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妮子還挺敏銳!

蕭煜似笑非笑:“你以為本公子是通天教之流?那些泥腿子給本公子提鞋都不配!”

“是嗎?”宋伊人垂下眸子。

“我家裏是皇商。通天教打進來的時候我家人來不及逃走,我便被左護法看上了,把我強行帶到了這裏。”

“這麽說蔣勤府上有地牢?”不然左護法大可把宋伊人關在自己府中,而不是大費周章送到別人的府邸裏。

“沒錯。”宋伊人點了點頭。

“每天都有新的女子被帶進來。人最多的時候,有四、五十個,現在地牢就隻剩了我自己。”

宋伊人想到跟自己關在同一個牢房的姑娘,眼裏的淚光一閃而逝。

“有些是被送走了,還有一些是不肯聽話,被折磨死了。我因為是左護法要的人,他們不敢對我太過分。”

宋伊人的話蕭煜就隻信了一半。

他沒有錯過宋伊人在提到父母時那抹心灰意冷的光芒。

是賣女求榮還是獻女保平安,這裏麵其實差別不大。

“永州有個皇商宋家,做的是綢緞和茶葉的生意,你是宋家的女兒?”蕭煜看過林婉兒給自己整理的資料。

宋伊人深深地看了蕭煜一眼。

“這重要嗎?”

宋伊人的神情說不出的苦澀:“我既然來到這裏,就隻剩下一個身份:一個玩意兒。”

蕭煜神色淡淡。

通天教能夠這麽快拿下永州,是因為有人裏應外合。

他對宋伊人實在同情不起來。

“若是本公子沒有記錯,你們和侯府曾有過生意往來。”

“侯府?”宋伊人不知這是蕭煜的試探,神情露出一絲震驚,“你是鎮北侯府的什麽人?”

見狀,蕭煜的墨眸閃過一抹深思,一根無形的線在他的腦海裏串了起來。

可笑皇帝還在防備自己,殊不知他的江山已經不穩了!

“鎮北侯是我爹,本公子排行第二。”

“你是蕭天擇?”

宋伊人的眼裏浮上一絲驚喜的光芒。

“姐夫救我。”

姐夫?蕭煜的墨眸浮上一絲詫異,隨即想起,蕭天擇有個妾室叫宋可人。

看到蕭煜的反應,宋伊人的心頭浮上一絲疑惑。難道堂姐從來沒有跟蕭天擇提起過宋家?

不應該啊……

自己跟堂姐比親姐妹還要親。

若是堂姐知道蕭天擇要來永州,一定會讓對方照看自己的!

就在宋伊人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時,蕭煜挑了挑眉:“你是可人的妹妹?你們姐妹長得不太一樣。”

聞言,宋伊人狠狠鬆了口氣。

她趕緊露出一抹笑容:“回姐夫,我長得像我母親,堂姐長得更像宋家的人。”

“打住。一個妾室,也配叫本公子‘姐夫’?”蕭煜嗤笑了一聲,“要不是宋可人還有幾分姿色,就憑她的身份,給本公子做妾都不夠格。”

宋伊人頓時臉色煞白。

堂姐寄來的家信上總是說二公子對她有多寵愛,原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可笑宋家每年往鎮北侯府打點那麽多銀子,沒想到在蕭二公子眼裏什麽都不是!

“二公子可否看在我姐姐的麵子上放我歸家?”宋伊人麵露哀求之色。

“歸家?你們姐妹共事一夫也是一樁美談。”

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蕭煜一把扯去宋伊人身上的輕紗。

“不要!”宋伊人的嘴裏發出一聲尖叫,“二公子,你怎麽能出爾反爾?!”

“本公子對你講的故事很不滿意!”蕭煜扯開宋伊人的肚兜,俯身壓了上去……

……

門外,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緊緊貼在門縫處,聽著裏頭劇烈的動靜,他臉上露出一抹下流的神色,一溜煙地跑遠了。

“右護法,方才我去聽了,裏頭激烈著呢!還以為那小白臉是個銀樣蠟槍頭,想不到竟如此神勇。”

男人都有些羨慕了,那黃花梨的床榻如此沉重,卻被搖晃的“咯吱”作響,還有那小美人的婉轉嬌吟,簡直叫得人心裏癢癢的。

“行了,你下去吧,記住管好你的嘴。”打發了手下,蔣勤皺眉思索。

看來蕭天擇今天在城裏亂竄隻是一個巧合。

這家夥心裏邊隻有女色。

……

床榻上,蕭煜一隻手臂撐著下巴,慵懶地靠在繡著鴛鴦戲水的軟枕上麵,墨眸裏浮動著思考之色。

另一邊,宋伊人在床榻上用力蹦跳,紅唇吐出一聲聲的婉轉低吟。

很快她便累得氣喘籲籲,香汗從額頭上滑落,嗓子也快喊啞了:“蕭公子,偷聽的人走了嗎?”

她不明白,蕭天擇方才為什麽沒有碰自己,反而要讓自己這樣做。

“走了,坐下吧。”蕭煜懶洋洋地道。

宋伊人因為劇烈運動過,白皙的肌膚上有著一層薄薄的香汗,更顯得晶瑩柔潤,一張臉蛋紅撲撲的,如同喝了酒一般。

如此活色生香的畫麵也隻換來了蕭煜欣賞的目光,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知道本世子為什麽不碰你嗎?”

“不知道。”宋伊人根本猜不透蕭煜的心思。

“本公子聽說宋家的產業有一半是你在打理。”

“是堂姐跟你說的嗎?”宋伊人咬了咬唇。

自己五歲時便顯露出了過人的生意才能,因此被祖父帶在身邊教導。

自己用了十年,讓宋家的生意版圖擴大了一倍,被人稱為“點金手”。

後來宋伊人才知道,一個女子就算再有才能也什麽都不是!

“本公子扶你做宋家家主怎麽樣?”蕭煜漫不經心地開口。

他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進了宋伊人的心湖,水麵上的平靜被打破,一陣暗潮洶湧。

“蕭公子是在尋我開心呢?”宋伊人承認自己剛剛有一瞬間心動了。

蕭煜淡淡地瞥了宋伊人一眼,沒有回答她,而是邁下床榻,直接推門離開。

守衛看到蕭煜出來吃了一驚:“蕭公子,您怎麽出來了?”

“本公子做什麽難道要跟你匯報?”蕭煜一腳踹在守衛身上,“滾!”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殺向蔣勤的院子。

“蔣勤,你給我出來!”

蔣勤美夢正酣,忽然耳邊傳來蕭煜叫魂般的聲音,他嚇得一個激靈,一把推開身旁的美人,暗暗罵了一聲。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