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上的勝利,並不意味著政權的鞏固,相反,各種矛盾和弱點越來越明顯地暴露出來了。
失敗由內部開始
太平天國定都天京後,頒布和實行了一係列製度和政策,進行了北伐、西征和天京城外的破圍戰。到公元1856年上半年,除北伐失敗外,太平軍在湖北、江西、安徽等戰場都取得了很大勝利,又打垮了江南大營和江北大營,達到了軍事上的全盛時期。但是軍事上的勝利,並不意味著政權的鞏固,相反,起義隊伍中的各種矛盾和弱點越來越明顯地暴露出來了。這首先表現在領導集團的分裂上。
建都天京後,太平天國領袖們的思想作風發生了變化。起義初期那種“敝衣草履,徒步相從”的樸素的思想作風多被拋棄,代之而起的是對權利地位和奢侈生活的追求。太平軍進入南京後,立即大興土木,把兩江總督衙門擴建為天王府,拆毀了大批民房,動用了成千上萬的男女勞力。東王府的修建也是“窮極工巧,聘心悅目”。如冠履服飾、儀衛輿馬等都極其奢華。此外,天王洪秀全還不斷選取民間秀女入宮。這些情況表明,太平天國領袖們在進入天京後,生活上的奢侈腐化已經相當嚴重。
奢華的生活也使得太平天國領袖們之間的關係逐漸疏遠,宗派色彩日益明顯。洪秀全整日躲在深宮,把大部分精力用於宗教神學的著述,而楊秀清、韋昌輝、石達開等各自通過家族、親戚、部屬等關係,結成自己的集團,並各自控製一部分軍隊。楊秀清掌握了大部分軍政實權,這些集團之間爭奪權力的鬥爭日益尖銳。公元1856年9月,太平天國領導集團發生了公開的分裂。
內部人員的勾心鬥角
楊秀清有出色的政治和軍事才能,在太平天國起義前期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但是,隨著起義的發展和個人權勢的上升,楊秀清驕傲專橫的傾向日益嚴重地表現出來。他對太平軍將士隨意加以杖責或處死,北王韋昌輝、燕王秦日綱等地位很高的領導人都受過他的杖責。
甚至因洪秀全粗暴對待妃嬪,楊秀清竟借“天父下凡”,要予杖責。楊秀清這樣專橫的作風,加深了他與洪秀全、韋昌輝等人的矛盾。公元1856年八九月間,江南大營被打垮,天京被包圍的形勢暫時解除,楊秀清乘機進一步擴大個人權勢,又一次借“天父下凡”逼洪秀全封他為萬歲。洪秀全心裏明白,這是楊秀清借天父的名義,玩弄鬼把戲來抬高自己的地位。他雖然答應了楊秀清的要求,但立即密令在江西督師的韋昌輝、在湖北督師的石達開迅速返回天京。
韋昌輝對楊秀清長期懷有不滿情緒,但表麵上卻惟命是從。韋昌輝討好楊秀清的目的是想等待機會,奪取大權。在接到洪秀全的密令後,韋昌輝立即率領心腹部隊3000多人於9月1日深夜趕到天京,與已經趕回來的燕王秦日綱匯合,他們領兵包圍了東王府,次日將楊秀清及其眷屬全部殺死。
洪秀全得到消息後,指責韋昌輝濫殺無辜,要加以處罰。韋昌輝表示願意在天王府當著文武官員和眾將領的麵接受處罰。他還表示,凡是東王楊秀清的親屬和下屬官員都可以來觀看,以此安撫他們的不滿情緒。其實這是韋昌輝的陰謀,他讓自己的親信秘密埋伏在周圍,要趁機把楊秀清的餘部一網打盡。果然,韋昌輝受罰的當天,楊秀清的五千多部下和官員都來觀看,他們見韋昌輝跪在台上,就放下了武器,進了事先安排好的房子裏等候。行刑開始,韋昌輝接受杖責,就在人們聚精會神觀看時,事先埋伏的韋昌輝的親信衝了出來,楊秀清的部下和官員無法反抗,全部被殺,接著天京城內發生混戰,太平天國優秀將領和戰士兩萬多人沒有死在敵人手裏,卻慘死在韋昌輝的刀下。經過這場屠殺,韋昌輝控製了天京,獨攬軍政大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9月中旬,石達開從湖北趕到天京。他回到天京後,責備韋昌輝不該濫殺。韋昌輝又企圖殺死石達開。石達開聞訊後連夜逃往安慶,他在天京的一家老小全部被韋昌輝殺害。於是石達開調集在安徽的部隊,要求洪秀全懲辦韋昌輝。
韋昌輝的倒行逆施,濫殺無辜,激起了天京廣大將士的憤怒。洪秀全看到韋昌輝比楊秀清更加飛揚跋扈,如果縱容下去,必然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他趕緊命令全體將士齊動手,捉拿韋昌輝及其死黨。韋昌輝見形勢不妙,隻好逃出天京,但他沒跑多遠就被抓住了,押回天京。洪秀全把韋昌輝和秦日綱連同他們的家屬及心腹200多人一起處死,還命人把韋昌輝的人頭送到石達開的大營。
11月底,石達開回到天京,洪秀全命他管理政務。但是,洪秀全經過了楊,韋事件之後,對石達開也開始存有了猜忌,所以封他自己的長兄洪仁發為安王、次兄洪仁達為福王,以牽製石達開。石達開被迫於公元1857年6月離開天京,率部獨立作戰。他的這一行動,使太平軍的兵力大大分散和削弱。
這場太平天國領袖因為權力鬥爭而引起的鬥爭,曆史上稱為天京內亂。天京內亂帶來了極其嚴重的後果,它破壞了內部的團結;削弱了軍隊的戰鬥力;損傷了元氣,喪失了乘勝殲滅敵人的有利時機。石達開的領兵出走,標誌著太平天運動國開始走向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