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康熙二十年製台於清端,喜微服潛行,察疑獄,求民隱。然奸人造布以傾怨家,或反失實,屬吏雖灼知而不敢言。有布衣程姓進見直言,且指目擊一二事為征。公悚然曰:“微子言,吾安知人心刁詐若此也。”

陳恪勤公守吳,亦喜微行,有金獅巷富室汪姓,兩子以曖昧事殺其師,賄通上下衙門,以疑案結局。惟公不可以利誘,汪遂重賄左近茶坊酒肆腳夫渡船諸人,囑其鹹稱冤枉。公察之,眾口如一,遂不深究。

《消夏閑紀摘抄》

【譯文】

康熙十二年,製台於成龍喜歡微服私訪,考察疑案,了解不能上訴的民間冤情。然而奸猾的人捏造謊言,散布出去,使與自己有怨仇的人傾家**產。所以微服私訪,結果有時反而失去真實。下屬官員雖然明白了解,卻不敢說。有一個姓程的平民百姓拜見,直率地點破,並且舉出親眼看見的一、二件事作為證明。於公惶恐地說:“要不是您說,我怎麽知道人心如此刁鑽狡猾呢?”

陳鵬年在吳地任太守,也喜歡微服私訪。金獅巷有一家富戶,兩個兒子因為不可告人的事殺死了他們的老師,買通衙門上下的人,把這起案件定為疑案。唯有陳公不受金錢**。汪氏兩個兒子就用重金賄賂附近的茶館、酒樓、挑夫、渡船水手等所有的人,囑咐他們都說冤枉。陳公微服考察此案,聽到所有的人都說冤枉,就不再深人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