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二章 不舍
“二叔。”
和房遺愛淑兒夫妻一起出了正院之後,蕭婷婷有些遲疑的叫住了房遺愛。
“大嫂?”房遺愛回身看向與淑兒並排而行的蕭婷婷。
蕭婷婷的臉色,經過這二十多天的休養,雖然恢複了一些血色,身子骨也調理的好了一些,卻因為時日尚短,還是衣服骨瘦的樣子,隻是氣息鮮活了一些。
“你,”蕭婷婷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問道,“你大哥他,他會如何?他被帶走的時候,身上還有傷,他,刑部……”
“大嫂放心,刑部大牢我已經讓人去打招呼了,斷不會讓大哥多受罪,用藥和飯食都能跟上,雖然比不上家裏,也不會招受什麽不良的待遇,你且安心就是。”房遺愛說道。
“那你大哥犯得事情,皇上會不會,會不會將他……”蕭婷婷擔憂的說道。
再怨再恨,他始終是自己的丈夫,蕭婷婷雖然不想再見到他,卻也狠不下來心見到他死。
一夜夫妻百日恩,何況同榻多年的夫妻,而且還是曾讓自己傾注全身心去在意的一個男人,再恨再怨,還是擔心他的安危生死。
看著蕭婷婷提起房遺直時的複雜神情,房遺愛心下歎氣,還是勸解道,“大嫂放心吧,皇上是明君,父親在朝堂上勞苦功高,大哥是父親的嫡長子,皇上總會顧及父親的感受,想必不會傷及性命。”
“真的?”蕭婷婷問道。
“皇上要是真想拿他如何的話,你們進京的當天,皇上就會下令拿人扔進刑部大牢了,而不是讓他在家思過。”房遺愛點點頭,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蕭婷婷低聲呢喃道,心裏茫然的歎息著。
朝淑兒行了禮,跟房遺愛點點頭,蕭婷婷就先行離開,回了自己的院落。
看著蕭婷婷弱不禁風的身影,房遺愛有些迷茫,若不是自己應了房遺直的請求,費力的促成他和蕭婷婷的婚事的話,不知道蕭婷婷現在會過的如何,最起碼,以她的家世和聰慧,想必不會被人錯待若此,還得牽掛著錯待自己的人。
見房遺愛迷茫而又悵然的看著蕭婷婷離去的身影,淑兒便猜到,房遺愛可能是在糾結當初他促成了蕭婷婷和房遺直婚事的事情。
將手伸進了房遺愛的手掌中,淑兒偎進了房遺愛的懷裏,說道,“即便怨他恨他怪他,婷婷姐還是心疼他。”
“你說,若是當初我不答應大哥,或是不費勁巴拉的幫他們成婚的話,大嫂說不定就不會受這罪,也說不定現在在哪家後院享福呢。”房遺愛悵然的說道。
“那可未必,最起碼,到現在,婷婷姐對他即便是有怨有恨,我卻沒發現婷婷姐有一絲後悔的意思。”淑兒不讚同的說道,“對當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若是不能與他成婚,按照婷婷姐的性子,出家或是自伐的可能性會更大。”
“唉,好在大嫂現在身邊還有玨兒,也算是有所安慰了。”房遺愛低頭看著明豔的淑兒,說道。
“遺愛。”淑兒拉著長調軟糯糯的說道,小手不停的在房遺愛胸前,隔著衣服畫圈圈。
一聽到淑兒這個語調,房遺愛就忍不住心下火熱,喉嚨發幹,好在還記得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伸手抓住了胸前挑逗自己的小手,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怎麽了?”說完還是忍不住在淑兒額前印了一個吻。
“雪雁姐姐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清河姐姐也又有了身孕。”淑兒將頭埋在房遺愛懷裏,悶聲說道。聲音裏滿是羨慕,語氣中滿是渴望。
房遺愛啞然,原來小丫頭母性泛濫了,有了想要做母親的衝動。雖然因為生在皇家,淑兒整個人發育的不錯,個子也比較高挑,身材圓潤,可年齡還是偏
就算是在醫療條件先進的前世,女人生孩子也不是沒有風險,更何況是在各方麵條件都落後的大唐?
年齡這麽小就懷孕,生產時的風險也就更高,房遺愛如何肯放心讓淑兒早早懷孕,按照他心裏的計劃,最早也要等到淑兒滿了十八歲在考慮生孩的事情,多調養兩年,興許生產的風險能夠小些。
“我可是想著和你多廝磨兩年,然後再要個小不點插進來,難不成現在你就厭倦我了?就想著要個小不點把我踹了?我太傷心了。”房遺愛佯裝傷心的說道。
淑兒滿麵緋紅的白了房遺愛一眼,伸手在房遺愛腰間掐了一下,嬌嗔的說道,“什麽小不點小不點的,怎麽著將來也得叫你爹,哪有這樣說自己孩子的。”
雖然不滿房遺愛如此稱呼將來的孩子,心下還是很開心房遺愛說想要多和自己廝磨兩年的話。既然說出這樣的話,就說明房遺愛心裏真的有自己。
“什麽孩子?難道二嫂……”青娘驚喜的聲音響起,驚醒了嬉鬧的房遺愛和淑兒兩個。
房夫人激動的眼神,還有青娘驚喜的眼神,房遺則好奇的眼神,全都唰唰唰的盯在了淑兒平平的肚子上,羞得淑兒暗自瞪了房遺愛一眼,躲在了房遺愛的背後,不停的**著房遺愛的後腰。
“真的有了?”房夫人求證的問道,聲音裏帶著喜悅。
“娘,我們才成親不到一個月,怎麽可能那麽快就有了。”後背上的掐擰,房遺愛權當淑兒在給自己做另類的按摩,神態自若的說道。
“那你們?”房夫人瞄了眼躲在房遺愛背後的淑兒,不解的問道。
“這不是剛才跟大嫂說起玨兒嗎,淑兒就說江夏郡主被診出了兩個月的身孕,清河公主也再次有了身孕,這才說起的孩子的事情。”房遺愛說道,背過手抓住淑兒兩隻不老實的小手。
再任由淑兒上上下下在腰上**下去,房遺愛怕自己會被小腹騰起的火給燒的心癢難耐,直接扛著淑兒回房。
跟房夫人和淑兒等人商量了一下,房遺愛和淑兒兩個決定在房府住幾天,把東府的事情全都扔給了任勞任怨還不許抱怨的房崎。
打發了身子還未全好的房遺則回去休息,房遺愛給房夫人說了李承乾李治去莊子上的事情。
當然,重點是轉達了一下,長孫皇後想讓淑兒和青娘兩個進宮的意思。
房夫人自然也明白,青娘的婚事早就沒了回轉的餘地,長孫皇後這是表態,不會輕易放棄青娘這個兒媳婦。
在母親和兄嫂調笑的目光下,青娘有些招架不住,被羞跑了。
留下淑兒陪著房夫人解悶,房遺愛回了自己原先的小院,寫了封請假伺疾的奏章,遞了出去。
想到朝堂上現在有些激亂的樣子,還是請假躲開的好,房玄齡現在這場病,也未必不是好事。
晚飯前,軍營裏得到房玄齡生病的消息,急匆匆趕回來的陸義,帶著妻兒來探視房玄齡。
有些事情瞞不住,也沒必要瞞著陸義,遂房遺愛將家裏最近的發生的事情,跟陸義交代了一遍,也好讓陸義心裏有個底。
“父親也不過是心裏不好受,再加上年紀也大了,大哥又是父親一直寄予厚望的,所以,你還是多擔待一些吧。”陸義勸說道。
“對了,高昌那邊有異動,聽太子說,皇上已經有意征討高昌,昨早年底,最遲明年初,西北就會再次出現大戰,你最好躲著點兒,領兵出征的人極有可能會是侯君集。”房遺愛說道。
“侯君集?那你豈不是?”陸義眉頭一皺,擔心的問道。
“我到時候再說,我估計,侯君集應該不會再看著我收刮軍功了,即便跟去,也是頂多是當個閑散人,或是負責押運糧草,不時的收一下侯君集的刁難而已,上戰場倒是未必。”房遺愛說道。
“也是。”陸義點點頭,道,“對了,前幾天師傅來信,問我可想去西南駐守。”
“西南?”房遺愛皺眉,思索著良久,才再次續接道,“西南也未必不好,吐穀渾倒是沒有多大的擔心,倒是吐蕃,還得多提防。”
“你想去嗎?”房遺愛問道。
“嶽父大人到是建議我去,西南那塊有師傅鎮著,我提升的也許會快些,而且,那塊也沒有幾個出眾的將領。”陸義遲疑的說道。
“去西南的話,也總比窩在京城強。雖然竟趁比西南見識能夠光些,但論曆練的話,還是去西南好些。”房遺愛說道,“你若是想去的話,就去吧,家裏不用擔心。不過,你最好考慮考慮,再問問父親的意見。”
“明天吧,明天在跟父親說,我後天才回軍營。”陸義說道。
而太極殿上,李世民看著審訊岑子鍵、楊輝、房遺直三人的口供,麵色陰沉,身上散發的寒氣,使得整的太極殿有種“風蕭兮兮”的深秋寒重的感覺。
李安陽一如既往在李世民身邊充當著背景,刑部尚書劉宏宇有些緊張的不時看眼李世民的表情,至於旁邊端坐的長孫無忌,眼瞼低垂,若不是還留有一道縫隙的話,劉宏宇還真以為長孫無忌安穩的睡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