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達開被迫出走,多少年來人們不禁為他的境遇和命運感到惋惜和悲哀。
太平天國的優秀將領
石達開是太平天國農民起義領袖中最傑出的一位。他少年投身太平天國革命,起義後任左軍主將,永安封王時被封為翼王、五千歲。年方20歲的石達開英勇善戰,足智多謀,在太平天國史上功勳顯著。他與秦日綱、羅大綱等合力擊敗曾國藩的湘軍,奪回武昌,後又同秦日綱一起攻破江南大營。石達開可以說是首義之王,在太平天國運動前期立下赫赫戰功。可惜,太平天國大功未成而內訌竟起,正是這麽一員赫赫有名的將領,公元1857年卻從天京帶兵20萬出走,給太平天國運動造成嚴重損失。他轉戰數載,曆盡艱辛,卻難覓一立足之地。6年後,石達開最終兵敗大渡河畔。關於石達開出走究竟是誰的責任,曆來史家對此爭論不休。
石達開中流砥柱
公元1856年夏,正當太平天國運動發展得如火如荼時,天京事變發生了。這是太平天國領導集團內部權力之爭的結果,韋昌輝利用洪秀全和楊秀清之間的矛盾,殺死楊秀清,又趁機斬殺楊秀清部眾及家屬兩萬人,給太平天國造成極其慘重的損失。天京事變後,洪秀全鑒於北王韋昌輝民憤極大,下令將其處斬,貶其封號為“北孽”。這時,在太平天國首義諸王中,隻剩下天王洪秀全和翼王石達開兩個幸存者。天京事變使得洪秀全威望大大下降,急需一個能夠力挽狂瀾、收攏人心;重振危局的人出麵扶理政務、統率軍隊和安撫民心。而石達開有才能、有威望,恰是理想人選。洪秀全盡管對石達開不無猜忌之心,但為解燃眉之急,不得不召石達開回京輔政。
當年11月,石達開從寧國帶兵經蕪湖回京,受到軍民熱烈歡迎,“合朝同舉翼王提理政務”,洪秀全加封石達開為“電師通軍主將義王”。石達開回到天京輔政後,確實采取了一係列措施力挽危局。他重用人才,並製定了“南守北攻”的正確政策。他起用了19歲的陳玉成主持江北軍事。在西線堅守九江、瑞州、臨江、撫州、吉安等戰略要地,鞏固江西;在東線,固守東南門戶句容、漂水和鎮江。在皖北、淮南許多地方取得戰略上的主動。南守北攻決策的實施,遏製了敵人的進攻,穩定了軍事形勢,鼓舞了士氣,安定了人心,使太平天國形勢有所好轉。
洪秀全的猜忌
也許是楊秀清大權獨攬、逼封萬歲給洪秀全的刺激太深了,他漸漸對石達開心生猜忌。石達開是首義之王,威望極高,加上他年輕而有才幹,撫理政務多有建樹,使得洪秀全深為不安。為了維護洪氏集團的統治,他封長兄洪仁發為“安王”,次兄洪仁達為“福王”,幹預國政,以牽製石達開,破壞了洪秀全自己製定的非金田起義、建有特勳者不封王爵的規定。在挾製、架空石達開的同時,洪秀全還要奪取他的兵權;“終疑之,不授以兵事,留城中不使出”,甚至發展到對石達開有“陰圖謀害之意”。
石達開在“天京事變”後處處以大局為重,而洪秀全的表現卻令人失望。當韋昌輝殺石達開一家時,洪秀全沒有采取任何保護措施。石達開駐軍寧國,要求洪秀全處置韋昌輝,洪秀全從石達開要求到韋昌輝被殺,竟拖延一個月。據外國人麥高文講,最後,洪秀全見全體軍心皆歸翼王,“不得不屈從其主張”。
天京事變後,翼王石達開雖提理政務,百姓歡悅,但洪秀全十分不滿,凡事專用安、福兩王,此處又是一個矛盾,洪秀全的意圖在於“挾製翼王”。在這種“疑多強圖害,百啄難分清”的情況下,石達開出走不失為一種緩解矛盾,避免大規模火並的上策,當然其中也含有保全性命的意思。誰能保證即使天王不殺石達開,而安福二王為己之利不會對石達開下毒手呢?這樣看來,石達開出走責任完全在於洪秀全等人,而不在於石達開本人。這隻能說是因為太平天國這個集體中泛濫的貪欲甚重,更因為洪秀全並不是永遠甘心“政由寧氏,祭則寡人”的心胸開闊之人。
出走之後的失敗
在石達開被逼出走前,有幾條路擺在他前麵:取而代之;解甲歸田;叛變投敵;束手就擒;率軍遠征。
在當時敵我鬥爭處於殊死搏鬥的時刻,解甲歸田和退隱山林隻不過是一種幻想,叛變投敵不符合石達開疾惡如仇的性格,他不肯叛變自己的信仰;取而代之對石達開來講也行不通,他“惟知效忠天王,守其臣節”。而對天王效忠也換不來洪秀全的信任,這一點石達開也十分清楚,在此情況下,似乎也隻有率軍遠征一條路可以選擇了。
公元1857年6月2日,石達開離開天京前往安慶,一路張貼布告,表明“吾當遠征報國,待異日功成歸林,儀表愚忠耳”的原因,從此一去不返。
隨之出走的將士達20萬人,皆是太平天國的精銳。洪秀全極為驚慌,多次派人請石達開回京,但石達開不為所動。
石達開率軍出走,決定遠征西南。從戰略意思上講,西南有天府之國的成都,奪取西南重鎮成都,與清軍爭奪長江上遊,使長江上、中、下遊連成一線,即可切斷南北清軍的聯係,起振翼天朝的作用,又可利用“天府之國”的有利條件,擴大太平天國的勢力。一旦形勢有變,東西兩路北上合攻北京,那麽成功的可能性極大。如此看來,遠征西南也表明了石達開的遠見卓識。
公元1863年5月,石達開大軍兵敗四川大渡河,6月,他想用自己的頭顱換取數萬將士性命,自投清營,不幸犧牲。石達開離開洪秀全,雖然最終走向了失敗,但在這失敗的曆程中,卻進一步展示了石達開艱苦卓絕的奮鬥精神。石達開為中國人留下了一個可以流芳千古的偉大人格形象。多少年來,人們不禁為他的境遇和命運感到惋惜和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