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從八阿哥胤禩的轎子裏不時傳出來華麗的噴嚏聲,幾頂轎子顛顛簸簸搖搖晃晃好不容易才被抬到了九阿哥府門前,泰管家一臉媚笑地滾了出來。

啪啪!

一甩自己的馬蹄袖。

“主子您回來了,八爺、十爺、十四爺也來了,奴才給各位主子爺請安。”

“喲,怎麽今兒個換人來守門了?反常了。”胤禎甩了甩滿袖風塵,開始尋找某個每天撅著屁股在門口等得如癡如醉的家夥。怎麽今兒個她朝思暮想、癡癡念念、相思成災的正主兒現身了,那個小不要臉的倒鬧起失蹤來了?

“我倒覺得,今兒個是這半個月裏最最正常的一天,哼!”胤禟揚了揚手,示意一旁的老管家免禮。

“哦?合計著哥哥我一來,守門的就換人了,那還真是有勞泰管家了。”胤禩眉眼帶笑,雖非傾國傾城,但也足夠讓剛鬆了一口氣的泰管家又緊張起來。

“八、八爺,奴才不是故意來守門的。”嗚嗚……他不想再惹火八爺了。

“哦?那泰管家是‘順便’來守門的?”胤禩繼續微笑。

“不不不……奴才……奴才……奴才是……”泰管家視線移向九爺。雖然主子警告過以後非到必要,不要在他麵前提起某個亂七八糟的名字,但如今八爺的話不能不回,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吧,“奴才正要去逮那個死……呃呃……那個夏丫頭……”注意了一下措辭,不能再讓人抓到小辮子了。

“逮?那小不要臉的又做了啥驚天地泣鬼神的事了?”胤禎眨了眨眼,向自己的旁邊看,果然見到九哥的臉刷地一下就青了。真是精彩!

“回十四爺的話,那丫頭傷好後,主子就讓她繼續在廚房幫忙來著,這您老是知道的。可這些天也不知怎麽了,那丫頭一有空就跑到草叢裏頭挖蟲子,搞得丫頭房裏天天傳來尖叫聲……”說了一半,瞥了一眼主子,估計這幫丫頭的叫聲把主子的清譽是給徹底毀了……咽了口口水,繼續控訴某人無法無天的行徑,“十四爺,您老最近是沒來,不知道咱們府裏成啥樣了,那丫頭這幾日又開始天天跑到雞棚裏去偷雞蛋,搞得雞棚裏那叫一個雞飛狗跳,還非給咱們雞棚裏的雞掛上了牌子,您瞧瞧,您瞧瞧……”一邊控訴著,一邊從懷裏掏出了幾個牌子遞給了幾位爺。

“模範生蛋專業戶?”幾個完全不知所雲的字從胤禩的嘴巴裏飄出來。這幾個字看起來怎麽這麽奇怪,不是少了幾橫就是少了幾撇,他能辨認出實屬不易……並且,除了“生蛋”兩字,其餘的字詞組合搭配是完全理解不能。

“什麽什麽……生蛋勞模?”胤誐也不知所雲地念出幾個字來,“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啊!”

“生蛋表彰大獎……”胤禎一臉黑線地念著手裏的幾個鬼畫符般的字。

“那個死丫頭呢!”胤禟看也懶得看,啪地一下把牌子扔得老遠,“叫她給爺滾出來!”

“回主子的話,奴才也正在找那丫頭呢,可聽說她剛剛帶母雞出去散步了,還從府裏帶了一個食盒出去。奴才現在就去逮她,估計還沒走遠呢。”

“不,把府門給封好,封好!今天八爺、十爺他們走之前都不能讓那個死丫頭回來,她要是回來了,就讓她帶著什麽該死的母雞再去逛兩圈!”胤禟命令道,被夏春耀氣得幾乎氣短。

“九哥,你幹嗎就單單忽略我啊?”胤禎皺了皺眉,非常不滿自己被忽略掉,怎麽說大家都是八爺黨嘛,幹嗎提了八哥,提了十哥,就把他給排除在外,沒道理嘛。

“你覺得你有立場問爺這個問題嗎?”胤禟斜睨了他一眼,成功地讓胤禎挑了挑眉,眨了眨眼,閉上了嘴。可是不過安靜了兩秒,胤禎突然想到了一個好嚴重好嚴重的問題……

拉了拉八哥的衣腳,胤禎小聲地咕噥了一句:“八哥,我說,你喜歡吃蛋炒飯麽?”

“……”胤禩扯起一絲不明所以的淡笑,“老十四何出此言?”

“呃……沒事……隨便問問……嗬嗬……”這又不是什麽隱私,告訴他又不會怎樣,小氣!他隻是突然想起,那個家夥提著個食盒,拖著隻母雞,該不會是直奔八哥的府邸去了吧?不要啊!死丫頭,別再給他惹是生非了。

“哦?既是隨便問問,那老十四喜歡吃蛋炒飯否?”

“……”這種時候還反將一軍,哼,不幫你了,讓那個小不要臉的把你的府邸也給翻騰了才好!這麽看來,自個兒也算多了樣秘密武器,以後想報複什麽人的話,把用五兩銀子買回來的那丫頭往對方府裏一放,保證能把正常人給逼瘋了,哼哼!如此甚好。

“八哥,你不覺得老十四最近的模樣越看越討打嗎?”胤禟白了那個正在賊笑的死孩子一眼。

“他不是一直這樣嗎?”胤禩笑著接話——一直都這麽討打。

“……”八哥,你就不能不要總是把後麵半句重要的話給吞掉麽,不是每個人都能和你搞心心相印的,弟弟我做翻譯做得很辛苦啊。

夏春耀完全不知道自己遭遇了偶像劇中常發生的情節,和男主角來了一次不怎麽浪漫的擦身而過。此時的夏春耀同學一手提著食盒,一手牽著母雞出現在八阿哥府前,和那個看門的守衛大哥大眼對小眼了半天。

“你在這兒磨蹭了半天,到底要幹嗎?”

守衛大哥實在不耐煩了,也不知是哪家跑出來的瘋丫頭,牽著隻母雞遛大街,竟然還遛到阿哥府前對著大門研究了半天。哼!要不是主子常告誡他們不可隨便與人動粗,他早就一腳把這傻丫頭踹房梁上掛著了。

“大哥,你家主子在家嗎?”夏春耀往後退了一步。這人真不能體會“少女情懷總是詩”的風情,她現在雖然是在華麗麗地倒追帥哥,但如此夕陽西下的好時辰,她總得猶豫一下,躊躇一下,磨蹭一下,才顯得可愛嘛……一個守衛懂個啥,被他這一吼,什麽浪漫風情都跑光光了,所以說,這個粗人就是粗人,你看人家八爺多帥,大半夜不睡覺還英雄救美呢。

“我家主子在不在家,與你何幹!”守衛大哥徹底不耐煩。這都晚膳時分了,他空著個肚子站在門口,和個半瘋半傻的小丫頭糾纏不休,真是淪喪啊淪喪。

“大哥,我勸你話最好不要說太滿,我怕將來你會哭著來求我的。”她這話絕對不是威脅,是非常中肯的建議,嗯嗯。

“我哭著求你?”守衛大哥哭喪著一張臉,“好好,不用等將來,我現在就求你,丫頭,你沒事就別在這兒尋我開心成不?快牽著母雞回家吃飯去吧,乖啊!”說完揮了揮手。

“我不急,飯可以等會兒再吃,但是這個,你得幫我送給你家主子。”說著,將手裏拉著母雞的繩子咬在嘴裏,雙手將食盒遞了上去。

“你、你、你來給我家主子送吃的?”守衛大哥用怪異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搞了半天是主子惹來的桃花啊,沒想到他家一向正經的主子也……呃……不過這眼光著實也太不咋的了,“這裏頭是啥?”

“當然是你家主子最愛吃的蛋炒飯啦。”夏春耀沒好氣地嘟噥。為了給八爺留下深刻的印象,當然要送他最愛吃的最有品位的蛋炒飯了。這可是她研究了好一陣子的極品蛋炒飯,絕對好吃得沒話說。

“十三弟,我怎麽不知道我最喜歡吃的是蛋炒飯?”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使得一陣寒氣從夏春耀的脊梁骨直接躥上來,她一個哆嗦,猛地倒抽了一口氣。這個聲音……這個聲音……這個聲音……好像不是溫柔的八爺啊……

守衛一甩袖:“主子吉祥,十三爺吉祥。”

“四哥,這就是你那天錯過的好戲,九哥府裏的那個夏春耀,那道做‘美女脫衣’的正主兒。”胤祥勒了勒馬韁繩,看向同樣騎在馬上的四哥,後者則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站在府門前的夏春耀,“四哥,你不是一向素食麽?不過蛋類還可以接受吧,隻是……怎麽勞頓九哥府裏的搖錢樹來給四哥送一碗蛋炒飯啊?”

——誰來告訴她這是怎麽回事?她是按著打聽來的地址走來的呀,怎麽八爺府突然變成四爺府了?她怎麽不知道曆史上這兩個阿哥是住同一座阿哥府的?嗚……那不是好曖昧?這麽曖昧的事,就算她不記得康熙是啥時候翹辮子的,也不會忘光光的呀。

“莫不是給老八下完**,這會兒輪到我了?”胤禛準備下馬,守衛立刻上前蹲下當墩子,方便主子下馬。

“我、我沒下**!”她繼續抖著骨頭。媽媽咪啊,就算她變成三頭妖怪也不敢給雍正皇帝下藥啊。那個午門她可以去一次,可以去兩次、三次……去到她沒膽子犯錯為止。她恨午門,嗚嗚……

“沒下**,可是下了……毒藥?”四阿哥麵無表情地走到自家府門口,看著這個一手牽雞一手提食盒的丫頭。

“那還是下……**好了……不不不……我的……奴婢的意思是……我、我是清白的。”她使勁搖手。竟然在未來的雍正皇帝麵前張牙舞爪,這下她肯定要華麗地被推去午門了……嗚嗚……她感覺到孟婆正在等她喝湯。

“是不是清白,一吃便知嘛,你慌啥?”胤祥不知何時已一手接過她抖得快要提不住的食盒,“蛋炒飯,四哥,這等玩意兒咱兄弟可還真沒見識過,你若不想吃,弟弟我就越俎代庖了。”

“十三爺,那、那是……”那是為了她華麗的戀愛做出來的愛心便當,她來之前在飯裏下了八百多遍詛咒……呃……不是詛咒,是、是暗示,暗示吃這碗飯的人,一定會愛上她,並且會愛得她死去活來,愛得她痛哭流涕,愛得她……亂七八糟。

“怎麽?莫非裏麵真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名堂,除了四哥誰都不能嚐?”胤祥提著食盒搖晃了一下。

“……”不是除了四爺,是除了八爺誰都不能嚐啦。她的目標很明確,態度很端正,她是專一的暗戀者來著!

“十三弟,叫下人先試毒。”胤禛冰冷的聲音響起,“就叫這丫頭試吧,反正是她送來的。”

“……”鄙視了再鄙視。又不是送給你吃的,不吃也就算了,還多那個心眼幹嗎!夏春耀同學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不爽地打開食盒,取出那碗看起來沒啥特別的蛋炒飯,賭氣地用手抓了一把塞進嘴裏,使勁地嚼啊嚼。打擾別人談戀愛的人,詛咒你們今兒個晚上全部拉肚子,最好拉到第二天嗷嗷叫。

此時的她已全然忘記了,第一次見到十三阿哥胤祥的時候,她還準備把胤祥的名字拿去紫禁城城門前做表彰,所以說,愛情是個恐怖的東西,能讓女人在一瞬間改變立場……尤其是像夏春耀這樣完全沒立場的女人。

她這邊嚼得齜牙咧嘴,看在胤祥眼裏,不知怎麽就變成了津津有味。這剛下朝,肚子還空空的,墊墊也不錯……想著,胤祥也抓起了一把飯往嘴裏塞。

“你、你、你……”夏春耀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如此不拘小節的皇阿哥,完了完了完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她的愛心便當,她下的詛咒,她的初戀……徹底泡湯了啦!嗚嗚嗚……她恨他!如果她能回二十一世紀,她一定要把他的名字刻在北京長安大街上,千人踩,萬人壓……

“嗯,蠻好吃的,四哥,你要不要也嚐嚐?”胤祥無時無刻不忘自己是個好弟弟來著。

“你、你……”自己吃也就算了,還叫別人來分享她華麗的初戀……嗚嗚嗚……她要離開這個傷心地。

“不就誇一聲好吃嗎,至於感動到哭著跑開嗎?”胤祥一邊嚼著嘴裏的蛋炒飯,一邊看著那隻可憐的老母雞因為跟不上夏春耀逃跑的步伐而被拖得咯咯亂叫,“四哥,你剛剛看見那隻雞身上掛的牌子了嗎?”他有點好奇那幾個好像認識又好像不認識的字。

“生蛋狀元……華麗麗……”

“噗……咳咳咳……四哥真是好眼力!”胤祥壓抑住噴飯的衝動,一把將手裏的碗遞過去,“四哥,那丫頭做飯真的很有一套,你不嚐後悔哦。”

“你四哥比較中意用筷子吃飯,”胤禛斜睨了自家十三弟一眼,“別吃光了。”

“……四哥,和你在一起總覺得冬天來得特別快。”胤祥抖了抖渾身的寒意,提著食盒跟著四哥往府裏走。那丫頭幹啥要給四哥送碗蛋炒飯來呢?實在太詭異了。不過,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很詭異。九哥的壽日太子被豬撞,八哥的噴嚏打得震天響,現在四哥府上還多了一碗蛋炒飯……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邊胤祥正分析得頭頭是道,那邊某人正在悼念自個兒華麗出擊卻慘敗而歸的第一次,身後的老母雞不止一次用嘴巴啄她,控訴她的暴行——你這是帶人家出來散步還是跑馬拉鬆呢,人家寶貴的小命都快給跑掉了,決定了,明天不下蛋,報複你,哼!

“嗚嗚……我的初戀,我的蛋炒飯,我的八爺……”夏春耀根本沒空去理會其他,擦著眼淚往前走。

時至掌燈時分,家家戶戶的油燈都亮了起來,她卻沒心情去欣賞這片萬家燈火。剛擺出傷春悲秋的憂鬱少女表情,下一瞬,繡花鞋踩中一塊香蕉皮,腳底一滑,頓時喪失了平衡,還連累了老母雞一起上演了一係列高難度動作——

“前麵的轎子給我讓開呀!”這清朝的香蕉皮也忒滑了吧,還有,這清朝的交通也忒差了吧,人行橫道和轎子專用道都不分開……一個飛身,一頭撞進了轎子裏,撲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那個懷抱的身體一震。她也沒抬頭看一眼,勉強直起身體,看了一眼地上的香蕉皮,鬱悶地吼了一句:“哪個渾蛋吃香蕉不連皮一起吃掉!”吼完才一轉頭,對上一臉玩味地看著她的人——

八阿哥胤禩。

眉微挑,眼含笑,唇輕啟……好性感……媽媽咪啊,好性感啊!讓她有犯罪的衝動了!

誰來告訴她,她剛剛幹嗎要急著去管那該死的香蕉皮,而不懷抱佳人大笑兩聲!誰來告訴她,那塊美好又可愛、華麗又充滿知性的香蕉皮到底是誰扔在那裏的,竟然這麽有公德心,吃完就亂丟在地上給人家製造戀愛機會!誰又來告訴她,她現在該以什麽表情來麵對這天上掉下來的大餅……好想咬一口……好想撲上去咬一口……不知道他會不會揍她,嘿嘿嘿嘿……

“把頭上的生蛋狀元放下來再笑,可好?”胤禩很好心地建議。那隻母雞還一直在啄她的腦袋呢,她都沒有反應,居然一直看著他傻笑。

嘿嘿嘿嘿……一抬手將頭上那隻礙事的“第三者”給拍出了轎子,不顧頭上雞毛飄動,她露出一張大大的笑臉。

“那隻雞好像是九弟府上的,不抓回去沒關係嗎?”胤禩繼續笑,順便提醒她,她人也是老九府上的,不快回去又會被拍板子。

“沒、沒關係……嘿嘿嘿嘿……”很明顯,這位沉醉在自己戀愛憧憬裏的某人,完全聽不懂胤禩的暗示。

“你還要擠在這裏同我說話嗎?”他看了一眼,她現在擠在他的轎內,仿佛很享受般,讓他有絲從心裏發出的笑意。

“嘿嘿嘿嘿……好啊好啊……”很明顯,他們根本沒辦法溝通,他說的話到她耳朵裏全都變成了廢話。

“你,這是打哪兒來?”他決定還是強迫自己繼續和她進行溝通。

“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去那裏的,誰知道你家怎麽就變他家了。”

“……”很好,他發現,不僅她聽不懂他在說啥,她的話到他耳朵裏也變成了天書。

突然間的冷場讓她想到今天的遭遇,覺得實在沒臉見他,握緊拳頭:“八爺,今天不算,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做出你最喜歡的蛋炒飯,你一定要等我……嗚嗚……我會雪恥的,我一定會雪恥的。”說完,轉身就跑,沒跑兩步又踩著了那塊香蕉皮。

撲通!又是華麗的一跤。

一個人在一個地方摔一次跤可以被同情,但是,一個人在同一個地方摔兩次跤就該被鄙視了……

“又是哪個死家夥吃香蕉不連皮吃掉!”

這個大街上的香蕉皮怎麽都這麽過分啊,偏偏要跑到她腳底下來報到。八爺,不要在意眼前她趴在地上的醜態,她打扮起來還是很有前途的。

哎喲,痛痛痛……撐著點,她得華麗退場才行,要給八爺留下好印象。

“等等。”隨著淡淡的一聲,胤禩從轎子裏出來,走向一個還沒收攤的攤販,“要兩個包子。”隨後,再轉身將兩個包子遞到還在地上趴著的某人麵前,“拿著吃吧。”說完,毫不吝嗇地送出一個微笑,轉身重新上轎。

轎子重新被抬離了地,開始向八阿哥府前進。

“為什麽要給我兩個包子呢?”夏春耀看著手裏兩個白麵包子百思不得其解。八爺講話一向都很高深的,所以他剛剛絕對不隻“拿著吃吧”這麽簡單的意思,一定另有隱情……一定有……莫非他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暗示她太平了,要她好好補補?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一把將兩個包子塞進胸口,夏春耀為自己的聰明才智表示驕傲。哼哼,幸好她早有準備,已經叫春桃托她男人幫忙買木瓜燉湯喝……

“阿嚏!”才離開她不到幾步的轎子裏又傳來了接連不斷的噴嚏聲。

他是不是又多管閑事了?在他離開前曾聽老九吩咐下人把廚房門給鎖了,就是為了要罰她,但是,如果不給她那兩個包子,恐怕她今兒個晚上又要去尋音閣逮青蛙了……

然後又引起火災。

然後又被老九打一通。

然後他又要多管閑事了。

唔……他幹嗎都要加個“又”字?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