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在靖康之難中俘虜了眾多的宋朝宗室,康王趙構算是其中的一位漏網之魚。靖康二年(1127年),趙構從今天的河北南下到陪都南京應天府(今河南商丘)即位為南宋高宗,改元建炎。

偏安一隅的南宋王朝

北宋滅亡以後,原來留在相州的康王趙構在北宋滅亡以後,逃到南京。公元1127年5月,趙構在南京即位,他就是宋高宗。這個偏安的宋王朝,後來定都臨安,曆史上稱做南宋。

趙構,字德基,生於北宋大觀元年(1107年),為宋徽宗趙佶第九子,宋欽宗趙桓之弟,宣和三年(1121年)年被封為康王。

趙構的母親韋氏,並不受徽宗的寵愛,在徽宗的後宮中地位較低。

因此,趙構在皇子中的威望也不高,本與皇位無緣。欽宗靖康元年(1126年)春,金兵第一次包圍開封時,他還曾以親王身份在金營中做過一段時間的人質。

4-1宋高宗

開封解圍之後,趙構與張邦昌出使金國,代表北宋政府與金國談判,希望能夠割地議和,罷兵休戰。但是,金兵第二次南下包圍開封,麵對強敵入侵,怎麽能放棄抵抗呢?全國民眾積極要求武力抗金,不允許任何賣國求和的行為。

因此,當趙構一行到達磁州(今屬河北)時,磁州的百姓便攔住了趙構的隊伍,不讓他到金國去求和。地方官宗澤也對趙構說:“金朝要殿下去議和,這是騙人的把戲。他們已經兵臨城下,求和又有什麽用呢?”

回想著自己在金國的歲月,趙構自己也害怕再次被金朝扣留,於是他順應民意留了下來。趙構受命為河北兵馬大元帥,駐守相州(今河南安陽)。

然而,當朝廷危難之際,他卻沒有率河北宋軍救援京師,而是移屯河北大名府,觀望局勢,保存實力。

隨後,又轉移到山東東平府,以避敵鋒。

然而,第二年就發生了靖康之變,趙構成為人們心目中重整河山的“中興之主”,作為得到全國上下公認的合法繼承人,趙構被推到了皇帝的寶座之上。

靖康二年(1127年)五月,眾望所歸的趙構在南京應天府(今河南商丘)登基,改元“建炎”,成為南宋第一代皇帝。此後,直到紹興三十二年(1162年),禪位於孝宗,趙構在位36年,對南宋初年國家政局的走向產生了重大的影響。

趙構在位初期,年輕氣盛,有意抗金,收複河山。他任命主戰派李綱為相,士氣大振。但是,沒過多久這個眾望所歸的“中興之主”就令大家失望了。他罷免了李綱,麵對咄咄逼人的金軍,隻會一味地逃跑、求和。

不顧眾臣的反對,趙構拋棄了中原眾多的百姓和廣大的國土,縱馬越江,南逃而去。在金兵的追擊之下,宋高宗和他的投降派臣子們先後到越州(今浙江紹興)、明州(今浙江寧波)、定海(今浙江鎮海)、溫州避難,甚至還一度漂泊到了海上。直到建炎四年(1130年)金兵撤離後,趙構才回到江南。

紹興元年(1131年),驚魂初定的趙構定都臨安(今浙江杭州)。此後,他偏安一隅,縱情聲色,大興土木,極盡享樂,縱容奸臣秦檜弄權。為了鞏固皇位,趙構殺害嶽飛,與金國屈辱求和,簽訂紹興和議,割讓大量土地。再也不提收複失地的事情了。

當時有人作詩諷刺道:“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做汴州!”

嶽飛抗金

紹興十年(1140年),金兵大舉南侵,順昌告急,宋高宗趙構急命淮河流域的駐軍前往增援。嶽飛(1103-1142年)所部的防區距離順昌最近,他急命前軍統製張憲和遊奕馬軍統製姚政領本部兵馬,率先馳援順昌。宋廷下詔,要他趁機恢複中原,說:“向東爭取收複東京,向西嚐試增援關陝一帶的部隊,北連河北義軍,這是中興的大好時機。”

時機確實很好,當時兀術大軍被劉錡阻擋在順昌城下,張俊部將王德及韓世忠所部英勇殺敵,逼得東線金軍節節敗退,而西線完顏襄統率的金軍也被吳蚧擊敗,退守鳳翔。六月初,嶽飛從襄陽、鄂州(今湖北武漢東南)出發,派李寶、梁興、趙雲、董榮等將率遊擊部隊迂回騷擾金軍後方,又派武赳、郝義等將率輕裝步兵西進與吳琦、吳蚧等部取得聯係,以保障主力側翼,本部兵馬直搗東京。

然而,此時劉錡已在順昌大敗兀術,金軍主力退回開封,南宋朝廷得到這個消息後,認為危機已經解除,立刻要求前線各軍采取守勢,以便和金朝再開和議。六月下旬,司農少卿李若虛趕到德安(今湖北安陸),傳達趙構的旨意:“兵馬不可輕動,應該立刻班師。”嶽飛對李若虛說:“我的進軍計劃已經部署好了,一半軍隊都已經開拔,怎能說退就退?況且現在時機大好,士氣高漲,如果退兵,再想恢複中原就難如登天了!”

李若虛也激於義憤,慷慨陳辭道:“好吧,我來承擔假傳聖旨的罪過,你就說我來到軍中,隻是催促你進兵,沒提班師的事情。請你奮勇殺敵,報效國家,恢複中原吧!”兀術從順昌城下敗退後,立刻派大將韓常守備潁昌,翟將軍守備淮寧,三路都統阿魯補守備應天府(今河南商丘),構築起牢固的開封外圍防線。兀術本人則和龍虎大王合兵,作為總預備隊留在開封。

紹興十年(1140年)閏六月十九日,嶽家軍驍將張憲推進到距離潁昌四十裏的地方,韓常統軍來戰,被張憲打得大敗,棄潁昌而逃。張憲隨即會合牛皋、徐慶等部,又拿下了淮寧。

4-2嶽飛

二十五日,韓常得到兀術派來的增援,發起反攻,想要複奪潁昌,被嶽家軍踏白軍(即敢死隊)統製董先、遊奕馬軍統製姚政分兵殺敗,再次潰逃。韓常是兀術的愛將,作戰極為勇猛,但至此時,連他都灰心喪氣,悄悄對人說:“嶽家軍是不可戰勝的,我是不是投降為好呢?”

兀術聽聞此事,嚇得肝膽俱裂。開封外圍的三個據點轉瞬間就被嶽家軍奪取了兩個,剩下一個應天府原屬張俊的戰區,嶽飛就幾次寫信給張俊、劉錆,要兩軍北上,協同進攻。然而順昌之戰後,張俊已經奉詔班師,劉錆雖未退兵,卻也停在順昌,不敢違命前進。嶽飛分路進兵,二十五日攻克鄭州,七月一日再取洛陽,雖然屢戰屢勝,戰線卻越拉越長,側翼也沒有友軍保護,這就給了兀術以可趁之機。

七月初八,兀術得到蓋天大王賽裏等率領的主力軍的增援後,召集諸將開會,說:“南朝各部都好打,隻有嶽家軍勇不可當。為今之計,隻有直搗其腹心,消滅其統帥部,那麽嶽家軍自然也就潰散了。”他探聽到嶽飛本人駐紮在郾城,就挑選精銳騎兵一萬五千,直撲郾城。

兀術大軍來到郾城,宋金雙方都擺開戰場。嶽飛先派他的兒子嶽雲帶領一支精銳騎兵打先鋒,他對嶽雲說:“這次出戰,隻能打勝仗;如果不能打勝,回來就先砍你的頭。”嶽雲答應了一聲,就帶頭衝上陣去,奮勇拚殺。宋軍隨著嶽雲,殺得金兵遍野的屍首。兀術敗了一陣,就調用他的“鐵浮圖”進攻。“鐵浮圖”是經過兀術專門訓練的一支騎兵,這支人馬都披上厚厚的鐵甲,以三個騎兵編成一隊,居中衝鋒;又用兩支騎兵從左右兩翼包抄,叫做“拐子馬”。嶽飛看準了拐子馬的弱點,命令將士上陣時,帶著刀斧。等敵人衝來,彎著身子,專砍馬腳。馬砍倒了,金兵跌下馬來,嶽飛就命令兵士出擊,把鐵浮圖、拐子馬打得落花流水。兀術聽到這消息,哭得很是傷心,說:“自從起兵以來,全靠拐子馬打勝仗,這下全完了。”但他不肯認輸,過了幾天,又親自率領12萬大軍進攻宋軍。嶽飛部將楊再興帶領300名騎兵在前哨巡視,見到金兵,立即投入戰鬥,殺傷敵人2000多。楊再興也中箭犧牲。宋將張憲從後麵趕上,殺散金兵,兀術才不得不逃走。

兀術在郾城失敗,又改攻潁昌。嶽飛早料到這一點,派嶽雲帶兵救援潁昌。嶽雲帶領八百騎兵往來衝殺,金兵竟沒人能抵擋。後來宋軍步兵和義軍分左右兩翼包圍,金兵又打了個大敗仗。這時候,由梁興率領的太行山義軍和黃河兩岸的各路義軍,也紛紛響應。他們打起嶽家軍的旗幟,到處打擊金軍,截斷金軍的運糧線。金兵看了嚇得心驚膽戰。嶽家軍節節勝利,一直打到距離東京隻有45裏的朱仙鎮。河北的義軍聽到嶽家軍打到朱仙鎮,都歡欣鼓舞,渡過黃河來同嶽家軍會合。老百姓用牛車拉著糧食慰勞嶽家軍,有的還頂著香盆來歡迎,個個興奮得直流眼淚。嶽飛鼓勵部下說:“大家努力殺敵吧!等我們直搗黃龍府的時候,再跟各路弟兄痛痛快快喝酒慶祝勝利吧!”

經過潁昌大捷,兀術主力已不堪再戰,但嶽家軍也傷亡不小,短期內無法再孤軍深入。

如果此時其他各路宋軍能夠前來協助,相信開封指日可下。然而南宋朝廷卻依舊嚴令各軍班師,甚至把駐紮在順昌的劉錡也調回鎮江。嶽飛上奏說:“現在河東、河北各地義軍蜂起,而我本部兵馬也士氣高漲,天時、人和都對我有利,敵弱我強之勢已逐漸顯現,如果退兵,則功敗垂成,時不再來,機不可失。”然而趙構仍然下詔,嚴令“不得深入”。

嶽飛眼見友軍紛紛後撤,並且後方的糧草也逐漸停止供應,他仰天長歎道:“所得諸郡,一旦都休,社稷江山,難以中興,乾坤世界,無由再複!”遂將主力撤離灑下無數鮮血才得以收複的郾城、潁昌等地,退守淮中防區。

奸相秦檜

秦檜(1090-1155年),字會之,江寧(今江蘇南京)人,曾任北宋監察禦史、禦史等。“靖康之難”發生時,秦檜夫婦也同時被俘虜到北方,做了金人的階下之囚。

秦檜為了獲得自由,在金太宗麵前竭力鼓吹和議,這自然得到了金太宗的賞識。秦檜被派到金太宗的弟弟、大將撻懶手下當軍事參謀。建炎四年(1130年),在撻懶的默許下,秦檜和他的妻子回到南宋。

回歸南宋後,秦檜把自己打扮成很可憐的樣子,聲稱自己是殺死了金兵的看守才逃出來的。雖然朝中很多大臣對這種說法表示懷疑,但高宗卻深信不疑,他正需要一個像秦檜這樣了解金朝內情的人幫助自己推行和談,再加上宰相範宗尹的極力推薦,秦檜於紹興元年(1131年)出任參政知事。

秦檜入朝後,立刻反戈一擊,不到半年,就把範宗尹排擠出朝,自己出任右相兼知樞密院事,掌握了南宋軍政大權。範宗尹也算是用人失察,養虎為患,自食惡果了。

當了宰相之後,秦檜就開始幹起了賣國求和的勾當來。因為遭到許多朝臣的激烈反對,曾經有段時間被罷免了宰相職位。但是昏庸的宋高宗還是把秦檜當做心腹看待,過了幾年,又重新任秦檜為宰相。秦檜利用他的權力和地位,勾結金朝,千方百計破壞抗金將領的活動。這回聽說嶽飛連戰連勝,準備直搗黃龍府,大起恐慌。因為金朝是他的後台,金朝一敗,他在南宋也就站不住腳。於是,他就唆使宋高宗發出命令,要嶽飛從前線撤兵。

4-3秦檜墓

嶽飛派人送奏章給高宗說:金兵已經喪盡士氣,我軍士氣高漲,勝利就在眼前,時機不能錯過。他請求高宗取消撤兵命令,允許他繼續進軍。秦檜接到嶽飛奏章,想了一個惡毒的計謀,先命令張俊、劉光世等大將的人馬從淮北前線撤兵,然後對高宗說,嶽飛的軍隊在中原已經成為孤軍,不能再留,叫宋高宗發出緊急金牌,叫嶽飛撤軍。嶽飛在前線等待高宗的進軍詔令,沒想到接到的卻是朝廷催促退兵的緊急金牌。嶽飛接到第一道金牌,正在猶豫,送金牌的快馬又到了。從早到晚,快馬一個接一個,一連接到12道金牌。嶽飛知道要改變高宗的決定已經沒有希望了,氣憤得淚流滿麵,說:“十年之功,廢於一旦。”兀術打聽到嶽家軍已走,馬上重整旗鼓,向南進攻。本來被嶽飛收複的河南許多州縣,一下子又全部丟失。

秦檜和宋高宗決心向金朝求和。他們恐怕受嶽飛、韓世忠等人的阻撓,把他們召回京城,讓韓世忠做樞密使,嶽飛做樞密副使,名義上是提升,實際上是解除了他們的兵權。秦檜奪了嶽飛的兵權,就派人向金朝求和。公元1141年11月,金朝派使者到臨安,談判議和條件。談判結果:宋、金之間,東麵以淮河為界,西麵以大散關為界;南宋向金朝稱臣,每年向金朝進貢銀絹各25萬。

朝廷的做法當然令嶽飛心寒,於是嶽飛一怒之下辭職,徑直回到廬山,給母親掃墓守孝。這樣的做法在政治上顯然是幼稚的,這就給後來嶽飛遭到殺身之禍埋下了伏筆。

嶽飛辭職之後,張俊立刻上書,說嶽飛“一門心思地就想兼並別人的部隊;此次辭職,真實的意圖是想要要挾皇帝而已”。而嶽飛的辭職加上皇帝原本內心的猜忌便坐實了這個說法。

南宋朝廷猜忌嶽飛的結果直接導致了淮西兵變的爆發,這次兵變更加深了高宗原先的武人不可信的觀念,嶽飛也就更加在劫難逃。

此時嶽飛的聲望如日中天,他文武雙全,不貪財,不好色,不喜物質享受,又甚得軍心民心,簡直就是一個完人,這樣的人如何不被當時的統治者所猜忌?

高宗在之後的日子裏,完全放棄了北伐,時時不忘北伐的主戰派,嶽飛、韓世忠等武將就成為了趙構欲除之而後快的人物。此時主力打手秦檜粉墨登場,當時的中興四將之一張俊也與秦檜合謀。秦檜以嶽飛的心腹王貴為突破口,親自操刀,一手主持編造出了嶽飛的“莫須有”罪名,從而釀成了中國曆史上第一冤案。

嶽飛含冤而死,而他的死也徹底滅絕了南宋恢複中原的希望。

奸相賈似道

自古以來,每個朝代的興起都是由那些有識之士一磚一瓦築起來的,同樣每個朝代的滅亡,必是久經蛀蟲啃噬。當然,也會有人說即便是少了那些人汙濁的身影,也改變不了其所在王朝的滅亡命運。是,可能他們所起的作用並沒有那麽大,但是,王朝的滅亡大都“得益”於他們才會將速度提得那麽快。

提起奸臣大家耳熟能詳的就不少,像是被秦二世所器重的趙高,北宋末年的蔡京、童貫。提起南宋的奸臣,口中呼之欲出的那個名字除了賈似道別無他人!

大多數人認為奸臣隻要會說話就好了,這難免有點太小兒科了,隻是會說話,那能有多大級別啊!沒有一些些資本是成不了奸臣的。所以,對於賈似道,他的腹中還是有點墨水的。不然怎麽會25歲就中了進士呢?

賈似道在青年時期,因為父親死去,家中又無人管教。開始過上了**落魄的日子。除了不務正業就是在社會上遊**。用現在的話說,也就算是個地痞流氓!

不過,幸運還是挺眷顧他的。賈似道同父異母的姐姐長得很漂亮,入選到宮中以後就得到了宋理宗的寵愛。而賈似道就借著姐姐的這股東風,不斷得到升遷。官大了,膽子也就更大了。其實說來也怪,當初你是個小混混,生活**點倒也礙不著別人,但是現在怎麽著你也算是皇親國戚了吧,生活是不是要注意分寸了啊?可是賈似道似乎根本沒把這些放在眼裏,仗著姐姐得寵自己就更加的有恃無恐,行為也愈加**。

4-4賈似道

宋理宗不知道是出於嫉妒賈似道的灑脫還是為了給皇家留點麵子。開始對賈似道提出警告。其實,理宗骨子裏不外乎是和賈似道身為同道中人,隻是身為天子很多時候他為了顏麵不得不有所收斂。表麵上裝的道貌岸然!可僅僅提出警告就算了,宋理宗也沒做出什麽實質性的懲罰!結果,賈似道也並未受到什麽懲戒!

賈似道因為這個得寵的貴妃姐姐是一再升官。不過,他不斷得到升遷的時期,正是處於南宋政治極端腐敗,北方蒙古貴族不斷派兵南侵的時期。寶佑六年二月,蒙古大汗蒙哥決定調動三路大軍全麵侵宋。隻是後來,蒙哥卻病死在釣魚山,繼而蒙古大軍由蒙哥的弟弟忽必烈率領準備進攻南宋都城臨安。

這下理宗是慌了陣腳,估計也是嚇得不輕。不然理宗怎麽糊塗到任命賈似道以右丞相兼樞密使的身份屯兵漢陽。就在蒙古大軍揮軍進攻之時,賈似道為了保命竟然派人秘密去向蒙古人求和,而且還大方開出了求和條件:北兵若旋師,願割江為界,且歲奉銀、絹各二十萬。可惜蒙軍並沒有答應議和。就在此時,有人前來向賈似道報告蒙哥的死訊。此時,正值蒙古軍內部人心渙散的之際,但凡有點腦子的人就該起兵伺機反擊。但是賈似道對此最佳時機完全視而不見。居然又派使者前去蒙古軍營求和。

忽必烈本來就要撤兵趕回蒙古去爭奪汗位,根本就無戀戰之心了。但是,見賈似道一次次眼巴巴的要來求和,也就乘機答應了議和條件。更是精心部署了一出“英勇抗戰”的戲碼。大言不慚的向朝廷邀功,可惜昏庸的理宗竟然對實情一無所知,居然還大肆感激賈似道,說他為再造宋室河山立下了大功。

度宗之所以能夠得到皇位,這當中也少不了賈似道的推波助瀾,度宗本來在智力上就有點先天不足,即位以後,更是事事依靠賈似道。皇帝都那麽倚重賈似道了,滿朝臣子更是爭相奉承。

可是,賈似道似乎是貪心不足,仍然覺得自己的權位不夠高。於是為了使度宗有危機感,便向度宗提出身體不適要歸家修養。這下可急壞了度宗,賈似道一走不僅沒人幫他處理國事,連鎮住場麵的人也沒有了。這可不行,於是度宗是三天兩頭的派人去挽留賈似道,你要求人自然是不能空手過去啊,所以就是這幾天的時間,度宗給賈似道送去的賞賜就數不勝數。更是特授賈似道為平章軍國重事,而且還恩準他三日一朝。盡管度宗已經這樣掏心掏肺的對賈似道了,但是賈似道並沒有因此而給度宗什麽好臉色看,依然是不去上朝,至於公文則由官吏親自送到家中讓他簽署。而朝中之事則由他的幕僚決定。

盡管賈似道深居家中,像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黃花閨女,但是朝中大事沒有他的允許,或是得不到他的同意,任何人都是不敢辦理的。在其獨攬朝政期間,很多正直之士都被他打壓下去了。轉而那些沒有什麽真才實學的人靠著向他行賄也不斷得到升遷。一時之間,朝野當中貪汙行賄之風刮得那叫一個厲害!

鹹淳六年,襄、樊被圍,南宋的前線十分的危急。可賈似道卻悠閑的似往常。對於邊防之事隻字不提,自己不提倒也罷了,也不允許別人提,整日躺在自己虛幻的仙境裏流連忘返。戰事情況被賈似道封鎖死了,度宗是一無所知,仍然和往常一樣消遣快活!殊不知已大難臨頭!

鹹淳七年十一月,忽必烈定國號為元,並加緊了進攻南宋。而後不久,樊城便被元軍攻下,襄陽也因被圍五年,彈盡糧絕,軍情十分的危急。但是朝廷還是沒有什麽大的正麵表示。所以襄陽到最後也沒守住。

當時賈似道假惺惺的向度宗請求要去前線支援,其實像他這麽個貪生怕死之人也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他心裏也清楚現在局勢那麽緊張,度宗也不會讓他撇下自己而去前線的。這樣請求純粹是想在度宗麵前表現自己的愛國之情。

事也湊巧,這邊戰事告急,那邊賈似道的老母親還去世了。這下好了,賈似道可抽空能放鬆一下了。開始大辦其母的喪事。那叫一個隆重啊!不過,就在賈似道安葬完母親回朝以後,我們那位縱欲無度的度宗就因酒色過度而死掉。眼看朝中不可無主,其實再立誰當皇帝也沒多大作用,畢竟什麽都是賈似道說了算。立帝隻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何況賈似道立的皇帝還隻是僅僅才有四歲的趙顯。不過就是因為趙顯年齡尚小,所以謝道清臨朝聽政,並被尊為太皇太後!

賈似道最終還是抵不住輿論的壓力,於是就率兵走上前線。可惜自導自演了一場“魯港兵敗”的好戲。這下奸臣可算是落下把柄了。一時之間舉國上下討伐奸臣賈似道的呼聲不斷高漲,隻是可惜,謝道清極力維護,隻是免了他的職務而已。

鄭虎臣押送賈似道去循州,說來也巧,這鄭虎臣曾經也遭受過賈似道的迫害,或許,當時沒有遭受過賈似道欺負的很少吧。反正賈似道是落入他手裏了。為了報仇沒等到循州,鄭虎臣就將賈似道殺死在廁所裏了。不過,這奸臣就應該是人人得而誅之,何況這鄭虎臣還曾經遭受到他的欺壓!這臭名昭著的賈似道死在廁所裏倒是也得到了他應得的報應。隻是,鄭虎臣在複命的時候,也沒能逃脫一死,不過能夠親手處死那個大奸臣,倒也是件痛快事!

縱觀賈似道的一生,大事沒做出多少,壞事實在是數不清。不過,什麽事情都是以小見大的,所以賈似道一人也反映出了當時南宋社會上大官僚大地主的醜惡嘴臉。要說賈似道的產生,倒也不是什麽意外,或者是什麽偶然,他隻不過是當時已經壞掉的腐敗政權中滋生出來的小毒瘤,隻不過環境適宜,土地肥沃,越長越大罷了。他的所作所為也體現出了南宋封建統治集團的沒落,還加速了這個奄奄一息的封建王朝的滅亡!

賈似道死後,伯顏率領大軍逼近臨安,謝道清也沒什麽主意了,隻能一意投降。中間又派文天祥和吳堅等大臣去元軍和議投降之事。隻是,文天祥他們去了元軍軍營以後,就遭到了扣留。隨後又被押解北上。緊接著伯顏也沒有停下來,而是去了臨安,將宋恭帝及後宮妃嬪以及宗室宦官全部都俘虜北上。

到宋恭帝被俘這,南宋實際上已經在形式上宣告滅亡了。

厓山之戰

南宋的腐敗被元世祖看在眼裏,他決定一鼓作氣消滅南宋。他派左丞相伯顏率領元兵20萬,分兩路進軍,一路從西麵攻打鄂州,另一路從東麵攻打揚州。這時候,宋度宗病死了,權臣賈似道擁立了一個四歲的幼兒趙顯做皇帝。伯顏攻下鄂州,沿江東下,直取臨安。皇帝趙顯的祖母謝太後和大臣們一商量,趕緊下詔書要各地將領帶兵援救朝廷。詔書發到各地,響應的人很少。隻有贛州的州官文天祥和郢州守將張世傑兩人立刻起兵。

文天祥排除種種阻撓,帶兵到了臨安。右丞相陳宜中派他到平江防守。這時候,元朝統帥伯顏已經渡過長江,兵分三路進攻臨安。其中一路從建康出發,越過平江,直取獨鬆關。陳宜中又命令文天祥退守獨鬆關。

文天祥剛離開平江,獨鬆關已經被元軍攻破,想再回平江,平江也失守了。文天祥回到臨安,跟郢州來的將領張世傑商量,向朝廷建議,集中兵力跟元軍拚一死戰。但是膽小的陳宜中說什麽也不同意。伯顏帶兵到了離臨安隻有30裏的皋亭山。朝廷裏一些沒有骨氣的大臣,包括左丞相留夢炎都溜走了。謝太後和陳宜中驚慌失措,趕緊派了一名官員帶著國璽和求降表到伯顏大營求和。伯顏指定要南宋丞相親自去談判。陳宜中害怕被扣留,不敢到元營去,逃往南方去了;張世傑不願投降,帶兵乘上海船出海。謝太後沒辦法,隻好宣布文天祥接替陳宜中做右丞相,要他到伯顏大營去談判投降。

文天祥答應到元營去,他帶著大臣吳堅、賈餘慶等到了元營,見了伯顏,根本不提求和的事,反而嚴正地責問伯顏說:“你們究竟是想跟我朝友好呢,還是存心消滅我朝”?伯顏說:“我們皇上的意思很清楚,並不是要消滅宋朝。”文天祥說:“既然是這樣,那麽請你們立刻把軍隊撤退到平江或者嘉興。如果你們硬要消滅我朝,南方軍民一定跟你們硬打到底,對你們未必有好處。”伯顏把臉一沉,用威脅的口氣說:“你們再不老實投降,隻怕饒不得你們。”文天祥也氣憤地說:“我是堂堂南宋宰相。現在國家危急,我已經準備好以死報答國家,哪怕刀山火海,我也毫不畏懼。”

4-5文天祥

文天祥的義正言辭,把伯顏的威脅頂了回去。周圍的元將個個驚奇失色。雙方會見之後,伯顏傳出話來,讓別的使者先回臨安去跟謝太後商量,卻把文天祥留下來。文天祥知道伯顏不懷好意,向伯顏抗議。伯顏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說:“您別發火,兩國和議大事,正需要您留下商量嘛。”隨同文天祥到元營的吳堅、賈餘慶回到臨安,把文天祥拒絕投降的事回奏謝太後。但謝太後一心投降,改任賈餘慶做右丞相,再到元營去求降。伯顏接受降表後,再請文天祥進營帳,告訴他朝廷已另外派人來投降。文天祥氣得把賈餘慶痛罵一頓,但是投降的事已無法挽回了。

最後,南宋終於在德祐二年(1276年)正月,向伯顏獻傳國璽,宣布向元朝投降,要求成為元朝的藩屬。南宋這樣的投降不為元朝所接受。二月間,元兵逼近臨安。三月,伯顏率軍進入臨安。宋恭帝、全太後以及官僚和太學士被俘,押送到大都(今北京)。恭帝被元世祖廢為瀛國公,後來入寺為僧。太皇太後謝氏因病暫留臨安,不久也被押往大都。

張世傑、劉師勇及蘇劉義等將領以朝廷不戰而降為恥,各自領本部兵馬撤出。宋度宗的楊淑妃在國舅楊亮節的護衛下,帶著自己的兒子益王趙呈、廣王趙昺出逃,在金華與大臣陸秀夫、張世傑、陳宜中、文天祥等會合,重整兵馬,封趙呈為天下兵馬都元帥,趙昺為副元帥。元軍統帥伯顏率大兵窮追不舍,二王一路逃到福州。不久剛滿七歲的趙呈登基,是為端宗,改元“景炎”,尊生母楊淑妃為楊太後,加封弟弟趙昺為衛王,張世傑為大將,陸秀夫為簽書樞密院事,陳宜中為丞相,文天祥為少保、信國公並組織抗元工作。

趙呈做皇帝以後,元朝加緊了消滅南宋殘餘勢力的步伐。景炎二年(1277年),福州終於被攻陷,端宗的南宋流亡小朝廷直奔泉州。泉州市舶司、阿拉伯裔商人蒲壽庚與張世傑不和,張世傑要求借船,可是蒲壽庚陽奉陰違,導致船隻不足。張世傑於是沒收蒲壽庚所屬的船隻和貨物出海,蒲壽庚大怒,殺盡留在泉州的南宋諸宗室及士大夫,南宋流亡小朝廷逃往廣東。端宗準備逃到雷州,不料遇到台風,帝舟傾覆,端宗差點溺死並因此得病。

左丞相陳宜中建議帶端宗到占城(今越南南部),並自己前往占城,最後逃到暹羅(今泰國)並死在那裏。端宗死後,他七歲的弟弟衛王趙昺登基,年號“祥興”。趙昺登基以後,南宋小朝廷想占領雷州(今屬廣東)卻失敗,於是在陸上已無立足之地,因此左丞相陸秀夫和太傅(皇帝的老師)張世傑護衛著趙昺逃到厓山(今廣東新會南海上),建立基地,準備繼續抗元。

不久,在廣東和江西二省抗元的文天祥孤軍奮戰,終因寡不敵眾,被元將張弘範部將王惟義在廣東海豐的五坡嶺生擒,在陸地的抗元勢力終於覆滅。

祥興二年(1279年),張弘範大舉進攻趙昺朝廷。雙方兵力對比為:張弘範統領的元朝水軍僅有戰船五百艘,這時隻到達三百艘;而張世傑有戰船一千艘,兵民二十餘萬,兩軍在海上對陣。但是宋軍沒有大陸的依靠,孤立無援,得不到補充,而元軍已經占領了整個大陸,軍需給養源源不斷。

宋軍縱然能打敗一次兩次的進攻,可是在大海之上後勤斷絕,後援也無,失敗是必然的。宋軍有強大的海軍,卻不實行流動作戰,反而將千多艘船隻以“連環船”的辦法用大繩索一字形連貫在海灣內,並立起樓棚如城堞,並且安排趙昺的“龍舟”放在軍隊中間。這時宋軍中有人建議認為應該先占領海灣出口,保護向西方的撤退路線。

張世傑為防止士兵逃亡,否決建議,並下令盡焚陸地上的宮殿、房屋和據點。

元軍以大軍猛攻,可是宋軍防禦嚴密,元軍攻不進去。於是又乘風以小船載茅草和火油,縱火衝向宋船。可是宋船上均塗滿了泥,並用長木防禦元軍的火攻。元朝水師火攻不成,就封鎖海灣,斷絕宋軍給水及砍柴的道路。

宋軍水道斷絕,無淡水可用,士兵們吃幹糧隻能飲用海水,多嘔吐肚瀉,戰鬥力和士氣頓挫。張弘範趁機三次派人到張世傑處招降,均被嚴辭拒絕。

二月六日,張弘範發起總攻,第二天,張弘範將軍隊分成四部,乘著潮水正麵進攻,同時元軍南北夾攻,宋師大敗,元軍一路打到宋軍中央。這時張世傑見大勢已去,抽調精兵,和蘇劉義帶領餘部十餘隻船艦斬斷大鎖突圍而去。

趙昺的船在軍隊中間,此時天色已晚,風雨交加,迷霧大起,咫尺之間不能辨認,而元軍又殺至,43歲的陸秀夫見無法突圍,先讓自己的妻子投海自盡,後對趙昺說:“國事至此,陛下當為國死。德祐皇帝(指宋恭帝)已經受盡屈辱,陛下不可再受俘虜之辱了。”言畢背起9歲的趙昺,一起投海身亡。不少後宮和大臣亦相繼跳海自殺,宋軍民十餘萬投水殉國。

4-6陸秀夫背起9歲的趙昺一起投海身亡

張世傑希望以楊太後的名義再找宋朝趙氏後人為主,以圖後舉。但楊太後在聽到宋帝趙昺的死訊後亦赴海自殺。張世傑收太後屍,葬於海濱。幾天後,海上颶風驟起,部下們都勸張世傑上岸避風,以圖再戰。滿心悲涼的張世傑卻歎息說:“此時此刻,還用避風嗎?我為大宋江山已經盡了全力,一位皇帝去世,我再立一位,現在新皇帝又死,這是天要亡我大宋吧。”不久風浪越來越大,座船傾覆,張世傑溺於海上,這位抗元名將飲恨於大海之中,宋朝正式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