的資金。這種完全掌控一切、讓南宮雄完全無法反抗的感覺,真的很爽。

張勇是希望環保的大股東,自然有權利增持希望環保的股份,連南宮雄都沒有想到,他真的能夠籌到資金回來,增持手中的股份,依舊穩坐希望環保第一大股東的位子。望著滿臉疲倦的張勇,方怡和崔建平兩人臉上也滿都是笑容,神色中除去讚賞,還多了一份崇拜之色。這個男人,多少次創造了奇跡!之前,所有人都擔心希望環保會被雄霸集團並購,卻沒有想到,他真的能夠找到投資,完全扭轉了乾坤,甚至還借助雄霸集團的並購勢頭,抬升了希望環保的股價,讓南宮雄吃了一個暗虧。他們兩人可都知道,張勇帶回來的資金,遠遠不止八個億,而是十個億,加上他們之前湊的兩個億,足以購買新發行股票的75%,真正實現掌控一切。

崔建平對著張勇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大勇,你真行!”

這一切,完全在張勇的掌控之中,又一次挫敗了南宮雄的陰謀,讓他铩羽而歸。這一點,崔建平自問無法做到,要是張勇不說,他還真不知道希望環保如今已經和鐵訊集團、尋寶集團這兩個超級集團聯手了。隻要和鐵訊集團、尋寶集團的合作深入下去,希望環保也會真正地從公司蛻變到集團,成為真正的巔峰式存在。

聞言,張勇興奮的臉上一陣光華閃爍而過,沉聲說道:“這還不算,好戲還在後頭呢。”張勇說著,目光卻放在了窗外的河流上,興奮之色緩緩地收斂起來,思緒從喜悅之中跳躍回了兩天前,臉上一陣冰冷彌漫。感覺到張勇臉色的變化,崔建平和方怡兩人能夠感覺到,此時的張勇,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讓人有些無法捉摸了。

從三亞回到廣州時,張勇隻通知湯雯一個人來接機,並沒有通知崔建平和方怡兩人。從機場開車送張勇回花都的時候,湯雯臉色一路凝重。張勇察覺到肯定會有些情況,於是便詢問道:“雯雯,有什麽事嗎?怎麽你好像不是很開心?難道被領導罵了?”

湯雯不開心,無非就有兩個原因,一個是走了嫌犯,一個是做了錯事,被領導罵了。但走了嫌犯這種事情,湯雯發生過一次,那就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張勇自然會猜測到,湯雯不開心,應該是被領導訓話了。

聞言,湯雯並沒有直接回答張勇,反而一下子就將車開到了路邊,在高速公路的停車地帶停了下來。看到湯雯如此表現,張勇似乎也感覺到事情不簡單,如若真得隻是被領導訓話,她最多也就抱怨幾句。究竟會是什麽事情?頓時,張勇感覺心神一緊,但依然沒有說話,他知道湯雯一定會說些什麽,不然也不會將車停靠在一邊。

望著滿臉關切的張勇,湯雯搖了搖頭:“大勇,不是我的事情,是你的事情讓我擔心。”說著,湯雯的俏臉上彌漫著擔憂之色。希望環保如今的處境,加上她調查出來的資料顯示,雄霸集團和當年張氏集團的糾葛,她真的很擔心張勇。

伸手摸了下湯雯那白皙的臉頰,張勇笑道:“傻瓜,我的事情有什麽好擔心呢?我不是和你說了嘛,這一次,我不但獲得了支持,籌集到足夠的資金,瓦解南宮雄的意圖,公司的危機一定會過去的,根本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獲得了陳忝光和張茵南的支持,如今賬號裏邊多出了十個億的資金,張勇對這一次增發股票絲毫都沒有任何的擔憂,反而充滿著期待。他真的很期待,到時候看到南宮雄那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雖然不清楚當年父親張合安和南宮雄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張勇總有一種感覺,萬裏雲交給他的兩份合同,應該是真的。至於為什麽南宮雄沒有將其毀滅,張勇也無法猜測到他真正的意圖了。如若不然的話,張勇也不會和南宮雄翻臉,加快爭奪希望環保的掌控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