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塞著八爺送的兩個華麗麗的包子,抱著已經徹底沒力氣的生蛋狀元華麗麗,哼著亂七八糟的歌曲跳進自己的房間,夏春耀立刻將兩個還有熱氣的包子從胸口拿出來,放桌上供了起來,準備一邊看一邊流口水。睹物思人,相思成災,為伊消得人憔悴……

這時,春桃丟出一個指令:“主子吩咐,等你回來後,要你滾到他書房去一趟。”

鄙視地看了春桃一眼,這女人奴性思想太嚴重了,傳話也犯不著一字不差地照搬吧,那個“滾”字聽著很刺耳,知不知道?

鄙視歸鄙視,她還是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兩個還有著八爺溫度的包子,癡笑了一下:“我去去就回哦,保持這個溫度在這裏等我回來和你溫存,嘿嘿嘿嘿……”說完便帶著一串壞笑,飛奔出門,留下一臉抽搐的春桃看著兩個被某人的胸部壓得蠻畸形的包子,好惡!

站在九爺書房的門口,拍拍身上的雞毛,袖子胡亂地一擦臉上的灰塵,估計這男人肯定又在數銀票數得手軟。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夏春耀發現這個九阿哥隻有在數銀票的時候心情最好,所以估計這個時候進去,頂多被踹兩腳、被罰掃兩天茅坑也就沒事了。想到這裏,她放心地點了點頭,抬手正要敲書房的門——

“啊……啊……”突然間,一陣濃重的喘息聲飛進她的耳朵,嗯,這個模式的聲音怎麽這麽耳熟?好像是她曾經趴在某個草叢裏聽過的**刺激版……不、不是吧……搞了半天,九爺又在點美女脫衣了啊。

“主子……”

一陣酥麻入骨的聲音飛進她的耳朵,聽得她渾身一陣雞皮疙瘩,而眼睛卻不受控製開始尋找門縫。嘿嘿嘿,難得有個男主角俊美的版本,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哇!

不過,那些小老婆們也太杞人憂天了吧,幹嗎還逼她給九爺燉補腎湯?她們到底是想怎樣?可憐的九爺……呸呸呸!她絕對不能因為男色就同情這個娶老婆娶到腳軟的地主階級。她左挪挪,右挪挪,不停尋找最佳偷窺位置。那個,那位擋住她觀察帥哥**表情的小老婆乙,能不能麻煩把身體挪開一點點,她不是來欣賞她的背是何等華麗的……

“你是要自己滾進來,還是等爺出去踹你進來!”一陣明顯還帶著濃重沙啞的咆哮聲從書房裏飆出來,咆哮的對象是在門外嚴重打擾別人正常合法夫妻生活的某人。

一陣**後,一個殺千刀的撓著後腦勺帶著極度無辜的笑從房門口進來:“嘿嘿嘿……九、九爺……你、你們繼續忙……奴婢……去給你們倒茶。”

“哼!倒茶?”沙啞的男音繼續在滿是**氣息的屋子裏響起,“看樣子,爺這府裏的奴才都死光了,終是再也找不出像你這般稱心的了。”拉拉衣衫,理理領扣,斜睨了一眼還處在沒回魂狀態的小老婆乙,“還杵在這兒幹什麽?下去吧。”

小老婆乙咬了咬牙,將衣服和頭飾理理,踩著三寸金蓮憤憤地離開,經過還杵在書房中間低著頭打抖的某人時,丟下一個寒意十足的眼神。

完了完了,這個眼神……估計接下來她要穿好幾天小鞋了,真想抽自己幾個嘴巴,明明尋音閣那邊就有**刺激版,她幹嗎就要貪這個鮮,誰來表演不都一個德行的麽,又不會因為主角換成美男,就會開出花來……嗚……抖啊抖……

“什麽時候來的?”胤禟斜睨著渾身抖篩子似的某人,將胸前的辮子甩向身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表演**刺激版果然很消耗體力,還會口渴啊。

“回、回九爺的話,就夫人喊‘九爺’的時候。”老實回答,老實回答,說不定還有生還的希望。

強忍住想噴茶的衝動,好,很好,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有的是本事把他的肺氣炸了:“明兒個開始,你不用待在府裏頭了,”他控製住自己想一腳將她踹到門外的衝動,“去錢包飯莊幫忙。”

“哈?”她猛地抬起頭來,“去錢包飯莊?”

“你有異議?”他微微地眯了眯眼。死丫頭,你還真以為有老十四那個小鬼撐腰就囂張了不成,惹火了爺,爺把你和老十四綁一塊兒吊起來打一通再說。

“沒沒沒,奴婢是想問,那個,關於工錢的問題……嘿嘿嘿……”她眯著眼睛,忍住流口水的欲望。九爺啊,衣服領口拉好,更深露重,您老不怕感冒麽……吸……好性感……

“你還敢跟爺談工錢?”他向她走近兩步,微眯的眼睛裏充滿著警告。

“不、不敢。”鄙視。要不是看在他露出鎖骨、犧牲色相的性感真人秀分上,她才不會屈服呢。想要**她就明說嘛,何必拐彎抹角的呢……不要……不要再靠近了……她會噴鼻血的。

“哼,諒你也不敢!”他一甩衣袖,轉身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不要隨便考驗她對八爺的癡心程度,拿這種限製級的**版來考驗她,容易出人命的:“九爺沒別的吩咐的話,奴婢就下去了。”她瞥了一眼門,準備腳底抹油。

“等等。”

不要吧……不要考驗她,千萬不要考驗她,她的芳心還在八爺那裏沒錯,但是肉體和芳心是分家的嘛。她怕到最後,她會以調戲皇阿哥的罪名被拖去午門……肯定會遭到八爺的鄙視……不要啦,她走的是清純路線啊。

看著她露出一臉“再過來,我……不……是你就死定了”的表情,胤禟隻是白了她一眼,隨手拿起擱在一旁的一個瓷碗,裏麵擱著兩個包子:“廚房已經鎖了,”雖然是他吩咐的,但他幹嗎要有莫名其妙的罪惡感,“拿去吃吧。”他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她的臉,覺得站在這兒把包子遞給她的行為實在有些蠢。

那是什麽爛表情——眼珠子鼓了出來,鼻子也皺了起來,嘴巴張大得不像話……需要這麽驚訝嗎?需要這麽吃驚嗎?爺平時做人就這麽差勁?難得體恤一下手底下的人,有必要露出這種“你是不是搭錯哪根神經了”的表情給爺看嗎?

越看越冒火,他皺眉,將碗塞到她懷裏,再一把拉起她的胳膊把她拎出書房:“滾滾滾,給爺滾遠點,不識好歹的蠢東西,哼!”

砰!書房門被猛地關上了。

門外,夏春耀張大著嘴巴盯著雙手捧著的碗裏的兩個白麵包子。一天之內被兩個帥哥提醒胸部需要進補了,感覺還真是不爽。她雖是飛機場了點,可這又不是她能挑的,在清朝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身材已全線縮水,她也很無奈啊。

不過他們竟然如此以“胸”取人。哼,等她喝幾缸木瓜湯再來他們麵前囂張。唔……不過肚子真的好餓哦。八爺的包子當然要供起來的,九爺的麽……嗯……就當是他給的工錢好了,吃掉。

咬一口……唔……好吃……純天然無汙染的包子就是好吃……雖然有點涼了……唔……好好吃……

有關夏春耀被九阿哥發配去錢包飯莊的理由,非常值得推敲。

十四阿哥胤禎非常堅定地說,這是他家九哥為了九爺府裏的長期安定作出的明智決定。

春耀堅持認為,這是地主階級殘酷剝削的另類手段。

工要做,錢要賺,飯要吃,戀愛當然也要談!

鑒於上次的烏龍送飯事件,夏春耀進行了深刻的反思,順便再次打聽好了八阿哥府的精確地理位置。搞了半天,那對將來水火不容的兄弟竟是隔壁鄰居,現實真是很戲劇化的東西,而她更戲劇化地拍錯了馬屁。

第一天上工,飯莊裏的掌櫃對夏春耀極度不感冒,一小丫頭片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還想拿菜刀、舞大勺?但畢竟是主子丟來的人,怠慢了也不好,隻得尋了點活給她做,刷刷碗,收收桌,跑跑堂。而夏春耀也沒閑著,偶爾打碎兩個碗,不時踩踩客人的腳丫子,順便偷聽點大清緋聞,這才知道:十四已到了娶老婆的年紀了,康熙老爹正在物色兒媳婦的人選;裕親王福全正病重,也不知道熬不熬得過這個冬天;前街口的張老爺又納了一房小妾,豪言壯語地說非在五十五大壽時生個小兒子出來;隔壁街的寡婦爬牆偷漢子被抓了;鄰街的小姐和窮書生私訂終生奉子成婚了;對麵八大胡同裏的姑娘哪個最漂亮,哪個王公貴族又一擲千金包了全場……

從早上開店到半夜快打烊,夏春耀一直津津有味地聽緋聞,有時聽著聽著就幹脆端了碟瓜子挨過去坐在板凳上明目張膽地聽。掌櫃看出她是個沒啥前途的半調子跑堂,揮了揮手,叫她早點回府去伺候九爺。她一聽,眼光一閃,滴溜溜地跑進廚房,過了一會兒,拎著個小食盒,帶著一絲讓掌櫃完全不明所以的笑意,流著口水就跑了。

這次絕對不能再搞錯了。四爺家的隔壁是八爺家……四爺家的隔壁是八爺家……四爺家的隔壁是八爺家……默念一百遍……出發!

踩著歡快的步子,背景滿是粉紅泡泡,一蹦一跳地來到了八阿哥府門口。仰起腦袋,眯起眼,一定要確認好這是八阿哥府才行。上次由於她太過心急,隻是瞅著府門氣派就閃過去了,這次可不能再送錯了地方。

她眯著自己的眼睛,好容易聚焦確定了這是八阿哥府,正要笑嘻嘻地敲門,就看見隔壁府那位看起來很眼熟的守衛大哥一手握著長矛,一手朝她招。

他、他要幹嗎?她又沒犯什麽事……

“蛋炒飯姑娘。”守衛大哥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幹、幹嗎?”她哆嗦了兩下。蛋炒飯姑娘,什麽屁稱呼!要不是看到他持有武器,她絕對會這樣豪氣幹雲地回答他,隻是……鑒於安全第一的原則,閉嘴!閉嘴!

“過來啊,叫你過來。”

難道古人都是這樣搭訕的嗎?技術含量還真低,和她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想她搭訕的那個技術……呃……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你要幹嗎?”上次以為他是八爺家的人,想到將來說不定就是一家人,她才犧牲色相傻笑了好一陣子。

“你倒是過不過來!”長矛的一頭重重地頓了頓地。

某人嚇破了膽子,提溜著小食盒就過去了。

“你又送蛋炒飯來了?”守衛大哥看了一眼她手裏的食盒,表現出和上次截然不同的親切。

“我是……”她指了指隔壁,她是“又”送蛋炒飯來了,但不是給他家主子的。

“主子吩咐說,要是姑娘再送蛋炒飯過來就代他收下。”守衛大哥繼續和藹可親狀,卻讓站在一旁的夏春耀差點閃了腰。

“你家主子……”

“來,食盒給我,你可以回去了。”守衛大哥邊一手抓住食盒的提梁,一手指了指路。任務完成,可以打發這丫頭走了。

“我……不……那是我……”她欲哭無淚地死死拽住食盒的提梁不肯放。老天爺,你的眼睛就不能從屁股那兒往正常部位移一移嗎!這是她為了八爺做的初戀蛋炒飯,哪有連著兩次被送到四爺家的道理,不要啦,還給她啦!

“不過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這小丫頭竟有如此手藝,讓我家主子和十三爺都惦記著……咦?你這是幹嗎?”守衛大哥看著她快哭出來的臉,握著提梁的手使勁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卻不見對方放手。

“大哥,你就當我沒來過,食盒還我,好不?嗚嗚嗚……你放過我好不?我來生做牛做馬報答你……”她拽住食盒往自己的方向拉。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在這碗飯裏下的“詛咒”比上次還毒一百倍,就差沒滴自己的血進去了,而且為了達到間接接吻的效果,她還偷偷地吃了兩口……要命啊!

“這奴才對你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犯得著你如此哀求?”

一陣冷到脊梁骨的聲音再次飛上她的背,她驚呼一聲,砰地坐到地上,終究鬆開了拽著食盒的手,抬頭看向冰塊臉的四爺,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她趕緊翻身趴在地上磕頭:“四、四、四爺吉祥。”

“起吧。”胤禛揚了揚手。

“……”嗚……她也很想起,可是腳軟,起不來。

看了一眼守衛手裏的食盒,胤禛惜字如金地問道:“蛋炒飯?”

“……”嗚……她認罪般點了點頭,頓時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恨過蛋炒飯。這真是一種不吉利的食物。

“去叫你十三爺過來。”胤禛從守衛手上接過食盒,冷冷地吩咐。

“是!”守衛接到命令,立刻轉身閃人,留下她孤零零地麵對未來的雍正大人。

好想哭,他們兄弟倆這是什麽毛病,拿她的蛋炒飯當聯係感情的紐帶了不成,竟然兩次在她麵前分享她的“初戀”。

“怎麽做的?”又一道冷冷的聲音壓下來。

“哈?”她愣愣地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是在問我?

胤禛點了點頭:“廚子做了,可不是你那味兒。”

“……”莫非她的詛咒還詛咒出別的味道來了?不要吧!雍正大人的味覺這麽敏銳的話,那這碗有她口水的飯送過去,她豈不是死定了?媽媽咪啊,要出人命了。

“十三弟說是蛋的問題,你可用了什麽稀罕蛋?”胤禛挑眉繼續問。

“蛋?”她狐疑地眨了眨眼,“你是說華麗麗下的蛋嗎?”

“那隻狀元雞?”

“呃……”好冷好冷,她是來找初戀的,不是跪在這裏聽他說冷笑話的……估計那飯是要不回來了。嗚……八爺,隻好再次對不起你了,“四爺要是要那蛋,奴婢這裏還有兩個……”她立馬起身,伸手就往褲兜裏掏,卻觸摸到一片黏糊,這才發現一件很悲慘的事情——“碎……碎了……”她顫抖著手,掏出一把黏糊糊的**,嗚……這下臉丟大了。

胤禛挑了挑唇角,淡淡地揚了揚手:“罷了,回去吧。”

“多、多謝四爺!”得到特赦令,顧不上滿手的蛋液,褲子上的黏稠,連滾帶爬地就要閃人。

“對了,聽十三弟說,你在九弟的錢包飯莊跑堂?”他突然想起有這麽回事,隨意地問。

“是。”她趕緊點了點頭。

胤禛也不再多問,隻是揚了揚手,示意她可以滾了,而她也沒含糊,撒開腿就跑。

回家的路上,她拚命地在地上尋找香蕉皮,逮著香蕉皮就往上踩,可是,卻沒有轎子再來迎接她飛出去的身子了,直到摔得鼻青臉腫地爬回九阿哥府,夏春耀才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原來她和八爺之間的緣分既不是蛋炒飯,也不是香蕉皮,而是那隻母雞華麗麗……

“以後我每天都帶母雞散步,可惡!”豪氣幹雲地吼了一聲,她揉著臉從側門蹦跳著進了府,卻不知有兩個皇阿哥正在一旁聽得一陣黑線。

“那丫頭又抽什麽風了?”胤禟丟了個白眼,引得站在一邊的八阿哥輕笑。

“我看老九你倒是挺信得過她的。”胤禩負手而立,身邊的小廝撩開等在一旁的轎子的轎簾。

“八哥,你又在說哪門子的天書了?弟弟應付那個丫頭已經一個頭兩個大了。”胤禟揮了揮手。

“以你老九的性格,會把信不過的人往廚房塞?”胤禩轉過身,提起腳步踏進微微前傾的轎子。廚房裏可是做文章的好地方,一亂是會出人命的。

“也不會有什麽人派個這等半調子的丫頭來動什麽手腳吧?”

“那倒也是。”派如此搬不上台麵的臥底那還真是失敗到家了。

“八哥,你早些回去休息吧,裕王叔的病大家心裏都有數,你急也急不來的。”

胤禩沒有接話,隻是皺了皺眉,揚了揚手,傾身坐進了轎子。

當轎子經過那個側門時,胤禩把轎簾微微地掀了一條縫,看著那空無一人的側門,淡淡一笑。帶著母雞散步嗎?希望她下次選隻不會啄人腦袋的母雞才好。她的腦袋已經夠怪異的了,最好不要再受多餘的刺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