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電視劇《包青天》風靡大江南北,包青天這個人物也是深入人心。除了因為他判案公正,為民作主的為官之道外,其出淤泥而不染的生存之道更值得當代人所效仿。

包拯,字希仁,廬州合肥縣人。開始中進士時,授官大理寺評事,出知建昌縣,以父母雙親都年邁,辭官不去就職。得到監臨和州稅務征輸的官職,父母又不希望他去就職,包拯即辭去官職回到家鄉奉養雙老。幾年以後,雙親相繼亡故。包拯就在墓旁結草屋居喪。服喪期滿後,仍然徘徊不忍離去,鄉裏父老多次前來勸慰。過了很久,才赴京師等候調選,授天長縣知縣。到任後,有一盜賊割掉別人家牛的舌頭,牛的主人前來控告。包拯對他說:“還是回家去,宰牛把肉賣了。”不久,又有人來揭發別人私自殺牛,包拯對來人說:“你為什麽把別人牛的舌頭割掉,而且又來揭發別人殺牛呢?”盜賊聽後,非常震驚和佩服。後來,包拯因政債突出而徙知端州,遷殿中丞。當時,端州土產以硯石著名,前任守官假借貢奉朝廷端硯,大都私自索取比貢數多幾十倍的端硯,以便贈送給居高位有權勢的人。而包拯命令製硯者隻製足夠貢奉朝廷數額,任職期滿不取一硯而歸。

同時他還針對時弊要求朝廷嚴格門下省封還詔書的製度,以及罷免贓官禁止其再度任職,謹慎選擇地方官吏,推行用考試來補世蔭弟子的法度。當時各路轉運使兼按察使職,其奏疏彈劾官吏大多是摭拾細策微瑣事,致力於苛刻煩瑣的小事來顯示精明,並視為高尚,致使吏員不能自安,包拯於是請求罷免按察使職。

包拯奉詔出使契丹,契丹主命令典客對包拯說:“雄州城新開的便門,是否想引誘我朝叛亂的人,用以刺探邊疆密事呢?”包拯回答說:“涿州也曾經開通城門,刺探邊疆密事何用開通便門呢?”這個典客被包拯一句話問得鴉口無言。

包拯曆三司戶部判官,這期間,泰山、隴山間的斜穀采伐和加工造船木材,都向老百姓征納賦稅和攤派勞役,又有七州為竹索河橋支付賦稅,前後達到緡錢數十萬,包拯都上奏一一請免。契丹聚集兵力逼近塞北,邊境諸郡紛紛報警,朝廷命包拯前往河北調發軍食。包拯說:“漳河一帶土地肥沃,農民卻不能耕種,如邢、洛、趙三州有民田一萬五千頃,大多成了養馬的牧場。請求將民田全部給予農民耕種。”皇帝聽從了這個意見。解州引池為鹽,其鹽法推行,一般都使民戶疲勞貧困。包拯前去經營規劃,上疏請求通商,將鹽賣給商販。

爾後包拯免去舊官,升天章閣待製、知諫院。多次上疏論斥有權勢受恩幸的在臣,請求罷除一切內廷不符合製度的恩賜。又列舉並附上唐代魏鄭公三通奏疏,希望皇帝放置在座右,用為借鑒。又上疏說天子應該明白事理聽取意見,辨別內外朋黨,愛惜有用人才,不能先入為主,請求摒除官吏中冷酷無情過分苛刻的風氣,抑製官吏中心存僥幸求利不止的風氣,端正刑法明示禁令,嚴防大興土木,禁止怪異荒誕言行。朝廷大多施行了他的建議。

包拯升龍圖閣直學士、河北都轉運使。曾經上疏建議邊境無事時徙兵內地,但是皇帝不作批示。到了這個時候,他又上疏請求:“罷除河北屯兵,將士兵分散到黃河南邊的兗、鄆、齊、濮、曹、濟諸郡,這樣萬一邊境有警,就不用擔心兵力遲遲不到。倘若戍兵不能立即減少,就請求訓練民間義勇鄉兵,少給些幹糧,其每年所需費用,抵不上屯兵一個月所需的費用,一個州郡征收的賦稅,可以供給很多義勇鄉兵需用。”皇帝仍然不作批示。徙行瀛州,當時諸州以公家錢進行貿易,多年來所虧欠的緡錢達到十餘萬,他上疏請免債務。不久,以喪子為由請求到近便而事簡的州郡任職,結果知揚州,徙官廬州,遷刑部郎中。

包拯為人嚴肅,在朝廷任職有堅強果斷意誌,貴戚、宦官對他都不敢恣意妄為,他們聽到他說話的聲音都很畏懼。黃河水渾濁,包拯很少有笑容,當時人們認為包拯如有笑容就好比黃河水清澈了。這當然是笑話,意在說明包拯嚴肅的性格。幼童和婦女之輩,也知道包拯名聲,稱呼他“包待製”。京師開封百姓在傳說:“暗中行賄請托官吏的人不再到這裏來,因為這裏有閻羅王包老在。”依照過去製度,凡是訟訴的人不得徑直來到公堂前階下。包拯大開公堂正門,使得訟訴的人前來公堂陳述是非曲直,吏員不敢欺詐侮辱。朝廷內官員和有權勢的大族,在惠民河旁建築園林水榭,侵占河床,以致河水塞阻不通,適逢京師發大水,包拯於是全都把它拆毀。有人手拿土地證券,自稱有增步數,實際是虛假的,包拯都審驗並上奏揭發。

包拯曾奏對說:“東宮位號空虛很久,天下臣民為此有憂慮,而陛下長久不作決定,是為了什麽呢?”宋仁宗反問說:“愛卿希望立誰呢?”包拯回答說:“臣沒有才能,徒占其位。乞求先立太子,這是關係到社稷宗廟世代相傳大計。陛下問臣希望立誰,這是懷疑臣。臣年六十歲,又沒有兒子,並非是為了求得福氣和官職。”仁宗聽後非常高興,說:“立太子這件事,應當慢慢地謀議。”包拯還請求裁抑宮內、殿中執役的宦官,減少和節製內侍省冗雜而不必要的費用,逐條責備諸路轉運使,禦史台可以自己推舉屬官,減少官吏一年定期沐浴假日。以上諸事,都得到施行。

張方平為三司使,因買豪民財產獲罪,包拯上奏彈劾罷其官職。由宋祁代替了張方平官職,包拯又舉論彈劾。宋祁罷官,三司使職空缺,包拯以樞密直學士權三司使。歐陽修為此感歎,說:“包拯所謂牽引耕牛踩踏別人家農田而強奪耕牛的做法,懲罰已經是夠重的,又貪得人家富貴,不也是太過分了嘛!”包拯因為在家中回避命服,長久以後才出來。他在三司,所有諸主管庫供皇上物品,過去都是定額攤派到州郡地方,長久之後,民眾財力日益困窮。包拯特地設置官府生產、自賣貨物的場所和民間貿易市場,民眾才不受到攪擾。虧欠錢幣、布帛的吏員,大多被拘縛入獄,有些人往往利用空子即刻逃出去,官府便把他們的妻子一並用刑具拘禁起來,而包拯以為禍不及妻兒,逐釋放了她們。不久,包拯官遷給事中,充任為三司使。幾天以後,拜官樞密副使。沒有多久,遷禮部侍郎,但包拯並未接受而是辭去官職,接著因為患病而歿,終年六十四歲。朝廷封贈禮部尚書,追諡“孝肅”。

包拯性情剛直嚴峻,厭惡官吏瑣碎刻薄,務求誠懇厚道,雖然非常憎恨邪惡,而未嚐不以忠誠厚道相對待。跟人相處不隨便附和,不用虛偽的言詞臉色使人喜悅,平素沒有以私事書信請托,與親戚、故舊、朋黨都斷絕了聯係。雖然地位顯貴,但是他身上穿的衣服、日常生活器用、平時飲食都如同當官前為民那樣。他曾經說過:“後代子孫作官,如果有犯貪贓罪,放逐後不能歸還本家,死後也不可安葬在本族大墓地裏。不依從我的誌向,就不是我的子孫。”

[點評]

“當官不為民作主,不如回家賣紅薯”,包拯被後人稱為包青天,深受後人的愛戴。其為官清廉,尤其在身為知縣時,不循私枉法,不官官相護,一直克已奉公。他這種“出淤泥而不染”的生存之道值得後人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