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女孩卻渾然不覺自己剛才說了什麽樣的話,隻是自顧自的吃完了早飯,拍了拍身上的食物碎渣,就站了起來。
“走吧,我帶你去辦公室。”她用紙巾抹了抹嘴,說道。
“哦,好。”白真站了起來,看了看她,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劉舒笑了笑。
“這個啊,隻是我自己的一個想法而已,你可千萬別告訴胡教授和雷教授,不然我就完了。”她說著,帶頭朝著三號樓大門走去。
白真見問不出什麽,也就沒有再多說話,跟在了她的身後。
胡凱的辦公室裏空無一人,劉舒在門後鼓搗了一會,拿出了一個掃把和一個簸箕:“呐,給你。”
白真接過,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看我幹嗎?動手打掃啊。”
他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這個助理處理的雜事中,也包括了打掃辦公室這一個職責。
“別這樣委屈。”劉舒變戲法一樣找出了一塊抹布:“胡教授辦公室裏有一些私人物品,他不願意讓阿姨進來打掃,隻能我們來了。”
所以,這也算是變相的表示,自己獲得了教授的信任?
白真打量了一下自己要打掃的範圍,發自內心的懷疑這個女孩是借著胡凱的名字叫自己過來幫忙的。
胡凱的辦公室不大,但是他們在打掃的同時還要注意文件的擺放,好不容易打掃的差不多了,時間已經到了十二點,白真有些後悔為什麽不聽母親的話再吃一個三明治,他現在除了饑腸轆轆之外,還感覺四肢有些乏力。
“差不多了,我們吃飯去吧。”劉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把抹布洗幹淨,又放回了原位。
白真把工具放到了門後,去洗了洗手,轉身出門就看見幾個人站在不遠處的地方朝著他這張望。
應該是來找胡凱的學生吧。白真這麽想,他摸了摸開始隱隱作痛的肚子,決定去食堂吃點東西。
“那個……不好意思。”
他才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了一個聲音,白真回過頭,看見那幾個學生正看著自己,臉上帶著一些猶豫。
“有事嗎?”
“胡教授在裏麵嗎?”其中一個男生指了指關著的辦公室大門,輕聲問道:“我們有些事情想請教。”
“不在。”白真搖了搖頭,“教授出差去了。”
“這樣啊。”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請問你是新來的助教嗎?”
“我……”
白真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起來,這幾個學生顯然是沒發現他臉上寫滿了不樂意,居然還在追問。
“助教的話,應該也可以請教你吧?”
“你們幾個!”
不等白真開口,那扇門就被打開了,劉舒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很是難看:“裝作新生就可以蒙混過去嗎?我說了多少次,教授拒絕采訪!我們也拒絕!不管他是不是助教,都跟你們沒關係!”
幾個人看見劉舒,似乎有些不滿,但是終究什麽都沒說,隻是低聲嘟囔了兩句,就轉身離開了這裏。
“啊啊啊煩死了!我一定要跟教授說這件事情!”劉舒說著,拿出鑰匙開始鎖門:“成天鬼鬼祟祟的在這裏徘徊,想知道一些一手資料……教授怎麽可能會把重要的東西隨隨便便放在這裏嘛!”
“他們是什麽人?”白真問道。
劉舒撇了撇嘴。
“是新聞係的,明年要畢業了,不知道受了什麽奇怪的委托,天天在這裏遊**,找個機會就想問我們一些關於負能量剝離器的事情。”
“那個還沒申請專利,這樣算是學術剽竊吧?”白真說道。
劉舒摁了電梯,歎了口氣。
“是沒申請專利,很多東西,包括負能量監測都還在試用期,可是他們太多人隻看到好處,沒看見壞處。”
他們進了電梯,封閉的空間裏,白真聽見劉舒低聲說道。
“試驗的一部分人裏的確沒有出現過奇特的反應,但是不代表沒有例外,我一直勸教授,不要太心急……”
她似乎想起了什麽,沒有再說下去。
“有什麽疑問,你到時候可以自己問教授。”劉舒撥了撥垂落到額前的短發,“能告訴你的他會告訴你的,我說的都不能作數。”
白真沒有說話。
午飯過後,劉舒有課先離開了,白真就漫無目的的在學校裏四處閑逛。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家,如果回去了,不知道母親會說些什麽,與其這樣,不如在學校裏四處走走。
剛畢業不久就重返校園,還是孤身一人,想到宿舍裏其他三個人,白真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路過圖書館的時候他看見一個學生正在發傳單,看見白真走來,他連忙迎了上來。
“同學你好,請問你測試過自己的負能量指數嗎?”
白真原本不想理會直接走開的,但是聽到這句話,他的腳步頓了頓,轉而看向那個學生手中的傳單。
大約是看出了白真對這件事情有些興趣,那個人連忙把傳單塞到了他的手裏:“我們學生會開設了一個服務站,雖然暫時沒有引進負能量剝離器,但是可以幫你檢測一下,怎麽樣,要不要去看一看?”
白真看了看傳單上的字,寫的東西跟這人說的大同小異。
“胡教授授權給你們的?”
“那是當然的啊。”那個人笑著說道:“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H大不是我的第一誌願……我剛來的時候很是消沉,還是我室友硬拉我去檢測了一下負能量指數,結果高的嚇人,我就去做了負能量剝離。”
他說這話的同時,還不忘給邊上的學生散發傳單。
“然後呢?”
白真耐心的看著他把傳單遞給了別人,轉過頭再看向自己。
“然後我就感覺,那種心情都沒有了。”那人說:“就好像……這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我做不到一樣,你懂嗎,那種,那種突然對一切有了信心,有了希望的心情……”
“我……不是很懂。”白真朝他笑了笑:“對了,這個負能量剝離有沒有什麽副作用?例如剝離了之後會變得神經質之類的?”
那人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看著他:“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啊,總會有些副作用吧?畢竟這東西再讓人難受,也還是自己的,不是嗎?”白真撓了撓頭,假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所以真的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嗎?”
“當然沒有。”那個人明白了白真的意思,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一些:“怎麽可能?隻是讓他們從你的身上離開而已……”
“離開?那它們去了哪裏?”
那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我知道你是誰了。”他冷冷地說:“論壇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報道和帖子,都是你寫的吧?”
“什麽?”這下輪到白真愣住了。
“不管你怎麽詆毀這件事情和胡教授,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相信我。”那人轉過身,沒有再看白真一眼:“這件事,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句話,他似乎在哪裏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