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柳乘風不願意欺負一個普通人,而比較的克製,韋一繁的表現卻誇張了許多,一看花鈴留了這麽多的血,頓時一股熱血湧了上來,怒氣衝衝對韓天慶喝道:“你幹什麽?”

“我,我……”饒是韓天慶平時那麽精明的一個人,現在也有些手足無措,攤開手試圖跟韋一繁解釋自己真的隻是無意之失,這一切隻是誤會而已。

怒氣衝天的韋一繁哪裏想聽韓天慶的解釋,讓過抱走花鈴的柳乘風,整個人便如同小老虎一般地向韓天慶衝了過去。

隻是他卻忘了,以自己的個頭,力量,對付一個大人卻如同螳臂當車一般,拳頭砸到韓天慶的身上反倒是震得自己手臂一陣的發麻,隻是這點痛對韋一繁來說卻是根本都算不得什麽,小拳頭一拳接著一拳向韓天慶砸了過去,終於勾起了韓天慶的怒火。

韓天慶猛然一伸手,就把韋一繁給推了開,還好,這次他有些準備,並沒有用多大的力量,韋一繁退了兩步後,接著又要向前,腦子裏麵滿滿的都是花鈴頭上的鮮血,自己一定要為她報仇才行。

“韋小兄弟,你聽我說。”韓天慶最怕的就是這種死纏亂打的人物,看到韋一繁居然還要衝上來,連忙一擺手,急急地解釋道:“這真的隻是一個誤會,要不然這樣,那姑娘的藥費都包在我身上,花多少銀子你說個數,我韓某絕不還口。”

居然用錢來砸我?

雖然小爺現在的確需要錢,而且需要很多的錢,但也不是用這個方式來賺取,韋一繁也知道單憑現在的自己沒辦法奈何得了韓天慶,忿忿地說道:“你很有銀子是嗎?你以為什麽事情都可以用銀子來解決嗎?你又憑什麽認為我缺銀子?”

頓了頓,韋一繁回憶了一下,不確定的說道:“你剛才說你的店叫什麽名?大衡米店是吧?”

韓天慶不知韋一繁提到米店又是做什麽,點了點頭道:“正是。”

“你不要以為我小,就不拿我當回事,姓韓的你記住,一年之內,我就會讓你的大衡米店關門歇業,現在,我的店不歡迎你,請給我滾出去。”韋一繁身上陡然爆發出來的氣勢頓時讓韓天慶為之一懍,覺得站在自己麵前的分明不是一個七歲的幼童,就連自己都感覺到了一些可怖。

韓天慶很想硬氣地回韋一繁一句,可是聯想到桌子上那些字條上麵的人名,自己還真有些不太敢,麵對韋一繁不客氣的聲音,雙腿慢慢地挪了挪,不甘心地說道:“韋小兄弟,這本來就是一件意外,何必上升到如此高度,在商言商,你我攜起手來豈不是更好,非要拚得你死我活才可罷休?”

“哼。”韋一繁對韓天慶的話根本就充耳不聞,這麽多天下來,自己早已經把花鈴視為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妹妹一般,原本還想著憑自己的能力還拯救這個世界,結果到頭來連一個花鈴都保護不了,這又讓心高氣傲的韋一繁如何能受了得,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自己一定要讓韓天慶付出代價才可以。

麵對咄咄逼人的韋一繁,韓天慶終於沒了辦法,隻好一抱拳,又補充了一句道歉的話,便急匆匆向外走去。

韓天慶走了,韋一繁再也沒有開張時那種激動的心情,連忙向著禦匠坊的三樓奔去,在那裏,柳乘風正在給花鈴處理著傷口。

“花鈴,你怎麽樣了?”一上樓,韋一繁便急不可耐地奔了過來,一臉焦急地看著花鈴,眼中已經帶上了淚花。

這也多虧了柳乘風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隨身都常備著止血的藥丸,而且花鈴的傷雖然看上去血流得比較多,但止得也快,唯一的擔憂就是怕在額頭上留下一道傷疤。

剛才發生的事情不過是太突然了一些,所以花鈴才會被嚇得大哭了起來,這時候情緒穩定下來之後,到是從容了許多,聽到韋一繁關切的聲音,連忙說道:“一繁哥哥,我沒事了,剛才也是我不小心,你別著急了。”

“真的沒事了?”韋一繁趴在花鈴的身邊,仔細看著,卻被柳乘風一臉嫌棄地推到了一旁,鄙視地說道:“傷口都已經包上了,你還看什麽看?有這個精力還不如想一想該準備些吃食給花鈴補補身子才是。”

“哦。”韋一繁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畢竟花鈴人比較小,流出的血還是要補回去的,頭一次這麽聽師傅的話,剛往回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柳乘風,一臉無奈地問道:“師傅,我想問一下,到底該準備什麽才好?”

……

韋一繁這一走時間就有些長,柳乘風怕花鈴躺著鬱悶,便給她講起了江湖上的趣事,著重點之一就是揚州的七秀坊。

七秀坊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坊裏的弟子全部均為女性,坊主公孫大娘,當今聖上原先還是秦王的時候,還見過公孫大娘,本想留公孫大娘在長安,卻被公孫大娘婉言謝決,如今在揚州建立七秀坊,教受這些苦難的孤女們劍舞以傍身。

小女孩的心思總是會被一些理性的感情所感染,漸漸的,花鈴已經忘記了額頭上的疼痛,完全沉浸在柳乘風的故事當時,聽到公孫大娘的事跡之後,時不時不自覺地發出驚歎聲,到是一付崇拜的表情。

一看有門,講完故事之後,柳乘風直奔主題地說道:“花鈴,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想讓你去跟公孫大娘學武的話,你可願意?”

花鈴臉上的表情突然愣住了,好像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一般,剛剛還在崇拜的人物,居然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師傅,這簡直像是在夢裏一般,不過……花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臉上的表情陡然耷拉了下來,淚水已經出現在眼眶之中,抽泣地說道:“師傅,是我太笨,你不要我了嗎?”

別看柳乘風武功高超,但他也不是沒有弱點的,最見不得的就是女兒家的眼淚,一看花鈴如此這般,頓時慌了手腳,連聲安慰道:“師傅怎麽會不要你,隻是師傅的武功更適合男孩子,而七秀坊的武功才是適合你們女孩子,師傅這也是為了花鈴好呀。”

“可……可是……”花鈴抽泣地說道:“那可是我就再也見不到一繁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