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睿晚上回家的時候,家裏冷灶剩菜,沙發上到處都是衣服,地上也都被玩具占滿,桌子上擺的滿滿當當,上麵還有吃東西留下的印記。
蔣年華和孫衛國在屋裏沒出來,沙發上坐著孫多多和孫小魚看電視。
“吃飯了沒?”
孫多多搖頭,“沒有,爸爸,餓了。”
孫小魚的肚子適時響了一聲。
孫睿掛好衣服和背包,去了廚房,一打開門,就被裏麵的景象嚇了一跳。
僅僅兩天而已,裏麵亂的一塌糊塗,台子上放滿了雜物,灶上也糊了一層油,洗碗池裏更糟糕,碗碟都快溢出來了,垃圾桶滿了沒人清理,弄的都撒在了四周,最要命的是,長期沒人收拾,裏麵長了蛆,還飛著一群小黑蟲。
剩飯菜沒有及時放進冰箱已經搜了,那味道可想而知,順著鼻子往頭頂鑽,孫睿捂著口鼻,皺著眉退了出去。
“你媽呢?”
“媽媽還在休息?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
孫多多剛說完,蔣年華就出來了,見到孫睿回來,熱情迎了上去,“兒子,你回來了,我剛還和你爸商量,等你回來咱們三出去吃燒烤,正好你換下衣服,我叫上你爸就走。”
“咱們仨?”孫睿餘光看向身後的孫多多:“那多多和小魚呢?”
一聽到問她們倆,蔣年華的臉色就不怎麽好看了,“顧曉姿不是在家嘛,三個人怎麽還做不出點東西吃,流個產還自己當回事了,家家不收拾,飯飯不做的,這今天又躺了一天沒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死裏麵了呢。”
“媽,你少說兩句,別說這麽難聽。”孫睿對他媽那張損人利己的嘴很是無奈,從年輕就是這樣,到老了更變本加厲,可他又不能真不管顧曉姿,“這樣吧,媽,你和爸先去,我換個衣服,領著多多還有小魚一起,等回來的時候給小姿打包點捎回來。”
蔣年華有點不樂意,本身她就因為顧曉姿沒有做到,導致她出去吃飯花錢而心生不平,現在還要領著兩個拖油瓶一起不說,吃完了還給顧曉姿打包,這讓蔣年華心裏更加不平。
“捎什麽捎!”孫衛國不知道何時出來了,扯著大嗓子吆喝:“啥也不幹,還想著捎飯。家裏亂成這樣,都不知道收拾收拾,就會躺著不動,還留著幹什麽!”
孫衛國對顧曉姿那個行為很是不滿,對於他而言,做飯收拾衛生就應該是女人幹的,現在顧曉姿因為某些方便沒有做倒,自然而然引起了兩口子的不滿。
聽到這裏,孫睿不說話了,他看見孫多多還有孫小魚期盼的眼神,有些於心不忍:“爸媽,你們先去吧,我去換身衣服就去找你們。”然後又對孫多多說:“多多,你和小魚在家吃點行了,吃完了記得把廚房收拾一下。”
孫睿回了趟臥室,顧曉姿還躺在那睡覺,外麵那麽吵都沒有吵醒她,孫睿快去換下衣服,又交代了幾句就出了門。
留下孫多多還有孫小魚兩人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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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華麗公寓。
任溪從衛生間出來,身上裹著浴袍,坐在化妝鏡前擦頭發。
門外響起了門鈴聲。
她一臉疑惑,“這麽晚了會是誰來?”
然後站起身,換上睡衣,走到了門前,她踮起腳透過貓眼向外看,走廊裏站著一個戴黑色鴨舌帽的男人,由於那人戴著口罩,任溪並沒有看清他的樣子。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定不是孫睿。
她捏緊手機,緊張的問:“誰啊?”
外麵久久沒有傳來聲音,就當任溪打算不理的時候,一個聲音隔著口罩悶聲響起。
“是我,趙超。”
任溪一愣,半天才沒反應過來,她急忙打開門,把趙超拉了進來,又看了看走廊,確定沒什麽人,才關上門。
“你來這裏幹什麽?也不怕被人撞見。”
“撞見怕什麽。”趙超懶散的往**一躺,招呼任溪過來:“行了,你別在那轉了,我來的時候挺注意的,沒有被人發現,快過來,讓我抱抱。”
任溪從窗戶那探回頭,把窗簾拉的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放過,走到床邊,躺進了趙超的懷裏。
“你還是小心一點好,要是讓別人看到,咱們就白計劃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不會敗露的,你怎麽樣?咱兒子有沒有鬧你?我看你又瘦了,是不是很難受。”
“你說呢?”任溪嬌嗔的白了他一眼,手輕輕朝他胸口拍了一下:“也就孫睿那個大怨鬼,那晚醉的都不成人樣了,連動都動不了,要不是我聰明,掐了自己幾把,又脫了他的衣服然後躺在他旁邊,他哪那麽能輕易相信了。”
趙超捏了捏她的下巴:“你當然聰明,不過我演戲配合的也好啊,要不是跟你來了那麽一出雙簧,讓孫睿看你那可憐的樣子,你哪有那麽快就俘虜他。不過說實在的,他真像你說的那麽有錢?”
“這還有假?”任溪坐了起來,下床走到化妝桌旁,拿起上麵的精油護發滴在了手心,輕輕按摩發絲:“我可是打聽過了,他是獨子,一年掙不少錢,而且父母都是雙職工退休,手裏更是不差錢,他那個老婆,一連生了兩個女兒,又不肯生三胎,正和他父母鬧別扭呢,我這會要是懷了個男孩,他媽不得高興死,到時候我想要什麽不都易如反掌。”
“那孫睿不是不想要,打算周末帶你去醫院做手術嗎?”
任溪隔著鏡子白了後麵一眼,“我又不是他老婆,還能任他宰割,你看好了吧,在做手術之前,我就能改變他的想法,把孩子留下來。”
“那就好,不然把我兒子流了,孫睿還不能離婚,那就得不償失了。”
“你兒子,你兒子,一口一個你兒子,現在才三個月,我跟孫睿在家一起還不到兩個月,我成天過的提心吊膽,生怕被發現,你倒好,光擔心你兒子,一點也不心疼我。”
趙超一把從後麵將任溪抱住,順著她的脖子開始往下親,在她耳邊不斷吹氣:“我哪有,我最關心的還是孩子她娘了,畢竟這可是要跟我共度一生的人,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兩個以後努力嘛,到時候孫睿家產一拿,咱兩個帶著兒子找一個地方住著,好好過日子。”
幾句話哄得任溪臉發燙,心裏莫名升起了一股希望,趙超這人就是個好孩子,兩人認識不到一年,他也沒有個正經工作,除了到處要保護費就是打架鬥毆,就這樣,還把任溪迷的非他不可,一度和家裏決裂。
勉強上完大學,實習進了孫睿的單位,本來兩人沒什麽交集,直到又一次看見孫睿因為顧曉姿又一次丟鑰匙兩人大吵一架後,任溪就打起了算盤。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開始計劃,從偶遇到救美一係列事情,都在兩人的計劃之中。
趙超把任溪抱回**,手指纏著她的頭發,脖子上戴的大金鏈子一晃一晃,還是有點不放心,“我聽說現在人可以用尿就能查出是男是女,不行咱也花兩個錢去查查,以防萬一,如果是女孩,就讓孫睿打了,要是男孩,就想點辦法留下,這樣才有底氣談條件。”
這話任溪有點不愛聽,她出生的家庭從來沒有重男輕女一說,她雖然身為女孩,可父母從來沒有偏心,連二胎都沒生,就專心培養她。
想到這,任溪內心就有點愧疚,她想起自己一年前因為要和趙超在一起,而和父母大吵了一架,到現在了,一直都沒有回家過,連電話都沒有,現在聽到趙超說起孩子問題,任溪心裏開始委屈。
“女孩咋啦,女孩不也是你親生的,現在都什麽時代了,還這麽重男輕女,我告訴你啊,別打孩子得注意,我之前為了你流了兩三次,好不容易懷上,這一回我可不想就這麽打了,你聽見了沒!”
趙超皺眉,他看著身下言辭激動的任溪,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總不過生出來不用他養,反正有人願意接手,他當個甩手掌櫃,到時候錢孩子老婆都有了,何樂而不為。
他戳了戳任溪鼓起的小臉,好笑的哄著:“怎麽生氣了?別生氣,對寶寶不好,天地良心,我可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之前咱倆不懂事,害得你為了我犧牲了那麽多,等這事了解了,我一定加倍疼你,愛你,把你當公主一樣供起來,好不好?”
“誰要你供我。”任溪賭氣的轉過頭,那一點氣憤被趙超三兩句話化解,又不想自己先低頭,隻好硬起脾氣說:“我可跟你說,你答應我的,找個好工作,踏踏實實幹活,等著孩子生下來,我就領你回我家見我爸媽,到時候你說點好話,說不定我爸我媽就心軟了,讓我嫁給你。畢竟他們就我一個閨女,怎麽可能真不要我。”
“好好好,你說的算,我都聽你的。”
任溪雙手掛在他脖子上,滿足的親了一下他的嘴角,“那當然,你不聽我的聽誰的。”
氣氛高漲之際,濃情蜜意之時…
電話響了起來。
趙超氣的想掛斷,被任溪阻止了下來,她拿起手機一看,連忙給趙超打了個噤聲。
“喂?孫哥?”
是孫睿的電話,趙超坐在一旁,臉黑的跟鍋底一樣,咬牙切齒的看任溪打電話。
電話聊的時間不長,等任溪掛斷後,趙超就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還沒等著做到關鍵時刻,就被任溪製止了—
“你得趕緊走。”
“為什麽?我不管,我不走。”
“別說那麽多廢話了,孫睿一會要來接我去吃夜宵,我聽著他爸媽都在一旁,今晚說不定會是個好機會,你趕緊老實的會出租屋,到時候我聯係你。”
趙超非常不高興,就好像嘴裏的糖被人搶了一樣,他坐在那,一動不動,大有你不哄我我就不走的樣子。
任溪快速穿好衣服,一回頭看見趙超這樣,一時哭笑不得。她很快想明白趙超那點小心思,忙湊上前,鑽進他懷裏,勾著他脖子說:“好老公,你最好了,剛才還說要好好配合我,怎麽又忘了?好哥哥,都到這時候了,我不在抓點緊套上去不就前功盡棄了,你放心,我什麽都聽好哥哥的,好不好?別生氣了啦~”
這一聲嗲音說的趙超身體都酥了,火也去了不少,他知道孰輕孰重,下床穿好衣服,戴好口罩帽子,叮囑道:“你自己注意點,有事給我打電話,照顧好自己還有咱兒子,我先走了啊。”
任溪不舍的開門,眷戀的在他身上來回蹭,久久不願鬆手。
就在這時,電梯叮的響了一聲,嚇得兩人趕緊分開,麵麵相覷。
任溪二話不說推著趙超去了樓梯間,然後快速跑回屋子,假裝在那裏開門。
見到孫睿,立馬驚喜的說“孫哥。”
孫睿迫不及待的抱住了她,然後半推半就進了房間。
角落裏,趙超雙眼泛著狠厲的光,在那漆黑一片的樓道裏格外驚悚,他捏緊拳頭,暗自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