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山疑惑不解的時候,陸直同樣一臉懵逼的看著左右,方才他貼地滑行,忽而就覺得背後一空,等回過神的時候,居然出現在楊山背後數十丈的地方。

他正疑惑間,手臂上傳來一陣扒皮般的痛楚,他低頭看去手臂上的罡氣破裂,正牽扯著皮膚一陣陣的疼,更要命的是,他皮膚上的罡氣有十層之多,這一擊就讓他體驗了十次扒皮的快感。

陸直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強壓下身體上的不是,皺眉看向著白茫茫的世界,自家的事情自家知道,他能夠打殺三境是取了巧勁的。

如果真要硬碰硬,他隻有武夫一境,即便會贏,也絕非易事,而楊山是實打實的四境武夫,這已經不是巧勁可以彌補的了,他必須想辦法離開。

他心思急轉,他忽然出現在這裏,一定是觸發了什麽禁製,他凝神望向四周,心思漸漸通透了起來。

這白茫茫的世界,貌似是一片雲海,而在這片雲海上,有一座巨大的法陣,雲海中隱匿著許多的陣點,當觸碰到的時候,就會被傳送出去。

不過陣點在未觸發的時候就是一團死物,沒有靈氣蘊含,陸直也就無法通過眼睛觀察陣點的位置。

陣法一道對於普通的修士來說或許如天書一般,不過對於陸直來說,卻絕非難事,畢竟他自幼就跟著楚老頭修習。

他正想著,忽然察覺到一雙冰冷的目光,他抬眼看去,楊山正目光不屑地看著他:“哪裏冒出來的廢物,就這點本事也敢偷襲大爺?跑得倒是挺快。”

他話音未落,長槍一抖,腳下猛地一踏,竟然又出現在了陸直的麵前,他一腳淩空,對著陸直的腦袋踢了過去。

陸直強忍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雙手在地麵上一推,整個人向後騰空而起,他躲過楊山的一腳,身體在空中一扭,雙腿踢向了楊山的脖頸和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楊山的身上浮現出一件紅色的鎧甲,與此同時,楊山單手抓來,想要抓住陸直的脖子。

陸直雙腿微曲,在鎧甲上用力一蹬,人在空中翻轉了一圈,隨後落在了地上,楊山眼神一冷:“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像隻泥鰍一樣,滑不溜秋的就隻會跑?”

他正說著,人卻早已動了起來,在陸直站穩的刹那,長槍已經遞了過來,陸直眼神一閃,身體不可思議的向著側麵一扭,長槍擦著他的腋下而過,頓時就在肋骨和胳膊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就在此時,長槍猛地一抖,以寸勁抽在了陸直的肋下,數道哢嚓聲響起,陸直剛剛凝聚的護體罡氣瞬間破碎。

陸直向後退了數步,臉色越發的蒼白,這一下不僅是扒皮之痛了,怕是肋骨都斷了幾根。

一擊過後,楊山不由皺起了眉頭,這個少年不過一境武夫,竟然連續三次,擋住了他必殺的攻勢,他臉色難看了起來,區區野種,竟然敢幾次三番的違逆他!

他身影瞬間消失,空氣中有爆音尖鳴,再出現的時候,手中的長槍橫握,掄圓了抽向了陸直。

陸直可不會傻到硬接這勢大力沉的一擊,他腦海中飛速旋轉,借著方才的兩個陣點,很快推測出三個可能存在的點位。

他尋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貓身彎腰,隨後向後一撤,尖銳的破空聲打了個寂寞,楊山醞釀好的攻勢瞬間瓦解。

而此時,數十丈外的雲海裏,陸直呲了呲牙,他運氣不錯,推演的陣點居然觸發了,他甩了甩快要斷掉的胳膊,他眉頭一擰,似乎哪裏不太對勁?

方才接了楊山一腿,可胳膊上似乎並沒有那麽疼痛?難道是麻木了?他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臂,十層罡氣之後,隱約有第十一層罡氣醞釀而生。

陸直愣了一下,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當初袁大叔就是將他身上的罡氣全部打碎進皮膚深處,才讓他有了十層的護體罡氣。

而楊山可沒有那樣的能力,他隻能靠著巨大的境界差距打碎陸直某個部位凝聚的罡氣,而這些罡氣沒有消失,而是如當初那般,形成了新的罡氣。

李買酒曾經說過,他的武夫境太過特殊,從未聽過有哪個武夫有這麽多層護體罡氣的,所以尋常的功法根本無法令他進階。

而此時他似乎看到了一線希望,不過他也清楚,楊山的力量可不是那麽好借的,稍有不慎小命就要搭在這裏。

數十丈外,楊山一擊落空,麵色難看的看向四周,這少年端是奇怪,若是換做尋常的武夫,最開始的時候就讓他一槍斃命了!

楊山心中越發的不安,少年不僅戰鬥意識超強,更可怕的是他隻有一境,一境就能擋住他的攻擊,可見少年的體魄有多強橫,若是讓他活著離開,簡直後患無窮!

想到這裏,楊山身上的殺意洶湧而出,他眼神一亮發現了陸直的身影,沒有任何的停頓,他身影一晃,眨眼間出現在了陸直的身邊。

他一拳砸下,卻發現那個少年眼中厲色一閃,竟然不閃不避地與自己互換了一拳。

砰的一聲,陸直肩頭上挨了一拳,他向後退了數步,就在此時,楊山欺身而上,又是一拳砸向了他的腦袋。

下一刻,楊山就氣的一陣牙癢,因為那個少年又消失了。

片刻之後,一道玩味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想什麽呢?來打我啊!”

楊山轉頭看去,那個少年咧嘴一笑,挑釁似的對他勾了勾手指,楊山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殺機凜然道:“找死!”

砰的一聲,陸直又硬挨了一擊之後,迅速的消失在楊山的麵前,楊山忽然覺得有些憋屈,明明境界碾壓,力量碾壓,可偏偏使不上力氣,眼睜睜的看著少年跑掉。

他的情緒沒有持續太久,便再次聽到了那個讓他恨的牙癢癢的聲音:“嗨,我在這。”

楊山!!!

數個時辰之後,陸直都數不清他挨了楊山多少下了,除了致命的攻擊以外,陸直全部選擇硬接,在這瘋狂的舉動之下,陸直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了。

鮮血順著傷口滴落在地上,陸直並沒有發現,他的血跡落在地上之後,便被地麵迅速的吸入,像是有什麽東西正貪婪的吸收著。

楊山站在遠處,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數個時辰過去了,非但沒能拿下陸直,反而覺的他似乎在拿自己練手?

想到這,楊山的麵色越發難看了起來,他一個四境武夫,竟然被一個一境武夫耍的團團轉!他恨不得生吞了陸直。

陸直自然不知道楊山的想法,隨著找到的陣點越多,陸直推演的速度也越快,此時雲海中的陣點,基本都被他摸清,所以他才能如此從容地拿楊山煉體。

他盯著自己身上的第十一層罡氣,在被楊山淬煉了數個時辰之後,他全身的罡氣基本有了雛形,現在隻差最後一塊了。

他的蛋該怎麽淬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