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齡(673~740),字子壽,一名博物,韶州曲江(今廣東韶關)人。唐玄宗開元年間的宰相,以忠直敢諫而知名於世。
張九齡幼年聰敏,善寫文章,名聲很早就流傳在外。後進士及第,授為校書郎。玄宗為太子時,大舉文學之士,九齡因文才遷為右拾遺。
張九齡有識才之能,以知人善任而著稱。當時吏部考試選拔人才,常由他與右拾遺趙冬曦負責評定等第,號稱“公允平直”。時任中書令的張說很是器重,兩人互通譜係,敘為宗親,成為生死之交。張說常對人說:“九齡將來一定會繼我之後成為文壇領袖!”開元十一年(733)張九齡任中書舍人。
開元十三年,玄宗東巡泰山行“封禪”之禮,張說受命獎拔侍從官員,由於他多提升中書門下兩省錄事主書及自己的親信,九齡勸說道:“官爵是國家之公器,授官應先憑才德,後與故舊。若兩者輕重顛倒,必然引起非議。”張說毫不在意地回答:“事情已決定了,旁人的閑話,何足為慮?”如此一意孤行使他後來大受輿論責難。
在張說主持集賢院時,曾向玄宗力薦九齡為學士,以備顧問。張說去世後,玄宗思文才之士,立刻擢升九齡為秘書少監、集賢院學士,並主持院務。開元二十一年,又升任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次年,為中書令,兼修國史。
張九齡為相期間,大力整肅吏治,以圖挽救“開元盛世”光環下日益嚴重的危機。他認為“任人當才,為政大體”,“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即選人用才關係到國家興亡。基於這樣的認識,他極力反對以私權壓製人才,同時堅持廢止“循資格”、不憑才學獎勵晉升官員的製度。為了改變當時重京官輕外任的弊端,他還上奏玄宗說:“欲治之本,莫若重守令”,因為縣令與刺史代表國家直接理民,他主張,凡是沒有任過地方都督、刺史之職的,即使考核成績優秀,也不得任侍郎、列卿;沒有任縣令資曆的,雖有治績,也不得入中央任台郎、給事中、中書舍人。這些主張雖未見全部實行,但對於提高外官地位,整肅地方吏治仍起到積極作用。
開元二十三年,由於範陽(今北京)節度使張守珪破契丹有功,玄宗打算任他為相。張九齡力諫說,“宰相是輔天子理政的,不是賞功之官。”玄宗退一步說:“隻給其名不使其任職如何?”九齡反問道:“名與職是國家公器,不可濫授。守珪破契丹,陛下就要獎拔為相;若其盡滅奚與契丹,將以何官賞之?”玄宗才無言以對。一代奸臣李林甫,口蜜腹劍,深受玄宗寵信,在擢為宰相前,玄宗也征求過張九齡的意見,九齡回答說:“宰相身係國家安危,陛下用林甫為相,臣擔心將來於國家不利。”玄宗聽不進逆耳之言,堅持任李林甫為相,終於釀成慘痛後果。
李林甫為相後,對張九齡極力詆毀、排擠,加之玄宗逐漸怠於朝政,也厭煩直諫之臣。開元二十四年,張九齡遷為尚書右丞相(右仆射),被罷相。第二年。因引薦人不當,被外貶為荊州(今湖北江陵)長史。
開元二十八年,一代名相張九齡去世,享年六十八歲。追贈為荊州大都督,諡曰“文獻”。
九齡不僅為官清正,且風度瀟灑,玄宗曾對左右說:“我每見九齡,精神頓爽。”以後每有宰臣進用,他總先問:“風度與九齡相比如何?”安史之亂後,玄宗回想到他的忠直,特派使者赴曲江祭奠,並厚恤其家。張九齡還頗有文才,是著名的詩人,他的文集《曲江集》至今流傳於世。張果為什麽被賜號“通玄先生”
唐玄宗一生崇道,其崇道活動可分為前後兩個時期,從即位到開元末為前期,開元末及天寶年間為後期。前期崇道主要是出於政治上的考慮,即利用道教為其統治服務;後期的崇道活動主要是企求長生不老。而玄宗對神仙發生興趣,是從與道士張果接觸開始的,時約開元二十二年(734)。
張果,本是隱居於中條山的方士,自稱有神仙之術,年已數百歲。武則天曾詔其入宮,他裝死不去。開元二十二年,玄宗遣使相迎,張果故伎重演,以抬身價。玄宗再次派使相請,懇求再三,張果認為玄宗確有誠意,方才出山。據說,張果入宮後,玄宗曾對其神仙之術詳加檢驗,結果十分靈驗,玄宗大為驚奇,深信不疑。玄宗命人取來有毒的堇汁讓張果喝。張果連飲三大杯,如醉如癡,牙齒焦黑。但他若無其事,叫左右取鐵如意敲斷黑齒。從懷中取出一包藥,說是神仙藥,塗在斷齒上。睡了一大覺,居然長出了新牙齒,粲然潔白。由此玄宗尊張果為先生,禮遇甚厚。
玄宗有兩個妹妹玉真和金仙公主,皆入道觀。為使張果長留宮中,玄宗決定將玉真公主嫁給張果。張果聽後大哭,不肯答應,堅辭歸山,玄宗無奈,尊張果為“通玄先生”,厚加賞賜送歸。
由於唐玄宗對張果的推崇,在唐朝便逐漸形成了關於張果的神話傳說。唐人好傳奇,把一個齒落發衰的老道士傳得神乎其神。到了宋代,道教神仙思想向世俗轉化,張果的傳說被加入了度化世人的內容,使一個單獨的神仙故事開始有了勸化的意義。張果也逐漸演變成民間八仙之一——倒騎驢的張果老形象及其種種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