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誠酒水城,二樓。

肖華四人端坐於內靜靜地等待著,響起敲門聲,得到許可後一個小夥子走進來:“大哥們,你們找我?”

肖華微微點頭並不讓他坐下:“小刀,你多大了?”

“快十八歲了。”小刀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十八歲了,不小了,有沒有想過將來怎麽生活?”肖華問道。

“沒什麽想法,也不敢想,哪兒能打工賺錢就往哪兒去唄。”小刀垂著手說道。

“如果能賺大錢,但是要你必須殺人,敢不敢做?”

“有什麽不敢!”小刀笑得有些輕蔑,“現在錢才是老大,警察在錢麵前算個什麽!”

肖華四人相視一笑。

“那好,小刀,你和我們認識也幾年了,哥哥們一直拿你當親兄弟,想扶持你一下,你願不願意過人上人的生活?”

“當然願意!”小刀脫口而出。

“但是要付出代價的。”

“隻要能過上那種生活,任何代價我都願意付!”

司空搏站起來背著手圍著小刀轉了幾圈,又一聲不吭地回到自己的座椅。

“這件事非同小可,成了,會是你的天堂;敗了,就是你萬劫不複的地獄,你再考慮考慮。”肖華再次問道。

“大哥,不用,我本來就在等待機會,隻要能擺脫這種苦日子出人頭地,我什麽都可以做!”小刀斬釘截鐵地說道。

肖華慎重地考慮了一下,當場給了小刀人和武器,並派司空博協助他。不料,小刀得了指揮旗後,當夜就急不可耐地闖入一個幫派的地盤,輕輕鬆鬆地把對方滅了。

小刀的膽量和決心令肖華等人很是吃驚,驚喜之餘又把小刀叫來告誡一番:“你的富貴之路雖然必須在黑道起步,但最終目的不是在這條道上走下去。不要太急於求成,這樣會使自己太張揚,人張揚了就會引來很多潛在的敵人,樹敵多了,誰也救不了你,並且會誤了以後的大事。記住,收斂你的欲望,廣積糧緩稱王,低調中爆發。”

“大哥,以後的大事是什麽,您能先給我透漏一下嗎?”小刀迷惑地問道,現在在他心裏,還有什麽事情能比叱吒黑道更誘人更重大?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肖華疼愛地撫摸了一下小刀的頭,回答道。

自從紹輝暫時答應吳曉筱後,左明羨慕得差點害了紅眼病。他也想找個如此漂亮的女友,但是他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的交友範圍,美女倒見過不少,但都是跟著自己或別人的老公前來吃飯。如果把戀愛比作市場的話,就算所有女孩都被批發零售掉後,左明連個撿垃圾的都算不上。在哀歎月老被工業酒精喝瞎眼的同時,左明更加努力地發展自己的感情事業。

夜晚,左明開始忙碌地招呼客人。今晚左式美食燒烤廣場推出一道新菜:痛徹心扉叫花羊。就是模仿叫花雞的做法,將小羊拾掇幹淨塞進泥包中用火烘熟,敲碎泥殼後拿出。菜品最大特色就是沒有任何作料汙染,全身通白一塵不染,幹淨得就像紹輝的錢包。

“哥,怎麽了?怎麽給菜取了個這麽喜慶的名字?”一個人來到左明身邊打趣道。

“小刀來了,找個地方坐吧。”左明回頭看了一眼,有氣無力地說道。

“出什麽事了這麽沒精神?前兩天在網上給你介紹的那個女孩怎麽樣,見麵沒?”小刀隨手捏起幾粒毛豆丟進嘴中。

“別提了,就是因為這事,今天見麵了,人家看不上咱,說咱髒。”左明一提這事,幹脆連幹活的力氣也沒有了,一屁股坐在一隻還未褪毛的羊身上。

小刀聞言仔細打量著左明,自言自語道:“人家說得也是,要是今天你捯飭得能像那叫花羊,嘖……世事難料啊!”

“滾蛋!”左明抄起掃把砸了過去。

“嘿嘿……”小刀笑著躲開,再次湊上前,“哥,你還想不想見那女孩?”

“廢話!”

“那好,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左明一聽這話,立刻像打了雞血一般跳起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跟了你這麽久什麽時候給你開過玩笑?”小刀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過……”

“不過什麽,有屁快放!”

“不過哥,讓她心甘情願自己走來是不可能了,我能幫你把她放在你**,你爽完後我再把她弄走……哎……”

小刀話未說完,腦袋上重重挨了一巴掌,左明揪住他耳朵斥責道:“你小子滿腦子裝的都是什麽?人這麽小就淨出餿主意!”

“哎哎,大哥,疼!”小刀踮著腳尖咧著嘴求饒,“哥,你放開我。”左明這才把手鬆開,小刀揉著耳朵不滿地解釋道,“都是男人,不用掩飾什麽吧?我看你是我大哥,想幫你圓一下夢而已,你不喜歡就算了。”

“小刀,你給我說實話,你走了這麽久都幹什麽去了?”左明警惕地問道。

“沒幹什麽,哪兒賺錢就往哪兒去唄。”小刀雙手插兜無所謂地回答道。

“我警告過你,你的性格太衝動太要強,當心走上邪路吃大虧,到時候你連哭的機會都沒有!”左明嚴肅地教育道。

“知道啦,我如果有那天你就親手殺了我,行了吧,大哥!”小刀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吃完飯再走!”

“不啦,我跟客戶約好的時間馬上到了,我得趕過去。”小刀邊說著邊離開左明的飯店。

左明搖搖頭,來到灶台前蹲下開始往裏麵添柴木。

心誠酒水城。

“你們覺得小刀怎麽樣?”肖華看著三人問道。

“心狠手辣,有膽,有些瘋狂,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做任何事,很容易成事,也很容易出事。”司空搏沒有猶豫地回答道。

“還行,是塊料子。”水鬼喝著啤酒說道。

白夜打磨著自己心愛的刀子,沒有接話。

肖華微笑道:“咱們要的就是這種人,不是烈馬就是專門修一條道也跑不起來。隻要有韁繩駕馭好,它就可以為咱們日行千裏。”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這不,現在就見成效了,小刀前兩天請公安人員吃飯,在他們嘴裏聽說現在公安部門已經對雲城的毒品有些察覺。還有,警方邀請了兩名緝毒專家來這裏指導工作,你們對此有何看法?”

“你已經把咱們的底告訴小刀了?”司空搏問道。

“沒有,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隻是平時教導他多接觸一些公安,多聽聽他們說些什麽。”肖華說完抽出一支煙點燃,又說道,“還有,山佛對咱們的工作非常滿意,尤其是對咱們組建自己的勢力這件事更是讚不絕口,我已經邀請他老人家來這裏視察。你們說,咱們準備什麽禮物來迎接他的到來?”

“他什麽都不缺,咱們準備什麽都沒有用。”司空搏想了一會兒說道。

“錯了,我準備了兩個禮物,相信他老人家一定會喜歡的。”肖華意味深長地笑著。紹輝最近很頭痛。

針對現在販毒吸毒有些泛濫的情況,市公安局專門邀請了兩位緝毒行業的專家前來指導工作。當然這件事情還輪不到他這個小警察頭痛,關鍵是專家來了,吳局要設宴款待,座上嘉賓是九叔,陪客的人之一吳局指定了陸強,並點名紹輝一同前來,他想借此機會看看惹自己一肚子火並且泡走自己閨女的小子到底什麽模樣。

紹輝一接到通知,嚇得連上班的心情都沒了,他本來就沒打算和吳曉筱深入發展,但如今忽然要見女方家長,並且這家長還是自己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騙一個長輩不要緊,要是騙一個作為自己領導的長輩……紹輝此刻真想能接到彭政委的一個電話把他召回去,哪怕再把他派到某個戰場打仗去他也認了。

“別怕,我爸爸挺喜歡你的……”吳曉筱打氣道。

“才怪……”

“醜女婿總要見老嶽的。”

“吳局也帥不到哪兒去。”

“過去後大大方方的,按你平時正常狀態來就行。”

“我要正常了才說明不正常。”

“沒事,一切有我呢!”

“要是沒你該多好。”

“啪!”

天地瞬間寂靜。

該來的總是要來。這天下班後在公安局辦公大樓地下餐廳,吳哲雄設下一桌自認為很豐盛的宴席為兩位專家接風。在熱情的談笑風生裏,紹輝終於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吳哲雄。吳哲雄隻是象征性地與他握握手說了句“久仰”,就這倆字嚇得紹輝差點三跪八拜九叩首。但是之後吳哲雄再也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好像飯桌上沒有紹輝這個人的存在。

在座的目前職務最低的就是陸強,按說今晚這活動紹輝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不知吳哲雄這樣安排有沒有其他用意。紹輝覺得渾身不自在,正襟危坐,跟著吃東西,端茶倒酒比服務員還要勤快。

今晚的盛宴是火鍋,鍋底料非常豐富,全部都是養生食材,湯為清水。滿桌放眼望去能吃出葷味的隻有那盤菌類和一碟油蒜泥,養生專家吳哲雄認為用清湯略涮青菜既美味又不失營養。青菜用盤用籃或海碗流水般送上,一派田園春芳的閑逸景色。

“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一位專家吐出這麽一句田園詩。紹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專家就是專家,一句話就能道出所有人的心聲。

一般接風的宴席裏的聲音大多為溢美的歡迎詞與謙遜的請教音,還有關於工作的交流討論之話。但是今晚吳哲雄所設的飯局打破以往的這種規律,滿場盡是“沙沙”之音。紹輝仿佛看到了一隻隻馬牛羊鹿兔正在呼倫貝爾大草原上俯首疾啃,而主人吳哲雄正滿眼慈愛地看著這些動物,享受著愜意的大自然生活。

兩個小時後,呼倫貝爾草原放牧結束,一幫人扶著樓梯扶手奄奄一息地走出地下餐廳。

兩位緝毒專家迫不及待地送走吳哲雄和其他領導後,雙眼放著綠光惡狠狠地問陸強:“現在哪兒還有吃飯的地方?除了青菜!”

現在夜還不算太晚,算上為兩名專家配備的司機李亞剛,一行六人就近選了一個大排檔坐下。大排檔生意正火,幾名高級警官狼一般盯著鄰桌的炒菜與燒烤,垂涎三尺,實在等不住了,陸強高喊一句:“老板,有現成的麵餅麽?”

“有啊!”

“先來五十個!”

老板差點嚇趴下。

陸強想想自己手下的兵還在加班,於是打電話又把武衝、老薛、王瑞等人喊來,算是重置一桌為專家接風,順便犒勞犒勞自己的手下。等這些人趕到時,剛烤好的串類正好出爐,六人拿起肉串直接用嘴橫著擼下。在鏘鏘金屬摩擦聲中,剛趕到的幾人分明看見有火花在六人嘴裏迸出。

“謔!陸局,今晚不是去吳局那吃飯嗎?怎麽……”武衝一臉迷惑地問道。

“那哪是飯局,那簡直就是一場大災難!”陸強嚼著東西含混不清地回答道。

“嗬嗬,”資格最老的老薛湊上去聞了聞陸強的衣服,“嗯,一點宴席味也沒有,今晚肯定又是清水煮青草吧?”

六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沒把那倆什麽專家餓成屁吧,哈哈……”武衝大笑道。

“咳咳……”兩名專家被餅噎住。

“坐下吃飯!”陸強怕武衝再說出什麽混話,急忙招呼他們坐下。

“先別,”九叔開口了,“你們是怎麽來的?”

“開一輛麵包來的。”王瑞回答。

“回去,把衣服換了,再把你們陸局和紹輝的便衣拿來,穿著警服在外麵吃飯不方便,你們有便衣嗎?”九叔最後一句話是問的兩位專家。

二十分鍾後,除了那位專職司機外,一群穿著便衣的警察在九叔的帶領下喝起了白酒。酒精能瞬間促進人與人的感情,況且這場酒是九叔主持的,王瑞、紹輝等小輩一聽這就是叱吒雲城的九叔,更是不敢大意。

至於陸強,麵對著自己的老丈人,九叔說一口悶,陸強絕不敢剩一滴,但是陸強心裏有自己的打算,他想讓兩位緝毒專家多喝些,趁著醉酒多請教一些關於緝毒方麵的硬功夫,為雪自己前恥和回歸刑警隊加些籌碼。

九叔可不管這麽多,他是醉酒高手,在他的帶領下,半小時內每個人灌下了大約一斤的白酒。再次放下杯子,陸強見每人都帶了濃濃酒意,他覺得時機成熟,於是側身來到專家身邊準備請教。但是,他忘記了老薛的存在。

“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們走過了她的帳房都要回頭留戀地張望……”

恰恰在這一刻,喝得容光煥發的老薛開始了他鏗鏘有力的酒後獨唱會,瞬間吸引了大排檔所有人的注意力。陸強隻好咬牙切齒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好!”整個排檔轟動起來,這個時間段基本都是酒酣之人,有老薛助興,起哄聲立刻一起三丈高。

大排檔此刻變成了酒吧,不少人提著酒瓶或者端著杯子前來為駐唱歌手老薛敬酒,老薛來者不拒很是豪爽。陸強見兩位專家笑眯眯地看著老薛為他鼓掌,他知道今晚的事就這樣被攪砸了。

“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幾首歌過後,當這兒歌剛從手舞足蹈的老薛嘴裏冒出時,就連九叔也覺得丟不起這人了。所有人立刻暴衝到老薛麵前,捂住嘴架住胳膊抬起腿,硬生生地把他往麵包車裏塞。

“小王你去結賬!回頭我給你!”陸強喊了一句。眾人七手八腳地把老薛塞進去關好門,等待著王瑞上車。

“唰”的一聲,車窗被拉開,一張青筋暴起的老臉伸出窗外又號道:“他們活潑又聰明……”

車內立刻伸出數隻手連拉帶拽地把這顆頭送回裏麵,“嘭”地關上窗,車子立即啟動跑遠。

“哎,等等我!我還沒上車哪!”王瑞收拾著錢包開始在後麵猛追。

兩位專家和司機李亞剛坐在桌前麵麵相覷。

今晚大家都喝高了,九叔在麵包車裏說韓戈悄悄找了一個女友,這句話沒有引起別人的興趣,但九叔又說是個日本女孩時,全車炸了鍋。醉漢們不分親戚和官銜地開會商量了幾分鍾,直接把車開到商廈門口,一群人浩浩****進去買了一麵國旗找了根竹竿紮好,直奔韓戈的住處,說要去抗日。

來到韓戈樓下,醉漢們開始分工:武衝為扛旗手,紹輝、王瑞為護旗手,陸強指揮,老薛為背景音樂國歌演唱者,老爺子九叔車內坐鎮。

“預備,走!”陸強大手一揮,啟動了老薛的歌喉。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在老薛變了調的雄壯歌聲中,武衝揚起國旗,幾個人踢著參差不齊的正步開始上樓弘揚愛國精神。

“哼哼,小子,讓你不跟我說一聲!”九叔在車裏哼哼道。

韓戈差點在門口給跪下了。

今天若葉的弟弟木治剛從日本趕來,第一次見聞名已久的準姐夫。都開始見對方家人了,九叔這個當爹的竟然不知道,所以今晚酒後,他唆使著女婿等人用這招收拾收拾這個不懂事的兒子。

韓戈三人剛吃完飯回家聊著天,遊行隊伍就唱著紅歌、扛著國旗浩**地開始在他家裏遊行,連廁所也沒放過。得虧韓戈的別墅麵積大,否則這種氣勢還真發揮不出來。韓戈站在門口直扇自己耳光,後悔為這幫醉醺醺的好漢們開這個門。

老薛是職業酒後歌唱家,唱完歌之後立刻又換了一曲:“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不料略懂中文的木治今晚也喝了不少酒,他被這支充滿**的隊伍深深感染,不自覺地加入其中,拍著巴掌一起歌唱:“打倒(大刀)!想(向)龜字(鬼子)們多(的)偷(頭)上坎缺(砍去)!”

不知情的若葉一臉迷茫地看看隊伍,又看看韓戈。

韓戈把臉扇得更響了。

李亞剛把兩位緝毒專家送到指定賓館後驅車回家,在家門口停車時,一個黑影悄悄來到他身後捂住他的嘴,一支碩大的注射器同時紮進他的動脈血管。把滿滿一管空氣推注進去,空氣阻斷了血液流通,李亞剛憋黑臉掙紮了數下之後軟綿綿地倒下。

司空搏收起針筒將屍體拖入車內開到海邊,水鬼正在等待。司空搏檢查了屍體上的警服,滿意地點點頭,一邊換衣服一邊對水鬼說:“把屍體處理幹淨。”

“放心吧,都是老手了。”水鬼霍霍耍了兩刀,開始肢解屍體。

司空搏開著警車打開司機的手機,在今日暫存號碼中找到兩個號碼,他打按通一個客氣地問道:“您好,請問是王先生嗎?我是市局司機小丁,我們吳局在其他地方為你們準備了一些節目,派……”他看看警官證,“派李亞剛來接你們,但是李哥母親突然重病複發他必須得回去,走得匆忙,所以我替他來接你們了……不不不,你們一定要去,這是吳局精心為你們準備的,說要給你們一個驚喜……”

賓館門前,司空搏戴著墨鏡接到兩位專家。兩人一直問到底是什麽節目,司空搏隻是回應:“吳局說是一個驚喜,我也不知道什麽內容。”

不久,車輛來到一所洗浴中心,司空搏沒有下車,而是轉過頭對兩位專家說道:“我還有別的任務,吳局為你們訂的房間是705室,你們直接進去就可以了,祝你們玩得開心。”看著兩人下了車,司空搏打著方向盤飛馳而去。

705室內裝潢豪華,倆人醉意濃濃地進去,先洗了把臉,坐在鬆軟的沙發上等待著。片刻,兩名妙齡女子敲門走進,說:“一位叫吳哲雄的客人先讓我們來伺候你們,他馬上就到。”倆人一聽吳局馬上過來心裏放鬆了不少,女子請倆人先去洗澡放鬆一下,倆人依言而行走進浴室。

待到裏麵傳出嘩嘩水聲時,女子脫下衣服走進去為他們搓澡。這其實是一種挑逗,兩名專家還算有定性,暫時沒有胡來,直到他們躺在**接受異性全身按摩時才有了動作。小姐微微一笑,起身去拿應用器材,在打開衣櫃門的刹那間,她們看到一個非洲黑人咧嘴正衝她們笑著……

山佛是今天上午在雲城市下的飛機,他這次出行在內部引起巨大轟動,因為他從未涉足過內陸城市一步。這一點肖華心裏比誰都明白,山佛尊步至此一行,勝於直接提拔自己,所以他精心準備了兩件禮物用來討這位老佛爺的歡心,第一件禮物就是小刀。

在肖華和小刀的陪同下,山佛花了一整天的時間視察了他們的所有地盤,讚不絕口。回到酒水城,肖華又單獨把自己的計劃詳細匯報給山佛。山佛非常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問兩句,最後說道:“你的這種安排我相當滿意,小刀這孩子野心不小,你現在把他養大,也要當心養虎為患,你打算什麽時候把毒品生意交給他接手?”

“機會到的時候。”肖華回答道。

山佛微微將眼睜大,問:“你說的第二件禮物是什麽?”

肖華看看表,說道:“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迎來了您,警方迎來了兩名緝毒專家,據說很有名,我想把他們獻給您。”

“綁來嗎?”

“不是,那樣太沒水平。”

正說著,白夜推門進來,他笑眯眯地掏出幾張照片遞給肖華:“大哥,你看哪張能做新聞頭條?”肖華認真看了幾眼後把照片呈給山佛,照片上兩男兩女正**裸地躺在**,鮮血打濕床單。山佛掃了一遍又把眼微閉,肖華知道這是在等他解釋。

“現在咱們的生意很紅火,警方已經有所覺察,所以請來了這兩位。我派司空搏冒充警方把他們騙到一座洗浴城殺掉,再為他們配上兩個小姐做背景,我相信警方絕不敢把這種新聞公布於眾,隻能悶頭吃啞巴虧。隻要他們在關於影響咱們生意的事上露頭,露一次我打擊一次!”肖華鏗鏘地說道。

“也能公布,就寫緝毒專家第一次來雲城的夜裏就去找小姐,然後和小姐一起死在**,這種標題會很吸引人的。”白夜笑著說道。

“兄弟,新聞標題沒有這麽長的!”肖華笑道。

“請來的專家第一夜就死在花**,大挫警方的銳氣。”山佛點點頭,話鋒一轉,“警察也不是吃幹飯的,你們處理好所有的細節了嗎?”

“這您放心,司空搏是用公安局長的名字訂的房間,發票也是開的公安局招待費,並讓他們過兩天直接送到局裏。警察一定會調看洗浴城的攝像頭,可他們隻會看到司機開著警車把那倆人送到,他們肯定會聯係那名司機,但是那名司機早已入海,您說,順著這條線索下去會查出什麽結果?”

“不知什麽原因自己人謀殺自己人,然後畏罪潛逃。”白夜回答道。

山佛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肖華計劃的這件事本來非常完美,最起碼挫了警方銳氣而又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和線索。但是,在實施過程中還是出現了一絲意外。

韓戈怎麽求爺爺告奶奶也送不走這批愛國壯士,最後他哭喪著臉威脅陸強:“姐夫,你要再不走的話,我就打電話告訴咱爹了!”

陸強兩步來到窗前扯著嗓子衝下麵喊:“爹,我小舅子找你!”

“揍你的小舅子!不是告訴你別說我在這兒的嗎!”下麵傳來九叔雄厚的回答。

韓戈差點瘋了。

九叔見目的已達到,招呼著一眾醉漢便離開了。路上少不了老薛的狂野西部音樂之旅,在“掀起你的紅蓋頭”的旋律中,陸強突然看到那輛李亞剛的警車遠遠迎頭駛來,他嘀咕了一句“這麽晚了這小子要幹什麽去”,摸出手機接通他的電話。他看見李亞剛拿起手機看了一下便放下,在這一瞬間兩輛車擦肩而過,陸強罵了幾句又趁著酒勁撥去,不料對方竟然關機。

陸強感覺有一絲不對勁,突然,他想到了一點:李亞剛從來不戴墨鏡!

“調頭,追那輛警車!”陸強高喊一句。

司空搏此刻正想去海邊把車輛處理了,敏銳的他感覺到後麵有輛麵包車在追自己,略一思索便想到了那幾個警察。因為陸強他們在大排檔吃飯的全過程司空搏從頭監視到結束,否則他也不會在司機李亞剛的門口謀命奪車。

司空搏打通水鬼的電話:“你現在還在海邊嗎?”

“剛遊完泳躺著呢,你別說,我好久沒有夜泳了!”水鬼興奮地說道。

“你先別享受,我被警察跟蹤了,現在正往你那邊趕,幫我攔住他們,一定不要暴露我!”

“嘿嘿,放心吧,我保證把他們全部留在這裏!”水鬼更加興奮了。

有了水鬼的幫助,司空搏完全放下心,他來到下一路口猛地打下方向盤,警車奔著水鬼所在的海邊駛去。

陸強拍拍王瑞的肩膀,示意他開快一些。王瑞看看時速:“局長,我現在是酒駕啊!再說,那輛警車到底往哪兒去,怎麽越開越偏?”

“交警隊的人我都熟,我在這輛車上,是我叫你開的,我是你局長,出了事由我兜著。”陸強狠狠地說道。

“好嘞!”王瑞一腳地板油,麵包車打著滑緊緊咬著前方車輛,一路呼嘯著來到一處野海岸。

“局長,深更半夜的,李亞剛來這裏幹什麽?”王瑞問道。

“肯定有問題,我現在懷疑開車的不是李亞剛。”陸強盯著遠處的後尾燈說道。

今晚朗月繁星,皎潔的月光灑在金色沙灘,非常安靜。突然,王瑞猛地一腳急刹車把車內的人掀得人仰馬翻。“幹嗎呢你?”陸強捂著頭斥道。

“好像……有個人跑到車前……我把他撞倒了……”王瑞嚇得臉慘白,“我下去看看……”

“大半夜的你撞鬼了!”武衝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一分鍾過後,下車去檢查的王瑞還沒回來。麵包車的駕駛門就這麽敞開著,陸強越發生疑,他拉開門想親自下車查看,紹輝拽住他的胳膊,指指側方讓他看。陸強順著手指望去,隻見一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灘中,似乎失去了知覺。

“王瑞?”陸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的海岸顯得更加寂靜詭異,如深海般濃重。

“啊!”老薛突然發出一聲超越他以往音樂造詣的高音。

車的另一側,一張恐怖的笑臉正笑眯眯地貼著車窗看著裏麵這些人。在這種情形下突兀地出現一臉這樣的笑容,著實把車內人嚇了一跳。

九叔也不困了。

既然知道是人在搞鬼,善打的武衝氣勢洶洶地拉開門跳下車,其他人立刻跟隨著下來。水鬼正抱臂站在一旁:“是你們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送死?”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這麽做?”陸強沉著地問道。

“是我一個一個殺死你們,還是把你們打暈後一起屠宰?”水鬼根本沒把這幾名警察放在眼裏。

“你找死!”暴躁的武衝脫下上衣兩步跨去,臨近水鬼後調整了步伐,兩記凶猛的直拳流星般砸向其頭部。

武衝算得上是職業拳手,行家一出手,水鬼看得真切,立刻閃躲開,同時嘴裏也不閑著:“這段時間怎麽了,一打架就碰到高手。”武衝得勢不讓人,步步緊逼。王瑞、老薛和陸強不懂拳,隻看見武衝、水鬼兩人正貼身大戰,於是心急地跑去助戰,場麵立刻變成四人圍攻一人。

“他們要倒黴了。”紹輝輕輕吐出一句話。

“什麽?是他還是他們?”九叔好像沒怎麽聽清。

紹輝皺著眉頭歎了口氣,一隻手慢慢拉開上衣脫下扔在一旁,雙手合十高舉開始上拉全身,身體裏麵從上到下立刻傳出“劈啪”聲響。這一動作把九叔的注意力轉移到這裏:“你在幹什麽?快去幫忙!”

“今晚我所做的一切希望你不要告訴任何人。”紹輝喃喃地對九叔說道。

“你想做什麽?”九叔不解地問道。

就在這時,水鬼突然發出一聲狂笑,低身抱起王瑞砸向老薛,緊接著一腿踢在陸強頭部,陸強吭都未吭一聲便踉蹌倒地。武衝趁機扳住水鬼肩膀想挾製住他,不料**上身的水鬼異常濕滑,抓在上麵就像是抓了一條泥鰍。

水鬼靈活地抽出身子,抱住武衝的頭部摁在懷裏膝頂肘擊,狂亂擊打。片刻之後身高馬大的武衝軟綿綿跪下,而頭部仍然被對方緊緊抱著。

水鬼一腳踹開已經昏死的武衝,對著明月發出一聲長嘯,震人心扉。

“紹輝,上車回去找人,咱們應付不了!”九叔聲音略帶嘶啞地急促說道。

“他會給你這時間嗎?”紹輝說著,一步步走向水鬼,站定。

“你需要休息一下嗎?”紹輝看著水鬼,冷冷問道。

“殺完你們就回家睡覺!”水鬼奸笑著衝紹輝奔來,跳起,屈肘,肘尖壓著全身力道重重砸向紹輝鼻梁。

就在這一瞬間,紹輝小幅度旋轉身體,後腿在半空劃了一道極其漂亮的弧線,流星一樣踢在水鬼不曾設防的麵部,將他生生截擊下來。

九叔傻眼了。

水鬼半跪在沙灘上捂住臉龐,嘴裏的鮮血一滴滴落下,在金色與白色的交映下,異樣魅紅。

紹輝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仿佛剛才一直未動。

“你為什麽逼我動手?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想安穩一點,就這麽難嗎?”

“我殺了你!”水鬼發狂了,他抓起兩把沙子撒向紹輝的眼睛,同時再次撲向他。在漫天無數的細沙粒中,紹輝的高抬正踹腿劈開沙粒再次重擊了水鬼的臉。由於力道太大,水鬼的脖子近乎變形地帶著腦袋向後仰去,把著地點深深砸了一個沙坑之後連續翻滾數次,才停了下來。

沙粒落在了地上,已變為紅沙。

九叔傻傻地站在一旁,一直盯著水鬼的身體。

許久,水鬼的身體動了動,他勉強撐起身體,踉踉蹌蹌往海裏走,幾步一摔走不成行,鮮血哩哩啦啦流下一路,來到海裏他猛然摔倒,不見了蹤影。

“你是誰?”

“我叫紹輝。”紹輝簡短地回答道。

“你怎麽會有這麽好的功夫?”九叔繼續問道。

紹輝沒有回答,走過去檢查了陸強、老薛等人的狀況:“他們隻是暫時昏迷,沒有生命危險,放心吧,九叔。”

“你有這麽好的功夫,為什麽甘心當個小民警?你當警察之前是做什麽的?”

紹輝坐在沙灘上點燃一支煙,透過煙霧迷惘地看著夜海。很久,他緩緩說道:“我經曆過很多,但我現在隻想有個自己的小家過個平凡的日子,希望您不要把今晚的事說出去。”

“放心吧,你肯定有你的苦衷,我可以幫你保守這個秘密。我還可以幫你實現成家的心願,你們吳局的女兒吳曉筱怎麽樣?我相信由我出麵做媒和在背後支持你,隻要你相中的女孩,一定能拿下!”九叔不愧為熱心腸,這個時候竟然為紹輝做起了媒人。

“咳咳!”一口煙把紹輝嗆出了眼淚,他擺擺手,“算了!”

“怕什麽,在整個雲城市我還沒給別人牽過線,你是第一個。不過聽吳哲雄說吳曉筱最近正跟一個渾小子談著呢,他相當不滿意。不過管他呢!吳哲雄怎麽了,他想要什麽?他若提條件,隻要跟你開口,我就給你辦!”九叔豪爽地說道,“我能開讓人隨便填數字的空白支票,你是第二個!”

“第一個是誰?”這個條件十分**,隻要紹輝一開口立刻可以變成有車有房的有為青年,他非常好奇是誰這麽有能力可以一步登天,“是您兒子韓戈?”

“不是這渾小子,”九叔坐在紹輝旁邊,“是一個和你一樣的小夥子,那晚我在你們吳局家喝完酒回家,半路上有人要害我,結果被那小夥子救了一命。我沒有聲張,怕吳局臉上掛不住,不過那小夥子真厲害,身上挨了那麽多刀還能推著車跑那麽快!”

紹輝心中一驚,他記得有段時間左明身上纏的繃帶足夠半個木乃伊用的了。“既然人家救了你,你開這種支票也不足為奇,他要了嗎?”紹輝不動聲色地問道。

“沒有,”九叔搖搖頭,“那小夥子連自己名字也沒說,但是我派人打聽到了。這麽晚走那條道販賣羊肉的人不多,事後我派人給他送去一筆錢,他沒要,很不錯的一個小夥子,要是能跟著我工作該有多好。”九叔惋惜地說道。

“噢,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態度。”紹輝應付著,手裏卻沒閑著,拿起手機給左明發了條短信調侃:“不錯啊,舍己救人不要錢的活雷鋒,人品高升了?”

活雷鋒此刻還未睡,正躺在**抱著一瓶白酒等待著自己那位不知正躺在誰家**的女友回短信。好不容易來一消息竟是紹輝的,他沒好氣地回道:“我是怕你罵我多管閑事才沒告訴你,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晚怎麽還沒睡?吳曉筱在你**嗎?你們今晚親熱沒?”

紹輝暗罵了一句,回複:“欠了這麽多錢愁得睡不著,也沒人給我送錢,出來看看海。”

“好說,最近正好有人欠我人情,我看看能不能牽隻羊替你還債!別愁得睡不著覺!”左明很快答複回來。

牽羊還債?還未等紹輝反應過來,九叔的電話響起,他納悶地接了起來,話音在寂靜的深夜海邊顯得格外清晰。

“喂!我是上次幫你打架的那個人,你不是說要報答我嗎,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左明上來就是這麽直接。

紹輝明白了,左明這次嘴裏的羊是替罪羊。

“這麽晚了,你不先問問我睡沒睡方不方便接電話?”九叔一聽是左明,老朋友般地玩笑道。

“哦,我忘了,剛才我一個朋友說他欠債欠得晚上睡不著覺,我著急就給你打電話了。他是因為我才欠的錢,你能借我五十萬麽?”

“完全沒問題,不過你要告訴我因為什麽欠的錢。”九叔正色道。

“沒啥事,我當年在動物園野餐被罰五十萬,我沒錢,結果我那哥們正好在公安局當警察,他用他每月的工資替我分期交罰款。他最近又戀愛了,花錢的地方也多,所以我想借你五十萬,欠條明天給你。對了,你叫啥名字?”

“可以,不過你這理由也太荒唐了點,明天我直接去公安局替你這哥們把錢交了,也不算你借我的了,怎麽樣?”九叔提議道。

“這樣最好了!哦,不給你說了,我老婆來短信啦!”左明高興地把電話掛斷。

“你都聽見了?”九叔轉頭問道。

紹輝點點頭。

“真有這事?”九叔問道。

紹輝又點點頭。

“哈哈哈……”九叔大笑起來,“吳哲雄天才啊!哈哈哈哈!叫警察給犯人交罰款,還是分期的!哈哈哈哈……哪個警察這麽倒黴……”

紹輝滿臉黑線。

“你說,要是那個悲催的警察正是那個和吳曉筱談戀愛的人,你說會怎樣?”紹輝試探地問道。

“啊?哈哈哈哈……”九叔一愣,笑得更厲害了,“那吳哲雄還不得上完吊再跳樓啊!他這麽一個要麵子的人……還有……還有那個警察夾在中間得活生生憋死……”

紹輝覺得沒法交談了。

“哎喲。”這時,身旁的王瑞發出輕微聲響,他隻是被老薛間接砸暈,又年輕,於是成為了第一個蘇醒的人。

“你們……沒事?”王瑞睜眼看清後不確定地問道。

“就是一個搶劫的,我給了他一點錢就走了。”九叔說起謊來絲毫不含糊。

“哦。”王瑞手扶著腦袋歇了一會兒,“那也不能把人往死裏打啊!”

九叔的這個理由騙騙王瑞還可以,陸強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搶劫?大半夜的來這兒能劫誰?這麽好的身手,這麽狠的招數,就隻是為了一點錢?”陸強問道。

“這是你們公安的事,具體你看著辦!”九叔黑著臉說道。

此時東方天際微微泛白,一群剛剛醒酒和蘇醒的警察站在海岸前,看著大海,沒有春暖花開。

“那家夥是誰?我若能找到他非剝了他的皮!”武衝恨恨地罵道。

“行了!”陸強瞪他一眼,頓了頓,“昨晚的事誰都不許往外說,咱們就是喝了酒直接各回各的家,聽見沒?”

“為什麽?”武衝急了,“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揍,咱們還是警察呢!再說,那輛警車肯定有問題,這也是個線索,咱們能不向上麵匯報嗎?”

“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優秀卻一直沒有被提拔麽?”陸強一字一頓地說道,“什麽事你總是想得太簡單,這就是原因!”

九叔跟老薛同時點點頭。

“我放你們假回家養傷,什麽時候傷好了什麽時候來上班。理由自己編,把自己的嘴管嚴些!對了,紹輝你臉比誰都幹淨,不用放假了!”

陸強心裏疑問很大,但是礙於九叔的麵子,他不好深究。老丈人撒的謊你也要當麵鑼對麵鼓地細問,活夠了?

上午八點半,吳曉筱在辦公室圍著紹輝足足轉了五圈,問道:“不對哎,我爸說昨晚你根本就沒喝酒,你身上哪來這麽大的酒味?”

“出去自己喝的,壓驚。”紹輝老實巴交地回答道。

“我爸爸有這麽嚇人嗎?你們昨晚在哪兒吃的?”

“局地下餐廳。”

“吃的啥好東西?”

“火鍋!”

“哎,說實話,第一次和未來的嶽父吃飯,有啥感覺?”吳曉筱笑吟吟地問道。

……

“說話!”

“姐……饒了我吧……”

小小的辦公室內,在紹輝的慘叫聲中,溫馨一片。室外,一記響雷狠狠在吳哲雄頭上炸響:剛請來的兩名緝毒專家慘死在賣**小姐的**!

吳哲雄情不自禁地抓著頭皮,瞬間感到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