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苗苗怎麽也沒想到,她的60萬被人盯上了。盯上的人就是西部風情美食城的那個茶水工,名叫黃超生。

黃超生今年21歲,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父母超生的。黃超生過去在茶樓幹過,因為玩得一手好壺,聽說西部風情美食城工資高,他就應聘到這裏來當茶水工。黃超生剛剛走到金苗苗那個包房門前,就聽到裏麵他們有關60萬的談話。黃超生心裏一下就沸騰起來了,他從來還沒有見過那麽多錢,就想利用為客人沏茶的機會瞄一眼。於是,他便敲響了門,進來後看到那個女人好像把錢裝在了一個大包裏,他在添茶水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那一大包錢就放在旁邊椅子上,包還沒來得及拉上,裏麵的錢隱約可見。

黃超生瞬間起了歹念,心想我哪天能有這麽多錢就好了,哪怕有一半,我也滿足了,這一輩子也就不用再為生活發愁了。有了這個想法後,他突然想到了老鄉嚴冬。嚴冬比他大三歲,小時候他們常在一起玩,上個月搬來與他同住。嚴冬出來打工的時間比他早,他知道嚴冬過去是修鎖的,配鑰匙是把好手,因為犯過盜竊罪,被公安局放出來後,他就買了一輛破摩托車,平時拉些小生意,掙點生活費。如果拉上嚴冬,讓他跟蹤這女的,隻要認準了她的住處,他們再想辦法潛入她的房間,這包錢不就是他們倆的了嗎?

這樣一想,黃超生立刻感到血脈賁張,這真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決不能就此錯過。於是他便在樓道的僻靜處給嚴冬打電話,把他看到的說了一遍,嚴冬聽後十分高興,馬上來到了西部風情美食城。

當金苗苗紅色的小轎車啟動後,嚴冬也發動了摩托車,一路跟到了東方花園。在18棟樓旁停車後,金苗苗從車上拎出錢包,進了電梯,摁了14樓,嚴冬則摁了13樓。他知道,必須錯開一層,才不至於引起她的懷疑。從13樓下來後,嚴冬馬上從樓梯口又爬上14樓,躲在暗處看到金苗苗打開了A座的門。記下門牌號,又做了一番觀察,嚴冬才返回出租屋。

晚上,嚴冬與黃超生做了周密計劃,然後又談了分贓比例。黃超生說五五分,嚴冬覺得有些吃虧,因為他的開鎖手藝不是白學的,而且他曾還為此付出過很大的代價,被公安局抓獲後坐過兩年牢。黃超生也不示弱,他覺得秘密是他現的,嚴冬本事再大也隻是個小偷小摸,哪能一次得這麽多。兩人爭來爭去,最後還是以五五成交。

嚴冬找了兩副舊手套,他一副,黃超生一副。黃超生說,“戴這玩意兒幹啥?”

“你傻呀?留下指紋怎麽辦?”然後,他又配好了開鎖的工具。快到兩點鍾了,黃超生催他出發。嚴冬說不急,城市人都愛睡覺,有的兩三點還不睡,最好的時間是4點鍾到6點鍾,這正是人們進入深度睡眠狀態的時候。他們兩人又吃了幾隻豬手,喝了兩瓶啤酒,直等到三點多才出發。

來到新東方花園大門口,看值班保安正在打盹,嚴冬加足馬力一下衝了進去,一直開到了18棟樓下,停車後觀察一番,發現還有幾戶的燈亮著。他們倆就來到旁邊的草坪上坐著,嚴冬說等這幾家的燈熄了再行動。等到快五點鍾了,還有兩家的燈亮著。

黃超生禁不住說“說不準他們開的是長夜燈,再等下去天就亮了。”嚴冬看了看,13樓、14樓都沒有亮燈,就說行動吧。兩人乘電梯上了14樓,耳朵貼到門縫聽了一會兒,沒任何動靜,看了看周圍的幾家,也是靜悄悄的。然後嚴冬迅速戴上手套,從包裏掏出開鎖工具,輕輕插進鎖孔轉動了幾下,第一道房門被輕鬆打開了。然後他又如法炮製,很快又打開了第二道門。

兩人躡手躡腳進去後,聽到客廳裏沒動靜,便開始尋找那個裝錢的包。憑經驗判斷,他們兩人覺得肯定被鎖到保險櫃了,很可能在臥室。巧合的是臥室的門沒上鎖,他們輕輕一擰,就推開了門。臥室裏的窗簾拉著,光線很暗,黃超生膽子挺大,很快摸到了裏邊的床頭櫃,他打開櫃門,發現了裝錢的包,正準備開包驗證時,“啪”的一聲燈亮了,金苗苗突然坐了起來,雙方都禁不住驚叫了起來。

嚴冬這時看清了黃超生拎的正是那個裝錢的包,又看了看**的金苗苗,他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掐住了金苗苗的脖子,並威脅說:“別叫,再叫我就掐死你。”然後又朝黃超生說,“你拉開包看看。”

黃超生戰戰兢兢地拉開包,露出的全是錢,不禁驚叫道:“錢,全是錢。嚴哥,就是這個包,全是錢。”

嚴冬也很興奮,說著又狠狠掐了一把才鬆手。其實嚴冬天根本沒想過掐死金苗苗,他隻是為了堵住她的嘴,怕她亂叫,但由於緊張過度,用力過猛,鬆開手後才發現金苗苗已經沒氣了。

黃超生問:“你咋把她掐死了?”

“我也不想,這隻是個意外。”嚴冬也害怕了,稍微穩定情緒後又說,“反正沒氣了,幹脆把她從窗戶拋下去,造成一種自殺的假相,好保全我們。”其實嚴冬也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能造成假象,他隻是騙黃超生,想讓他也參與其中,生怕後麵事敗被黃超生出賣。黃超生此時更是六神無主,自然嚴冬說什麽就是什麽,於是他們打開窗戶,將金苗苗的屍體拋了下去。

淩晨七點多,東方花園18棟5樓住戶陳阿姨起床後,習慣性地開窗透氣,沒想到剛推開窗,就發現自家空調架上掛著一具女屍,身體軟軟地搭在上麵,長發蓋麵,看不清容貌,驚得陳阿姨大叫一聲,屋內的女兒聽到後也迅速起身趕了過來,母女兩人慌忙撥打了110……

警方趕到後在18棟樓下拉起了警戒線,線外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有的拿出手機不斷拍照,有的甚至還拿著望遠鏡,光明正大地看著懸掛在空調架上的屍體。電視台、報社的記者也聞風而至,紛紛拿著手中的長槍短炮在搶新聞。看熱鬧的鄰居相互詢問,死者是誰呀?為什麽會跳樓?不會是因為情殺吧……

這時,從樓道口走出一位胖大嫂,這位胖大家都管她叫龍嫂,是這個小區有名的閑話筒子,幾個鄰居馬上圍上去問龍嫂,跳樓的究竟是誰?龍嫂見眾人把她當成了人物,就故意賣個關子說,你們猜,她究竟是誰?有人說,快說吧龍嫂,我們要是知道是誰,還問你作甚?龍嫂說,你們平時看過金州電視吧,你們還記得有個電視台的主持人金苗苗吧?有人點說,記得記得,我昨天晚上還看了她主持的節目哩。龍嫂清了一下嗓子說,我告訴你們,這位跳樓的就是那位美女主持金苗苗。