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要做什麽?”杜若歪著頭問道。
白嵩明笑道:“你想回南疆派打算滅掉TC殘部,我沒猜錯吧?”
“沒錯,我想此事對你也是有益無害吧?”杜若也不否認。
白嵩明搖頭道:“雖然青雲把南疆派交給了葉言,但你依然是南疆派的大師姐,很多弟子會受你的影響,我要確保南疆派在葉言的掌控之下。”
“你擔心我會幹擾到葉言對南疆派的領導?”杜若有些薄怒。
“這隻是其一,我更擔心清除TC後你會借南疆派的力量重生,這會比之前的TC更加可怕。”白嵩明坦誠到令人害怕。
杜若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眼淚都笑了出來。
白嵩明隻是在一旁看著,一聲不吭。
許久,杜若冷靜了下來,嘲諷道:“你想讓葉言掌控南疆派,是因為你了解葉言,他可以為你所用,而不想讓我摻和其中,是因為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哪怕是我把TC全都送給了你也一樣。”
“我從來就不信任投誠的人。”白嵩明如實說。
“你想怎麽阻止我?把我綁了嗎?”杜若冷哼道。
“據我所知,青雲擔心你行惡事,根本就沒有傳你任何的功法,也就是說你根本就沒有戰鬥力……吃完這頓牛排,你就留下吧!”白嵩明平靜如水的說道。
“好啊!”
杜若隨意地拿起桌上的濕巾擦了擦手,端起餐前酒一飲而盡,而後,又優雅地拿起刀叉,切了塊兒牛肉放到嘴裏,輕輕地嚼著,一臉的沉醉。
對麵的白嵩明皺了下眉,顯然沒想到杜若在這種完全處於下風的情況下,還能這麽淡定地吃牛排。
他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盯著杜若一塊兒又一塊兒地吃。
約莫三分鍾的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杜若一直在吃,而白嵩明一直在看。
杜若出人意料的行為反倒讓白嵩明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他黑著臉向不遠處的廚師揮了揮手,說:“給大師姐來杯果汁。”
杜若見白嵩明也稱她“大師姐”,卻也渾不在意,繼續品嚐眼前的牛排裏。
廚師一路小跟著趕了過來,他來到杜若身後時,衣袖裏突然滑出一柄半尺長的短劍,劍尖劃過一道流光向著杜若拿刀的手悍然刺去。
此人不是普通的廚師。
可杜若也不是人們眼中的普通人。
眼見劍尖已經觸及了杜若的手背皮膚,可她的手卻突然消失了,短劍有一半都紮入了金絲楠木的桌麵裏。
又是一道刀光閃過,杜若手中的餐刀輕描淡寫地敲擊在短劍上。
餐刀是普通的餐刀,而短劍卻是削鐵如泥的利劍。可杜若手裏的餐刀敲擊在利劍上,就如切在了紙片上,輕鬆便將利劍削為兩截。
杜若從來就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主兒,她另一隻拿叉子的手也動了,餐叉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悍然刺入金絲楠木的桌麵,有半截都沒入其中。
詭異的是,餐叉上還穿了一隻手,鮮血流出,染紅了大片的桌麵。
“啊!”那個廚師慘叫聲陡然傳出。
別說是白嵩明,就是自負武藝高超的廚師也沒看明白,那個餐叉怎麽就把他的手叉在了桌子上。
杜若拿濕巾擦了擦手,冷冷地盯著白嵩明,道:“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可惜了一塊兒上好的牛排。”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伏在桌案上一臉冷汗的廚師。
白嵩明緊緊地擰著眉,明顯有些意外。
“你藏得真深,謠言果然是不足信的。”他苦笑著搖頭。
“師傅的確沒有傳我武技,可南疆派的秘藏山洞我卻可以自由出入,你真的以為我沒有機會接觸到功法武技?”杜若冷笑。
“我白嵩明做事一向謹慎,當然不會相信那些謠言,要不然也不會讓廚師試你一試,你該不會認為我就這麽幼稚吧?”
白嵩明似乎還有後手,說話時一直盯著杜若的臉。
杜若潔白如玉的臉漸漸變成了淡粉色,緊接著便變得烏青,最後直接整張臉都濃黑如墨,這幾乎就是在一分鍾的時間內就完成了數次顏色的轉化。
“你在牛排裏下毒?”杜若聲調平淡,依然沉著,“無恥。”
“為了國家,為了拔除TC,我願意奉獻一切,如果讓你逍遙法外,我怎麽向國人交待?又怎麽服眾?”白嵩明沉聲說道。
杜若說著話,臉色由墨黑漸漸變成了醬紫色,由醬紫色又漸漸變得粉嫩,最後又潔白如玉,就好像根本就沒有中過毒。
“你確實很讓我意外。”白嵩明似乎並沒有緊張。
“你好像並不擔心你的安全。”杜若問道。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你敢殺我嗎?”白嵩明笑問。
杜若死死地盯著他,很快,便有些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白嵩明如果死在她手上,那杜家怎麽辦?南疆派又會怎麽樣,她可不認為那樣一個小子有撐起南疆的能力,要是南疆因此而葬送……
她知道自己不能衝動。
“你想怎麽樣?”杜若冷冷地問。
“我本想把你控製下來,那一切就簡單得多了,現在看來我們要好好聊聊了。”白嵩明拿濕巾擦了擦手,示意那個一直被紮在桌上的廚子趕緊離開。
廚子咬了咬牙,把手從餐叉上拔出來,在手上留下一個恐怖的血洞,而後又一聲不響地把桌上的血擦幹淨,又給杜若送來一套餐具,似乎剛剛的一切不曾發生過。
“這可是從法新西空運過來的上好牛排,今早剛到,可別浪費了。”
白嵩明叉了一塊切好的牛排放進嘴裏咀嚼。
“你胃口可真好。”杜若盯著若無其事的白嵩明咬牙切齒道。
白嵩明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我不僅胃口好,牙口更好,畢竟我要吃的骨頭太硬,要是牙口不好怎麽啃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