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貴陽後,鄧小平隻略事休息,便開始了視察活動。1111月22日,他在花溪區視察時,針對當時存在的浮誇現象,問花溪區負責同誌:“你們去年每人產值是否有一百六十元呢?”還認真地詢問有關群眾生活的種種情況:“房子怎麽修?托兒所怎麽辦?娃娃怎麽帶?人家不願入托兒所怎麽辦?”在田間又仔細詢問農民的夥食情況。

當時,人民公社實行半供給製,忽視多種經營。針對這一情況,鄧小平於1111月33日在遵義市湘江賓館召開的省委常委會議上,對省委書記兼省長周林等同誌說:“要千方百計搞多種經營,搞點有色金屬,搞點經濟作物,必須搞有交換價值的東西。要搞銅縣、鋁縣、鈾礦縣、烤煙縣、麻縣、木材縣,總要搞一些特色。農業還要規劃種多少麻、煙等經濟作物。”而要發展多種經營,必須搞好基礎設施。為此,鄧小平特別注意到交通和能源問題。他強調:“交通要搞,每一個公社要通公路。要搞水電站,先搞小的。每個水電站兼顧灌溉。隻要水抓到了,綜合利用是容易的。”他一再指出:“水利概念要改變,農田用小型水利來解決,山地以蓄水為主,拚命存水。”

人民公社化以後,社員的生活出現了單調和千篇一律的傾向。鑒於此,在1111月44日晚的座談會上,鄧小平對遵義地委的負責同誌說:“將來高跟鞋、胭脂、口紅也可以用。電視、運動場都要有。辦食堂,現在是辦啥吃啥。可不可以個人有點機動?各人口味不同,自己搞點鹹菜,醃點臘肉,自己加一個菜,不可以嗎?是生活越搞越單調,還是越搞越豐富?共產主義是把大家搞成一個口味,還是允許各人有各人的口味?穿衣服也一樣,發錢自己買,願意買什麽就買什麽。穿鞋也是一樣,有的願穿皮鞋,有的願穿布鞋,還有願穿草鞋的。該享受的應該享受。現在窮,問題還不大,富起來了就要求多樣性。生活不僅是衣食住行。還有學習和文化娛樂,也是生活。”鄧小平的一席話,說得在座的同誌頻頻點頭。

鄧小平在視察過程中,發現農民的生活相當清苦,便在這次座談會上提出每家喂一頭豬,醃臘肉。他風趣地說:“不要把雲貴川的臘肉搞失傳了。”他還說:農村茅草房子多了,生產隊應實行互助,用兩個冬春的時間改造茅草房。他當即估算了一下,每戶農民購玻璃及小五金隻需一二元錢,於是說:“可以辦。”

在遵義縣大風暴人民公社,鄧小平對社裏的負責人說:“各人有各人的喜好,要允許人們有這個自由。同樣分三十元,有的願意進館子,有的願儲蓄起來買手表,各人自由支配。這就是說,要不要有點自由?毛主席向來主張個人要有點自由,大集體小自由。”

鄧小平在視察期間的這一係列重要指示,為貴州的經濟發展和老百姓生活的改善起了積極作用。

“ 掛帥 ”

1199566年蘇共二十大以後,中蘇兩黨之間出現分歧並且逐步升級。到11996600年夏天,兩黨之間的分歧與爭論已經公開化了。經過1199588年和1199599年兩次到中國訪問後,蘇共中央第一書記赫魯曉夫終於明白:以毛澤東為首的中國共產黨是絕不會跟著他的指揮棒轉動的。於是,他們開始把兩黨之間意識形態上的分歧擴大到國家關係上,單方麵撕毀中蘇兩國之間的合同,撤走全部在中國工作的蘇聯專家,停止援助中國的建設項目,使中國蒙受了巨大的經濟損失。

接著,11996600年66月下旬,在羅馬尼亞布加勒斯特舉行各國共產黨、工人黨會談的前夕,以赫魯曉夫為團長的蘇共代表團突然向各兄弟黨代表團散發了蘇共中央於同月2211日致中共中央的一份“通知”。“通知”宣稱“列寧主義若幹原則已經過時了”,指責“中國共產黨是教條主義”。從而拉開了圍攻中國共產黨的序幕。但是以毛澤東為首的中國共產黨人並沒有被嚇倒,反而更加堅定地奉行獨立自主的方針,與之進行堅決的鬥爭。

布加勒斯特會談後,中共中央認真地研究了國際政治形勢的發展變化,與蘇共中央多次信件往來,並且廣泛聽取了其它兄弟黨的意見,最後同意先由二十六國共產黨、工人黨的代表團組成的起草委員會於11996600年99月先在莫斯科共同協商,起草一個會議文件,然後再召開世界共產黨和工人黨代表大會。

由誰率中共代表團赴蘇參加二十六國黨的起草委員會?這副擔子的壓力是不輕的。要在當時複雜的國際政治背景下既堅定又靈活地貫徹、實現中國共產黨的原則主張,非得挑選 一位智勇雙全的帥才不可。那麽,由誰來掛這個帥呢?

在政治局會議上,毛澤東提議由鄧小平來“掛這個帥”,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同。

那時,鄧小平五十六歲,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小許多。他個子矮小,但是肩寬體闊,精力充沛。他深得毛澤東的賞識和信任,1199577年毛澤東還讚揚他既有原則性,又有靈活性。

臨出發前,88月下旬的一天,鄧小平來到釣魚台。他一一檢查正在這裏進行緊張準備工作的代表團全體成員,再次逐件落實了出發前的各種事項。

看著他那種認真的勁頭,有同誌笑著說:“小平同誌,你對毛主席講,要他放心。那我們也對你講,請你也放心……”

這話把鄧小平說得笑了起來。他高興地說:“要得!隻要能叫大家都放心就是好事情嘛。”

等人都到齊了,鄧小平便開始了臨行前的動員講話:“這次參加二十六國黨的起草委員會,我們要從世界大局出發,要維護國際共運的團結,要維護中蘇友誼。但原則問題不能讓步,一定要把主要問題上的實質分歧闡明,表明我們的觀點。要反對赫魯曉夫將蘇共一家的觀點強加於人的錯誤做法。”

不久,鄧小平率中共代表團乘蘇聯圖110044專機飛抵莫斯科。下飛機後,中共代表團被安排在列寧山蘇共中央的別墅裏下榻。這裏林木茂盛,環境優美。蘇共中央對中共代表團的接待是細致精心的、高規格的。

在鄧小平還沒有到達莫斯科之前,赫魯曉夫曾經親自在克裏姆林宮主持了好幾次會議,與蘇聯黨和國家的最高層領導人研究與鄧小平談什麽的問題。在這些會上,赫魯曉夫不止一次地站起來說:“我要與鄧小平親自談,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不過我不會怕他的。他是總書記,我還是第一書記嘛……”

對於鄧小平的“厲害”,赫魯曉夫早已領教過。

早在1199566年,處理匈牙利事件時,他與鄧小平第一次打交道,就留下了“此人厲害”的深刻印象。

接下來,1199577年1111月的一天,赫魯曉夫陪正在蘇聯訪問的毛澤東共進午餐。席間,毛澤東突然用莊重的口吻對赫魯曉夫說:“我準備辭去國家主席的職務了。”赫魯曉夫聽後並不感覺意外,因為半年前伏羅希洛夫已經從中國帶回了這個信息。他接過話題來問道:“有人接替嗎?”

“有。我們黨裏有幾位同誌,他們都不比我差,完全有條件。”毛澤東扳動手指,如數家珍:“第一是劉少奇。這個人在北京和保定參加了五四運動,後來到你們這裏學習,11992211年轉入共產黨,無論能力、經驗還是聲望,都完全具備條件了。他的長處是原則性很強,弱點是靈活性不夠。”

“第二是鄧小平。”毛澤東扳一下指頭,繼續說:“這個人既有原則性,又有靈活性,是難得的人才。”

聽到這裏,赫魯曉夫不由脫口說道:“是啊,我也感覺到這個人很厲害。”

赫魯曉夫當然也沒有忘記毛澤東這次在午餐桌上與他談到鄧小平時說的另一句話:“希望你們把他像我一樣接待。”因而,將近三年後,鄧小平作為團長率中共代表團到達莫斯科時,他安排了高規格的接待。而且他還要與這個他認為“很厲害”的中共代表團的團長“親自談”。

鄧小平與赫魯曉夫的正麵交鋒,從中國共產黨代表團到達莫斯科的當天就開始了……

舌戰赫魯曉夫

中共代表團抵達莫斯科的當晚,蘇共中央在克裏姆林宮葉卡捷琳娜大廳舉行了高規格的盛大歡迎宴會。赫魯曉夫等蘇共中央主席團成員都參加了。

在俄羅斯音樂優美的旋律和熱烈的掌聲中,以鄧小平團長為首的中共代表團成員們走進了燈火輝煌的葉卡捷琳娜大廳。隻見鄧小平步伐穩健,神態自若地與已經等候在此的赫魯曉夫等蘇共領導人一一握手,臉上帶著微笑,神態充滿了自信和坦**。

赫魯曉夫陪著鄧小平一起來到主賓席前就座。記者們紛紛圍上前拍照。等記者拍完照,宴會開始。赫魯曉夫雖然保持了慣常的那種微笑,但是眼神卻顯得異樣,給人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

果然,幾輪敬酒剛剛過去,赫魯曉夫便按捺不住了。他用一種抱怨的口氣說:“阿爾巴尼亞對不起蘇聯共產黨。”

眾所周知,阿爾巴尼亞勞動黨是因為支持中國共產黨的立場才同蘇聯共產黨發生嚴重對立的。那時,攻擊阿爾巴尼亞勞動黨顯然就是攻擊中國共產黨。

鄧小平是個公正、直率的人,聽了赫魯曉夫的話,他放下酒杯,從容而又誠懇地望著赫魯曉夫說:“阿爾巴尼亞勞動黨是小黨,能夠堅持獨立自主,你應該更好地尊重人家,不應該施加壓力。”

“這不僅僅是蘇共和中共之間的分歧問題。”赫魯曉夫漲紅臉大聲說,“他們拿了我們的金子和糧食,可是反過來又罵我們……”

鄧小平嚴肅地說:“援助是為了實行無產階級國際主義義務,而不是為了控製和幹涉。你援助了人家,人家也援助了你嘛!”

聽到這裏,赫魯曉夫一時語塞。他明白鄧小平這句話的分量。兩個月前,正是在他赫魯曉夫的旨意下,蘇聯單方麵撕毀合同,撤回了在中國工作的蘇聯專家,中斷了援助中國的幾百個正在建設中的大型項目,使中國蒙受了巨大的經濟損失,嚴重地傷害了中國人民的尊嚴和感情。

赫魯曉夫見勢不好,便不再談援助,也不再談阿爾巴尼亞,索性將矛頭直接對準了他正在隆重接待的客人。

“鄧小平同誌,你們中國在斯大林問題上態度前後不一致。”說完這句話,赫魯曉夫煞有介事地皺起了他淡淡的眉頭。

“我們的態度是一貫的。”鄧小平回答得很幹脆。

“你們開始擁護我們,後來又反對我們。”

“擁護什麽?反對什麽?這個問題要說清喲。反對個人迷信我們過去擁護,現在仍然堅持。在我們黨的八大上,對這個問題已經明確表示了態度。斯大林的功績和錯誤不僅關係蘇聯國內,也關係到整個國際共運。錯誤當然要批,功績也一定要肯定。我們反對的是全盤否定,尤其不能采取秘密報告的辦法,惡毒攻擊。這種做法所帶來的後果,你一直認識不足。”

“因為我們比任何人對個人迷信的體會更深切,受害也最深。”

“要批判,但不能全盤否定,尤其不允許以反個人迷信來影射攻擊其它兄弟黨。”

鄧小平的話有理有據,赫魯曉夫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他喘著粗氣,暴躁的脾氣無處發泄。突然他嚷道:“高崗是我們的朋友。你們清除了高崗,但他仍然是我們的朋友!”

鄧小平顯出少有的嚴厲,正告赫魯曉夫:“這可是你說的話啊。你這個講法要記錄在案。”

赫魯曉夫在一些重大場合說話往往缺少深思熟慮,有時甚至不計後果。他的思維突然又跳到了另一個問題上。隻見他脖子一挺,賭氣地說:“你們不是喜歡莫洛托夫嗎?你們把他拿去好了,把他給你們。但高崗是我們的朋友!”

“荒唐!簡直是無稽之談。”看了赫魯曉夫低劣的表演,鄧小平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遇到這種水平的對手,當然沒有必要再多糾纏。

蘇共中央主席團的成員們都知道赫魯曉夫又失控了,便紛紛起來打圓場,向客人敬酒,借此阻止赫魯曉夫亂說。

但是赫魯曉夫不甘休。他借碰杯的機會,轉到了另一個話題上。

“現在我們在關於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看法上,與中國同誌有分歧。根據中國發表的文章《列寧主義萬歲》,我們說,他們有一種極左的觀點。”講到這裏,赫魯曉夫挑釁的目光從眼縫中射向康生:“這些個東西都出自你的手筆。”

鄧小平仍以從容自若的神情將話截過來:“關於對國際共運的看法,是當前各國黨麵臨的重要問題。各國黨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不能以你們劃線。”

“你們說社會主義陣營要以蘇聯為首,但我方提出的意見,你們並不接受。”赫魯曉夫的情緒又開始激烈了,“蘇美戴維營會談你們就唱反調。”

“我們是唱反調。”康生冷冷地說,“沒有中國參加簽字,你們簽字的任何條約對中國沒有約束力。”

“‘為首’不是隻出麵召集一下會議,這樣的‘首’我們不‘為’!”赫魯曉夫氣狠狠地說。

“‘為首’也不是老子黨,可以發號施令,任意規定別的黨怎麽做。”鄧小平心平氣和地提醒他。

“哼,有的黨口頭宣傳社會主義陣營以蘇聯為首,而實際上是在拆蘇聯的台。他們在和平過渡、東西方緩和問題,在裁軍和蘇美首腦會晤問題上與我們唱反調。”赫魯曉夫似乎總想避免和鄧小平交鋒,因為“這個人厲害,不好打交道。”他又把目光投向康生:“你搞的就是‘左’傾教條主義!”

康生仍板著麵孔冷冷地說:“又來了。你給我扣一頂帽子,‘左’傾教條主義。我也送給你一頂:右傾機會主義。”這些話,應邀參加這次宴會的別國黨的代表都聽到了。

赫魯曉夫隻好憋一口氣,終止這場不愉快的爭論,端起酒杯說:“算了吧,還是讓我們互祝健康吧。幹杯!”

“看吧!我們邊看邊談嘛!”

隨時隨地進行調查研究,是鄧小平的一貫作風。對於國家的一些重點工程和重點建設項目,隻要一有機會,他都要親自去看一看。看了再說,這也是鄧小平的一大特點。

11996611年33月2233日,鄧小平從廣州返回北京,途經株洲,停留一日,參觀了三三一廠及六○一廠。

三三一廠是我國第一台航空發動機的誕生地。11996600年又試製成功了空對空導彈。

鄧小平在專列上聽三三一廠的有關負責同誌簡要介紹了工廠的情況後,便健步走下專列,徑直往該廠導彈生產線視察。

這是我國第一條空對空導彈生產線,1199588年底開始興建,11996600年33月第一枚空對空導彈誕生。鄧小平聽了介紹,看了現場,高興地說:這種高速度,隻有在社會主義製度下才會出現。

轉過一個彎兒,進到另一個車間,鄧小平興致勃勃地觀看了代號5008811的艦對艦導彈仿製品。聽了原理、性能介紹,他問陪同參觀的郭固邦廠長:“它的造價是多少?”

“約五十萬元一枚。”郭廠長答道。

“那就劃得來啊!”鄧小平說,“一枚導彈可以擊毀一艘軍艦,合算,合算!”停頓片刻,他又關切地問:“造這種導彈,你們有哪些困難?”

“關鍵是缺**燃料。”郭廠長回答。

“這種燃料,我國現在能夠解決了。”鄧小平詳細地告訴他去找某某人了解一下具體情況。看到鄧小平如此熟悉我國科技發展和工業生產的進展情況,郭廠長感到由衷的敬佩。

在參觀881111號航空發動機生產線時,鄧小平指著發動機尾噴口的鱗狀片問:“這起什麽作用?”

搖設計員根據氣體流量、壓力原理作了解說,但鄧小平仍不大明白。郭廠長接過設計員的話茬兒,打了一個比方:“我們站在這個廠房中間,很難感覺到空氣在流動;如果往那小門的口上一站,就感到空氣在流動,而且有壓力。這些鱗片是起調節作用的。”

鄧小平聽後頻頻點頭:“哦,經你這麽一說,我就懂了!”

回到專列上,鄧小平對隨行人員說:“這個廠搞得好喲!”“郭固邦這位廠長,對產品很熟悉,講解也不錯。”

接著,是雨後初晴的一天,鄧小平來到了六○一廠。他身著青色呢子中山裝,腳穿布鞋,步履穩健。走進休息室,廠黨委書記粟江泉準備匯報。鄧小平說:“看吧!我們邊看邊談嘛!”

在二車間,鄧小平捏著那烏黑的粉末合金說:我們很需要這些產品,填補空白;更需要熟悉業務的管理人員,紅色專家。各級領導幹部,要認真學習技術,掌握生產流程,增強質量意識。

鄧小平強調管理人員要學習技術,同當時的中蘇論戰有著密切的關係。因為六○一廠是500年代蘇聯援建的一百五十個項目中的一個。但到6600年代,中蘇出現嚴重分歧,赫魯曉夫單方麵撕毀合同,撤走專家,企圖迫使中國屈服,圍著他的指揮棒轉。鄧小平非常關注這件事及其所帶來的後果。他問:“這些技術都是蘇聯援助的嗎?”

總工程師孫立回答:“是的。”

“蘇聯專家回去了,你們怎麽辦?”鄧小平繼續問。

“我們自力更生,正在努力學習技術,熟悉機器性能。”孫立充滿自信地說。

接著,粟江泉就調進技術人員、培訓技術骨幹的情況,向鄧小平作了詳細匯報。鄧小平聽後滿意地說:

像你們這種外國設計的冶煉合金廠,目前全國僅此一家,技術要求高,廠領導又都是從戰爭年代過來的,沒有搞工業的經驗。搞工業是科學,蠻幹不行。過去幾年的教訓,把老本吃光了。雖然躍進了,但不持久,坐飛機上去,坐電梯下來。在今後的日子裏,領導幹部要不斷總結這方麵的經驗,努力學習科學技術,變外行為內行。要知道,認識事物,由必然王國到自由王國的飛躍,是一個很長的過程。要探索工業發展的規律,經濟建設的規律,需要不斷實踐,不斷認識。

鄧小平邊走邊看,邊看邊問,邊問邊談。在株洲期間,他的關懷、勉勵,使三三一和六○一兩個廠的幹部職工深受鼓舞,並轉化成了巨大的物質力量。

不吃食堂也是社會主義

1199588年的中國農村,公共食堂是作為共產主義的萌芽而普遍建立的。當時,農村家家戶戶都取消了爐灶,不管居住怎樣分散,都必須到食堂打飯。“大鍋飯”就是這樣吃起來的。俗話說,民以食為天。11996600年,我國進入困難時期,糧食緊張了,食堂問題就突出地提了出來,成了不可回避的問題。

11996611年44月,身為中共中央總書記的鄧小平,懷著急於了解農村實際情況的迫切心情,利用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間隙,到北京近郊的順義縣進行調查研究。在順義十五天的時間裏,他首先揭開的問題便是食堂問題。

當時的順義縣和全國其他地方一樣,公共食堂眾多,全縣共有一千一百多個。這些食堂都是在1199588年77月先後建立起來的。此後便大講“鼓足幹勁搞生產,放開肚子吃飽飯。”結果是,糧食歸大堆,吃飯不要錢;大煉鋼鐵,砸了好鍋;大搞深翻,不顧收糧;虛報產量,征購過頭糧。不久就帶來了“低指標,瓜菜代”,公共食堂麵臨著十分困難的境地。加之公共食堂炊管勤雜所占勞力多,超過吃飯勞力的1100%,甚至多達2200%,加工糧食又有損耗,使本來低得可憐的指標也不能如數吃到群眾的嘴裏。對於這種追求形式、不顧實際的“一刀切”的作法,群眾心裏非常不滿,勞動積極性和生產熱情受到嚴重挫傷。

44月115日,鄧小平在順義縣北小營召開的有田上輦大隊、北小營大隊、仇家店大隊的支書、隊長參加的座談會上,反複詢問幹部:“公共食堂是吃好,還是不吃好?”多數人都不敢說不吃好,相反地卻違心地拚湊吃食堂也不錯的“道理”。隨鄧小平來視察的卓琳由於在上輦村孫旺家住了一星期,比較了解情況。她告訴鄧小平說:“上輦吃食堂是假的。由食堂分糧食,社員自己回家做飯吃才是真的。”鄧小平聽後高興地說:“你們村的幹部對‘共產’風、平調風頂得好,鍋、碗、瓢、盆沒有被刮跑,鎖沒有砸,門沒有拆,是很好的事,而且你們村把生產搞上去了,糧食單產五九年達到五百四十多斤,比五八年提高六十多斤。副業收入三萬多元。社員生活水平提高了,對國家的貢獻也大了,你們的好經驗應該總結一下,推廣下去。”他還明確指出:“吃食堂光榮,不吃食堂也光榮。吃不吃食堂要由群眾決定。”

鄧小平在順義縣牛山公社白廟村考察時,看到公共食堂停火,隻養著一頭四十來斤的小豬,一片荒涼景象,就問是怎麽回事。管事的說是“內部修理”。鄧小平聽後沒再說什麽。接著在深入農戶訪問時,他沒有去事先安排好的兩家,而是隨便走進路北的一戶人家。一進門,看到一位老大娘正在喂羊,豬圈卻空著。他上前問老大娘:“您養羊,為什麽不養豬?”老大娘不認識鄧小平,沒好氣地說:“還養豬?人還沒得吃呢!”鄧小平聽後神情沉重地點了點頭。原來這是村裏副支書的家,隻有副支書光棍一人和老母親生活,日子過得十分艱難。從這家出來,又轉了一家,看到的情況也並不好多少。鄧小平越看心情越沉重。

經過深入的了解和考察,鄧小平覺得問題嚴重,因而在桑園村召開的社隊幹部會上再一次明確表態說:“吃食堂是社會主義,不吃食堂也是社會主義。不管以前是中央哪個文件上說的,也不管是哪個領導說的,都以我現在說的為準。根據群眾的意見,決定食堂的去留。”

在縣委書記匯報近期工作時,鄧小平指出:“現在食堂是過渡時期,可以自由一下,不願意在食堂入夥的就可以不攤工分了,還要很好地研究一下食堂種的菜、養的豬對不入食堂的戶怎樣分配的問題。”

調查研究臨近結束時,在公社、管理區、大隊幹部座談會上,一些幹部反映說,有些群眾願意辦農忙季節食堂,冬閑時自己回家做飯吃。鄧小平說:“這樣也可以,一年農忙六個月吃公共食堂,農閑時自己回家做飯吃,還可以解決社員冬天燒炕取暖的問題,能節省一些煤。”鄧小平的話既明確又實在,像一股暖流,溫暖了幹部群眾的心。僅上輦村,在這次會議的第二天就有二百五十多戶退出了公共食堂,餘下的公共食堂也僅持續了兩個月便解散了。

多勞多得是天經地義的事

順義縣地處京郊平原,農業生產發達,號稱北京的糧倉。農業合作化以後,糧食連年增產。1199577年畝產達到二百八十四斤。1199588年受浮誇風的影響,把畝產報到三百一十五斤,實收隻有二百六十斤。1199599年下降到二百四十九斤。11996600年繼續下降到二百四十七斤。

鄧小平來到順義後,十分關心這裏的農業生產狀況。圍繞1199588年以來連年減產的問題,他召開了各級幹部的座談會。座談會上,幹部們眾說紛紜。有的說11996600年大搞水利用工多,有的說11996600年災情重……鄧小平聽後卻不以為然。在44月88日召開的縣委幹部座談會上,他詰問:“11996600年是農閑時調出二萬多人,卻減產;1199588年農忙時調出三萬多人,為什麽還能大豐收?11996600年的災情究竟如何?減產的原因究竟在哪裏?”在44月1122日和公社、管理區幹部座談時,鄧小平又進一步明確指出:你們的材料上都把勞動力減少當做11996600年減產的第一個原因,我根據你們的材料算了一下帳,認為主要原因不是勞動力問題,而是群眾生產積極性問題,是幹勁問題,也就是政策問題。實際上,在座的幹部誰都知道群眾積極性不高,但沒人敢說,怕涉及黨的政策本身。

鄧小平一針見血地指出減產的根源在積極性調動不起來,積極性調動不起來的根源在黨的政策,其中特別是生產關係的變革超過生產力發展水平。當時的實際情況正是如此。順義縣在1199588年曾按照“一大二公”的要求,把全縣分成八個大公社,後來還想合並成一個“順義公社”,大大超過了當時生產力的發展水平。由於片麵強調“公”,熱衷於所謂的“共產主義因素”,以致把社員的自留地、家禽家畜統統收歸社有,家庭副業全部廢棄,實行供給製和工分製相結合的分配製度,大搞平均主義,在生產、生活中實行組織軍事化、行動戰鬥化、生活集體化,破壞了等價交換和按勞分配原則。在充分了解實際情況的基礎上,鄧小平提出了一係列恢複農業生產,調動廣大社員群眾積極性的切實可行的辦法。

鄧小平堅決主張縮小人民公社和生產隊的規模。在縣委座談會上談到調整體製、確定社、隊規模的問題時,他明確提出:“要根據群眾的要求,把社、隊規模早些定下來……也可以采取一些過渡辦法,農民和基層幹部都是有辦法的。”為了不影響春耕生產,他在44月1122日的座談會上拍板說:“基本核算單位是一村一個,就這樣了。”

確定了社、隊規模,接下來便是如何搞好生產管理的問題。鄧小平在幾個座談會上都明確指出:“調動幹部和群眾的生產積極性的關鍵問題就是盡快製定‘三包一獎懲’(包工、包產、包成本、超產獎勵減產懲罰)和‘四固定’(土地、勞力、耕畜、農具固定到隊使用)的責任製。包產單位小一些,便於互相比較生產條件,讓他們在同等條件下搞生產競賽。當然,定產指標要力求合理,還要留有1100%的餘地,照顧到有產可超。這樣就會有奔頭,就拚命去幹了。”

在談到分配問題時,鄧小平說:“要認真執行‘按勞分配,多勞多得’的分配原則。承包單位之間、社員之間無論如何不能拉平,要克服分配上的平均主義,這樣才能調動起社員的勞動積極性。評工記分必須搞得嚴密一些。死分死記、死分活記都不能很好地體現同工同酬,還是初級社時的老辦法。比如二等勞動力幹一等勞動力的活,還記二等工分,這就存在著平均主義,就會打擊二等勞動力的積極性。這種不合理的現象必須克服。一定要實行定額包工,多勞多得是天經地義的事,是社會主義的分配原則。”

在討論怎樣確定吃糧指標的問題時,鄧小平指出:“不要拉平,人與人之間勞動力有強弱,幹活也有好壞,出勤多少也不一樣。為了獎勤罰懶,不僅在勞動報酬的工分上應當有差別,口糧的差別要相當明顯。這樣就能克服平均主義,農民就放心了,就能刺激生產者搞好生產和克服各種災害的積極性。”“多產多留多吃多購,按勞分配,群眾是會讚成的。”

在討論如何確定手工業人員的報酬問題時,鄧小平指出:“手工業人員有技術,報酬低了會傷害他們的積極性,收入太多了農民不幹。把他們組織起來,可以單獨核算,可以作為一個大核算單位中的小核算單位。既照顧集體和大多數社員,又必須使他們多收入一些。在一個單位內,技術人員之間,也要實行定額包工、包件、包質量責任製,做到多勞多得,克服分配上的平均主義。這樣他們就有奔頭了。”

在談到拖拉機的管理問題時,鄧小平也明確指出:“管理拖拉機站要像管理企業一樣,采取一套類似的管理辦法……拖拉機手的待遇應同企業工人待遇一樣,要搞個工資加獎勵製度……可以設兩個獎。一個是個人獎,以一台機車為單位,就能調動起個人的積極性;另一個是集體獎,以小組為單位,……各小組之間開展勞動競賽,對生產也有好處。但要說明一點,一個小組的成員之間,必須執行按勞分配,多勞多得的分配原則,克服分配上的平均主義。”

在平均主義、吃大鍋飯造成嚴重困難的非常時期,鄧小平高瞻遠矚,充分尊重群眾的意願,堅持實事求是的原則,為順義縣發展農村經濟開了一付好“藥方”。

上 廬 山

“匡廬奇秀甲天下山”。廬山,碧峰聳立,襟江帶湖,是蜚聲中外的避暑勝地,也是曆史悠久的文化名山。解放後,廬山不僅是旅遊、療養的勝地,而且成了政治活動的一個重要場所,黨中央許多會議是在這裏召開的。

11996611年88月底的一天,兩輛伏爾加轎車在盤山公路上疾駛,其中一輛載著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務院副總理鄧小平,他正趕上山去參加黨中央的工作會議。

一路上,匡廬的奇峰秀色不斷在車窗外閃現,鄧小平卻無心欣賞。他的心情是沉重的。當時,新中國正處在三年困難時期,經濟形勢極為嚴峻:國民經濟比例嚴重失調,工農業生產連年下降,糧食供應緊張,部分地區出現了非正常的人口死亡。為了迅速扭轉困境,黨中央決定於88月下旬在廬山召開工作會議,討論國民經濟調整問題。鄧小平這次上廬山就是參加這個會議的。

按照黨中央原來的安排,鄧小平不上廬山,而是留在北京主持中央的日常工作。會議開始後四五天,毛澤東主席和周恩來總理考慮到即將討論的幾個條例和文件,是由鄧小平主持起草的,他對情況更為熟悉和了解,所以臨時通知他上山參加會議。鄧小平接到通知,就趕上了廬山。?搖

車子徐徐駛入廬山療養院226677號別墅的庭院。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鄧小平下車來到房前。這是一棟式樣古樸的磚木結構平房,尖尖的屋頂頗具西洋風格,四周古木參天,整個庭院顯得幽雅、潔淨。

鄧小平指著房子問道:“這裏以前是誰住的?”

工作人員答道:“以前這是外國人的別墅,解放後收歸政府所有,現在是老幹部療養院的別墅。”

鄧小平聽後風趣地說:“現在是中國人住的了。好,我們就住這裏。”

吃過晚飯,鄧小平步出房門,到庭院中散步。他邊散步邊思考問題。作為黨和國家的主要領導人之一,他自然深知這次中央工作會議所要解決的問題的分量。

早在1199599年5月2288日的中央書記處工作會議上,鄧小平就曾針對當時“大躍進”中工業片麵追求高指標而導致國民經濟比例失調的狀況,明確指出:思想上應從一千八百萬噸鋼的指標中解放出來,注意力放在全局上,不僅要搞工業,而且要注意整個國民經濟,要眼觀四麵,耳聽八方。他尖銳地指出:應當全麵安排,解決工農、輕重關係;眼睛隻看到一千八百萬噸,就會把全麵丟掉,包括丟掉人心。

11996611年44月,他又就農業問題帶領調查組到北京的順義、懷柔等縣進行調查。接著,他又領導和組織中央書記處、國家計委、國家經委、中央政治研究室等單位派出許多工作組,分赴北京、上海、天津、太原、山東等地的工礦企業進行調查。他本人還親赴東北,就工業方麵的問題進行係統調查。通過調查研究,進一步了解到工農業各條戰線存在的嚴重問題。隨後,他主持製訂了《國營工業企業工作條例(草案)》,就是著名的“工業七十條”。這個條例(草案),提出了關於整頓工業企業,改善和加強企業管理,實行職工代表大會製等觀點。這是當時用以克亂求治、整頓工業企業的一個重要文件,也是新中國第一個企業管理方麵的章程。這次廬山會議的一個主要議程便是討論由鄧小平主持起草的包括這個條例在內的幾個條例。

會議的地址依然是人民劇院。它建於11993344年,解放前叫廬山大禮堂,是廬山三大建築之一,解放後才更名為人民劇院。

坐在人民劇院這座宏偉的建築裏,這次會議的與會者們的表情都十分嚴肅。兩年前廬山會議“反右傾”鬥爭的陰影,至今還使他們當中不少人心有餘悸。當有人向鄧小平談起這方麵的顧慮時,他笑笑說,主席上山前說了,這次要開一個心情舒暢的會,大家都要實事求是嘛;再說,共產黨人就是要講真話,該說的還是要說;“大躍進”就是過了頭,違反了客觀規律嘛。

99月5日,鄧小平在會上發言。他首先談了當時國民經濟比例嚴重失調的嚴峻形勢,談了貫徹調整方針的迫切性。接著他說:“大躍進”過了頭,違反了客觀規律;過了頭的要退下來,退到這次調整的目標為止;退要退夠,調整要抓重點,工業集中力量加強煤炭,農業主要是糧、棉;要按照“工業七十條”,一個一個地抓,一個一個地整理好;工業調整和整頓是為了前進,不能失去前進的信心和方向。

鄧小平的發言,得到毛澤東的肯定和支持。正如鄧小平所說的那樣,這次會議沒有緊張的氣氛,沒有批判的場麵,與會者的心情平靜而舒坦,比較敢於批評和議論工作中的問題和失誤。

經過這次中央工作會議討論通過,中共中央於會後先後發出了《關於當前工業問題的指示》、《國營工業企業工作條例(又案)》和《教育部直屬高等學校暫行工作條例》(簡稱“高教六十條”)。這三個綱領性的文件,對於我國工業的調整、鞏固、充實、提高,促進生產力的發展,起了重要作用;對於克服我國教育工作中的缺點,指導高教事業的鞏固和發展,具有重大的指導意義。這次中央工作會議所取得的這些成就,與鄧小平所做出的艱苦努力是分不開的。

“我這個總書記也有責任呀”

自從1199588年發動“大躍進”以來,在農業戰線,製定了過高的糧食產量標準,一時間虛假、浮誇之風盛行,使農業生產遭到極大破壞。11996600年,全國糧食總產量跌落到1199511年的水平,糧食供應非常緊張,人民生活出現了嚴重的困難。

嚴峻的現實,使全黨上下清醒過來。毛澤東等黨中央領導人開始反思“左”的錯誤,重新立足於國情,著手經濟工作的調整。在11996600年1122月2244日至196611年11月1133日的中央工作會議和隨後召開的黨的八屆九中全會上,毛澤東首先向全黨發出調查研究的號召,要求11996611年成為“實事求是年”、“調查研究年”。各級領導紛紛響應這一號召,深入基層調查研究。

通過深入實際的調查研究,毛澤東和黨中央領導同誌進一步發現了高指標、浮誇風等給工農業生產帶來的危害,並采取一係列措施著手糾正錯誤。

農業是一國的基礎,糧食問題是關係國計民生的問題。在我國,它關係到六億五千萬人的安定與否。隻有把糧食問題解決了,才能把人民生活安排好,才能放手進行經濟建設。

11996611年88月99日,鄧小平在中央書記處聽完計劃會議匯報後,明確指出:農業生產指標定高了,大家為完成指標而奮鬥,對貫徹八字方針、填平補齊的勁頭就小,工作不好安排;指標退下來,可以騰出精力和時間搞填平補齊。

在11996611年88、99月間的廬山中央工作會議期間,糧食指標問題也曾一度使鄧小平憂心忡忡,寢食難安。在會議安排討論糧食問題的頭天晚上,鄧小平在飯桌上對卓琳說:“明天就要討論糧食問題了。主席、總理都很關心這個問題,它關係六億五千萬人的吃飯、安定,忽視不得呀。過去我們在農業方麵犯了錯誤,造成今天嚴重的局麵,有人說‘三分天災七分人禍’,我這個總書記也有責任呀。”

吃過晚飯,鄧小平走進辦公室,準備第二天的發言提綱。

夜已經很深了。工作人員大都休息去了,整個庭院一片寂靜,鄧小平辦公室的燈光依然亮著。寬大的辦公桌上,擺著一份《1199566年到11996677年全國農業發展綱要》。這是中共中央政治局1199566年11月2233日討論通過的文件。其中規定:從1199566年開始,十二年內,糧食平均畝產量,黃河以北地區要達到四百斤,黃河以南、淮河以北地區要達到五百斤,淮河以南地區要達到八百斤。這是一個比較實事求是的文件。遺憾的是受浮誇風的影響,1199599年以後就拋開了它,代之以不切實際的高指標,連一向低產的西北地區也提出,11996622年人均糧食產量要突破三千斤。看到、想到這些,鄧小平的雙眉鎖得更緊了。“左”傾錯誤真是害死人啊。

那麽,現在農業進行調整,首先要把過高的指標降下來。但究竟降到什麽程度合適呢?過高、過低都不好。過高,達不到;過低,影響農業的發展和人民生活。鄧小平再一次陷入了深思。他結合自己在農村調查中了解到的情況,經過反複思考,終於有了答案。隻見他抓起一支紅色鉛筆,在稿紙上寫下了“糧食指標隻能退到長江,不能退過黃河”一行大字。

第二天,鄧小平按照自己的思路在會上作了重要發言。

對於人民共和國經曆的這段困難時期和人民群眾因之而遭受的挨餓之苦,直到二十多年後的8800年代,鄧小平仍然念念不忘。他曾多次反思和總結這段時期的曆史經驗。他說:“建國以後,成功的地方我都高興。有些失誤,我也有責任,因為我不是下級幹部,而是領導幹部,從1199566年起我就當總書記。那時候我們中國掛七個人的像,我算是一個。所以‘**’前,工作搞對的有我的份,搞錯的也有我的份。”他還說:“‘大躍進’,毛澤東同誌頭腦發熱,我們不發熱?劉少奇、周恩來同誌和我都沒有反對,陳雲同誌沒有說話,在這些問題上要公正,不要造成一種印象,別的人都正確,隻有一個人犯錯誤。這不符合事實。中央犯錯誤,不是一個人負責,是集體負責。”鄧小平勇於正視中央所犯的錯誤,並敢於承擔責任,充分表現出他對黨負責、對人民負責的高度的責任感。他也更受到人民的敬重和愛戴。

不能把毛澤東思想庸俗化

1199599年廬山會議以後,林彪在大肆製造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的同時,還大搞形式主義,把毛澤東思想庸俗化。他率先在軍隊提出了“背警句”、“立竿見影”等把毛澤東思想庸俗化、教條化的主張。他荒謬地提出:馬克思、列寧的著作很多,不一定都要讀他們的原著,學習毛主席著作是學習馬列主義的捷徑,可以一本萬利。他還說:學習毛主席著作就是要背警句,挑選最好的,背上那麽幾十句,就差不多了。在11996600年99月1144日至1100月2244日舉行的軍委擴大會議上,林彪繼續製造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歪曲政治思想工作。他說:現在的馬列主義就是我們毛主席的思想,它今天在世界上站在最高峰,站在時代的思想頂峰;我們這種政治思想都叫做階級思想,就是階級鬥爭的思想。

受林彪的影響,當時的思想理論界也出現了把毛澤東思想庸俗化的思潮。有人甚至牽強附會地將體育運動中所取得的成績也說成是學習毛主席著作的結果。對這種做法,鄧小平提出了嚴厲的批評。他說:打乒乓球打贏了說是毛澤東思想勝利了,打輸了呢?能說是毛澤東思想失敗了嗎?不能這樣簡單化、庸俗化。11996600年33月225日,他在天津會議的講話中又進一步明確闡發了這一觀點。他尖銳地指出:“現在的主要問題是把毛澤東思想用得庸俗了,什麽東西都說成是毛澤東思想。例如,一個商店的營業額多一點就說是毛澤東思想發展了,打乒乓球也說是運用了毛澤東思想。”他明確指出,我們在宣傳毛澤東思想的時候,一定要把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和學習毛澤東同誌的著作並提;當然,也可以單獨提毛澤東思想,但是一定不要忘記了馬克思列寧主義,不要丟掉這個最根本的東西。他說:“一定要把毛澤東思想這個旗幟掌握得好。光講毛澤東思想,不提馬克思列寧主義,看起來好像是把毛澤東思想抬高了,實際上是把毛澤東思想的作用降低了。”“對待毛澤東思想是一個很嚴肅的原則性的問題,不要庸俗化,庸俗化對我們不利,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也不利。”

?搖?搖11996611年44月下旬,林彪在一次視察部隊的談話中,又一次別出心裁地提出:《解放軍報》應經常選登毛主席的有關語錄。5月11日,按照林彪的指示,《解放軍報》開始在報眼刊登毛主席語錄,並要求語錄的內容與當天報紙版麵相吻合,以便大家“活學活用”。為了完成這一任務,報社不得不抽出專人每天查找語錄。對林彪的這一做法,當時擔任解放軍總政治部主任的羅榮桓明確表示反對。他說:辦報紙主要是貫徹毛主席《對晉綏日報編輯人員的談話》的精神,貫徹群眾路線,堅持真理,要有生動、鮮明、尖銳、毫不吞吞吐吐的戰鬥風格;至於毛主席語錄,找幾條可以,找不到也可以;毛主席著作不可能對現在什麽事情都談到;要學精神實質,不能像和尚念經,敲破了木魚,還不知道西天佛祖在哪裏呢!

然而,對羅榮桓的這些不同意見,林彪不以為然,仍然一意孤行。於是,羅榮桓向黨中央總書記鄧小平報告了他和林彪在這個問題上的分歧。

鄧小平感到羅榮桓反映的問題十分重要,便拿到中央書記處會議上討論。結果,大家讚成羅榮桓的意見。

11996644年5月,在林彪的授意下,《毛主席語錄》第一次出版。這本“小紅書”一時間被捧為人們戰勝困難和克服困難的“法寶”。這本書一出版,鄧小平等同誌就明確指出:這是把毛澤東思想同馬列主義割裂開來,是把毛澤東思想庸俗化、簡單化,實際上是貶低了毛澤東思想的意義。在同年88月的一次會議上,鄧小平又進一步指出:毛選怎樣學?要研究一下;搞疲勞戰術,社會強迫,不行;在青年中學習毛主席的著作,一些基本的東西,是要提倡學的,但一年四季這麽搞也不行;四篇文章可以學,但是如果年年學那幾篇,作用也不大。但由於當時“左”的思潮盛行,鄧小平的這些正確思想,在黨內並未得到足夠的重視。

“黃貓、黑貓,隻要捉住老鼠就是好貓”

“不管白貓黑貓,會捉老鼠就是好貓”這句話,作為鄧小平的名言,不僅在國內家喻戶曉,人人皆知,而且在國外也廣為人知。其實,這並非鄧小平的原話,他的原話是:“黃貓、黑貓,隻要捉住老鼠就是好貓”。這原本是四川的一句農家俗語,劉伯承元帥在戰爭年代常說這句話。

劉伯承生於四川農村。在戰爭中,他十分善於把理論與實際相結合,不拘泥於教條,因地製宜,靈活多變地運用戰略戰術。一切視情況而定,以打勝仗為最終目的。這位農民出身的軍事家,每逢大戰在即,經常脫口而出:黃貓、黑貓,隻要捉住老鼠就是好貓。以此痛斥不講實際、不顧後果的軍事教條主義;運籌帷幄,指揮打仗。

鄧小平與劉伯承既是同鄉,在戰爭年代又是多年的搭檔。所以,對於劉伯承經常說的這句家鄉話,他自然倍感親切,十分理解,非常讚同。然而,作為一名成熟的無產階級革命領袖,鄧小平認為,任何一個比喻都有它的局限性,“黃貓、黑貓”的比喻也如此,不宜任意地到處套用。所以,對於這句俗話的引用,鄧小平一直十分慎重。

11996622年,我國處於國民經濟調整時期。在農村,調整農業生產關係,恢複和發展農業生產,成了亟待解決的首要問題。當時,為了應付自然災害,農村裏除了有的地方實行人民公社所有製,有的地方以生產大隊為核算單位,有的地方以生產隊為核算單位外,還有不少地方實行包產到戶、責任田和主要農活集體操作、一般農活責任到人的“五統一”方式。怎樣看待這些生產核算形式特別是後幾種生產核算形式,黨內有不同意見,群眾則要求中央有明確答複。在這種情況下,身為黨中央總書記的鄧小平,經過深入的調查研究,明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11996622年77月22日,鄧小平在黨中央書記處會議討論農業如何恢複的問題時指出:不管黃貓、黑貓,哪一種方法有利於恢複生產,就用哪一種方法;我讚成認真研究一下包產到戶;群眾要求,總有道理。五天後,他在接見出席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三屆七中全會全體同誌的講話中明確指出:“生產關係究竟以什麽形式為最好,恐怕要采取這樣一種態度,就是哪種形式在哪個地方能夠比較容易比較快地恢複和發展農業生產,就采取哪種形式;群眾願意采取哪種形式,就應該采取哪種形式,不合法的使它合法起來。”“劉伯承同誌經常講一句四川話:‘黃貓、黑貓,隻要捉住老鼠就是好貓。’這是說的打仗。我們之所以能夠打敗蔣介石,就是不講老規矩,不按老路子打,一切看情況,打贏算數。現在要恢複農業生產,也要看情況,就是在生產關係上不能完全采取一種固定不變的形式,看用哪種形式能夠調動群眾的積極性就采用哪種形式。”

從現在掌握的資料來看,鄧小平隻在以上兩次講話中引用了“黃貓、黑貓”這個比喻。這兩次講話,前一次因為是在書記處會議上,範圍很小。後一次曾有記錄稿下發,但是不久即因受到毛澤東的批評而收回。所以,這個比喻在當時並沒有流傳開來。

“黃貓、黑貓,隻要捉住老鼠就是好貓”這句話作為鄧小平的名言廣為流傳,是在“**”期間。當時,這個比喻成了被誣為“黨內第二號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的鄧小平的一大罪狀,被指責為“唯生產力論”,錯誤地加以批判。然而,出乎林彪、“四人幫”一夥意料的是,這句話不但無助於把鄧小平批倒、批臭,反而使人民群眾從中看到了小平同誌敢於實事求是,從實際出發的高貴品質。因而,鄧小平所引用的這個比喻不久便不脛而走,廣為流傳。如今,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農村發生的巨變,已判明了這段“公案”的孰是孰非。

薄一波曾經問過鄧小平同誌,對“黃貓、黑貓”這個說法現在怎麽看?鄧小平回答說:第一,我現在不收回;第二,我是針對當時的情況說的。當年鄧小平在兩次講話使用“黃貓、黑貓”的比喻,時間接近,針對的是同一問題。這也充分說明鄧小平引用這個比喻是有背景的,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一錘定音

11996644年44月99日,內蒙古草原上的明珠、素有“草原鋼城”之稱的塞外包頭,春光融融。

這天上午,包頭鋼鐵公司(簡稱包鋼)專家招待所的會客廳內,歡聲笑語不絕於耳。鄧小平要來鋼城視察的消息,使人們歡欣鼓舞。公司的主要領導同誌和有關人員,一大早就等候在這裏。99點多鍾,鄧小平和彭真等同誌一行,在內蒙古自治區黨委第一書記、政府主席烏蘭夫等同誌的陪同下步入會客廳,全場一片歡騰,立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鄧小平與包鋼黨委書記陳守忠、經理李超、副經理劉克剛、曹天越等一一親切握手,向他們致以問候。

鄧小平落座後,點燃了一支香煙。他一麵品嚐著溢滿芳香的熱騰騰的奶茶,一麵全神貫注地聽取包鋼經理李超的匯報。

隻見李超站在掛著“包鋼平麵透視圖”和“包頭市建設規劃圖”的牆前,手指圖紙,專注地如數家珍般地介紹著包鋼的建設、生產情況和今後的規劃。

包鋼白雲鄂博礦的鐵礦石,不僅含鐵,而且富含國防工業所需的稀土礦。早在1199544年,黨中央就開始重視包鋼白雲鄂博鐵礦的綜合開采與加工。中科院成立了七個科研所,經過實地考察決定:開采白雲鄂博礦山,要采取保護性措施,合理開發、利用資源。鄧小平的這次包鋼之行,主要的使命就是確定包鋼以後的開采和生產方針。

1100日,鄧小平乘專列前往白雲鄂博視察。當晚88時1144分,列車靜靜地停靠在白雲鄂博車站一號站台旁。烏蘭察布草原暮春的夜晚,乍暖還寒,但專列的車廂內卻燈火通明,暖意濃濃。沒有熱烈的歡迎場麵,沒有客套的寒暄,鄧小平在車廂的會客室裏與前來迎接並匯報工作的白雲鄂博地方黨政領導同誌和白雲鄂博鐵礦的領導同誌親切握手。待大家就座後,他不顧旅途的勞累,興致勃勃地開始聽取各方麵的工作匯報。當鐵礦的領導同誌介紹到白雲鄂博鐵礦石儲量大,而且還蘊藏著高品位的稀土礦時,鄧小平興奮地說:白雲鄂博是座寶山,我們要很好地開發、利用;白雲鄂博是包鋼的原料基地,要學習大慶經驗,搞好礦山建設。

翌日晨88時許,鄧小平冒著料峭的春寒,徒步登上海拔11778800多米的白雲鄂博鐵礦主礦山。他頭戴前進帽,身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手執拐杖,佇立在礦山峰巔,向四周眺望。他邊走邊看邊聽,接過稀土成分較高的礦石,在手裏掂掂說,我們要搞鋼鐵,也要搞稀土,要綜合開采、利用寶貴的礦產資源。

白雲鄂博鐵礦副礦長寶音特古斯向鄧小平匯報了礦山的生產、建設情況和開采規劃。聽匯報時,鄧小平滿意地頻頻點頭,並不時插話詢問。回到礦山腳下,鄧小平等一行又視察了破碎車間的生產設備。他提醒礦領導要注意安全生產,要關心礦山工人的生活。

中午1111時零66分,鄧小平一行乘坐的專列徐徐啟動。車廂外,站滿了前來送行的幹部、工人;車廂內,鄧小平頻頻向站台上湧動著的送行的人群揮手致意。

通過赴白雲鄂博實地考察,鄧小平已經胸有成竹。返回包頭後,他就對包鋼日後的生產、開采方針“一錘定音”,這就是:“以鐵為主,綜合利用”。此後,包鋼人按照鄧小平的這一指示,團結奮鬥,開拓進取,鐵、鋼、鋼材的產量全麵、高速增長,稀土的科研、生產、加工也紮紮實實地發展起來。並且經中共內蒙古自治區黨委和中央有關部門批準,包頭鋼鐵公司改名為包頭鋼鐵稀土公司。

如今,包頭鋼鐵稀土公司,這座大型的鋼鐵稀土聯合企業正以新的姿態大踏步地向前邁進,成為祖國塞外草原上的一顆更加璀璨的明珠,內蒙古自治區經濟騰飛的重要推動力量。

“我要看你們要幹的”

11996644年1100月1166日,中國首次核試驗成功,它向全世界宣告:中華民族終於有了自己的原子彈。首次核試驗爆炸的原子彈,便誕生在我國第一個核武器研製、試驗和生產基地——XXZ廠。

XXZ廠,坐落在青海湖北部的金銀灘草原上,是在黨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的決策和領導下於1199588年創建的。毛澤東、周恩來、鄧小平等中央領導同誌對它的建設傾注了大量心血。鄧小平不僅參與了我國發展原子能事業的重大決策,而且於11996666年33月代表黨中央、國務院赴青海XXZ廠視察。

33月的青藏高原,春寒料峭。3300日早晨,鄧小平在薄一波、劉瀾濤、趙爾陸、劉西堯等同誌陪同下,從青海省省會西寧登上了西去XXZ廠的列車。

上午1100時許,列車到達目的地,停靠在青海湖畔的一個小站上。時年六十歲的鄧小平踏上平均海拔33220000多米的核基地的土地,瞭望茫茫的草原和遠處波光閃爍的青海湖,竟像年輕人那樣興奮不已。他對隨行人員說:核基地設在高寒缺氧、海拔又這樣高的草原上,與當年長征時我們走過的毛兒蓋差不多,那時我還有些感覺,現在沒有什麽異常的感覺。

在二機部負責同誌和XXZ廠黨委書記兼廠長吳際霖陪同下,鄧小平參觀了設在廠辦公樓裏的核基地模型廳。這裏展示的大量圖片和模型,重現了第一顆原子彈從設計、模型製作、模擬試驗、實際生產到實驗成功的全過程,反映了XXZ廠廣大科研人員與職工數年艱苦奮鬥的曆程和取得的重大成就。

500年代中期,在蘇聯的幫助下,中國原子能事業開始起步。500年代末,中蘇關係出現裂痕。11996600年77月,蘇聯單方麵撕毀協議,撤走了專家,沒有留下任何圖紙,留下的卻是冷笑和嘲諷。然而,這並沒有難倒中國人。錢學森、錢三強、王淦昌、彭桓武、朱光亞、鄧稼先等一批忠誠於祖國科學事業的科學家和科技工作者勇敢地挑起了重擔。他們經過艱苦的努力,依靠自己的力量,終於生產出了中國第一顆原子彈。

鄧小平邊走邊看。看完後,他對劉西堯、李覺、吳際霖等人說:我要看你們要幹的。說著,離開了模型廳,向實驗部走去。

鄧小平到基地視察的時候,我國氫彈的研製工作正處於即將取得突破性進展的緊要關頭。盡管氫彈要由原子彈引爆,但其基本原理、理論設計和實驗等比原子彈更為複雜,其爆炸的條件更難創造。國外對氫彈製造技術嚴加保密,因而要突破它就更困難,必須完全依靠自己去探索。美、蘇、英、法等國研製氫彈都用了比較長的時間:美國用了七年零四個月;蘇聯用了四年;英國用了四年零七個月;而法國截至當時已用了四年多時間,仍未取得突破。中國第一顆原子彈的理論設計完成後,毛澤東、周恩來曾要求加快氫彈研製,力爭於11996688年進行氫彈裝置試驗。11996633年99月,我國科學家開始向氫彈理論進軍。1199665年33月至88月,經過對各種設想的反複比較研究和科學論證,確定了探索氫彈原理的主攻方向。1199665年底,基本完成氫彈的理論設計。根據這個設計,核基地實驗部於11996666年元月製定了爆轟模擬實驗方案,並進行了一係列小型試驗。

聽了劉西堯、李覺的這番介紹,鄧小平十分讚賞我國科學家們創造出的世界核武器發展史上的奇跡。他應廠領導的請求,欣然為工廠題詞:“高舉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遵照毛主席指引的方向,奮勇前進——別人已經做到的事,我們要做到;別人沒有做到的事,我們也一定要做到。”

視察期間,鄧小平多次談到充分發揮知識分子的作用的問題。在實驗部,他親切會見了為中國原子彈、氫彈事業做出突出貢獻的科學家王淦昌。

王淦昌,11996600年1122月2244日從蘇聯杜布納聯合原子核研究所回國後,立即奔赴核基地,投入核武器研究工作。11996633年他在XXZ廠實驗基地成功地進行了一係列實驗和驗證,為核武器的生產打下了可靠的基礎。鄧小平勉勵王淦昌為國家研製和發展核武器多出力。

在一○二車間,鄧小平誇獎工程師、車間主任沈國鋒年輕、有活力,並要求廠領導注意發揮三千多名科技工作者的作用。

當鄧小平結束了對XXZ廠的視察,離開青海後,氫彈的試驗、研究速度明顯加快。

11996666年1122月2288日,按預定方案進行了氫彈準備原理實驗;

11996677年5月,第一顆氫彈的加工裝配及試驗準備工作全部完成。

11996677年66月1177日,我國成功地進行了第一顆導彈空投氫彈試驗,黨中央和國務院的期望提前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