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實行苛政暴行的統治階級必將麵臨國破家亡的結局。

·高洋作惡多端 大誅諫臣

西元五四七年,北朝東魏丞相高洋進爵為齊王。東魏侍中張亮等要求進宮奏事,在昭陽殿得到接見。張亮說:“五行依次運行,有始有終,齊王聖德賢明,四方之人都歸附崇敬,臣請陛下效法堯舜,禪位於齊王。”

迫於自己無能,東魏皇帝同意禪位。西元五五○年,齊王高洋即皇帝位,廟號北齊文宣帝,東魏結束,北齊開始。

高洋即位之初,勵精圖治,對政治很關心,任用人才胸懷坦**,又能依法駕馭臣下,凡有人犯法,概不徇私,朝廷內外無不肅然起敬、遵紀守法。一次,趙道德不遵法紀,有私事派人送信托請黎陽太守房超幫忙辦理,房超不顧私情,根本不開封看信,當即用棍棒將送信人打死。

軍國大事全憑齊帝高洋自己一人決斷,每次出兵打仗,都親自上任,並屢建奇功。

即位不久,高洋即居功自傲,胡作非為,隨意殺人。

北齊中書令魏收撰寫《魏書》,以自己的好惡褒貶人物,經常對人說:“誰個膽大的小子,敢與我魏收作對,我可以將他捧上天,也可以將他打人地!”

《魏書》修成後,中書舍人盧潛啟奏齊帝說:“魏收誣陷了一代人,其罪該殺!”尚書左丞盧裴、李庶都說《魏書》編史不公正。

魏收為求自保,便對齊帝撒謊說:“我與豪強們結下仇怨,恐將被他們所殺。”

齊帝大怒,不問青紅皂白,即以誹謗曆史罪為由,鞭打盧裴、李庶和尚書郎中王鬆年各二百,發配到造甲作坊充苦役。盧裴和李庶死於獄中,盧潛亦被關押入獄。

時人不服,就稱《魏書》為“穢史”。

齊帝在任東魏丞相以前,太保、錄尚書事乎原王高隆之因事得罪了他,於是他長期懷恨在心。有人在齊帝麵前說:“高隆之每見到訴訟告狀之人,有憐憫之情。”齊帝為此,即將高隆之關押於尚書省。

後又有人向齊帝告狀說:“高隆之曾與元旭飲酒,對元旭說:‘與您交往,生死也不會背叛。’”

齊帝發怒,趁機令壯上將高隆之毆打致死。

過了許久,齊帝又將高隆之的兒子高慧登等二十餘人綁押至麵前,命人斬首,屍體拋入漳水中,又將高隆之的墳墓挖開,取出屍體,砍碎後焚燒。

齊帝生活荒**,十分喜歡唱歌跳舞,常常整日整夜鬧個不停;有時披頭散發,身穿胡服、錦彩;有時坦露身體,塗脂抹粉;有時騎著驢、牛、駱駝、白象,不配鞍子和轡頭;有時命人背著奔走,手持胡鼓敲擊;經常不分早晚駕臨勳貴親戚住宅;有時招搖過市,或坐在街上、或住在巷裏;有時盛夏中午光著身子在外奔跑;有時深冬脫掉衣服在外狂奔;三台房架二十七丈高,工匠係著保護繩在上麵作業尚感畏懼,齊帝登上屋脊卻快跑如飛、跳舞旋轉。

齊帝曾在路上問一婦女:“你看天子如何?”婦人回答:“整天瘋瘋癲癲,哪像個天子。”

齊帝聽後大怒,令人將婦人殺死。

婁太後因為齊帝撒酒瘋,用杖予以責打,並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齊帝回答說:“將這個老母嫁給胡人!”

齊帝去李後家,用箭射李後母親崔氏,駡道:“我醉了之後連太後都不認,你這個老奴婢又算什麽!”

齊帝經常令宰相楊惰為他拿手紙,用馬鞭抽他的背,直到血染衣袍。後來甚至用小刀劃破楊惜的肚皮,將楊惰放入棺材中,裝上靈車。

齊帝曾召見都督韓哲,無罪將其殺死。

齊帝讓人製作大鍋、長鋸、銼、礁等,陳列於殿內,每次喝醉酒即動手殺人,以為兒戲。殺死的人多被肢解後焚燒,或投入河中。

這時,開府參軍裴渭之上書極力勸諫,齊帝對楊惰說:“這個愚蠢之徒,怎敢如此!”

楊惰說:“他想讓陛下殺了以成名於後世。”

齊帝說:“這個小子,我偏不殺他,看他如何成名?”

一次,齊帝與身邊的人飲酒,問:“快活嗎?”

都督王弦說:“有大的快活,也就會有大的苦頭。”

齊帝問:“這是什麽意思?”

王弦回答說:“整夜喝酒,不知國亡身死,這就是大的苦頭。”

齊帝聽後大怒,綁住王弦,想殺了他,後想起他救過高澄有功,才予釋放。

典禦丞李集當麵勸諫齊帝,把他比做桀、紂。齊帝大怒,命人將李集捆綁扔到水流中,待其奄奄一息時再拉起來問他:“我和桀、紂相比如何?”

李集回答說:“剛才說的還不足以形容。”

齊帝又令人將其沉入水中,然後又拉起,如是數次數問,李集總是如此回答。

齊帝大笑道:“天下竟有如此傻的人,我今天才知道龍逢、比幹不是什麽傑出的人物!”

不久李集又進宮,似乎仍要進諫,齊帝隨即將其拉出腰斬。

後來,黃河南北發生嚴重蝗災,齊帝問魏郡丞崔叔瓚說:“為何發生蝗災?”

崔叔瓚說:“《三五行誌》說:大興土木,勞民傷財,故蝗蟲成災。如今外麵修築長城,裏麵修築三台,大概是因此才導致蝗蟲來襲!”

齊帝大怒,令人毆打崔叔瓚,揪其發,以髒水澆其頭,然後倒提著腳拖了出去。

以前齊帝做太原公時,一次和永安王高浚一起去見世宗,齊帝那時因感冒流著鼻涕;永安王責備身邊的人說:“為什麽不給二兄擦擦鼻涕?”

齊帝為此怨恨在心,等到即帝位後,高浚入朝與齊帝同遊東山,齊帝**作樂飲酒。高浚進諫說:“此非皇帝所應為。”

齊帝甚不高興,認為高浚侮辱他。

高浚回到青州,又上書懇切勸諫齊帝。齊帝下詔召見高浚,高浚不敢前往,齊帝派人抓捕高浚,將其與上黨王高渙一起關於鐵籠內。

三台(全鳳台、聖應台和崇光台)建成後,齊帝前往遊覽,用長矛刺都督尉子輝以為遊戲,將尉子輝當場刺死。

常山王高演因為齊帝昏虐無道,多次向齊帝進諫,被齊帝反綁雙手,持刀對著脖子罵道:“你懂得什麽?是誰告訴你的?”

高演說:“天下人都閉口不言,不是我還是敢說!”

齊帝拿起手杖在高演身上亂打,幸好他多喝了幾杯,睡意正濃,體力不支,這才作罷。

齊帝如此殘忍,下麵官吏審訊囚犯甚為嚴酷,屈招認罪、寬假錯案的事情比比皆是。

齊帝北麵修築長城,南麵援助梁國蕭莊,人馬死傷數十萬。他又喜歡修築樓台宮殿,往往拆了又修,修了又拆,造成府庫空虛,即減發百官俸祿,加征百姓賦稅。

齊帝飲酒,丞相高德政多次勸諫,齊帝不高興,對身邊人說:高德政盛氣淩人。”

高德政聽了之後,十分懼怕,欲托病急流勇退。

齊帝對丞相楊惰說:“我對德政的病甚為憂慮。”

楊惰說:“您如果讓他任冀州刺史,病即痊愈。”

齊帝聽從楊惰意見。

高德政看見委任詔書,果然病好。

齊帝大怒,召高德政,對他說:“聽說你臥病不起,讓我親自為你針灸治病。”隨即用小刀刺擊高德政,血流筋地。又令人斬其雙腳,繼則將高德政及其妻子、兒子全部殺死。

齊帝即位第九年,齊太史啟奏說:“今年應除舊布新。”齊帝將此事詢問特進彭城公元韶,並問道:“漢光武帝為何能中興?”

元韶回答說:“因為王莽沒有殺盡劉姓。”

於是齊帝將元姓斬盡殺絕,以驗太史所奏。

齊帝於繼位後第九年,由於酒色過度、惡貫滿盈而死,終年三十歲。

·後主荒** 身死國滅

齊文宣帝高洋由於昏虐無道,濫殺無辜,使北齊衰敗。之後,五年之內換了三個皇帝,其後至齊後主高緯即帝位亦是殘暴無道。首先是不顧國家安危、不顧事實,寃殺將門斛律氏宗族。

創律金為北齊左丞相,年八十病故,其長子斛律光為大將軍,次子斛律羨及嫡孫斛律武均為開府儀同三司,出鎮外州,其餘子孫因功績顯赫而封侯者甚多;氏族內女性中出了一位皇後、兩位太子妃,納進三位公主,事齊貴寵,三世在北齊無人可比。

自東魏以來,皇室對斛律家禮敬甚重,每逢朝見,允許斛律金乘坐人力車直至殿前,或以羊車迎接。然而斛律金並不以此為喜,曾對斛律光說:“自古以來,外戚很少有能長保宗族平安的,女眷如得皂家寵愛,則有諸顯貴嫉妒;如若不得寵愛,則為天子所憎恨。我家不能借女性得寵,隻能以為國家建功致富貴。”

在北齊後主繼位後第七年(公元五七○年),北周進攻北齊,太傅、大將軍斛律光率領步騎兵三萬救宜陽,屢破周軍,修築起統關和豐化兩城後回師。周軍乘機追擊,斛律光驅兵攔擊,又將周軍打敗,並俘虜北周闊府儀同三司於文英和梁景興。為此,北齊任斛律光為右丞相、並州刺史。

雖然斛律光的功業在群臣之上,但品性節儉、不好聲色,很少接納賓客,且杜絕賄賂,不貪權勢,每次朝廷議事,常常最後發言,言必合理。偶而有表疏上奏,則由他人執筆,自己口述,力求簡明務實。他帶兵仿效父親斛律金的法度,軍營未修完備,士兵未作安頓,絕不入帳。有時整天不坐,不脫盔甲,身先士卒。士卒有罪,隻用棒棍打背,不輕易殺戮。為此,戰士都爭相為他效力。自參軍以來,他從未敗逃過,深使敵人懼怕。

正由於此,北周勳州刺史韋孝寬暗中散布謠言說:“百升飛上天,明月照長安;高山不推自崩,槲木不扶自舉。”並令北周間諜在北齊作歌謠廣為散布傳誦,使北齊小孩以此作為遊戲歌唱。

嫉恨斛律家權貴的小人祖挺即令其內兄鄭道蓋將此事奏報皇帝高緯,高緯問祖延,是否確實,祖延回答:“確有此歌。”祖挺又解釋說:“百升和槲木都是指斛。而且斛律氏世代皆為大將,斛律光又名明月,聲震關西;斛律羨又名豐樂,威震突厥;女兒為皇後,男兒娶公主,歌謠確實可怕!”

皇帝又問韓長鸞,韓以為不可信,於是事情就此作罷。

祖挺不死心,又奏請皇帝處理斛律光案。皇帝說:“韓長鸞以為不會有這種事。”

這時,何洪珍在旁插話說:“如果本無此意當可做罷,既然已有此意,而不堅決處理,萬一泄露如何是好?”

皂帝說:“言之有理。”

正好丞相府又令人密報說:“斛律光昔日征西回朝,領兵直逼京城,欲圖謀反,皇上命其遣散軍隊,他見事未能成功遂終止。他家中藏有大量軍械,奴仆數以千計,常派信使去斛律豐樂和斛律武都那裏聯絡,暗中往來不斷,如不及早懲治,恐國事堪虞。”

齊後主高緯於是相信斛律氏兄弟有意謀反,便對何洪珍說:“我以前就懷疑他們有謀反之意,果然如此。”

並對祖廷說:“我想召回斛律光,但怕他不服從命令。”

祖廷獻策說:“派使臣賜給他駿馬,並對他說:皇帝明天將遊東山,邀王同去。斛律光必然入謝,到時便可將其逮捕。”

皇帝采納,按計行事。

斛律光應邀入朝,進入涼風堂,劉桃枝從後麵撲擊,斛律光未倒,回頭說:“你劉桃枝屢興風浪,我不曾辜負國家,為何如此?”劉桃枝與三力士以弓弦勒住斛律光頸子,將其殺死,然後下詔說斛律光謀反,並殺其子開府儀同二司斛律世雄、儀同三司斛律恒伽。

祖廷令二千石郎邢祖信率人前往斛律光家進行抄封,邢祖信回報說:“抄及弓十五把,酒宴上比賽用箭百枝,刀七把,皇上所賜槊二杆。”

祖廷這個殺人幫凶,見所報事實與原所懷疑情況(家藏大量武器)極不相符,即厲聲問道:“抄出了何物?”

回答說:“還有棗木棍二十捆。”

祖廷見沒有抄出什麽大量軍械,覺得大失麵子,於是小聲說:“朝廷已對他施以重刑,郎中為何逞要為他開脫?”真是奇妙的法律,光殺人(判刑),後取證,取證不足,便隻好加料,以掩篩原判有理。真是越掩飾,越惡劣。人們都說邢複信太耿直。

邢祖信慨然歎息說:“賢良的宰相都死了,我還能苟活?”

後主高緯一不作二不休,斬草除根,一錯到底,又分派使臣前往所在之地殺了斛律武部、斛律羨及其五個兒子。

北齊定州刺史、南陽王高綽,又是高家另一個性喜殘虐行事之徒,曾經出遊,見一婦女抱一小孩,便將小孩奪來撕碎喂狗,婦女哭叫,高綽發怒,將小孩的血塗在婦女身上,唆使狗去咬她。

高綽常說:“我要學文宣伯(即北齊文宣帝高洋)的為人。”

高緯聽說後,將高綽召來問道:“在州牧何事最樂?”

高綽回答說:“將大量蠍子放在容器裏,再將狙猴放在其中觀看極樂。”

高緯帝即令人連夜捕捉蠍子一鬥,放在大浴缸中,叫人脫光衣服躺在缸裹,被蠍子咬得號叫翻滾。皇帝和高綽相偕觀看,嘻笑不止,高緯並責備高綽說:“如此快樂之事,為何不早告訴我?”可見這些人已殘酷到完全喪失人性。從此,高緯皇帝對高綽寵愛不已,拜高綽為大將,早晚一起遊戲。

韓長鸞忌恨高綽,高綽人宮後不久即被貶黜為齊州刺史,將要動身,韓長鸞使人誣告高綽企圖謀反,奏書說:“謀反罪乃罪大惡極之事,不可赦免!”

齊後主高緯不忍心公開殺高綽,便派親信胡人何猥薩與其搏鬥,高綽被何猥薩卡住喉嚨致死。

齊後主不但繼承了齊文宣帝高洋極其殘忍的性格,也繼承了其奢侈之風,以為帝王應該如此,後宮佳麗都身穿寶衣,吃美食,一條裙子的價值可達萬匹綢布,互相競賽新巧式樣,早上穿的新衣,晚上即當作舊衣扔掉。

齊後主曾大修宮室林苑,極盡壯麗,喜好無常,經常修起又毀,毀了又修,百工從事、土木建築,無休息之時。黑夜點火照明開工,冬天以開水和泥砌牆,從不間斷,一夜耗油達萬盆。

每當出現災異盜寇,高緯從不引咎自責,隻是多設道場齋戒,禱告神靈,以為這是在“修德行善”。

高緯喜好彈奏琵琶,自彈無愁樂曲,近侍仆妾百入合唱,民間稱其為“無愁天子”。

他在華林苑建貧兒村,後主身穿襤樓衣衫,假裝行乞以取樂。又仿建西邊防城若幹,令人身穿黑衣進攻,後主白率內侍防守格鬥。

北周高祖見北齊君主暴虐無道、民心怨恨、國勢衰微,計劃乘機討伐北齊,命令邊鎮增加軍備和士兵。齊人間知亦加強戰備。北周柱國於翼進諫說:“疆土相爭,互有勝敗,不可白白損失物資。不如解嚴修好,使敵鬆懈無備,然後乘其不意,突發進攻,定能一舉獲勝。”北周帝同意。

於是,北周帝召開府儀同三司伊婁謙進宮,若無其事地說:“我想出兵伐齊,應先辦何事為好?”

伊婁謙回答說:“齊王沉溺於酒色宴遊,其征戰大將斛律光全家又死於流言蜚語。齊國上下離心,路人反目、仇視其主,易於攻取。”

周帝大笑,派伊婁謙與小司寇元衛出使齊國,以觀虛實。

翌年冬,周武帝親自鎮兵伐齊,以越王宇文盛、杞公宋文亮、隋公楊堅為右三軍,譙王宇文儉、大將軍寶泰、廣化公丘崇為左三軍,齊王宇文憲、陳王宇文純為前軍。

北齊後主高緯率領各大臣登上鄴城朱雀門,賜酒宴飲,詢問抗周策略,眾人各持己見,齊後主不知所以。其時人心恐懼,沒有鬥誌,朝臣出城投降者接連不斷,皆希望能歸順北周以躲避暴君齊後主的殘害。

高勵向齊後王進諫:“如今叛降者多是權貴之人,至於戰士,仍未變心。請皇上追征五品官以上家屬,安置於三台之上,以此脅迫軍官死戰,若不勝,即火燒三台。軍人為顧及妻子兒女,必然冒死而戰。我軍過去屢戰屢敗,敵人一貫輕視我軍,如今背城死戰,必能破敵取勝。”

但是齊後主不予采納。

齊後主還召來觀測天象的人,詢問如何才能消災免禍。觀測天象的人蛻:“有大變才能免災。”

齊後主於是召尚書今高元海等商議,讓皇位於太子。

翌年正月,北周大軍抵達鄴城外圍,包圍鄴城,火燒西門,齊軍出戰,周軍奮擊,齊軍大敗。

齊太上皇高緯帶領百騎向東逃命,令武衛大將軍慕容三藏守衛鄴城宮殿。周軍殺人鄴城,齊自王公以下大小官員全部投降。慕容三藏仍在應戰,周武帝召見他,以禮相待,封他為儀同大將軍。

北齊領軍大將軍鮮於世榮,仍在三台前擊鼓不停,周軍將其抓獲斬殺。

固武帝逮捕齊將莫多婁敬顯,曆數其罪狀說:“你犯有死罪三條:從晉陽向鄴城逃走時,你帶走妻妾卻丟下老母,是為不孝;表麵上你為偽齊朝廷賣命,實際上你又向我通報信息,是為不忠;我接納你之後,你還腳踏兩條船,觀望形勢,是為不信。居心如此,不死還等什麽?”隨即將其斬殺。

齊太上皇高緯逃到青州,想人陳國避難,北齊領軍高阿那肱秘密通知周軍,約定將其生擒,於是屢次欺騙齊太上皇說:“周軍距此仍很遙遠,我已派人燒斷大橋。”於是高緯放心逗留。待北周軍隊到達城下,高阿那肱隨即投降,周軍占領青州,齊太上皇包裹金子係於馬鞍上,與穆皇後、馮淑妃、齊幼主高桓等十餘人向南逃難,被周軍追上抓獲,連同胡太後一起,送到鄴城處死。

最終,北齊國土因高家皂帝暴虐無道而劃入北周版圖。

由此可見,封建獨裁者隻知“一旦權在手,便可任把令來行”,卻不知“物極必反”的道理;隻知 “人生幾何,對酒當歌”,卻不知“樂極生悲”的道理。實在可悲!為大事者,一定要避免犯類似的錯誤,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