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尺蠖之曲,以求伸也;龍蛇之蟄,以求存也”。要忍就要忍出個名堂,但是如何忍也是一個學問。當年司馬懿以隱忍之計奪了曹家天下,不知我們是否可以從中悟出些道理呢?

與諸葛亮相比,司馬懿雖然不是賢相,沒有呼風喚雨的本領,但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物。早在司馬懿與諸葛亮的較量中,司馬懿就以隱忍之計與諸葛亮過了招,還占了上風。

一次,諸葛亮知道司馬懿因膽怯而不敢出戰,就派使者去激怒他。這天,忽報諸葛亮率蜀兵進駐五丈原,並派人送來一盒禮物和一封書信,司馬懿隻得把來人叫來。司馬懿接過盒子,打開一看,卻是婦人的頭飾和素衣,再看那封信,竟是取笑他身為大將,卻和關在閨房裏的貴婦人一樣,躲著不敢出戰,沒有一點大丈夫的氣概。

司馬懿大怒,但他抑製住沒有發泄出來,卻裝出一副笑臉道:“諸葛亮竟把我看成婦人了!”說罷,吩咐把盒子收起來,重賞了來人。

接著,他對來人道:“你們丞相平時飲食的情況怎樣,忙不忙?”來人回道:“丞相每天理事都到深夜,凡是刑棍在二十以上的,一定要經他親自辦理。然而,一天的食物卻吃不上幾升。”司馬懿回顧身邊的部將笑道:“諸葛亮確是忠心無私的,隻是不肯信任別人,所以事無巨細,什麽都要自己管,做個主帥怎麽可以這樣呢?況且他食少事煩,準是活不長久了!”

使者回到蜀營,把司馬懿接受衣飾以及那番話都回報諸葛亮。諸葛亮聽後,不覺歎了一口氣說:“唉,司馬懿可算懂得我了!”原來,諸葛亮因勞累過度,神思不寧,有時還吐血。

司馬懿知道,如出兵定打不過諸葛亮,所以堅守不出,自己的身體比諸葛亮身體好,這就是最大的本錢,於是麵對諸葛亮的百般挑戰、侮辱隻有一個字對付——忍。

司馬懿不僅是將帥之材,還是君王之材。他能屈能伸,善於裝瘋避禍,善於尋求時機,善於識人用人,終於一舉除掉了曹爽勢力集團,使曹魏變成了司馬氏的天下。

魏王曹睿病故後,曹芳即位,司馬懿和曹魏的宗室曹爽同為顧命大臣,一同執政,但曹爽年紀既輕,又是貴族子弟,凡事都交給富有經驗智謀的司馬懿去辦理。曹爽十分喜愛吃喝交遊,聚集了一幫狐朋狗友,成天玩樂。有一天,大學者何晏對曹爽說:“大魏是曹家天下,不要過分相信外人。”

曹爽說:“先帝和幼子托付給我和太尉(司馬懿),我當然要遵從遺命。”何晏冷笑道:“從前,老將軍(曹爽之父曹真)與太尉一起領兵抗蜀,若不是三番五次受太尉的氣,何至於早逝?”這話不禁引起了曹爽對司馬懿的憤恨。於是,他與心腹一起謀劃削掉司馬懿的兵權。

曹爽與門客商量定了,就來見曹芳,說司馬懿的功勞很大,應當加封為太傅。曹芳還是個孩子,不懂其中的關竅,就聽了曹爽的話,把司馬懿召來,封他為太傅。司馬懿全無防備,大吃一驚,但又不能抗命,隻得交出了帶兵的印信,並稱有病,請求準予在家養病。

從此,軍權就落到了曹爽的手裏。曹爽高枕無憂,經常帶著家將門客出外打獵,有時幾天不回城,他的弟弟以及門客都勸他說,幾天不回城,恐怕會有人發動兵變。曹爽笑道:“軍權在我的手裏,司馬懿又在家養病,有什麽可怕的?”後來,曹爽的弟弟曹羲求大司農桓範勸勸曹爽,曹爽聽了桓範的勸誡,多少注意了一些。

恰在這時,李勝升任青州刺史,按照當時的規矩,要前來向曹爽辭行。曹爽靈機一動,讓他假借到太傅府上辭行,趁機察看司馬懿的動靜。李勝來到太傅府,隻見司馬懿躺在**,由兩個丫頭扶著才勉強撐起身來。李勝對他說:“我要去青州上任了,向您來辭行!”

司馬懿含混地說:“並州接近匈奴,可要好好防備!”

李勝說:“是青州!”

司馬懿大笑道:“你剛從並州來?”

最後李勝借用紙筆,才對司馬懿說明白。司馬懿看了好一會才說:“原來是青州,我病得耳聾眼花了,刺史路上保重吧!”說完,司馬懿用手指指嘴巴,丫頭捧上湯水,司馬懿就她們手中喝了,湯水還灑了一衣襟。最後,他流著淚對李勝說:“我年老力衰,活不久了,剩下兩個兒子,要托曹大將軍照顧,請李刺史在曹將軍麵前多多吹噓照顧!”說完指指兩個兒子。

李勝走後,司馬懿便披衣起床,對司馬師和司馬昭說:“李勝回去必定要跟曹爽說,他不會再疑我了,曹爽如再出去打獵,便可動手。”

李勝趕回大將軍府,把情形一五一十地向曹爽作了匯報。曹爽大喜道:“這老家夥一死,我就什麽也不怕了。”過了幾天,他帶著魏主曹芳,點起禦林軍,借口出城祭祖,打獵去了。司馬懿抓住這個機會,帶領兒子和眾將,直奔朝中,威逼郭太後下旨,說曹爽奸邪亂國,要免職辦罪,太後無奈,隻得下旨。然後又占了城中的兵營,緊閉了城門。曹爽接旨後,本可以用大將軍印討伐司馬懿,但他生性昏懦,不聽眾門客的勸告,反而相信了司馬懿的話,把大將軍印交了出去。後來自己的宗族以謀反罪被處死,從此,政權便歸司馬氏。

[點評]

司馬懿的確不是一個普通人物,他不僅善於化自己的劣勢為優勢,還能在逆境中以曲求存,以曲求伸,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因此,在官場中,要生存,就不能逞匹夫之勇,而要學會“寧在曲中取,莫在直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