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個非常嚴肅的、極具研究性的問題,可若是說出來,卻總覺得哪裏怪怪的,難道讓陸直對著楊山大喊一聲:
吃我一蛋?屬實有些奇怪,可若是來一句:吃我一雞?
嘖,畫麵太美實在不敢想象。
陸直忽然就惆悵了起來,總不能自己一挺腰,拿著自己的長槍和楊山手中的長槍來個雙槍合鳴吧?
他實在有些怕,自己的長槍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可以直接入宮當總管了。
楊山若是知道陸直此刻的想法,一定會暴跳如雷的罵娘,他被陸直遛了這麽久,這人還有心思想這些齷齪的事情!
呸,真是流氓!
此時,楊山麵色無比難看的站在不遠處,他的耐心已經被耗光了,一個一境武夫而已,居然僵持了這麽久!
所以他,不想裝了,他瞬間咬破指尖往槍身上一抹,長槍之上忽的燃起了一層血色的火焰,四周的溫度驟然升高,下一刻,長槍直刺而來。
槍身未到,炙熱以臨!陸直二話不說,小腿向著身後的一個陣點一碰,整個人瞬間消失。
呼啦一聲,火焰撩過,連地麵的雲霧都被點燃,冒氣了徐徐青煙。
陸直在遠處出現,盯著楊山手中的長槍,長槍上的白光不知比方才明亮了多少倍,這槍實在是古怪,竟然能吸收血液強化自身?
楊山目光一轉,很快鎖定了陸直,他手中的長槍一抖,竟傳來一陣虎嘯之聲,下一刻長槍橫掃而來,空氣中音爆不停。
陸直頭皮一麻,楊山此時的攻擊強度,可不是方才能夠比擬的,若是這種強度,隻怕自己挨上一下就夠嗆能挨第二下了。
他膝蓋微抬,點在陣點之上,堪堪躲過了楊山這迅猛的一擊,陸直身形顯現,他眉頭微皺,楊山的速度更快了,他心中了然,這個人方才藏拙了!
陸直心思一動,他淬煉皮膚罡氣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若此時拿楊山煉蛋,他可以直接入宮了。
他和楊山的境界相差太多,也沒有太好的外力借助,便沒了和他繼續周旋的理由,隻是可惜沒能殺掉那個韓遲。
他看的真切,王蒲大哥死之前,就是韓遲的錘子先擊中的他,不過機會已失,隻能先離開此處了。
在陸直的推演之中,雲海上的陣點按照六十四卦中的乾為天排布,此卦是同卦,上為乾天,下也為乾天。
卦象曰:困龍得水好運交,不由喜氣上眉梢,一切謀望皆如意,向後時運漸漸高。
結合此時的情形來看,想要脫離困境,就要符合卦象所述,每次選擇的陣點都要高於前次。
從最初的地麵上的陣點,到膝蓋高度,陸直每一次的選擇都是高於前次,若是不出意外,當陣點達到眉頭位置上下的時候,他便能解開秘境。
陸直按照推演好的點位,依次觸碰起來,片刻之後,他身形閃現而出,頓時瞪大了眼睛,這次傳送的位置屬實有些刺激了。
因為楊山就在他的麵前,陸直來不及多想,瞬間閃身後退,楊山也在此時反應了過來,手中的長槍向上一挑,星點火焰濺在了陸直的長袍上,頓時就燒了起來。
陸直人在半空,手掌向下一切,將長袍切斷,即便他反應夠快,長袍的下擺也被燒去了大半,可見兩條肌肉清晰的白腿暴露在外麵。
小風從身後襲來,陸直當下有些清涼,畢竟他衣服不多,還掛著空檔。
楊山棲身而來,陸直腦袋向後一仰,陣點激發,他轉瞬出現在極遠的地方,這次倒是離著楊山夠遠了,他馬不停蹄的向前一點,額頭觸碰在陣點之上。
刹那間,腳下的雲海翻湧,似乎有一條通路正在緩緩打開,不遠處的楊山麵色一變,他伸手一扯,直接將外麵的袍子扯掉。
他裏麵穿著黑色的勁裝,脖子上掛著一副吊牌,吊牌上刻著一件紅色的鎧甲,楊山將令牌拽了下來,陸直愣了一下,這是做什麽?
下一刻,楊山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起來,原本看起來不算強壯的身體上,肌肉一塊一塊地凸起,不消片刻,他渾身上下的肌肉就像是雕刻的石塊一般。
陸直腦海中靈光一閃,楊山手中的掛牌是一件防禦法器,但同時也是一件可以限製他力量的束縛,難怪,他總覺得楊山的實力與他的境界不相稱。
陸直還沒有想完,瞳孔驟然一縮,在他的眼中,一顆拳頭不知何時到了離他不足數尺的地方,快,實在是太快了,這就是四境該有的實力嗎?
可此時,腳下的通路像是卡住了一般,根本沒有傳送的意思,陸直避無可避,隻得伸手格擋。
砰的一聲,雙手瞬間失去了知覺,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陸直胸口向下一凹,被楊山一拳轟飛了出去。
陸直單膝跪地,哇的一口吐出大片的鮮血,這一下可以肯定,至少斷了七八根肋骨,就連髒腑都受到了重創。
腰間的玉石越發的燙手,似乎有什麽東西要掙脫而出,楊山踱步到陸直的麵前,居高臨下道:“論心智手段,戰鬥意識,再給你幾年時間,我怕是不是你的對手,不過現在……”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舉起了拳頭,對著陸直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二人都沒有注意到,陸直吐出的鮮血在地上停留了片刻,便像是水吸一般,被地麵吞了進去,緊接著地麵向下一沉,連帶著陸直消失不見。
楊山一拳砸下的時候,陸直已經被雲海吞沒,他茫然地看著恢複如初的地麵,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通路,那裏依舊如卡住了一般,沒有任何的變化。
而此時,一陣失重的感覺襲來,陸直仿佛從天上掉了下來,砰的一聲,他便落在了地上。
他大字型的躺在地上,不是他不想起,而是楊山的兩拳太重了一些,他茫然的看向四周,雲海在上,身下是厚重的土地,一旁是一棵巨大的古樹。
這是哪?在陸直疑惑不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這裏是遺跡深處。”
陸直詫異的起身,他方才竟沒有發現身後有人,他抬眼看去,那人穿著一身淡藍的長裙,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清冷氣息。
她閉著眼,眉頭不時的緊皺,看起來有些痛苦,她麵容雖有些蒼白,卻不掩她出塵如仙的容貌,完全可以用驚世駭俗來形容。
她盤膝坐在地上,身上纏繞著三條漆黑的鎖鏈,陸直抬起頭他們正伸出一方結界之內,而鎖鏈綿延到結界之外,此時外麵正盤膝坐著三道人影。
如不食人間煙火般的仙子睜開眼,不過下一刻她眼神驟然一冷,陸直低頭一瞧,自己的長袍破損,女子又坐在地上,這個角度屬實有些尷尬。
陸直正想解釋什麽,那女子黛眉冷豎道:“登徒子!”
她毫無征兆的一拳打來,哢嚓一聲,陸直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最後的淬煉,竟然會是這般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