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我現在也掙紮不了,隻是任憑警察給我帶上了手銬,將我死死地按住,也不知道他們在喊些什麽?

在我恍惚的時候,忽然有什麽撞到了我身上,下意識的我就反應過來,那應該是黃金羅盤,或許是因為我跳下來的時候力道發生偏移,讓黃金羅盤又轉了回來,竟然回到了我身邊。

要說也是巧了,我的手碰到黃金羅盤的那一刻,忽然間所有的嘈雜聲竟然開始破碎,按著我的手也失去了力道,我身邊所有的一切也都開始消散。

咬著牙睜開了眼,恍惚間我看見世界如同一麵鏡子,一道道裂縫出現在鏡麵上,天空碎裂了,周圍的房屋也碎裂了,就連抓著我的警察都碎裂了,難怪那些手都沒有了力氣。

這一刻我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原來我真的猜對了,周學信就是那個破綻,隻要打破了破綻這個世界就會崩塌,幻境也會消失,我就能回到現實之中。

笑著笑著我又閉上了眼睛,天旋地轉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我還是趁著這一會的功夫好好的恢複一下再說。

身邊所有的聲音都消散了,再也沒有什麽壓在我的身上,隻是身上的疼痛卻還在越來越激烈,甚至那種黏糊糊的感覺都沒有消失。

肩膀上和胳膊上的子彈咬出來的傷口好像還在,這他娘的真的是見鬼了,幻境中的傷勢怎麽到現在還有,難道我還沒有擺脫幻境不成?

“趙初冬……”有人拍了拍我,我聽得出來這是徐福的聲音。

徐福?這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緩緩的睜開眼睛,強忍著天旋地轉的感覺,努力地盯著眼前的人影,好一會才看清楚了身邊的人竟然真的是徐福。

“沒想到你是第二個擺脫幻境的。”徐福嗬嗬的笑著,話鋒卻是一轉:“你受傷了,幻境中的傷勢會折射到現實中,你這是受了火銃傷,流了不少血,你不是還有殷玉瓶給你的巫術玉佩嗎……”

所有的話在我耳中匯聚,心中一震,使勁的晃了晃好像漿*糊一樣的腦袋,哆嗦這手從身上摸索了一下,將一塊巫術玉佩掏了出來,隨即就拍在了胸口,可惜我沒有力氣,還是徐福看我這樣,幫我把玉佩拍碎了,一股白光彌漫了我全身,我才覺得好受了許多。

白光在我身上流淌,身上的傷勢逐漸開始恢複,鮮血止住,傷口縮小,幸虧子彈打出來的是貫*穿傷,並不需要處理,而隨著傷勢恢複,我的意識也在慢慢的就恢複。

腦袋裏的那種眩暈感漸漸消散,眼前的一切也都開始清晰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已經到了台階的頂端,在我後麵就連安伊娜都還在苦苦掙紮,不知道她究竟經曆了什麽?

目光落在崔真身上,我心中一沉,此時的崔真直挺挺的站在台階上,手中還抓著我給她的睡草,雙眼緊閉,我很懷疑崔真是不是已經進入了夢境。

“崔真的情況不太好……”就在我念頭轉動的時候,徐福的話從一旁插了進來。

喔了一聲,眉頭皺了起來,收回目光,我望向徐福,遲疑了一下:“能不能幫她一把?”

徐福並沒有立刻回答,臉上罕見的有些猶豫,好一會才吐了口氣:“從我的經曆來看,如果她現在是在幻境中,那麽咱們強行把她救上來,很可能崔真就永遠走不出幻境了……”

這一點我無法反駁,安伊娜也說過類似的話,我們現在摸不清崔真的真實情況,一旦出手就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如果崔真身處夢境,那麽我們不管她的話,崔真依舊無法從夢境中擺脫出來,而且就算是能擺脫出來,那麽也還是會沉*淪於幻境之中,究竟幫還是不幫?

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呆呆的看著崔真,一時間還真的拿不定主意,但是無論如何也要將崔真帶回去,就算是她真的無法從幻境中醒來。

也沒等我想多久,一直在掙紮的安伊娜卻有了動靜,手中的電母叉驟然炸開了一片電光,隨即懟在了她自己身上,電光閃爍,安伊娜呆愣了一下,忽然快不朝著台階之上衝了上來。

看著安伊娜我咬著牙坐了起來,僅僅眨眼的功夫,安伊娜便已經落腳在了我們身邊,這一刻她謔的睜開了眼睛,看見我和徐福隻是哼了一聲,隨即將電母叉丟給了我。

安伊娜也擺脫了幻境,就剩下崔真三人了,無論是我還是徐福都故意的忽略了另外兩名戰士。

“崔真的情況不對啊……”安伊娜忽然開了口,目光微凝:“她這是在夢境中……”

“你能確定?”呆了一下,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的話引得安伊娜白了我一眼,輕哼了一聲:“你真是個蠢貨,如果是在幻境中怎麽可能麵無表情,崔真這娘們喜名利,若是斬三屍肯定要經曆名利場,又怎麽會一點反應也沒有。”

或許安伊娜說的對,但是我還是分不清幻境和夢境到底有啥區別,難道做夢的時候就不見名利了?

當然我不能反駁安伊娜,心念飛轉,咬了咬牙:“那就幫她一把,將她拉上來。”

可惜安伊娜沒有反應,我也隻得將目光投向了徐福,徐福沉吟了一下,將光禿禿的拂塵取了出來,原來還剩下了幾根拂塵毛,如今卻是一根也不見了。

徐福的拂塵並不是單純的拂塵,雖然沒有了可長可短的拂塵毛,但是卻依舊能變化成一個飛行器具,隨著徐福輕輕一抖,拂塵就多出來了一對羽翼,被徐福丟出去之後,徑自飛向了崔真。

徐福從來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既然用上了拂塵,這拂塵就毫不例外的落在了崔真身邊,直接從崔真兩腿間穿過,下一刻竟然將崔真駝了起來。

再說拂塵駝起了崔真,徐福又從身上摸出來了三枚貝殼,眼見著徐福輕輕搖動手中的貝殼,那拂塵就好像被貝殼吸引了一樣,慢悠悠的朝著我們這邊飛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