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在房間裏,小煙從布袋中拿出一本《拾遺記》,笑道:“嬸娘,我來給您說故事聽。”便翻開書頁,正待要說,隻見冷貴走進門來,坐在桌邊,指笑道:“小烏鴉,你又來吃齋念經了。師娘現在懷著身孕,你要輕聲一點,不要大聲喧嘩。”小煙道:“冷貴哥哥,雲豹哥哥就在城裏,你不下山去找他喝酒嗎?”冷貴笑道:“喝酒倒不要緊。小烏鴉,聽說你最近搞了不少名堂,什麽連環弓弩、魯班鎖,還寫了一本《小烏鴉詩集》,什麽奇思妙想都有,真是一位怪才高手。”小煙笑道:“原來冷貴哥哥也知道了,是誰告訴你的?”冷貴道:“我早就聽說了。原本以為你隻是閑著沒事,做來玩耍。沒想到你竟然當成木匠師傅了,真是厲害。”小煙道:“這沒什麽,我還有很多好東西放在家裏。”冷貴道:“不許吹牛,你要把那連弩拿出來看看,是真是假,要以實物為證,不能隻顧說嘴。要是大話騙人,哥哥要揪你耳朵。”小煙道:“這有什麽了不起,哥哥要是回莊上去,就能看到了。”

冷貴還待要問個仔細,湘玉卻茬話道:“阿貴,我和小煙有些話說,都是一些女人內話,你也不方便聽。你們等會在大堂裏說吧!”冷貴不知其意,一杯茶喝盡,退出房來。湘玉微笑道:“小煙,別聽你冷貴哥哥瞎說,他在對你用激將法呢!東西千萬不能給他,不然你可就慘了。”小煙雖然聰慧過人,對這話卻也摸不著頭腦,問道:“為什麽?”湘玉道:“別看冷貴哥哥長得五大三粗,其實他是人精。你要是把東西給他,他就拿去胡作非為,到時候你就要哭鼻子了。”

小煙似懂非懂,點頭答應。湘玉又道:“小煙,嬸娘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你看行嗎?”小煙道:“嬸娘盡管吩咐,可不能說請字。不論什麽大事小事,都包在我小烏鴉身上,義不容辭。”湘玉被逗得歡笑,卻又怕動了胎氣,隻得擺手道:“小煙,你要和嬸娘好好說話,不然嬸娘肚子痛得厲害。”小煙吃了一驚,就輕下聲來。

湘玉道:“嬸娘覺得山上霧大,住不習慣,所以想回桃園穀去,那裏比較舒適。你最有辦法了,能不能照顧嬸娘回桃園穀去呢!”小煙道:“嬸娘既然在山上住不習慣,幹嘛不早說呢!可以回莊上去住啊!莊上還空著好幾間大屋子,人手又多,起居生活方便。”湘玉道:“嬸娘還是想回桃園穀去,這個活你能接得住嗎?”小煙想了一會,點頭道:“可以。不過嬸娘,您要是突然回去了,那叔叔回來以後看不見您,豈不著急?”湘玉微笑道:“這個沒事,我會讓他們轉告。就說我住不習慣,擔心日後生育,你叔叔肯定不會有意見。”小煙道:“那嬸娘計劃什麽時候啟程?”湘玉道:“從明日起,五天之後,卯辰交際時分,我們就啟程回去,你看可好?”小煙點頭道:“那我要回去準備一下,找人打造一輛上等馬車。”湘玉道:“這樣最好。你出門以後,肯定還會遇上冷貴哥哥,他又會問你剛才那些話,你隻推說不知道,但不能透露是嬸娘教你這麽說的,明白了嗎?”小煙笑道:“我明白了,我就說弄壞了。”湘玉輕笑一聲。

不多時,小煙走出房門,來到大堂,果然看見冷貴坐在桌邊喝茶。他見小煙出來,就起身來問:“小烏鴉,什麽時候把那物件拿來看看,讓哥哥佩服你,也好替你江湖揚名。”小煙道:“冷貴哥哥幹嘛不早說?就在昨天夜裏,我哥哥都把那玩意燒毀了耶。”冷貴驚訝道:“什麽?你哥竟然把那東西給毀了,他真做得出來?”小煙道:“是啊!我哥哥就是那種狠人。不信你問一下小翠。”冷貴轉問:“小翠,這是真的?”

小翠是個添風屁精,剛走入大堂來,都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麽事情,隻顧點頭道:“對對,小姐說得很對。”冷貴見他一臉茫然,雙眼發懵,便問道:“小翠,我們在說些什麽?”小翠這回腦筋卻轉彎得快,說著囫圇話:“反正不是這事,就是那事。”冷貴指笑道:“你這個小屁精,根本就沒聽懂,在那胡亂應承。”小翠道:“冷貴哥哥,我不騙你,大少爺真就做得出來,我都親眼看見了。”冷貴歎息道:“如風真是太魯莽了,那可是一件好東西,價值連城,他怎能不問青紅皂白呢!”

小煙聽說這個物件價值連城,不禁瞪圓了眼,卻又實實想不明白,追問道:“冷貴哥哥,你這話說得好奇怪,我還一點都沒有明白,你快告訴我真相。”冷貴並未解釋因由,問道:“既然有了經驗,那你想必還能仿造出來,對麽?哥哥真的很想見識一下,你能不能再造一把?”小煙越聽他說得珍貴,越是心存疑惑,反問:“那你先要告訴我,那個物件,怎麽會價值連城呢!”冷貴支吾片刻,笑道:“其實也沒什麽,是我覺得那玩意不錯,所以就那麽隨口一說。你要是再造一把連環弓弩,我就給你一千兩銀子做獎勵。”小煙聽得滿麵驚訝。冷貴道:“你要是不信,哥哥現在就可以給你訂金。”即刻從懷裏掏出兩個金元寶,一發都給小煙,果然出手不俗。

小煙看呆了眼,不禁眨眼愣思。他打娘胎出來便認識冷貴了,早知其人是個吝嗇鬼,從來都是吃人飯局,借拿銀子,並不輕易拿一個銅錢出來請客。今日突然額外大方,出手闊綽。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是盜。他便低頭尋思其中有何奧妙。

冷貴反複催問,小煙回神過來,笑道:“冷貴哥哥,我把魯班鎖拿給你玩,你看如何?”冷貴搖頭道:“魯班鎖不好玩,哥哥不太喜歡那個物件。我隻要連環連弩,看看是不是真有那麽回事。這兩個金元寶你先拿著,抓緊時間複製一把,一個月時間夠麽?”小煙指問:“冷貴哥哥,你最近好有錢,發大財啦!”冷貴道:“放心,都是哥哥從外麵掙回來的。你隻管拿去玩耍,不消客氣。我這還有很多。”小煙搖頭道:“我不能拿這些金元寶。”冷貴疑惑道:“為什麽不能拿?”小煙攤手道:“因為我剛才說了,我哥都已經把那東西燒毀了。我要是再做一把,肯定要花費好多時間呢!要是我做出來了,就拿來送給你,好不好?”冷貴輕歎一口氣,把金元寶收進懷裏,說道:“那你要抓緊時間重做。隻要做好了,第一時間拿來瞧瞧,如果真有其事,馬上給你一千兩銀子做酬謝。”

小煙雖然不明白他那用意,卻也料想此事絕沒有那麽簡單,必有不可告人之事。當即笑道:“我知道啦!”揮手拜辭了他,與小翠出門走了。小翠見小姐一路都在發笑,便問道:“小姐,你在笑什麽?”小煙樂道:“我笑冷貴哥哥是個人精,想在我這裏打歪主意,真是一條滑泥鰍。小翠,日後不管冷貴哥哥問你什麽話,你就說不知道,不能背著我行事。否則我再也不理你了。”小翠迷迷糊糊點頭。

兩人下了山來,坐車回到城裏。趁著大堂夜宴,小煙就把嬸娘要回桃園穀一事與家人說了,文君等人聽得一片驚訝。柳如風見小煙擅自做主護送,不知凶險,臉色便陰沉下來,嗬斥道:“真是膽大妄為。這種大事,你也不回來商議清楚,竟敢當麵誇口答應?你不知道現在外頭兵荒馬亂,到處都在殺人放火?嬸娘要是在路上出了什麽意外,你就是罪魁禍首。”文君也責怨道:“小煙,這件事你確實莽撞了。應該深思熟慮之後,謹慎回話,不該這麽快答應下來。”小煙道:“嬸娘說得很認真,並沒有開玩笑。我要是不答應,駁他麵子,嬸娘肯定不會開心,那我不就讓他看扁啦!”柳如風道:“你不會請嬸娘回莊上來住?他現在懷孕期間,宜靜不宜動。你不好好勸導,還要慫恿他去千裏顛簸。你腦袋出問題了?”

小煙舉手道:“我敢發誓,我比任何人都想留住嬸娘,這樣我們就能朝夕相見了。可是嬸娘不同意,我也勸不住啊!”柳如風道:“那你也不可自作主張。這事你能做得了主?”小煙道:“要不哥哥明日親自上山,好好勸解嬸娘,看他能不能放棄這個想法。”柳如風指道:“你這麽愛逞能,幹脆去修仙算了,省得你總愛無事生非。”小煙道:“哥哥放心,我會想個好辦法,絕對不會出現意外。”柳如風道:“一旦出現差錯,看你怎麽下台。”小煙揮手道:“絕無差錯,因為我有好主意。”文君問道:“小煙,你有什麽好主意?”小煙道:“現在還沒想到,一夜過後,明天早上應該會有。”文君嘴裏噴飯出來。

老白笑道:“小烏鴉,總是鬼靈精怪,做什麽事都出人意料。”老陳道:“小煙,這件事絕不可掉以輕心。一旦有所差錯,就會釀成大禍,那可就是悔恨終生了。”小煙點頭道:“我明白了。”柳如風放落酒杯,麵上思考這事。

第二日晨,小煙吩咐小翠、小全子去請來能工巧匠,幫忙打造馬車。小烏鴉在城裏人麵廣,出手闊,頃刻就有五個高手匠人入莊接活。齊來後院合謀出力,敲釘鋸木,改換精良,做成一副車廂模型。工匠們架燒火爐、融化鐵汁,準備灌入模板夾層之中。

柳如風走來後院,問道:“小鬼,大清早的,你在後院裏翻天覆地,到底想幹什麽?”小煙道:“我在改裝一輛車廂,一定做得踏實可靠,絕對安全。”柳如風道:“你來真的?”小煙攤手道:“嬸娘也沒開玩笑啊!他隻想回往桃園穀,不會來莊上住。”柳如風疑問道:“莫非是他看不上柳家莊,還是另有打算?”小煙道:“嬸娘說住不習慣,所以想回江州,不然心裏就不舒服。”柳如風道:“馬車都是大同小異,你們又是融化鐵汁,又是敲做車廂模型,究竟是搞什麽名堂?”小煙比劃道:“平常那種馬車坐廂,都是用木板做壁麵。木質輕了,所以馬車走得搖晃,人就會左右顛簸。現在我把麵壁用鐵汁灌鑄,加持車體重量,車廂就不會輕易搖擺,車輪也能緊緊壓住地麵,馬車自然就走得平穩啦!”柳如風道:“車廂加重,車輪承受得了嗎?你就不怕壓得脫軸?”小煙道:“我自然會用好車輪承重。輪子上包裹熟膠,減少顛簸震動。車軸也用膩油潤滑,慢慢從平坦官道上走,這樣就安全了。”柳如風道:“不要自說自唱。你又不是大肚皮,怎會知道顛不顛簸?”小煙道:“臨走之前,我肯定會找人試坐。就在城裏找個孕婦上車,詳細詢問情況,了解馬車有不足之處,然後再回來好好改進。我會做到萬無一失,不能讓嬸娘小看了我。”柳如風哂笑道:“也虧你想得出來。”小煙道:“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千裏路程,總不能讓人一路抬轎走吧!除非嬸娘不回桃園穀,那我也就不必勞神費心了。”文君道:“看小煙這股聰明勁,真是一個奇才。”柳如風指道:“此人不男不女,沒個正經樣子,我都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個人類。”文君捂嘴發笑。柳如風口吐悶氣,返身走了。

小煙大聲道:“師傅們,都聽我說,你們都是能工巧匠,技藝高超,一定要好好用心幫忙,保證馬車走得四平八穩。做好了,我會重重酬謝你們。”工匠們知道小烏鴉出手闊綽,包吃包幹,誰不愛賺他的錢?便都齊笑道:“盡管放心,這事包在我們身上了。”小煙笑道:“有信心,才會事半功倍。”文君直被小煙逗得笑聲連連。

柳如風聞得湘玉嬸娘執意要去江州,因此放心不下。就騎馬出莊,奔出城門,往衡山去。上了山來,麵見嬸娘,拜問情由。勸慰道:“嬸娘還在懷孕期間,不可輕動。道觀確實簡陋了些,起居照顧不便,諸物欠缺,嬸娘肯定住不習慣。明日就請回莊園去住,小侄親駕馬車來山下迎接,這樣大家都能放心。”湘玉輕笑道:“如風好意,嬸娘心領了。隻是我習慣了住在桃園穀,回來已久,思歸心切。我隻是想去那邊生育養息,實在別無他意。”柳如風道:“可是嬸娘還在孕期,豈能長途跋涉,忍受風餐露宿?這不是讓侄兒看著心急嗎?不知道的,傳出流言,還以為是柳家薄情寡義,不願意照顧嬸娘。再者,叔叔目前不在衡山,也要等他回來做主才行。”

湘玉道:“我已讓冷貴飛鴿傳書了,等你叔叔收到消息之時,嬸娘也已經啟程走了。到時就在桃園穀見麵,這樣他就不必來回奔波了。”柳如風道:“我是擔心嬸娘的身子。千裏之路,並非朝發夕至,我們實在放心不下。”湘玉道:“常言道: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弟弟出胎還有一段時間。我也有自知之明,肯定不會有事。”柳如風見他性格固執,難以勸其回心轉意,便歎氣道:“嬸娘執意要走,侄兒苦留不住,也是無可奈何了。”湘玉擺手道:“如風不必歎氣。嬸娘隻是想回桃園穀休養生息,又不是要離家出走,你們真沒必要擔心。”柳如風道:“不如北上嶽州,然後走水路乘船如何?”湘玉道:“陸路也一樣,日行百十裏,六七天就會到家了,不會耽擱太久。”柳如風笑道:“嬸娘怕是忘了,您是嫁在衡州柳家,怎麽總想要回江州去呢!那邊還有其他的親人?”湘玉笑道:“都是一樣。這邊是大家,那邊是小家,不必強分彼此。”柳如風話已至此,無言再勸,隻能隨他心意決斷。

湘玉拿出一本《小烏鴉詩集》來看,問道:“如風,小煙這本詩集,你都看過了嗎?”柳如風道:“這個丫頭,就會玩弄這些小把戲。”湘玉道:“你覺得怎麽樣?”柳如風道:“馬馬虎虎,如同雞肋。他寫詩都不押韻,想著什麽就寫什麽,不講詩書格律,簡直荒唐。”湘玉笑道:“詩不一定非要押韻。我看王維、李白、杜甫他們,也有很多詩句不押韻,可同樣不影響他們才名傳揚。你若換種心態來看,就會覺得有趣了。”柳如風嗬嗬一笑,竟不知所言。

卻說小煙與工匠們齊齊用智出力,花費三日功夫,把馬車改得煥然一新,車輪走得無聲無息,如履平地。小煙仍不放心,把馬車趕到城外官道,找個孕婦上車坐試。聽說無甚震動之時,知是大功告成。賞了工匠們一筆酬勞,隻等著日期到來,便送湘玉嬸娘回返桃園穀。

當日晌午,一家人坐著大堂吃飯。小煙滿臉笑容,愉快用餐。柳如風也是一時起興,便問道:“小鬼,你這麽亢奮幹什麽?無緣無故,你也笑得出來?”小煙道:“我就是天生愛笑,難道這有什麽不對?”柳如風道:“我倒是納悶,你怎麽每天都會這樣開心呢!”小煙道:“難道哥哥希望我不開心,每天都要痛苦難受嗎?”柳如風哂笑道:“我還真想看看,你倒黴的時候,又是什麽樣子。”小煙笑道:“愛笑的人,運氣才不會差,所以大家都要活得開心。臉麵隻要輕輕上揚,笑容就出來了。活得太累,那豈不是虧負年華?”柳如風道:“你臉皮這麽厚,笑起來不難受嗎?”小煙道:“我命好啊!出生豪門,家人賢德,命運比大多人都要好。要是這樣我還不開心,那別人會怎樣看?豈不是都要罵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嗎?”柳如風樂道:“你倒真會自編自說,飽漢不知餓漢饑,無事閑來一身輕。”老陳等人無不歡笑。

老白道:“其實小煙說得也不無道理。如果還像以前那種太平盛世,咱們日子倒也過得自在。可惜世道變得亂糟糟的,許多百姓都因戰亂而家破人亡,再也笑不出來了。”小煙歎氣道:“誰不希望過太平日子呢!如果世上都是像我這種好人,那就永遠太平無事了。”老陳笑道:“小煙本性善良,性格豪爽,常有濟世救人之心。是個小觀音菩薩。”小煙哀歎道:“可我又救不了這個渾濁世道。”

柳如風皺眉道:“唉聲歎氣,無病亂吟,你這是要斷氣了?”小煙瞪眼道:“無理取鬧。我笑你也要說,歎氣你也要罵,從來就不給我好臉色看。哥哥當我是個木偶,可以隨便拿來打罵欺負?”柳如風道:“你本來就是一根木頭,除了搗亂破壞,一無是處。我不罵你罵誰?”小煙放下碗筷,悶聲道:“我不吃了。”柳如風道:“愛吃不吃,我還會求你不成?”小煙起身道:“我去找雲豹哥哥,不想看見你。”柳如風道:“雲豹是個采花大盜,一介色魔,他肯定會愛死你的。”小煙道:“好啊!那我就把你這句話,如實轉告。不知道他聽到以後,臉上會是什麽表情。”柳如風嗬斥道:“你敢挑撥離間?”小煙撇嘴道:“雲豹哥哥比你要好多了。他雖然輕狂浪**,不講武德,為人卻有情義,從來不會像你這樣蠻橫欺負人。”柳如風道:“雲豹就在客棧等你上門,你快去啊!”小煙道:“小翠,不要吃了,咱們走。”小翠是個鐵杆盟友,二話不說,放下碗筷便走。文君急忙起身挽留,笑道:“小煙,不要鬧氣,哥哥與你開個玩笑而已。”小煙頭也不回,大步走了。

柳如風揮手道:“不用管他,整個衡陽都是飯碗,還能餓死他嗎?”文君怪眼道:“真是怪哉!本來什麽事都沒發生,你卻故意激他,這是何故?”柳如風道:“這頭牛精,臉皮一向厚重,平日怎麽也罵不怕,怎麽今天幾句話就說紅臉了,作什麽怪?”眾人都笑。

小煙二人提個盛酒竹籃,走出莊來,前去王家客棧找雲豹說話。小翠問道:“小姐,你還在生氣?”小煙道:“哥哥沒事也找茬,我能不氣?咱們去找雲豹哥哥,與他談事。”小翠道:“可我都沒吃多少飯,現在肚子有點餓。”小煙道:“不要著急,現在正午時分,雲豹哥哥那裏也在開餐,等會就要撐死你了。”小翠省悟道:“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小煙道:“那是因為你笨,笨得跟豬一樣。”小翠努嘴道:“小姐故意罵人,損我臉麵。”小煙道:“我不罵你,那我罵誰?”小翠撲哧一聲,兩人歡笑著走去客棧。畢竟小煙如何脅迫雲豹護駕,一並去往桃園穀,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